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前奏(4)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849·2026/5/18

誰都可以不信她,但沈柚必須信。   這是孟沅在經歷了長達數周的自我懷疑和精神拉扯後,得出的唯一結論。   沈柚是她的髮小,兩個人從幼兒園起就是一齊穿開襠褲長大的、最好的朋友。   如果連沈柚都覺得她瘋了,那她可能就真的瘋了,孟沅也就認了。   下午三點半的麥當勞,算不上高峯期,但也人聲鼎沸。   孟沅面前的冰可樂冒著細密的氣泡,她卻沒有心情喝。   對面就是沈柚。   然後孟沅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的嚴肅神情,將張佳佳如何從宿舍、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憑空消失,以及那些眼神空洞的偽人同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柚。   沈柚一直專注地啃著手裡的麥辣雞腿堡,沒有打斷。   直到孟沅說完最後一個字,她才趕緊嚥下嘴裡的食物,抽出一張紙巾隨便擦了擦手,然後用和孟沅同樣嚴肅的表情看著她。   「沅沅,」沈柚開口,斟酌了許久,才略帶同情地小心翼翼道,「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孟沅沒說話。   「你們宿舍的那個古代史作業,是不是讓你太入戲了?你前陣子又發燒,人燒糊塗了產生點兒幻覺,很正常。」沈柚說,「而且最近流感這麼嚴重,校園裡氣氛本來就壓抑,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要不,我給叔叔阿姨打個電話?讓他們從馬爾地夫飛回來陪陪你,你一個人在宿舍,我不放心。」   「有室友呢。」孟沅下意識地反駁,「沒事的,他們也是難得出去玩一次。」   她心下說不出的沮喪。   就連沈柚都覺得她瘋了。   也對,這種事情,換做是誰,第一反應都會是對方精神出了問題。   她不信我。   她覺得我病了。   也是,我說得這些東西太離譜了。   可能我真的病了吧……   哪個精神病人會覺得自己有病的?   但是……   不行,她或許應該帶著沈柚親自去看看。   證據,她需要證據!   第二天,她特地拉著沈柚去B大蹭課。   她和沈柚坐在教室後排,屏氣凝神地在人羣中搜尋,試圖找出那些表情呆滯的偽人。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一切正常。   面孔還是生面孔。   但那些同學在認真地聽講、記筆記,或者低頭玩手機,偶爾交頭接耳,眼神靈動,表情鮮活。   他們和任何一個大學課堂裡的學生沒有任何區別。   遠遠沒有她前兩天看見時那麼「偽」。   甚至可以說,相較於此刻深陷自我懷疑的孟沅,他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孟沅坐在那裡,手腳冰涼,連最後一絲辯解的力氣都失去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嗎?   真的是發燒留下的後遺症?   沈柚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課上了一半就把她拉了出來,問出地址後,不由分說地又帶她去了上次那家心理諮詢中心。   在心理診所的米色軟沙發上,孟沅詳細地對醫生敘述了關於張佳佳的一切,從她們怎麼認識,到她們一起經歷的種種瑣事,細節清晰,邏輯完整,真實到就連孟沅都要再次確認,這根本不是幻覺。   醫生耐心地聽著,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最後給出了「保守治療,建議多放鬆,避免壓力」的結論。   走出諮詢室,沈柚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你看,醫生也說了,就是壓力太大了。」   「可是我最近真的沒什麼壓力啊,」孟沅很困惑,「我高考的時候都沒這麼大壓力,最近唯一的壓力源就是那個小組作業了。」   然而她高考前夕還在通宵追番,要不是從心理醫生那兒聽見,她這輩子就不知道壓力這兩個字怎麼寫。   