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湖心險局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329·2026/5/18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已不是簡單的刁難,而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謀害。   現在是三伏天沒錯,但這御花園的湖水深不見底,且水下多生水草,極易纏住遊泳者的手腳。   這皇城內的宮人大多都是北方長大的,大概率都是旱鴨子,是不識水性的。   下去便是死路一條。   即便淹不死,渾身溼透地回去,傳出去也是顏面盡失。   隨著孟沅的小宮女還是兩個未嫁的女兒家,哪裡經得住這樣的羞辱。   蘇錦兮不敢針對孟沅,生怕謝晦遷怒,便只好拿孟沅身邊的人開刀,敲山震虎。   南昭謝家殘暴荒淫,謝家的皇室成員行事極端殘暴,動輒便對臣子、宮侍施以酷刑,甚至殺人取樂。   這種自上而下的殘暴作風,對下形成了不良的示範,其統治風格對當時的社會風氣產生了極為惡劣的影響。   這也導致了門閥權貴對底層百姓往往無所顧忌。   蘇錦兮找了『採荷為貴妃解暑』為託辭,叫她們自己跳湖。   但就算她不找這般藉口,直接行事,命左右將孟沅的小宮女直接沉塘,旁人也不會當一回事。   這兩條小宮女的人命在當時的南昭太過微不足道了。   那兩個小宮女已然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年紀小些的,嚇得已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跪在孟沅的身側,攥著她的衣角,不停地磕頭:「姑娘,姑娘救救我們!」   另一個膽子大些的,鼓起勇氣哭訴道:「昭儀娘娘饒命,奴婢不識水性!」   「不識水性?」蘇錦兮抬起手腕,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指尖上的那抹蔻丹紅:「那正好,那下去練練不就會了?」   陪侍於她身側的宮人聞言也大聲斥責道:「快去!別磨磨蹭蹭的,耽誤了蘇昭儀給貴妃娘娘請安的時辰,你們擔待的起嗎?!」   好傢夥,這是逼著她的人往下跳啊。   不跳,就是不敬貴妃。   跳了,那半條命就沒了。   這場無妄之災既然是衝她來的,那倒不如就賭一把。   看看謝晦那個狗皇帝對她如今的好感到底值幾個錢,會不會為了她,懲戒斥責自己的妃子。   孟沅彎下腰,一左一右的將跪著的兩人從磚雕石子路面上拽了起來。   「起來。」她的聲音很輕,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溫和:「別怕,有我在呢。」   在場眾人都微微一愣。   方纔,孟沅對蘇錦兮裝的是低眉順眼,說話都不敢大些聲。   任誰都以為她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隨著她的那兩個小宮女方纔也只當她是怕了蘇昭儀的威勢,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被推出去當靶子。   但誰承想,孟姑娘竟為了她們當眾違逆了蘇錦兮的意思不說,行為做派還頗為強硬。   「孟姑娘真是菩薩心腸,對著兩個小下賤胚子也能擠出半副菩薩面孔。」蘇錦兮笑了,但笑意卻未曾漫到眼底:「但就怕孟姑娘自個兒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孟沅抬手,將宮女鬢邊亂了的碎發別到耳後,又掏出錦帕輕輕擦拭著她額上因叩首撞出的血跡。   她淡淡道:「蘇昭儀從前也是貧苦人家出身的女兒,又何苦為難這些與昭儀同樣出身的姑娘?」   蘇貴妃蘇錦禾和蘇昭儀蘇錦兮的父親蘇奕以前確實是貧苦人家出身,祖上世代務農。   到了蘇氏姐妹的父親蘇奕這一代,蘇奕家中困窘卻手不釋卷,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在蘇奕頭懸梁錐刺股的種種努力下,他終於在三十多歲時中了舉人,後又因女兒蘇貴妃的緣故官拜尚書。   蘇錦兮的娘是蘇奕花賤錢買回去的,因為蘇奕的正妻多年無所出。   當年蘇奕家中都快掀不開蓋兒了,他的老孃卻還天天唸叨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枉兒子讀了這麼些書,但誰料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結果蘇錦兮的娘親剛剛入門,大娘子便懷上了蘇錦禾,隔了兩年又生了一個兒子。   蘇氏姐妹是跟著父親過過很長一段苦日子的,尤其是蘇錦兮,好的喫食和衣物都得先讓給長兄長姊。   那段啃著窩頭,日日穿著打補丁衣裳的日子,還像根刺一樣牢牢紮在她的心頭。   但蘇錦兮最恨別人揭那段底,她厭惡從前的窮苦,怕旁人還記得蘇家從前的農戶身份,怕被瞧不上她的母親就是蘇家的一個姨娘,更恨孟沅將她和這兩個卑賤的宮人相提並論。   孟沅生在鐘鳴鼎食的蘭陵孟家,自幼錦衣玉食,被捧在手心裡嬌養著長大,與她有著截然不同的出身,生來就擁有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在她眼裡,孟沅字裡行間都是世家小姐的優越感。   那句『同樣出身的姑娘』更是一腳踩中了蘇錦兮的尾巴。   