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老毛病了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032·2026/5/18

春日清晨的陽光,帶著微醺的暖意,透過慈幼局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稀疏的葉隙,灑下斑駁陸離的光點。   孟沅給孩子們帶來了各色各樣的、約摸著只有小朋友們才喜歡的玩意兒,院子裡像是提前過節,嘰嘰喳喳,熱鬧非凡。   孟沅今日穿了一身極素淨的月白色常服,外罩著一件淺碧色褙子,長發鬆松地綰了個纂,行動間步搖也未戴,瞧著反倒比在宮裡時更像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   她正彎著腰,半蹲在地上,將一包用油紙裹著的麥芽糖分給圍著她的一圈兒小蘿蔔頭。   孟知已經被夏荷和秋菱哄著,跟幾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兒去一旁踢毽子了,她個頭小,跑起來像個滾動的雪糰子,不時發出一兩聲清脆的笑音。   桑拓抱劍正立在不遠處的廊柱下。   「姐姐,姐姐,這個真甜!」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兒含著糖,口齒不清地炫耀。   孟沅笑著點點頭,挨個給他們分發著帶來的小玩意兒,有給女孩兒的絨花彩繩,也有給男孩兒的木製陀螺和小弓箭。   這些都是她差人去京城最好的鋪子裡挑揀的,樣式新奇又安全,惹得孩子們一陣陣歡呼。   在這一片熱鬧中,一個瘦瘦小小,但眼睛格外明亮的男孩兒一直跟在她身後。   等她分完東西,直起身的空當,那孩子才大著膽子,笑嘻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孟沅回頭,認出他了。   這便是她和春桃一行人當時在街角遇到的那個孩子,名叫林幸以。   如今他被養得臉頰有了些肉,氣色也紅潤起來,只是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揮散不去的、與年齡不符的早熟與謹慎。   「怎麼了?」孟沅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她牽著他的小手,走到一旁稍微安靜的樹蔭下。   林幸以仰著頭,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瞧,像是分享驚天動地大祕密般,踮起腳尖,在彎下腰的孟沅耳邊俏皮密語:「姐姐,你其實就是皇后娘娘,對不對?」   孟沅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她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佯裝驚訝:「哦?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小男孩兒的臉頰浮起一抹可疑的紅暈,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嬉皮笑臉地狡黠道,「因為我覺得姐姐您呀,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可愛、也最溫柔的人了。我先前還在家裡時,聽街上的說書先生講,皇后娘娘是咱南昭的第一美人,她排第二,絕對沒人敢排第一!」「皇后娘娘就是天上的九天仙女下凡,是活菩薩轉世,也只有這樣的菩薩,才能讓那個、那個…….」他詞語相較匱乏,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終於想出了一個他認為較為合適的形容詞,「才能讓咱們那個冷心冷情的陛下,給放在心尖尖上疼著。」   「您瞧,什麼九天仙女,什麼漂亮可愛,第一美人,這形容得不就是您嗎,您不告訴我們您的真實身份,但是管不著我們對號入座吧?」說完,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連串的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皇后姐姐,您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姐姐,您知不知道,您的聲音,比我喫過的所有糖都甜。」   「而您笑起來的時候呢,我感覺院子裡的花兒都開了呢!」   「有您在,好像再冷的天,心裡也是暖和的。」   林幸以的肢體動作和語調都極其誇張,孟沅被他這副人小鬼大的模樣逗得樂不可支,前俯後仰地笑了起來,連日來處理政務的疲憊都驅散了不少。   笑到最後,她實在忍不住,伸出食指,輕輕在他挺翹的鼻尖上彈了一下。   「哎喲,」她笑著嗔道,「你這小鬼頭,纔多大年紀,從哪兒學來這麼多油腔滑調的本事,專門哄女孩子開心的?」   林幸以見她油鹽不進,有些著急,連忙擺著手,被她笑話得羞了,這才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實情:「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前幾天晚上起夜,悄悄聽見李嬤嬤跟別的嬤嬤說話,喊您皇后娘娘,我才知道的。」   