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玉雕娃娃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054·2026/5/18

謝晦掀開了轎簾。   孟沅還在那片「恭迎皇后娘娘」的山呼海嘯中沒回過神,就被身邊的少年緊緊握住了手。   他湊到她耳邊,語氣輕快:「怎麼樣,沅沅,我說過會給你個驚喜吧,你不是說想家了嗎,今年我們就在這兒過年!」   「你無需太過考慮我的想法,你高興纔是最重要的。」   「高不高興,意不意外?」   轟的一聲,孟沅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也徹底崩斷了。   高興那是萬分談不上。   但是,意外倒是真的蠻意外的。   她終於明白了。   她那天晚上因為以為自己即將離去,傷感之下說的「我想家了」,被謝晦這個傢伙,自動翻譯成了「我太想念孟府那羣想要你死,為此把我順便搞死也沒關係的孟家人」了。   所以,他才搞出這麼一出驚天動地的「皇后省親」大戲,就為了滿足她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願望?   她真是要謝謝他啊,這份大禮真是太驚喜、太特別、太他爹的驚悚了!   她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臉上的表情,謝晦已經半抱著她,將她帶下了軟轎。   腳尖剛一沾地,面前跪著的烏泱泱一片人中,為首的幾人已經再次深深叩首。   「臣孟獻之,叩見陛下,叩見皇后娘娘!」   一個聽起來中氣十足、沉穩方正的聲音響起。   孟沅循聲望去,看到了她這具身體名義上的父親。   孟獻之看上去五十出頭,面相端方,濃眉大眼,蓄著一部打理得十分整齊的鬍鬚,穿著一身緋色的一品大員官服,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忠臣良將」四個字的活體廣告牌。   演,接著演。   要不是那日從孟獻之老婆郝雲口中聽見了那番驚天動地的謀反之言,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孟獻之是哪朝的海瑞包拯呢。   跟在孟獻之身邊的,便是她的母親郝雲和兄長孟不顧。   郝雲穿著一身深紫色的誥命夫人服飾,低眉順眼,看不清神情。   而孟不顧則依舊是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嘴巴半張著,顯然還沒從這場突如其來的巨變中反應過來。   孟家遠親近鄰、僕從下人,再一次叩首行禮,禮數周全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謝晦顯然對這場面十分滿意。   他拉著孟沅的手,甚至還心情很好地對著自己的「老丈人」孟獻之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然後,他便牽著還有些腿軟的孟沅,堂而皇之地向府內走去。   「都起來吧。」謝晦身姿挺拔,聲音不大。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孟沅嘆為觀止。   孟家的老老少少,在起身之後,便如同眾星拱月般自然而然地將謝晦簇擁在了最中間。   各種不動聲色的馬屁、恰到好處的恭維、噓寒問暖的關切,像是不要錢一樣朝著謝晦湧去。   那份親熱、那份忠誠、那份發自肺腑的景仰與愛戴……   演技之精湛,讓孟沅都看呆了。   好傢夥,這裡不是孟府,是金雞獎頒獎典禮現場吧,人人都是影帝影后級別的。   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們那個周詳縝密、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弒君計劃,早就被謝晦完完全全地知曉了。   孟獻之走在謝晦的另一側,臉上掛著無比真誠的、慈父般的笑容,對孟沅噓寒問暖:「娘娘,在宮裡住得可還習慣?父母自是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娘娘的,但看著娘娘面色紅潤,身子養得極好,想來陛下對娘娘也是極為上心的。如此這般,臣也是放心了。」   他又轉向謝晦,深深一揖:「陛下聖恩浩蕩,不僅不計較我等小過,還肯帶娘娘回府團圓,此等天恩,我孟氏一族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   跟在孟沅身後的春桃和夏荷幾次以為孟沅要扶起孟獻之,但每每孟獻之作揖,孟沅都面帶微笑,目視前方,毫無表示。   孟不顧幾次撓著頭,想往孟沅身邊湊,似乎有話要說,但每次都被他母親郝雲一個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孟沅被謝晦牽著,走在鋪著鵝卵石的庭院小徑上。   兩邊的花草樹木被冬日打理得依舊齊整,假山流水,亭臺樓閣,無一不顯露出世家大族的底蘊。   孟沅聽著耳邊虛偽至極的奉承,只覺得一陣陣的膩煩。   謝晦卻是興致盎然,時不時還指著某處景緻,問孟沅是不是她小時候玩耍過的地方。   不行,再待下去她要吐了.   孟沅心裡盤算著,準備找個由頭,就說喫完午膳就回宮。   她正想開口,異變陡生。   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旁邊一叢半枯的冬青後猛地竄了出來,像只受驚的小鹿,直直地就朝著孟沅的方向撞了過來!   「小心!」   站在謝晦身側的暗衛桑拓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動作,他橫跨一步,用身體隔開了那道身影。   那個小小的身影躲閃不及,「哎呀」一聲,一屁股摔在了冰涼的石子路上。   春桃和夏荷也尖叫一聲,連忙護在了孟沅身前。   嘈雜的奉承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地上那個不速之客身上。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   她身上的衣服實在太過寒酸,大冬天的,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明顯不合身的單薄秋衫,有些地方還打了補丁。   許是摔疼了,她坐不起來,只是揉著眼睛,委屈地扁著嘴,眼看就要哭出來。   可與她破舊的衣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那張粉雕玉琢、彷彿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小臉。   孟沅看見這麼可愛的玉娃娃要哭了,自是不能坐視不理,她輕輕拂開謝晦一直緊握著她的手,剛想上前一步,問問那小姑娘有沒有摔疼,就聽到她那位好哥哥孟不顧一聲暴躁的呵斥。   「孟知!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誰讓你出來的,沒規矩的東西,還不快給我回屋裡去