沈柚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嘆了口氣,摟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走,別在這兒站著胡思亂想了,姐帶你出去放鬆放鬆。」   她們確實玩得很開心。   那個下午,她們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中學時代,去電玩城打太鼓達人,去拍搞怪的大頭貼,還去看了一場不用動腦子的爆米花電影。   孟沅努力讓自己沉浸在眼前的快樂裡。   但那種被全世界孤立的、只有自己窺探到了真相的孤獨感,始終如影隨形。   從電影院出來,路過一家彩票店,沈柚來了興致,拉著孟沅走了進去。   「來,刮兩張,就當做慈善了。」她隨手挑了兩張二十元面額的「好運十倍」。   孟沅心不在焉地接過那張薄薄的卡紙和一枚硬幣,在沈柚的催促下,刮開了塗層。   她對這種東西向來不感興趣,只是敷衍地陪著朋友。   當最後一個數字刮出來時,沈柚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音調都變了:「我靠!沅沅!你、你中了!」   孟沅低頭看去,在中獎金額那一欄,赫然印著一個「¥5000000」的數字,後面跟著一長串零。   「五百萬?!」沈柚的聲音比她還激動,拿著那張彩票翻來覆去地看,腿都要軟了,「臥槽,你真的中了五百萬!大姐,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苟富貴莫相忘啊,姐妹!!!」   孟沅自己也懵了。   她看著那個數字,感覺很不真實。   當晚,她和沈柚去兌了獎,扣完稅,一筆鉅款打進了她的銀行卡。   看著手機簡訊裡那一串零,孟沅激動得一整晚都沒睡著。   第二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沈柚去市中心最奢華的商場,開啟了一場瘋狂的報復性消費。   從頂奢品牌的最新款手袋,到需要排隊預約的高級定製服裝,再到價格不菲的珠寶手錶,她刷卡刷到手軟,好像只有這種最原始的物質滿足,才能填補內心的空洞與不安。   瘋狂購物後,路過那家彩票店,孟沅抱著一種「再來一次」的心態,又機選了一張彩票。   結果,當天晚上開獎,她又中了。   這次金額稍微少了點,但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變得愈發魔幻。   孟沅像是被幸運女神附了體,每次買彩票,無論金額大小,必然中獎。   要知道她可是個貨真價實的非洲人,在遊戲裡抽獎都是回回大保底,不充錢的話,金光和她就是無緣的。   這太離譜了!   孟沅覺得這下自己該沒什麼壓力了吧,銀行卡裡的數字已經足夠她揮霍一生。   但張佳佳的臉,和那些曾經讓她毛骨悚然的偽人同學,還是會時不時地浮現在腦海裡。   為了徹底麻痺自己,她帶著沈柚和宿舍另外兩個室友,進行了一場更為放肆的狂歡,去全城最頂級的男模店給小哥兒們開香檳塔了。   包廂裡燈光曖昧,音樂迷幻,英俊的男模們殷勤地倒酒、陪聊。   孟沅家裡雖然有錢,但家教嚴格,這種地方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酒精和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所有人都很開心,孫慈安和李洛凝甚至拉著自己看中的男模玩起了骰子遊戲,笑得前仰後合。   在那種極致的喧囂和放縱裡,孟沅彷彿真的暫時忘記了所有的煩惱。   第二週的週二下午,孟沅想約沈柚出來,商量著該怎麼繼續造作這筆獎金。   她熟練地點開微信,想從置頂聊天裡找到沈柚的對話框。   可是,那裡是空的。   奇怪,我昨天還跟她聊天了,怎麼會不在置頂?   孟沅心裡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她退出置頂列表,開始在長長的聯繫人名單裡往下翻。   沒有。   那個熟悉的,用了好幾年的兔子頭像,不見了。   備註為「全世界墜好的柚柚」的聯繫人,消失了。   她顫抖著手點開通訊錄,搜索「沈柚」。   搜索結果為零。   她打開朋友圈,那些她們一起購物、一起去男模店狂歡、一起對著鏡頭搞怪的合照,全都變了。   照片裡,只剩下她和孫慈安、李洛凝,或者只有她一個人舉著手機自拍,身邊是一個空蕩蕩的位置。   所有關於沈柚的一切,都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她的世界裡,精準又徹底地抹除乾淨

