第144章還有多少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501·2026/5/18

江俞白醒來的時候,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濃鬱的、混雜著鐵鏽、黴菌和排洩物的惡臭。   這氣味粗暴地攥緊他的喉嚨,讓他瞬間清醒。   他發現自己和這股惡臭的源頭貼得很近,刺骨的冷水浸泡著他的下半身,水面漂浮著令人作嘔的穢物。   他身處暗牢,赤身裸體,雙臂被粗糲的鐵鏈高高吊起,固定在溼滑的石壁上,嘴裡被塞了一塊兒不知從哪裡扯來的、散發著餿味的髒布。   江俞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恐懼如冰冷的潮水般漫過四肢。   他掙紮了一下,鐵鏈發出譁啦的聲響,在空寂的水牢裡迴蕩。   「兄弟,醒啦?」一個帶著點含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這聲音很熟悉。   江俞白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在水牢上方乾燥的平臺上,孟沅正悠閒地坐在一張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   她身邊沒有一個侍衛或宮女,只有一張小巧的方桌,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餚肉,有晶瑩剔透的水晶餚蹄、醬香濃鬱的糖醋小排,甚至還有一盤剛出鍋、冒著熱氣的糖醋丸子。   而她自己,正慢條斯理地喫著一串扎滿了橘子瓣的糖葫蘆,燭光下,糖衣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食物的香氣和水牢的惡臭交織在一起,讓一向還算是養尊處優的江俞白幾欲作嘔。   「老鐵,你總算醒了。」孟沅咬下一顆飽滿的橘子瓣,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毫不在意道,「你再不醒,我就要被這水牢裡的味道臭暈了。」   說著,孟沅還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接著,孟沅對他笑了笑:「兄弟,我就知道,真不該讓春桃選這裡,下水道味兒也太衝了,糖醋丸子都快不香了。」   江俞白看著她,他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徹徹底底。   他原以為孟沅已經打算與他合作了,她相當配合,他們最近相處得也算是愉快。   而且歷史上的元仁皇后以寬仁善良著稱,他想沒想到她竟然會對他這個『老鄉』下手。   畢竟他可是她回家的唯一線索。   但他不想死。   他還年輕,他夢寐以求的時空史榮譽博士學位還沒拿到手,他怎麼能折在這裡。   江俞白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睛裡透出討好的光,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示意她把布拿掉。   孟沅似乎看懂了,她歪了歪頭,像是真的在為他考慮:「現在拿掉,你不會罵我吧,老鐵,萬一待會兒你又罵人,多影響我食慾,這兒的味道已經夠難聞得了。」   她想了想,還是站起身,走到平臺邊緣,用一根細長的竹籤,不情不願地將他嘴裡的髒布挑了出來。   「哇——」髒布一落地,江俞白就乾嘔起來,隨即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說,沅沅,老妹兒,咱不帶這麼玩的。」他緩過勁來,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啊,快放哥哥下來,這手吊得都勒酸了。」   他試圖用往日的熟稔口吻來化解危機。   「手痠不了。」孟沅面無表情地陳述事實,「要酸,也是胳膊酸。」   江俞白愣了一下,順著自己的胳膊往下看。   鐵鏈鎖住的是他的臂彎處,而鐵鏈的盡頭,空空如也。   他原本戴著那塊兒最新款隱形智能手錶的手腕,連同整隻手掌,都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個被草草包紮過的、血肉模糊的斷面。   死寂。   長達數秒的死寂之後。   「啊——!!!!!」   一聲悽厲到扭曲的慘叫,劃破了天牢的沉寂,驚得遠處巡邏的獄卒都打了個寒顫。   孟沅被他叫得耳朵疼,看著他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劇烈抽搐的身體,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無辜得像是在解釋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   「老鐵,我也不是故意的。」她抿了抿被糖葫蘆染紅的嘴脣,「按道理說呢,這裡最懂我的人應該是你,最懂你的人也應該是我。雖然你比我晚生個不知多久吧,但咱倆也都是接受過新世紀新教育的新新人類,算是半個老鄉。可是你那個能隱形的破手錶,實在是太難摘了。」   「我那幾個笨手笨腳的妹妹研究了半天,不是差點觸發報警器,就是差點給你電療。我怕等你清醒之後,直接滴滴一下人就溜了,我上哪兒說理去?所以說,只能委屈你一下,把你手腕直接給砍了。」   她頓了頓,還好心地提醒道:「你動作最好不要太大,太醫給你上的麻藥,藥效估計快過了,你要是再流血,把傷口崩開,到時候是疼死還是流血流死,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這個毒婦!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魔鬼!」江俞白雙目赤紅,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瘋狂地謾罵著,「我操你媽,孟沅!你不得好死!」   「我哪裡狠毒了?」孟沅被罵得有點不高興了,她走回桌邊,拿起一根沉甸甸的、用來守衛的鐵頭長矛,在手裡掂了掂,「我要是真的狠毒,就該把你舌頭先割了,免得你吵吵嚷嚷,或者,乾脆把你的頭砍下來,一了百了。」   她走到平臺邊緣,用矛尖對著江俞白懸在水裡的身體。   「畢竟,未來的東西,誰也拿不準。沒準兒你醒過來之後,就能腦電波隔空操作你那些高科技玩意兒了,然後直接在我腦子裡放煙花,打我個措手不及。」   「可是你看,我什麼都沒做,就是簡簡單單砍了你一隻手腕而已,而且還特意找人給你敷了藥,你醒過來之後還可以隨便罵我。」   「但有一說一,你可別欺負我人好,我在周圍給你安排了弓箭手,全天候待命,」孟沅說著,朝黑暗的上方抬了抬下巴,「要是你有一丁點異樣,他們就會把你射成篩子。」   「別這麼看著我,你可是對我存在直接性命威脅的人,是把我拐賣到這裡的罪魁禍首,我對你難道還不夠仁慈寬容嗎?」   「你……」江俞白還想罵,但看到那閃著寒光的矛尖,他硬生生把後面的髒話嚥了回去。   「還罵?」孟沅舉起長矛,作勢要戳,「再罵,我就戳死你。我跟你說,我戳人可沒什麼準兒,戳到哪兒算哪兒。」   江俞白嚇得立刻閉緊了嘴,身體因為恐懼和疼痛而不住地發抖。   孟沅見他老實了,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天真又爛漫。   她收回長矛,並沒有真的戳下去,而是用矛杆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遊戲。   「就憑你這種智商,也敢學別人一塊兒拐賣婦女?業務能力不過關啊,兄弟。」   她笑嘻嘻地用長矛杆在他身上戳來戳去。   「行了,別裝死了,我問,你答。」   孟沅走回桌邊坐下,又拿起一顆糖醋丸子放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傻逼,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崇高的歷史研究,純粹就是為了錢。」她舔了舔手指上沾的糖醋汁,眼神陡然變冷,「那我問你,你手底下,鐵定不止拐帶了我一個人吧?」   她抬起眼,靜靜地看著水牢裡那個狼狽不堪的人。   「…….除我之外,你一共拐帶了多少人