她的臉色猛地一沉:「既然孟姑娘這般好心腸,那不若就代她們下去,如何?」   「昭儀娘娘......」她身後的宮侍眼瞅著情形不對,連忙苦著一張臉,欲出言勸阻。   誰都知道孟沅如今恩寵正盛,如若她真出了事,不光是蘇錦兮,這滿園的宮人都得喫不了兜著走。   「閉嘴!」蘇錦兮厲聲喝道:「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那宮侍嚇得立刻噤聲。   蘇錦兮冷笑著望著孟沅,等著看她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樣子。   孟沅抬起頭,那雙翡翠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   她的臉色蒼白,脣瓣微微顫抖,一副被嚇壞了的柔弱模樣。   方纔被她拽起來的兩個小宮女死死的擋在孟沅身前,一左一右緊緊攥著孟沅的胳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同仇敵愾地瞪著蘇錦兮:「姑娘,您千萬不能跳,您金枝玉葉的身子,怎能經得住這般折騰!」   其實孟沅也知道,如果她搬出謝晦來,蘇錦兮就不敢拿她怎麼樣。   可話都這份兒上了,不跳就不禮貌了。   她輕輕撥開那兩個小宮女的手,咬了咬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臉上適時地露出了一副悲壯的神情:「既然昭儀娘娘下令,那奴婢莫敢不從。」   她說完,便真的轉過身,一步步地朝湖邊走去。   那背影纖細又決絕,她的步子邁得極緩,沒有半分遲疑與慌亂。   蘇錦兮都愣住了。   她沒想到孟沅竟然真的敢跳。   她的本意原本只是想羞辱她一番,逼她求饒,好讓自己在眾人面前掙足面子。   可現在倘若孟沅真淹死在這兒,那事情就鬧大了。   「等、等等!」蘇錦兮有些慌了,下意識地想叫住她。   但已經晚了。   孟沅走到湖邊,沒有絲毫猶豫,閉上眼,縱身一躍。   「撲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啊——孟姑娘!」那兩個小宮女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她倆還以為孟沅是為了不叫蘇錦兮為難她倆,才毅然決然地選擇投湖自盡的。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急,等孟沅完全被湖水淹沒時,她們才猛地反應過來,一邊絕望地哭喊著「快救人!」一邊不顧一切地往御花園的湖邊撲。   蘇錦兮一時也嚇得臉色慘白。   這個看似柔弱的孟氏女,性子怎麼會這麼烈?!   不會淹死吧。   淹死最好!   反正不是她蘇錦兮推的,而是她孟沅自個兒跳的。   孟氏早就不行了,無人給這個孟沅做主。   姐姐也說過,陛下不過就是把這個孟沅當做一個新鮮玩意兒。   有姐姐和爹爹在,陛下也不會捨得對她怎樣的。   蘇錦兮心裡惡毒地想著,倒也不著急施救,慢吞吞地朝身後的宮人揚了揚下巴:「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救人。」   她身後的太監們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準備下水。   而孟沅在跳下水的那一刻,就猛的『嗆』了一口水,四肢開始胡亂撲騰,臉上也擺出一副因溺水而十分痛苦狼狽的樣子。   可那雙在腳下滑動的腳卻穩得很。   原身不會遊泳,可孟沅卻是在現代的遊泳課上專門訓練過的。   假裝撲騰了好幾下,她見著太監們慌慌張張的從岸邊搬著船準備下水,這才深吸一口氣,任由自己緩緩下沉。   她知道這場戲必須要做足。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是蘇錦兮把她逼入了絕境。   她更是要謝晦知道,她是被人欺負得跳了湖。   她倒要看看,那個狗皇帝會有什麼反應。   *   宣政殿。   謝晦坐在龍椅上,百無聊賴地聽著下面的大臣們為了芝麻綠豆的小事兒爭論不休,只覺得一陣心煩。   戶部尚書和兵部侍郎為了軍餉的數目吵得面紅耳赤。   幾個御史又在彈劾某個官員或其家人的作風問題。   無聊。   都是些無聊透頂的破事兒。   他的思緒早就已經飄遠了。   不知道那個孟家丫頭現在在做些什麼。   御膳房把冰酪與冰雪冷元子做好了沒有?   她會不會趁他不在,把它們偷偷喫掉?   那丫頭看著瘦,其實也挺能喫的。   他的脣角不自覺地勾起。   就在這時,馬祿貴神色慌張地從殿外衝了進來,一路快走到他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謝晦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聽完馬祿貴的匯報,面無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暴怒的前兆。   整個大殿的溫度彷彿都驟降了幾度。   正在爭吵的大臣們也感受到了這股低氣壓,紛紛噤聲,不敢再多言,唯恐惹火上身,更怕謝晦這個活閻羅因遷怒削下他們的腦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已不是簡單的刁難,而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謀害。

