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錯、錯、錯(1)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482·2026/5/18

意識像是從深水中掙扎著浮出水面,孟沅緩緩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她發現自個兒正躺在一張巨大的不像話的牀上,身下的褥子柔軟得能將她整個人都陷進去,絲滑的錦被順著她的身體曲線鋪陳開來,觸感細膩。   等等,不是——這哪兒啊?   孟沅揉著太陽穴,勉強撐著自個兒直起了身。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冷薰香,周圍很暗,只有幾步外的燭臺燃著昏黃的光,在厚重的牀幔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方纔那身朱紅色襦裙,完好無損,只是那件暖和的白狐毛滾邊小披風不見了蹤影。   這裡絕不是安王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感受到了一道視線。   一道專注的、灼熱的、幾乎能在她皮膚上灼出洞來的視線。   孟沅一個激靈,她猛地轉過頭,下一秒,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幾個時辰前,那個被她當街暴打的男人,此刻正靜靜地側躺在她身邊。   他換了一身鬆鬆垮垮的、與她同色的朱紅色寢衣,領口大敞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正單手撐著自己的頭,側著身,就那麼癡癡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專注到近乎貪婪的神情,卻又好像不敢碰她一下,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剋制的距離。   孟沅被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坐起身。   那個男人見狀,卻依舊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依舊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孟沅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她和沈柚剛剛乾的那碗荔枝凍有問題,肯定是這個男人在裡面下了藥!   她和沈柚從街上打完人逛完街回到安王府,總共也就花上了兩三個時辰。   這個男人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精準地查到沈柚的世子身份,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守衛森嚴的安王府,在世子的膳食裡下迷藥…….   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她和沈柚這下可算踢到鐵板了。   孟沅不怕別的。   在南昭,她自個兒孑然一身,又身懷「天下無敵」的BUFF武功,倒是什麼也不怕。   但現在,對方顯然已經掌握了沈柚的全部信息。   如果她現在鬧得太僵,把這個瘋子惹急了,他會不會轉頭去找沈柚現在那對便宜爹媽——安王和安王妃的麻煩?   投鼠忌器。   孟沅不動聲色地盤算著,該怎麼才能悄無聲息地從這兒跑掉,順便再把這孫子揍上一頓,最好還能讓他以後不再來找麻煩…….   這難度也忒高了點兒。   也許是她眼裡的戒備和陌生太過明顯,謝晦的眼神黯了黯。   他稍微往前湊了湊,伸出手,似乎想撫摸她的臉頰,但在接觸到她肌膚的前一寸,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那隻骨節分明的、極其好看的手在空中微微顫抖,最終還是剋制地收了回去。   他和她之間,始終維持著一個看似安全,實則緊繃到極致的距離。   孟沅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這副想碰又不敢碰,脆弱又偏執的樣子,心裡莫名地一陣發毛。   「我老了,」那個人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很啞,「你認不出了,是不是。」   孟沅一下有點迷。   這臺詞好像跟她設想的變態綁架犯劇本不太一樣。   她甚至開始懷疑,剛才發生的事情該不會只是個誤會吧?   難道說這個大帥比不是流氓,只是單純在街上認錯了人?   畢竟,如果真是個急色的流氓,剛才趁她昏迷的時候,恐怕早就把她衣服扒光了,哪裡會像現在這樣,連碰一碰都不敢?   一陣心虛和愧疚閃過她的心頭。   不會吧?   ………難道她真的打錯人了?   可是他現在把她弄到這裡來是什麼意思?   一種新型的報複方式嗎,先禮後兵?   還是說他還在持續認錯人中?   而且,這帥比哪裡老了?   孟沅不由得更仔細地打量他。   燭光朦朧,將那人的輪廓勾勒得更柔和了些。   這帥比的五官確實是頂級的,是那種即使在遍地帥哥的演藝圈也能殺出一條血路的顏值。   只是,當她的目光落到他的眼角時,才發現那裡確實有幾道細微的紋路,是那種只有在極近的距離下才能看見的、歲月留下的痕跡。   這麼一看,他可能確實要比自己大上不少歲,只不過那張俊臉太具欺騙性,乍一眼看上去,就像個二十左右的同齡人。   不管怎麼說,形勢比人強,先拍馬屁穩住對方再說。   孟沅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個她自認為最狗腿的笑容,一邊飛快地想著脫身之計,一邊順著他的話說:「那哪兒能啊,您可一點都不顯老,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著呢。」   她心裡還暗自嘀咕,這人也太抗打了,之前看他吐血那架勢,還以為他怎麼也得在牀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現在竟然就生龍活虎地出現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不經意地往下一瞥,正好落在了他大敞的寢衣領口處。   那一瞬間,孟沅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敞開的紅色寢衣下,露出的不是光潔的皮膚,而是縱橫交錯、新舊疊加的疤痕,有鞭子抽打過的檁子,有刀劃過的長痕,還有更多的是一種圓形的、邊緣模糊的燙傷……   而在那些猙獰的傷疤之間,她隱隱約約地看見了一個用烙鐵燙出來的字。   ——「沅」。   孟沅徹底傻眼了,開始反覆確認。   沒錯,就是「沅」,她自己的名字。   …….這、這是巧合嗎?   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孟沅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對不對,這哥們兒精神狀態絕對不對啊!   這哥們兒是自殘型麥當勞(抖M),還是腦子有什麼毛病啊?!   他看上去非富即貴,身上的這些傷痕,看那形態也不像是別人弄上去的。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是他自己弄上去的!   一個會在自己身上烙字的男人,已經不是普通的變態了,這是變態中的戰鬥機!   就在她驚駭欲絕的時候,謝晦似乎又鼓起了勇氣,他再一次伸出手,試圖撫摸她的臉。   這一次,孟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徹底炸毛了,那股因為愧疚而壓下去的恐懼,混合著看到烙印後的驚駭,瞬間爆發出來。   「退!退!退!」   她被他這個動作嚇得尖叫起來,也顧不上什麼策略了,連連後退,手腳並用地在柔軟的大牀上倒爬,拼命想遠離這個男人。   她一邊退,一邊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哥們兒你誰啊!」   謝晦一怔,然後,他笑了。   他的眼眶是紅的,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可他就是笑了,而且笑得比哭的還難看。   這下,他沒有再剋制,頎長的身軀欺身而上,輕易地就堵住了孟沅所有退路。   在孟沅驚恐的注視下,他的手終於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頰。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我是你養熟的狗。」他