江俞白醒來的時候,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濃鬱的、混雜著鐵鏽、黴菌和排洩物的惡臭。

  這氣味粗暴地攥緊他的喉嚨,讓他瞬間清醒。

  他發現自己和這股惡臭的源頭貼得很近,刺骨的冷水浸泡著他的下半身,水面漂浮著令人作嘔的穢物。

  他身處暗牢,赤身裸體,雙臂被粗糲的鐵鏈高高吊起,固定在溼滑的石壁上,嘴裡被塞了一塊兒不知從哪裡扯來的、散發著餿味的髒布。

  江俞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恐懼如冰冷的潮水般漫過四肢。

  他掙紮了一下,鐵鏈發出譁啦的聲響,在空寂的水牢裡迴蕩。

  「兄弟,醒啦?」一個帶著點含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這聲音很熟悉。

  江俞白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在水牢上方乾燥的平臺上,孟沅正悠閒地坐在一張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

  她身邊沒有一個侍衛或宮女,只有一張小巧的方桌,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餚肉,有晶瑩剔透的水晶餚蹄、醬香濃鬱的糖醋小排,甚至還有一盤剛出鍋、冒著熱氣的糖醋丸子。

  而她自己,正慢條斯理地喫著一串扎滿了橘子瓣的糖葫蘆,燭光下,糖衣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食物的香氣和水牢的惡臭交織在一起,讓一向還算是養尊處優的江俞白幾欲作嘔。

  「老鐵,你總算醒了。」孟沅咬下一顆飽滿的橘子瓣,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毫不在意道,「你再不醒,我就要被這水牢裡的味道臭暈了。」

  說著,孟沅還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接著,孟沅對他笑了笑:「兄弟,我就知道,真不該讓春桃選這裡,下水道味兒也太衝了,糖醋丸子都快不香了。」

  江俞白看著她,他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徹徹底底。

  他原以為孟沅已經打算與他合作了,她相當配合,他們最近相處得也算是愉快。

  而且歷史上的元仁皇后以寬仁善良著稱,他想沒想到她竟然會對他這個『老鄉』下手。

  畢竟他可是她回家的唯一線索。

  但他不想死。

  他還年輕,他夢寐以求的時空史榮譽博士學位還沒拿到手,他怎麼能折在這裡。

  江俞白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睛裡透出討好的光,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示意她把布拿掉。

