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以後告訴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216·2026/5/18

養心殿的門被「吱呀」一聲從外面推開,一股裹挾著夜露和塵土的涼氣瞬間湧了進來。   孟沅才剛沐浴完,正坐在梳妝檯前,由著春桃和秋菱有一搭沒一搭地為她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聞聲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還沒等她看清來人,一個頎長而熟悉的黑色身影就帶著滿身的風霜,不由分說地從背後將她整個攏進了懷裡。   屬於謝晦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孟沅猛地一怔,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竟已很熟悉這個味道了。   謝晦沒等她應話,就垂首親了親孟沅的臉頰,親暱道:「沅沅,好累啊……」   他把聲音拖得長長的,故作疲憊,聲音裡還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委屈:「半天不見,我都快想死你了。」   旁邊的春桃和夏荷早已萬分熟悉了謝晦這般的陣仗,她們立刻放下手中的物事,屏聲斂氣地一步步倒退著,無聲無息地退出了寢殿,並體貼地將殿門從外面合上。   「那你也別這麼抱著我啊。」孟沅被他勒得有點難受,象徵性地掙紮了一下,聲音也染上了一絲無奈的疲倦,「我也很累的,你娘子我柔弱不能自理,嬌嫩得橡根豆芽菜一樣,你都不心疼我。」   「你累什麼?」謝晦不滿地在她頸側咬了一口,不重,更像小狗在磨牙,「你又沒騎一整天的馬,在荒山野嶺的破行宮裡翻箱倒櫃。」   是是是,她沒騎馬,她今兒個就動了動嘴皮子,扇了人兩巴掌而已,輕鬆得很。   謝晦今早上完早朝就被她遣了出去,到湯泉行宮去找她那所謂的一年前留在那兒的首飾匣子。   …….其實根本沒這麼個東西。   她就是想把謝晦打發走,好接下來一心一意地對付江俞白。   孟沅想著,嘴上已經換成了安撫的語氣:「行了行了,你最累好不好,先放開我吧,再不放開,我就要成為南昭開國以來第一個因為夫君撒嬌而被勒死的皇后了。」   謝晦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稍微鬆了鬆手臂,但依舊維持著從背後環抱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塊黏人的膏藥。   「匣子沒找到。」他悶悶地說,聲音裡滿是奔波一天卻無功而返的沮喪和不甘,「那幾個宮殿我都找了,可就是找不到。」   「嗯。」孟沅應了一聲,聲音很輕,「沒關係。」   她知道他找不到。因為根本就沒有。   她的平靜似乎讓謝晦更加不滿了。   「怎麼會沒關係?」他皺起眉,「那是你的東西。」   不等孟沅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道:「等明兒我給你再找人原樣打一個一模一樣的。不,一下子打個幾十個,用金的、玉的、沉香木的,每種都打一個,把養心殿都堆滿,省得你哪天又找不到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孟沅從鏡子裡看著他那張因為風塵而略顯憔悴,卻依舊英俊得不像話的臉,心裡沒來由地軟了一下。   這個瘋子,雖然瘋,但對她是真的好。   一種偏執的、笨拙的、不講道理的好。   她知道他是想讓她開心,所以便先應下他,等他明早能聽進去人話了,她再好好和他說道說道究竟什麼是不必要的勞民傷財。   但眼下,孟沅的默許似乎取悅了他,謝晦滿足地嘆了口氣,又將臉埋回她的發間。   就在孟沅以為這個話題已經過去的時候,一個極輕的、幾乎是貼著她耳廓響起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事情都辦完了嗎?」   孟沅睜大了眼睛。   她知道他是在問江俞白的事。   他也知道她知道。   他們之間好像總有一種不需要言說的默契,尤其是在這種互相試探、心照不宣的時刻。   「…….辦完了。」她穩住心神,平靜地回答。   「哦。」謝晦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並沒有追問她詳細的內容。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手指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玩弄著她垂在胸前的一縷溼發。   「你和那個江俞白先前就認識嗎?」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晚的月色好不好看」,但孟沅卻從他纏繞自己髮絲的指尖,感受到了一絲越來越緊的力度。   他果然還是知道了。   或者說,他早就懷疑了。   「我找人查了,也查不出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憑空冒出來的,像個鬼一樣。」   孟沅渾身一僵。   她知道他會查,但沒想到他手下的人效率這麼高,還會查得這麼快,這麼深。   她和江俞白平時在人前裝得極不熟稔,言語交流都極少,自以為天衣無縫。   「你怎麼知道我倆認識?」她忍不住反問。   「就是感覺。」謝晦輕笑了一聲,他將她的髮絲在指尖繞成一個圈,又鬆開,再繞起,「你觀察一個人久了,也就能看出來了。你看他的眼神,跟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雖然你們都在裝。」   完蛋,碰上個天賦型選手,這都能看出來,他是裝了個人形雷達嗎?   他以為別的倒沒什麼,別真以為江俞白那狗東西是她的姘頭吧!   孟沅心裡一片兵荒馬亂,臉上卻沒露出半分。   她能感覺到,身後這個看似在撒嬌的少年,實則已經開啟了他的審問模式。   那是一種極具謝晦對孟沅風格的審問。   溫柔、黏膩,卻又處處是陷阱,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就說出實話。   她沉默了,飛速思考著應對之策。   是坦白一部分?還是繼續抵賴?   而謝晦似乎也不急著要答案。   他只是安靜地抱著她,耐心地等著。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比任何疾言厲色的質問都更讓人心慌。   最終,孟沅做出了一個出乎自己意料的決定。   她轉過身,在謝晦的注視下,伸手回抱住了他。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隔著那身還未來得及換下的、帶著風塵氣息的衣袍,能清晰地聽到他因為她這個動作而瞬間變得有些紊亂的心跳聲。   她清晰地望見他的耳尖紅了。   「阿晦,」她仰起頭,「答應我,你現在先別問……」   她看到他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她繼續說道:「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一定把什麼都告訴你,好不好