他們兩個又玩鬧了一會兒,見孟沅又要去看顧別的孩子,林幸以結結巴巴地想要說些什麼,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再三猶豫,才終於鄭重地開口道:「皇后姐姐,我知道,這個慈幼局,是姐姐您下令建的,也是您請了先生來教我們讀書識字。幸以的爹孃都沒了,是您給了我們一個家,幸以和大傢伙兒,都會一輩子記著娘娘的大恩大德,來日幸以長大,定當銜草結環回報。」   聞言,孟沅怔了怔,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柔軟情緒。   她做這些事兒只是為了能讓這些孩子好過一些,讓失去父母的他們也能在這茫茫天地之間尋到一處依靠,能讓他們枉死的父母泉下有知,有所安息。   她身為一國之母,這本就是她的職責範圍之內,是她應該做的。、   同樣的,她並不需要他們的什麼回報,只要他們能平安長大,能在以後過得好,她就心滿意足了。   她摸了摸林幸以的頭,沒再說什麼,只是轉身走向了正從屋裡出來的李嬤嬤。   李嬤嬤正是當初在宮裡教導過她宮規的老嬤嬤,連帶著謝晦與孟沅,算是侍候過三代帝後,為人嚴謹卻不失慈和,只是平日裡總是板著一張面孔,瞧上去嚴厲極了。   孟沅一手將李嬤嬤提拔至此,總管慈幼局上下事務,李嬤嬤亦是盡心盡力,將這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見到孟沅,李嬤嬤連忙快步上前行禮:「娘娘萬安。」   孟沅看李嬤嬤跟看自己高中時的教導主任似的,尊敬中難免多了幾絲別的味道。   見她行禮,孟沅忙抬手虛扶了一下:「嬤嬤不必多禮,孩子們最近如何,課業跟得上嗎,心裡有沒有過去一些?」   提起這個,李嬤嬤的臉上添了幾分凝重,她跟在孟沅身後,走至廊下,低聲回稟起來:「回娘娘的話,喫穿用度都按您定的最高份例來,孩子們每天喫得都很好,這些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也都不挑食,課業也都在按部就班地學,有幾個天資聰穎的,已經能背上幾篇千字文了,只是……」   她頓了頓,有些為難道:「只是這些孩子,大多都是親眼看著爹孃死在突厥人的刀下,或是餓死在逃難的路上。白日裡瞧著與其他孩子無異,可一到晚上,做噩夢的,哭著喊爹孃的是常有的事。有幾個性子特別敏感的,至今都不太敢跟人說話,總是自己一個人縮在角落裡。」   李嬤嬤講著這些,眼眶也有些泛紅。   孟沅靜靜地聽著,臉色平靜,但心底裡也是五味雜陳,十分的不好受。   這些孩子所經歷的,是她至今永遠無法想像的煉獄。   她沒有切實地經歷過,所以無論多麼同情,都無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共情。   戰爭的創傷,並不會因為一時的衣食無憂就輕易癒合。   「這些孩子,本宮會想辦法為他們尋幾個醫理精湛,尤擅開解心結的女大夫來。」孟沅沉吟片刻,吩咐道,「另外,嬤嬤要多費心,多讓孩子們聚在一起做些遊戲,或是聽聽故事,慢慢引導他們,告訴他們,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他們的爹孃也都希望他們喫飽穿暖,能向前看。」   「是,老奴記下了。」李嬤嬤恭敬應下。   「還有……」孟沅正想再說些什麼,喉間卻忽然湧上一股難以抑制的癢意,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撕心裂肺般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幾乎彎下了腰,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一張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龐,此刻更是蒼白得嚇人。   「娘娘!」   「主子!」   李嬤嬤和一直跟在旁邊的春桃幾人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連忙上前扶住她。   冬絮手腳最快,不停地為她撫著背順氣。   「無妨,咳…..老毛病了。」孟沅擺了擺手,好不容易纔止住了咳,想說句沒什麼大事。可當她攤開下意識掩住口鼻的手掌時,卻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掌心,靜靜地躺著一抹刺目的、鮮豔的紅色。   那不是錯覺。   是血。   怎麼回事?   ……她吐血了?   她一時有些發懵,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圍春桃她們的驚呼聲、李嬤嬤惶急的詢問聲,都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她只呆呆地看著自己掌心的那抹紅,好像在看一件與自己全然無關的東西。   另一邊,孟知正和幾個孩子玩得興高採烈,手裡的皮球滾遠了,她笑著跑去追,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異