謝晦掀開了轎簾。

  孟沅還在那片「恭迎皇后娘娘」的山呼海嘯中沒回過神,就被身邊的少年緊緊握住了手。

  他湊到她耳邊,語氣輕快:「怎麼樣,沅沅,我說過會給你個驚喜吧,你不是說想家了嗎,今年我們就在這兒過年!」

  「你無需太過考慮我的想法,你高興纔是最重要的。」

  「高不高興,意不意外?」

  轟的一聲,孟沅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也徹底崩斷了。

  高興那是萬分談不上。

  但是,意外倒是真的蠻意外的。

  她終於明白了。

  她那天晚上因為以為自己即將離去,傷感之下說的「我想家了」,被謝晦這個傢伙,自動翻譯成了「我太想念孟府那羣想要你死,為此把我順便搞死也沒關係的孟家人」了。

  所以,他才搞出這麼一出驚天動地的「皇后省親」大戲,就為了滿足她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願望?

  她真是要謝謝他啊,這份大禮真是太驚喜、太特別、太他爹的驚悚了!

  她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臉上的表情,謝晦已經半抱著她,將她帶下了軟轎。

  腳尖剛一沾地,面前跪著的烏泱泱一片人中,為首的幾人已經再次深深叩首。

  「臣孟獻之,叩見陛下,叩見皇后娘娘!」

  一個聽起來中氣十足、沉穩方正的聲音響起。

  孟沅循聲望去,看到了她這具身體名義上的父親。

  孟獻之看上去五十出頭,面相端方,濃眉大眼,蓄著一部打理得十分整齊的鬍鬚,穿著一身緋色的一品大員官服,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忠臣良將」四個字的活體廣告牌。

  演,接著演。

  要不是那日從孟獻之老婆郝雲口中聽見了那番驚天動地的謀反之言,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孟獻之是哪朝的海瑞包拯呢。