  現在是三伏天沒錯,但這御花園的湖水深不見底,且水下多生水草,極易纏住遊泳者的手腳。

  這皇城內的宮人大多都是北方長大的,大概率都是旱鴨子,是不識水性的。

  下去便是死路一條。

  即便淹不死,渾身溼透地回去,傳出去也是顏面盡失。

  隨著孟沅的小宮女還是兩個未嫁的女兒家,哪裡經得住這樣的羞辱。

  蘇錦兮不敢針對孟沅,生怕謝晦遷怒,便只好拿孟沅身邊的人開刀,敲山震虎。

  南昭謝家殘暴荒淫,謝家的皇室成員行事極端殘暴,動輒便對臣子、宮侍施以酷刑,甚至殺人取樂。

  這種自上而下的殘暴作風,對下形成了不良的示範,其統治風格對當時的社會風氣產生了極為惡劣的影響。

  這也導致了門閥權貴對底層百姓往往無所顧忌。

  蘇錦兮找了『採荷為貴妃解暑』為託辭,叫她們自己跳湖。

  但就算她不找這般藉口,直接行事,命左右將孟沅的小宮女直接沉塘,旁人也不會當一回事。

  這兩條小宮女的人命在當時的南昭太過微不足道了。

  那兩個小宮女已然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年紀小些的,嚇得已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跪在孟沅的身側,攥著她的衣角,不停地磕頭:「姑娘,姑娘救救我們!」

  另一個膽子大些的,鼓起勇氣哭訴道:「昭儀娘娘饒命,奴婢不識水性!」

  「不識水性?」蘇錦兮抬起手腕,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指尖上的那抹蔻丹紅:「那正好,那下去練練不就會了?」