誰都可以不信她,但沈柚必須信。

  這是孟沅在經歷了長達數周的自我懷疑和精神拉扯後,得出的唯一結論。

  沈柚是她的髮小,兩個人從幼兒園起就是一齊穿開襠褲長大的、最好的朋友。

  如果連沈柚都覺得她瘋了,那她可能就真的瘋了,孟沅也就認了。

  下午三點半的麥當勞,算不上高峯期,但也人聲鼎沸。

  孟沅面前的冰可樂冒著細密的氣泡,她卻沒有心情喝。

  對面就是沈柚。

  然後孟沅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的嚴肅神情,將張佳佳如何從宿舍、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憑空消失,以及那些眼神空洞的偽人同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柚。

  沈柚一直專注地啃著手裡的麥辣雞腿堡,沒有打斷。

  直到孟沅說完最後一個字,她才趕緊嚥下嘴裡的食物,抽出一張紙巾隨便擦了擦手,然後用和孟沅同樣嚴肅的表情看著她。

  「沅沅,」沈柚開口,斟酌了許久,才略帶同情地小心翼翼道,「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孟沅沒說話。

  「你們宿舍的那個古代史作業,是不是讓你太入戲了?你前陣子又發燒,人燒糊塗了產生點兒幻覺,很正常。」沈柚說,「而且最近流感這麼嚴重,校園裡氣氛本來就壓抑,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要不,我給叔叔阿姨打個電話?讓他們從馬爾地夫飛回來陪陪你,你一個人在宿舍,我不放心。」

  「有室友呢。」孟沅下意識地反駁,「沒事的,他們也是難得出去玩一次。」

  她心下說不出的沮喪。

  就連沈柚都覺得她瘋了。

  也對,這種事情,換做是誰,第一反應都會是對方精神出了問題。

  她不信我。

  她覺得我病了。

  也是,我說得這些東西太離譜了。

  可能我真的病了吧……

  哪個精神病人會覺得自己有病的?

  但是……

  不行,她或許應該帶著沈柚親自去看看。

  證據,她需要證據!

  第二天,她特地拉著沈柚去B大蹭課。

  她和沈柚坐在教室後排,屏氣凝神地在人羣中搜尋,試圖找出那些表情呆滯的偽人。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一切正常。

  面孔還是生面孔。

  但那些同學在認真地聽講、記筆記,或者低頭玩手機,偶爾交頭接耳,眼神靈動,表情鮮活。

  他們和任何一個大學課堂裡的學生沒有任何區別。

  遠遠沒有她前兩天看見時那麼「偽」。

  甚至可以說,相較於此刻深陷自我懷疑的孟沅,他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孟沅坐在那裡,手腳冰涼,連最後一絲辯解的力氣都失去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嗎?

  真的是發燒留下的後遺症?

  沈柚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課上了一半就把她拉了出來,問出地址後,不由分說地又帶她去了上次那家心理諮詢中心。

  在心理診所的米色軟沙發上,孟沅詳細地對醫生敘述了關於張佳佳的一切,從她們怎麼認識,到她們一起經歷的種種瑣事,細節清晰,邏輯完整,真實到就連孟沅都要再次確認,這根本不是幻覺。

  醫生耐心地聽著,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最後給出了「保守治療,建議多放鬆,避免壓力」的結論。

  走出諮詢室,沈柚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你看,醫生也說了,就是壓力太大了。」

  「可是我最近真的沒什麼壓力啊,」孟沅很困惑,「我高考的時候都沒這麼大壓力,最近唯一的壓力源就是那個小組作業了。」

  然而她高考前夕還在通宵追番,要不是從心理醫生那兒聽見,她這輩子就不知道壓力這兩個字怎麼寫。

  沈柚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嘆了口氣,摟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走,別在這兒站著胡思亂想了,姐帶你出去放鬆放鬆。」

  她們確實玩得很開心。

  那個下午,她們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中學時代,去電玩城打太鼓達人,去拍搞怪的大頭貼,還去看了一場不用動腦子的爆米花電影。