養心殿的門被「吱呀」一聲從外面推開,一股裹挾著夜露和塵土的涼氣瞬間湧了進來。

  孟沅才剛沐浴完,正坐在梳妝檯前,由著春桃和秋菱有一搭沒一搭地為她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聞聲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還沒等她看清來人,一個頎長而熟悉的黑色身影就帶著滿身的風霜,不由分說地從背後將她整個攏進了懷裡。

  屬於謝晦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孟沅猛地一怔,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竟已很熟悉這個味道了。

  謝晦沒等她應話,就垂首親了親孟沅的臉頰,親暱道:「沅沅,好累啊……」

  他把聲音拖得長長的,故作疲憊,聲音裡還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委屈:「半天不見,我都快想死你了。」

  旁邊的春桃和夏荷早已萬分熟悉了謝晦這般的陣仗,她們立刻放下手中的物事,屏聲斂氣地一步步倒退著,無聲無息地退出了寢殿,並體貼地將殿門從外面合上。

  「那你也別這麼抱著我啊。」孟沅被他勒得有點難受,象徵性地掙紮了一下,聲音也染上了一絲無奈的疲倦,「我也很累的,你娘子我柔弱不能自理,嬌嫩得橡根豆芽菜一樣,你都不心疼我。」

  「你累什麼?」謝晦不滿地在她頸側咬了一口,不重,更像小狗在磨牙,「你又沒騎一整天的馬,在荒山野嶺的破行宮裡翻箱倒櫃。」

  是是是,她沒騎馬,她今兒個就動了動嘴皮子,扇了人兩巴掌而已,輕鬆得很。

  謝晦今早上完早朝就被她遣了出去,到湯泉行宮去找她那所謂的一年前留在那兒的首飾匣子。

  …….其實根本沒這麼個東西。

  她就是想把謝晦打發走,好接下來一心一意地對付江俞白。

  孟沅想著,嘴上已經換成了安撫的語氣:「行了行了,你最累好不好,先放開我吧,再不放開,我就要成為南昭開國以來第一個因為夫君撒嬌而被勒死的皇后了。」

  謝晦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稍微鬆了鬆手臂,但依舊維持著從背後環抱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塊黏人的膏藥。