  陪侍於她身側的宮人聞言也大聲斥責道:「快去!別磨磨蹭蹭的,耽誤了蘇昭儀給貴妃娘娘請安的時辰,你們擔待的起嗎?!」

  好傢夥,這是逼著她的人往下跳啊。

  不跳,就是不敬貴妃。

  跳了,那半條命就沒了。

  這場無妄之災既然是衝她來的,那倒不如就賭一把。

  看看謝晦那個狗皇帝對她如今的好感到底值幾個錢,會不會為了她,懲戒斥責自己的妃子。

  孟沅彎下腰,一左一右的將跪著的兩人從磚雕石子路面上拽了起來。

  「起來。」她的聲音很輕,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溫和:「別怕,有我在呢。」

  在場眾人都微微一愣。

  方纔,孟沅對蘇錦兮裝的是低眉順眼,說話都不敢大些聲。

  任誰都以為她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隨著她的那兩個小宮女方纔也只當她是怕了蘇昭儀的威勢,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被推出去當靶子。

  但誰承想,孟姑娘竟為了她們當眾違逆了蘇錦兮的意思不說,行為做派還頗為強硬。

  「孟姑娘真是菩薩心腸,對著兩個小下賤胚子也能擠出半副菩薩面孔。」蘇錦兮笑了,但笑意卻未曾漫到眼底:「但就怕孟姑娘自個兒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孟沅抬手,將宮女鬢邊亂了的碎發別到耳後,又掏出錦帕輕輕擦拭著她額上因叩首撞出的血跡。

  她淡淡道:「蘇昭儀從前也是貧苦人家出身的女兒,又何苦為難這些與昭儀同樣出身的姑娘?」

  蘇貴妃蘇錦禾和蘇昭儀蘇錦兮的父親蘇奕以前確實是貧苦人家出身,祖上世代務農。

  到了蘇氏姐妹的父親蘇奕這一代,蘇奕家中困窘卻手不釋卷,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在蘇奕頭懸梁錐刺股的種種努力下,他終於在三十多歲時中了舉人,後又因女兒蘇貴妃的緣故官拜尚書。

  蘇錦兮的娘是蘇奕花賤錢買回去的,因為蘇奕的正妻多年無所出。

  當年蘇奕家中都快掀不開蓋兒了,他的老孃卻還天天唸叨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枉兒子讀了這麼些書,但誰料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結果蘇錦兮的娘親剛剛入門,大娘子便懷上了蘇錦禾,隔了兩年又生了一個兒子。

  蘇氏姐妹是跟著父親過過很長一段苦日子的,尤其是蘇錦兮,好的喫食和衣物都得先讓給長兄長姊。

  那段啃著窩頭,日日穿著打補丁衣裳的日子,還像根刺一樣牢牢紮在她的心頭。

  但蘇錦兮最恨別人揭那段底,她厭惡從前的窮苦,怕旁人還記得蘇家從前的農戶身份,怕被瞧不上她的母親就是蘇家的一個姨娘,更恨孟沅將她和這兩個卑賤的宮人相提並論。

  孟沅生在鐘鳴鼎食的蘭陵孟家,自幼錦衣玉食,被捧在手心裡嬌養著長大,與她有著截然不同的出身,生來就擁有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在她眼裡,孟沅字裡行間都是世家小姐的優越感。

  那句『同樣出身的姑娘』更是一腳踩中了蘇錦兮的尾巴。

  她的臉色猛地一沉:「既然孟姑娘這般好心腸,那不若就代她們下去,如何?」

  「昭儀娘娘......」她身後的宮侍眼瞅著情形不對,連忙苦著一張臉,欲出言勸阻。

  誰都知道孟沅如今恩寵正盛,如若她真出了事,不光是蘇錦兮,這滿園的宮人都得喫不了兜著走。

  「閉嘴!」蘇錦兮厲聲喝道:「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那宮侍嚇得立刻噤聲。

  蘇錦兮冷笑著望著孟沅,等著看她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樣子。

  孟沅抬起頭,那雙翡翠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

  她的臉色蒼白,脣瓣微微顫抖,一副被嚇壞了的柔弱模樣。

  方纔被她拽起來的兩個小宮女死死的擋在孟沅身前,一左一右緊緊攥著孟沅的胳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同仇敵愾地瞪著蘇錦兮:「姑娘,您千萬不能跳,您金枝玉葉的身子,怎能經得住這般折騰!」