  孟沅努力讓自己沉浸在眼前的快樂裡。

  但那種被全世界孤立的、只有自己窺探到了真相的孤獨感,始終如影隨形。

  從電影院出來,路過一家彩票店,沈柚來了興致,拉著孟沅走了進去。

  「來,刮兩張,就當做慈善了。」她隨手挑了兩張二十元面額的「好運十倍」。

  孟沅心不在焉地接過那張薄薄的卡紙和一枚硬幣,在沈柚的催促下,刮開了塗層。

  她對這種東西向來不感興趣,只是敷衍地陪著朋友。

  當最後一個數字刮出來時,沈柚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音調都變了:「我靠!沅沅!你、你中了!」

  孟沅低頭看去,在中獎金額那一欄,赫然印著一個「¥5000000」的數字,後面跟著一長串零。

  「五百萬?!」沈柚的聲音比她還激動,拿著那張彩票翻來覆去地看,腿都要軟了,「臥槽,你真的中了五百萬!大姐,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苟富貴莫相忘啊,姐妹!!!」

  孟沅自己也懵了。

  她看著那個數字,感覺很不真實。

  當晚,她和沈柚去兌了獎,扣完稅,一筆鉅款打進了她的銀行卡。

  看著手機簡訊裡那一串零,孟沅激動得一整晚都沒睡著。

  第二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沈柚去市中心最奢華的商場,開啟了一場瘋狂的報復性消費。

  從頂奢品牌的最新款手袋,到需要排隊預約的高級定製服裝,再到價格不菲的珠寶手錶,她刷卡刷到手軟,好像只有這種最原始的物質滿足,才能填補內心的空洞與不安。

  瘋狂購物後,路過那家彩票店,孟沅抱著一種「再來一次」的心態,又機選了一張彩票。

  結果,當天晚上開獎,她又中了。

  這次金額稍微少了點,但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變得愈發魔幻。

  孟沅像是被幸運女神附了體,每次買彩票,無論金額大小,必然中獎。

  要知道她可是個貨真價實的非洲人,在遊戲裡抽獎都是回回大保底,不充錢的話,金光和她就是無緣的。

  這太離譜了!

  孟沅覺得這下自己該沒什麼壓力了吧,銀行卡裡的數字已經足夠她揮霍一生。

  但張佳佳的臉,和那些曾經讓她毛骨悚然的偽人同學,還是會時不時地浮現在腦海裡。

  為了徹底麻痺自己,她帶著沈柚和宿舍另外兩個室友,進行了一場更為放肆的狂歡,去全城最頂級的男模店給小哥兒們開香檳塔了。

  包廂裡燈光曖昧,音樂迷幻,英俊的男模們殷勤地倒酒、陪聊。

  孟沅家裡雖然有錢,但家教嚴格,這種地方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酒精和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所有人都很開心,孫慈安和李洛凝甚至拉著自己看中的男模玩起了骰子遊戲,笑得前仰後合。

  在那種極致的喧囂和放縱裡,孟沅彷彿真的暫時忘記了所有的煩惱。

  第二週的週二下午,孟沅想約沈柚出來,商量著該怎麼繼續造作這筆獎金。

  她熟練地點開微信,想從置頂聊天裡找到沈柚的對話框。

  可是,那裡是空的。

  奇怪,我昨天還跟她聊天了,怎麼會不在置頂?

  孟沅心裡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她退出置頂列表,開始在長長的聯繫人名單裡往下翻。

  沒有。

  那個熟悉的,用了好幾年的兔子頭像,不見了。

  備註為「全世界墜好的柚柚」的聯繫人,消失了。

  她顫抖著手點開通訊錄,搜索「沈柚」。

  搜索結果為零。

  她打開朋友圈,那些她們一起購物、一起去男模店狂歡、一起對著鏡頭搞怪的合照,全都變了。

  照片裡,只剩下她和孫慈安、李洛凝,或者只有她一個人舉著手機自拍,身邊是一個空蕩蕩的位置。

  所有關於沈柚的一切,都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她的世界裡,精準又徹底地抹除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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