意識像是從深水中掙扎著浮出水面,孟沅緩緩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她發現自個兒正躺在一張巨大的不像話的牀上,身下的褥子柔軟得能將她整個人都陷進去,絲滑的錦被順著她的身體曲線鋪陳開來,觸感細膩。

  等等,不是——這哪兒啊?

  孟沅揉著太陽穴,勉強撐著自個兒直起了身。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冷薰香,周圍很暗,只有幾步外的燭臺燃著昏黃的光,在厚重的牀幔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方纔那身朱紅色襦裙,完好無損,只是那件暖和的白狐毛滾邊小披風不見了蹤影。

  這裡絕不是安王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感受到了一道視線。

  一道專注的、灼熱的、幾乎能在她皮膚上灼出洞來的視線。

  孟沅一個激靈,她猛地轉過頭,下一秒,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幾個時辰前,那個被她當街暴打的男人,此刻正靜靜地側躺在她身邊。

  他換了一身鬆鬆垮垮的、與她同色的朱紅色寢衣,領口大敞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正單手撐著自己的頭,側著身,就那麼癡癡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專注到近乎貪婪的神情,卻又好像不敢碰她一下,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剋制的距離。

  孟沅被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坐起身。

  那個男人見狀,卻依舊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依舊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孟沅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她和沈柚剛剛乾的那碗荔枝凍有問題,肯定是這個男人在裡面下了藥!

  她和沈柚從街上打完人逛完街回到安王府,總共也就花上了兩三個時辰。

  這個男人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精準地查到沈柚的世子身份,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守衛森嚴的安王府,在世子的膳食裡下迷藥…….

  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她和沈柚這下可算踢到鐵板了。

  孟沅不怕別的。

  在南昭,她自個兒孑然一身,又身懷「天下無敵」的BUFF武功,倒是什麼也不怕。

  但現在,對方顯然已經掌握了沈柚的全部信息。

  如果她現在鬧得太僵,把這個瘋子惹急了,他會不會轉頭去找沈柚現在那對便宜爹媽——安王和安王妃的麻煩?

  投鼠忌器。

  孟沅不動聲色地盤算著,該怎麼才能悄無聲息地從這兒跑掉,順便再把這孫子揍上一頓,最好還能讓他以後不再來找麻煩…….