春日清晨的陽光,帶著微醺的暖意,透過慈幼局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稀疏的葉隙,灑下斑駁陸離的光點。

  孟沅給孩子們帶來了各色各樣的、約摸著只有小朋友們才喜歡的玩意兒,院子裡像是提前過節,嘰嘰喳喳,熱鬧非凡。

  孟沅今日穿了一身極素淨的月白色常服,外罩著一件淺碧色褙子,長發鬆松地綰了個纂,行動間步搖也未戴,瞧著反倒比在宮裡時更像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

  她正彎著腰,半蹲在地上,將一包用油紙裹著的麥芽糖分給圍著她的一圈兒小蘿蔔頭。

  孟知已經被夏荷和秋菱哄著,跟幾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兒去一旁踢毽子了,她個頭小,跑起來像個滾動的雪糰子,不時發出一兩聲清脆的笑音。

  桑拓抱劍正立在不遠處的廊柱下。

  「姐姐,姐姐,這個真甜!」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兒含著糖,口齒不清地炫耀。

  孟沅笑著點點頭,挨個給他們分發著帶來的小玩意兒,有給女孩兒的絨花彩繩,也有給男孩兒的木製陀螺和小弓箭。

  這些都是她差人去京城最好的鋪子裡挑揀的,樣式新奇又安全,惹得孩子們一陣陣歡呼。

  在這一片熱鬧中,一個瘦瘦小小,但眼睛格外明亮的男孩兒一直跟在她身後。

  等她分完東西,直起身的空當,那孩子才大著膽子,笑嘻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孟沅回頭,認出他了。

  這便是她和春桃一行人當時在街角遇到的那個孩子,名叫林幸以。

  如今他被養得臉頰有了些肉,氣色也紅潤起來,只是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揮散不去的、與年齡不符的早熟與謹慎。

  「怎麼了?」孟沅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她牽著他的小手,走到一旁稍微安靜的樹蔭下。

  林幸以仰著頭,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瞧,像是分享驚天動地大祕密般,踮起腳尖,在彎下腰的孟沅耳邊俏皮密語:「姐姐,你其實就是皇后娘娘,對不對?」

  孟沅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她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佯裝驚訝:「哦?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小男孩兒的臉頰浮起一抹可疑的紅暈,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嬉皮笑臉地狡黠道,「因為我覺得姐姐您呀,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可愛、也最溫柔的人了。我先前還在家裡時,聽街上的說書先生講,皇后娘娘是咱南昭的第一美人,她排第二,絕對沒人敢排第一!」「皇后娘娘就是天上的九天仙女下凡,是活菩薩轉世,也只有這樣的菩薩,才能讓那個、那個…….」他詞語相較匱乏,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終於想出了一個他認為較為合適的形容詞,「才能讓咱們那個冷心冷情的陛下,給放在心尖尖上疼著。」

  「您瞧,什麼九天仙女,什麼漂亮可愛,第一美人,這形容得不就是您嗎,您不告訴我們您的真實身份,但是管不著我們對號入座吧?」說完,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連串的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皇后姐姐,您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姐姐,您知不知道,您的聲音,比我喫過的所有糖都甜。」

  「而您笑起來的時候呢,我感覺院子裡的花兒都開了呢!」

  「有您在,好像再冷的天,心裡也是暖和的。」

  林幸以的肢體動作和語調都極其誇張,孟沅被他這副人小鬼大的模樣逗得樂不可支,前俯後仰地笑了起來,連日來處理政務的疲憊都驅散了不少。

  笑到最後,她實在忍不住,伸出食指,輕輕在他挺翹的鼻尖上彈了一下。

  「哎喲,」她笑著嗔道,「你這小鬼頭,纔多大年紀,從哪兒學來這麼多油腔滑調的本事,專門哄女孩子開心的?」

  林幸以見她油鹽不進,有些著急,連忙擺著手,被她笑話得羞了,這才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實情:「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前幾天晚上起夜,悄悄聽見李嬤嬤跟別的嬤嬤說話,喊您皇后娘娘,我才知道的。」

  他們兩個又玩鬧了一會兒,見孟沅又要去看顧別的孩子,林幸以結結巴巴地想要說些什麼,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再三猶豫,才終於鄭重地開口道:「皇后姐姐,我知道,這個慈幼局,是姐姐您下令建的,也是您請了先生來教我們讀書識字。幸以的爹孃都沒了,是您給了我們一個家,幸以和大傢伙兒,都會一輩子記著娘娘的大恩大德,來日幸以長大,定當銜草結環回報。」