  孟沅似乎看懂了,她歪了歪頭,像是真的在為他考慮:「現在拿掉,你不會罵我吧,老鐵,萬一待會兒你又罵人,多影響我食慾,這兒的味道已經夠難聞得了。」

  她想了想,還是站起身,走到平臺邊緣,用一根細長的竹籤,不情不願地將他嘴裡的髒布挑了出來。

  「哇——」髒布一落地,江俞白就乾嘔起來,隨即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說,沅沅,老妹兒,咱不帶這麼玩的。」他緩過勁來,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啊,快放哥哥下來,這手吊得都勒酸了。」

  他試圖用往日的熟稔口吻來化解危機。

  「手痠不了。」孟沅面無表情地陳述事實,「要酸,也是胳膊酸。」

  江俞白愣了一下,順著自己的胳膊往下看。

  鐵鏈鎖住的是他的臂彎處,而鐵鏈的盡頭,空空如也。

  他原本戴著那塊兒最新款隱形智能手錶的手腕,連同整隻手掌,都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個被草草包紮過的、血肉模糊的斷面。

  死寂。

  長達數秒的死寂之後。

  「啊——!!!!!」

  一聲悽厲到扭曲的慘叫,劃破了天牢的沉寂,驚得遠處巡邏的獄卒都打了個寒顫。

  孟沅被他叫得耳朵疼,看著他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劇烈抽搐的身體,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無辜得像是在解釋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

  「老鐵,我也不是故意的。」她抿了抿被糖葫蘆染紅的嘴脣,「按道理說呢,這裡最懂我的人應該是你,最懂你的人也應該是我。雖然你比我晚生個不知多久吧,但咱倆也都是接受過新世紀新教育的新新人類,算是半個老鄉。可是你那個能隱形的破手錶,實在是太難摘了。」

  「我那幾個笨手笨腳的妹妹研究了半天,不是差點觸發報警器,就是差點給你電療。我怕等你清醒之後,直接滴滴一下人就溜了,我上哪兒說理去?所以說,只能委屈你一下,把你手腕直接給砍了。」

  她頓了頓,還好心地提醒道:「你動作最好不要太大,太醫給你上的麻藥,藥效估計快過了,你要是再流血,把傷口崩開,到時候是疼死還是流血流死,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這個毒婦!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魔鬼!」江俞白雙目赤紅,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瘋狂地謾罵著,「我操你媽,孟沅!你不得好死!」

  「我哪裡狠毒了?」孟沅被罵得有點不高興了,她走回桌邊,拿起一根沉甸甸的、用來守衛的鐵頭長矛,在手裡掂了掂,「我要是真的狠毒,就該把你舌頭先割了,免得你吵吵嚷嚷,或者,乾脆把你的頭砍下來,一了百了。」

  她走到平臺邊緣,用矛尖對著江俞白懸在水裡的身體。

  「畢竟,未來的東西,誰也拿不準。沒準兒你醒過來之後,就能腦電波隔空操作你那些高科技玩意兒了,然後直接在我腦子裡放煙花,打我個措手不及。」

  「可是你看,我什麼都沒做,就是簡簡單單砍了你一隻手腕而已,而且還特意找人給你敷了藥,你醒過來之後還可以隨便罵我。」

  「但有一說一,你可別欺負我人好,我在周圍給你安排了弓箭手,全天候待命,」孟沅說著,朝黑暗的上方抬了抬下巴,「要是你有一丁點異樣,他們就會把你射成篩子。」

  「別這麼看著我,你可是對我存在直接性命威脅的人,是把我拐賣到這裡的罪魁禍首,我對你難道還不夠仁慈寬容嗎?」

  「你……」江俞白還想罵,但看到那閃著寒光的矛尖,他硬生生把後面的髒話嚥了回去。

  「還罵?」孟沅舉起長矛,作勢要戳,「再罵,我就戳死你。我跟你說,我戳人可沒什麼準兒,戳到哪兒算哪兒。」

  江俞白嚇得立刻閉緊了嘴,身體因為恐懼和疼痛而不住地發抖。

  孟沅見他老實了,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天真又爛漫。

  她收回長矛,並沒有真的戳下去,而是用矛杆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遊戲。

  「就憑你這種智商,也敢學別人一塊兒拐賣婦女?業務能力不過關啊,兄弟。」

  她笑嘻嘻地用長矛杆在他身上戳來戳去。

  「行了,別裝死了,我問,你答。」

  孟沅走回桌邊坐下,又拿起一顆糖醋丸子放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傻逼,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崇高的歷史研究,純粹就是為了錢。」她舔了舔手指上沾的糖醋汁,眼神陡然變冷,「那我問你,你手底下,鐵定不止拐帶了我一個人吧?」

  她抬起眼,靜靜地看著水牢裡那個狼狽不堪的人。

  「…….除我之外,你一共拐帶了多少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