  這難度也忒高了點兒。

  也許是她眼裡的戒備和陌生太過明顯,謝晦的眼神黯了黯。

  他稍微往前湊了湊,伸出手,似乎想撫摸她的臉頰,但在接觸到她肌膚的前一寸,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那隻骨節分明的、極其好看的手在空中微微顫抖,最終還是剋制地收了回去。

  他和她之間,始終維持著一個看似安全,實則緊繃到極致的距離。

  孟沅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這副想碰又不敢碰,脆弱又偏執的樣子,心裡莫名地一陣發毛。

  「我老了,」那個人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很啞,「你認不出了,是不是。」

  孟沅一下有點迷。

  這臺詞好像跟她設想的變態綁架犯劇本不太一樣。

  她甚至開始懷疑,剛才發生的事情該不會只是個誤會吧?

  難道說這個大帥比不是流氓,只是單純在街上認錯了人?

  畢竟,如果真是個急色的流氓,剛才趁她昏迷的時候,恐怕早就把她衣服扒光了,哪裡會像現在這樣,連碰一碰都不敢?

  一陣心虛和愧疚閃過她的心頭。

  不會吧?

  ………難道她真的打錯人了?

  可是他現在把她弄到這裡來是什麼意思?

  一種新型的報複方式嗎,先禮後兵?

  還是說他還在持續認錯人中?

  而且,這帥比哪裡老了?

  孟沅不由得更仔細地打量他。

  燭光朦朧,將那人的輪廓勾勒得更柔和了些。

  這帥比的五官確實是頂級的,是那種即使在遍地帥哥的演藝圈也能殺出一條血路的顏值。

  只是,當她的目光落到他的眼角時,才發現那裡確實有幾道細微的紋路,是那種只有在極近的距離下才能看見的、歲月留下的痕跡。

  這麼一看,他可能確實要比自己大上不少歲,只不過那張俊臉太具欺騙性,乍一眼看上去,就像個二十左右的同齡人。

  不管怎麼說,形勢比人強,先拍馬屁穩住對方再說。

  孟沅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個她自認為最狗腿的笑容,一邊飛快地想著脫身之計,一邊順著他的話說:「那哪兒能啊,您可一點都不顯老,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著呢。」

  她心裡還暗自嘀咕,這人也太抗打了,之前看他吐血那架勢,還以為他怎麼也得在牀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現在竟然就生龍活虎地出現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不經意地往下一瞥,正好落在了他大敞的寢衣領口處。

  那一瞬間,孟沅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敞開的紅色寢衣下,露出的不是光潔的皮膚,而是縱橫交錯、新舊疊加的疤痕,有鞭子抽打過的檁子,有刀劃過的長痕,還有更多的是一種圓形的、邊緣模糊的燙傷……

  而在那些猙獰的傷疤之間,她隱隱約約地看見了一個用烙鐵燙出來的字。

  ——「沅」。

  孟沅徹底傻眼了,開始反覆確認。

  沒錯,就是「沅」,她自己的名字。

  …….這、這是巧合嗎?

  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孟沅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對不對,這哥們兒精神狀態絕對不對啊!

  這哥們兒是自殘型麥當勞(抖M),還是腦子有什麼毛病啊?!

  他看上去非富即貴,身上的這些傷痕,看那形態也不像是別人弄上去的。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是他自己弄上去的!

  一個會在自己身上烙字的男人,已經不是普通的變態了,這是變態中的戰鬥機!

  就在她驚駭欲絕的時候,謝晦似乎又鼓起了勇氣,他再一次伸出手,試圖撫摸她的臉。

  這一次,孟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徹底炸毛了,那股因為愧疚而壓下去的恐懼,混合著看到烙印後的驚駭,瞬間爆發出來。

  「退!退!退!」

  她被他這個動作嚇得尖叫起來,也顧不上什麼策略了,連連後退,手腳並用地在柔軟的大牀上倒爬,拼命想遠離這個男人。

  她一邊退,一邊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哥們兒你誰啊!」

  謝晦一怔,然後,他笑了。

  他的眼眶是紅的,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可他就是笑了,而且笑得比哭的還難看。

  這下,他沒有再剋制,頎長的身軀欺身而上,輕易地就堵住了孟沅所有退路。

  在孟沅驚恐的注視下,他的手終於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頰。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我是你養熟的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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