  跟在孟獻之身邊的,便是她的母親郝雲和兄長孟不顧。

  郝雲穿著一身深紫色的誥命夫人服飾,低眉順眼,看不清神情。

  而孟不顧則依舊是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嘴巴半張著,顯然還沒從這場突如其來的巨變中反應過來。

  孟家遠親近鄰、僕從下人,再一次叩首行禮,禮數周全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謝晦顯然對這場面十分滿意。

  他拉著孟沅的手,甚至還心情很好地對著自己的「老丈人」孟獻之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然後,他便牽著還有些腿軟的孟沅,堂而皇之地向府內走去。

  「都起來吧。」謝晦身姿挺拔,聲音不大。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孟沅嘆為觀止。

  孟家的老老少少,在起身之後,便如同眾星拱月般自然而然地將謝晦簇擁在了最中間。

  各種不動聲色的馬屁、恰到好處的恭維、噓寒問暖的關切,像是不要錢一樣朝著謝晦湧去。

  那份親熱、那份忠誠、那份發自肺腑的景仰與愛戴……

  演技之精湛,讓孟沅都看呆了。

  好傢夥,這裡不是孟府,是金雞獎頒獎典禮現場吧,人人都是影帝影后級別的。

  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們那個周詳縝密、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弒君計劃,早就被謝晦完完全全地知曉了。

  孟獻之走在謝晦的另一側,臉上掛著無比真誠的、慈父般的笑容,對孟沅噓寒問暖:「娘娘,在宮裡住得可還習慣?父母自是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娘娘的,但看著娘娘面色紅潤,身子養得極好,想來陛下對娘娘也是極為上心的。如此這般,臣也是放心了。」

  他又轉向謝晦,深深一揖:「陛下聖恩浩蕩,不僅不計較我等小過,還肯帶娘娘回府團圓,此等天恩,我孟氏一族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

  跟在孟沅身後的春桃和夏荷幾次以為孟沅要扶起孟獻之,但每每孟獻之作揖,孟沅都面帶微笑,目視前方,毫無表示。

  孟不顧幾次撓著頭,想往孟沅身邊湊,似乎有話要說,但每次都被他母親郝雲一個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孟沅被謝晦牽著,走在鋪著鵝卵石的庭院小徑上。

  兩邊的花草樹木被冬日打理得依舊齊整,假山流水,亭臺樓閣,無一不顯露出世家大族的底蘊。

  孟沅聽著耳邊虛偽至極的奉承,只覺得一陣陣的膩煩。

  謝晦卻是興致盎然,時不時還指著某處景緻,問孟沅是不是她小時候玩耍過的地方。

  不行,再待下去她要吐了.

  孟沅心裡盤算著,準備找個由頭,就說喫完午膳就回宮。

  她正想開口,異變陡生。

  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旁邊一叢半枯的冬青後猛地竄了出來,像只受驚的小鹿,直直地就朝著孟沅的方向撞了過來!

  「小心!」

  站在謝晦身側的暗衛桑拓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動作,他橫跨一步,用身體隔開了那道身影。

  那個小小的身影躲閃不及,「哎呀」一聲,一屁股摔在了冰涼的石子路上。

  春桃和夏荷也尖叫一聲,連忙護在了孟沅身前。

  嘈雜的奉承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地上那個不速之客身上。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

  她身上的衣服實在太過寒酸,大冬天的,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明顯不合身的單薄秋衫,有些地方還打了補丁。

  許是摔疼了,她坐不起來,只是揉著眼睛,委屈地扁著嘴,眼看就要哭出來。

  可與她破舊的衣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那張粉雕玉琢、彷彿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小臉。

  孟沅看見這麼可愛的玉娃娃要哭了,自是不能坐視不理,她輕輕拂開謝晦一直緊握著她的手,剛想上前一步,問問那小姑娘有沒有摔疼,就聽到她那位好哥哥孟不顧一聲暴躁的呵斥。

  「孟知!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誰讓你出來的,沒規矩的東西,還不快給我回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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