  其實孟沅也知道,如果她搬出謝晦來,蘇錦兮就不敢拿她怎麼樣。

  可話都這份兒上了,不跳就不禮貌了。

  她輕輕撥開那兩個小宮女的手,咬了咬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臉上適時地露出了一副悲壯的神情:「既然昭儀娘娘下令,那奴婢莫敢不從。」

  她說完,便真的轉過身,一步步地朝湖邊走去。

  那背影纖細又決絕,她的步子邁得極緩,沒有半分遲疑與慌亂。

  蘇錦兮都愣住了。

  她沒想到孟沅竟然真的敢跳。

  她的本意原本只是想羞辱她一番,逼她求饒,好讓自己在眾人面前掙足面子。

  可現在倘若孟沅真淹死在這兒,那事情就鬧大了。

  「等、等等!」蘇錦兮有些慌了,下意識地想叫住她。

  但已經晚了。

  孟沅走到湖邊,沒有絲毫猶豫,閉上眼,縱身一躍。

  「撲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啊——孟姑娘!」那兩個小宮女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她倆還以為孟沅是為了不叫蘇錦兮為難她倆,才毅然決然地選擇投湖自盡的。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急,等孟沅完全被湖水淹沒時,她們才猛地反應過來,一邊絕望地哭喊著「快救人!」一邊不顧一切地往御花園的湖邊撲。

  蘇錦兮一時也嚇得臉色慘白。

  這個看似柔弱的孟氏女,性子怎麼會這麼烈?!

  不會淹死吧。

  淹死最好!

  反正不是她蘇錦兮推的,而是她孟沅自個兒跳的。

  孟氏早就不行了,無人給這個孟沅做主。

  姐姐也說過,陛下不過就是把這個孟沅當做一個新鮮玩意兒。

  有姐姐和爹爹在,陛下也不會捨得對她怎樣的。

  蘇錦兮心裡惡毒地想著,倒也不著急施救,慢吞吞地朝身後的宮人揚了揚下巴:「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救人。」

  她身後的太監們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準備下水。

  而孟沅在跳下水的那一刻,就猛的『嗆』了一口水,四肢開始胡亂撲騰,臉上也擺出一副因溺水而十分痛苦狼狽的樣子。

  可那雙在腳下滑動的腳卻穩得很。

  原身不會遊泳,可孟沅卻是在現代的遊泳課上專門訓練過的。

  假裝撲騰了好幾下,她見著太監們慌慌張張的從岸邊搬著船準備下水,這才深吸一口氣,任由自己緩緩下沉。

  她知道這場戲必須要做足。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是蘇錦兮把她逼入了絕境。

  她更是要謝晦知道,她是被人欺負得跳了湖。

  她倒要看看,那個狗皇帝會有什麼反應。

  *

  宣政殿。

  謝晦坐在龍椅上,百無聊賴地聽著下面的大臣們為了芝麻綠豆的小事兒爭論不休,只覺得一陣心煩。

  戶部尚書和兵部侍郎為了軍餉的數目吵得面紅耳赤。

  幾個御史又在彈劾某個官員或其家人的作風問題。

  無聊。

  都是些無聊透頂的破事兒。

  他的思緒早就已經飄遠了。

  不知道那個孟家丫頭現在在做些什麼。

  御膳房把冰酪與冰雪冷元子做好了沒有?

  她會不會趁他不在,把它們偷偷喫掉?

  那丫頭看著瘦,其實也挺能喫的。

  他的脣角不自覺地勾起。

  就在這時,馬祿貴神色慌張地從殿外衝了進來,一路快走到他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謝晦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聽完馬祿貴的匯報,面無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暴怒的前兆。

  整個大殿的溫度彷彿都驟降了幾度。

  正在爭吵的大臣們也感受到了這股低氣壓,紛紛噤聲,不敢再多言,唯恐惹火上身,更怕謝晦這個活閻羅因遷怒削下他們的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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