  聞言,孟沅怔了怔,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柔軟情緒。

  她做這些事兒只是為了能讓這些孩子好過一些,讓失去父母的他們也能在這茫茫天地之間尋到一處依靠,能讓他們枉死的父母泉下有知,有所安息。

  她身為一國之母,這本就是她的職責範圍之內,是她應該做的。、

  同樣的,她並不需要他們的什麼回報,只要他們能平安長大,能在以後過得好,她就心滿意足了。

  她摸了摸林幸以的頭,沒再說什麼,只是轉身走向了正從屋裡出來的李嬤嬤。

  李嬤嬤正是當初在宮裡教導過她宮規的老嬤嬤,連帶著謝晦與孟沅,算是侍候過三代帝後,為人嚴謹卻不失慈和,只是平日裡總是板著一張面孔,瞧上去嚴厲極了。

  孟沅一手將李嬤嬤提拔至此,總管慈幼局上下事務,李嬤嬤亦是盡心盡力,將這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見到孟沅,李嬤嬤連忙快步上前行禮:「娘娘萬安。」

  孟沅看李嬤嬤跟看自己高中時的教導主任似的,尊敬中難免多了幾絲別的味道。

  見她行禮,孟沅忙抬手虛扶了一下:「嬤嬤不必多禮,孩子們最近如何,課業跟得上嗎,心裡有沒有過去一些?」

  提起這個,李嬤嬤的臉上添了幾分凝重,她跟在孟沅身後,走至廊下,低聲回稟起來:「回娘娘的話,喫穿用度都按您定的最高份例來,孩子們每天喫得都很好,這些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也都不挑食,課業也都在按部就班地學,有幾個天資聰穎的,已經能背上幾篇千字文了,只是……」

  她頓了頓,有些為難道:「只是這些孩子,大多都是親眼看著爹孃死在突厥人的刀下,或是餓死在逃難的路上。白日裡瞧著與其他孩子無異,可一到晚上,做噩夢的,哭著喊爹孃的是常有的事。有幾個性子特別敏感的,至今都不太敢跟人說話,總是自己一個人縮在角落裡。」

  李嬤嬤講著這些,眼眶也有些泛紅。

  孟沅靜靜地聽著,臉色平靜,但心底裡也是五味雜陳,十分的不好受。

  這些孩子所經歷的,是她至今永遠無法想像的煉獄。

  她沒有切實地經歷過,所以無論多麼同情,都無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共情。

  戰爭的創傷,並不會因為一時的衣食無憂就輕易癒合。

  「這些孩子,本宮會想辦法為他們尋幾個醫理精湛,尤擅開解心結的女大夫來。」孟沅沉吟片刻,吩咐道,「另外,嬤嬤要多費心,多讓孩子們聚在一起做些遊戲,或是聽聽故事,慢慢引導他們,告訴他們,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他們的爹孃也都希望他們喫飽穿暖,能向前看。」

  「是,老奴記下了。」李嬤嬤恭敬應下。

  「還有……」孟沅正想再說些什麼,喉間卻忽然湧上一股難以抑制的癢意,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撕心裂肺般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幾乎彎下了腰,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一張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龐,此刻更是蒼白得嚇人。

  「娘娘!」

  「主子!」

  李嬤嬤和一直跟在旁邊的春桃幾人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連忙上前扶住她。

  冬絮手腳最快,不停地為她撫著背順氣。

  「無妨,咳…..老毛病了。」孟沅擺了擺手,好不容易纔止住了咳,想說句沒什麼大事。可當她攤開下意識掩住口鼻的手掌時,卻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掌心,靜靜地躺著一抹刺目的、鮮豔的紅色。

  那不是錯覺。

  是血。

  怎麼回事?

  ……她吐血了?

  她一時有些發懵,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圍春桃她們的驚呼聲、李嬤嬤惶急的詢問聲,都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她只呆呆地看著自己掌心的那抹紅,好像在看一件與自己全然無關的東西。

  另一邊,孟知正和幾個孩子玩得興高採烈,手裡的皮球滾遠了,她笑著跑去追,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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