  「匣子沒找到。」他悶悶地說,聲音裡滿是奔波一天卻無功而返的沮喪和不甘,「那幾個宮殿我都找了,可就是找不到。」

  「嗯。」孟沅應了一聲,聲音很輕,「沒關係。」

  她知道他找不到。因為根本就沒有。

  她的平靜似乎讓謝晦更加不滿了。

  「怎麼會沒關係?」他皺起眉,「那是你的東西。」

  不等孟沅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道:「等明兒我給你再找人原樣打一個一模一樣的。不,一下子打個幾十個,用金的、玉的、沉香木的,每種都打一個,把養心殿都堆滿,省得你哪天又找不到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孟沅從鏡子裡看著他那張因為風塵而略顯憔悴,卻依舊英俊得不像話的臉,心裡沒來由地軟了一下。

  這個瘋子,雖然瘋,但對她是真的好。

  一種偏執的、笨拙的、不講道理的好。

  她知道他是想讓她開心,所以便先應下他,等他明早能聽進去人話了,她再好好和他說道說道究竟什麼是不必要的勞民傷財。

  但眼下,孟沅的默許似乎取悅了他,謝晦滿足地嘆了口氣,又將臉埋回她的發間。

  就在孟沅以為這個話題已經過去的時候,一個極輕的、幾乎是貼著她耳廓響起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事情都辦完了嗎?」

  孟沅睜大了眼睛。

  她知道他是在問江俞白的事。

  他也知道她知道。

  他們之間好像總有一種不需要言說的默契,尤其是在這種互相試探、心照不宣的時刻。

  「…….辦完了。」她穩住心神,平靜地回答。

  「哦。」謝晦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並沒有追問她詳細的內容。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手指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玩弄著她垂在胸前的一縷溼發。

  「你和那個江俞白先前就認識嗎?」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晚的月色好不好看」,但孟沅卻從他纏繞自己髮絲的指尖,感受到了一絲越來越緊的力度。

  他果然還是知道了。

  或者說,他早就懷疑了。

  「我找人查了,也查不出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憑空冒出來的,像個鬼一樣。」

  孟沅渾身一僵。

  她知道他會查,但沒想到他手下的人效率這麼高,還會查得這麼快,這麼深。

  她和江俞白平時在人前裝得極不熟稔,言語交流都極少,自以為天衣無縫。

  「你怎麼知道我倆認識?」她忍不住反問。

  「就是感覺。」謝晦輕笑了一聲,他將她的髮絲在指尖繞成一個圈,又鬆開,再繞起,「你觀察一個人久了,也就能看出來了。你看他的眼神,跟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雖然你們都在裝。」

  完蛋,碰上個天賦型選手,這都能看出來,他是裝了個人形雷達嗎?

  他以為別的倒沒什麼,別真以為江俞白那狗東西是她的姘頭吧!

  孟沅心裡一片兵荒馬亂,臉上卻沒露出半分。

  她能感覺到,身後這個看似在撒嬌的少年,實則已經開啟了他的審問模式。

  那是一種極具謝晦對孟沅風格的審問。

  溫柔、黏膩,卻又處處是陷阱,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就說出實話。

  她沉默了,飛速思考著應對之策。

  是坦白一部分?還是繼續抵賴?

  而謝晦似乎也不急著要答案。

  他只是安靜地抱著她,耐心地等著。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比任何疾言厲色的質問都更讓人心慌。

  最終,孟沅做出了一個出乎自己意料的決定。

  她轉過身,在謝晦的注視下,伸手回抱住了他。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隔著那身還未來得及換下的、帶著風塵氣息的衣袍,能清晰地聽到他因為她這個動作而瞬間變得有些紊亂的心跳聲。

  她清晰地望見他的耳尖紅了。

  「阿晦,」她仰起頭,「答應我,你現在先別問……」

  她看到他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她繼續說道:「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一定把什麼都告訴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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