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我點高香敬明月(4)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230·2026/5/18

聞言,謝知有緊緊抿著嘴,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兒子都比你看得清,」孟沅扭頭看向還賴在她身上的謝晦,忍不住吐槽,「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你老婆了。」   她頓了頓,想起古代的語境,又改口道:「早就說了,我不是你娘子。」   跪在地上的謝知有聞言,驚訝地抬起頭,那雙與謝晦有幾分相似的眼睛裡滿是錯愕。   謝知有似乎完全沒想到,這個他眼中的冒牌貨,竟然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承認自己的身份。   謝晦卻一下子慌了。   他抓著孟沅的手臂,乞求道:「沅沅,小孩子說話,當不得真的,你別聽他胡說…….」   聽見自家父皇這麼說,謝知有畢竟年紀小,心性掩飾不住,氣得臉都青了,差點兒暈過去。   謝晦的目光掃過兒子,冷冷道:「都是跟著孟知學的,看看你跟她在一塊兒學了什麼好,朕這就把她送回孟府,讓你那個好舅舅看著。」   「父皇!」謝知有急了,「您明明知道舅舅他們待她不上心,送她回去就是要逼死她!您要是把孟姐姐送回去,兒臣、兒臣就跟上次一樣,不喫飯了!」   孟沅聽得一愣,扭頭小聲問謝晦:「你兒子經常這樣威脅你嗎?」   謝晦垂睫點了點頭,但轉向她時,還是勉強勉強勾了勾嘴角。   一旁的馬祿貴連忙上前打圓場,蹲下身子勸道:「哎喲我的小祖宗,殿下,陛下這也是為了您好啊…….」   謝知有卻不理他,只是倔強地瞪著謝晦,眼眶都紅了:「我沒有母后了,您連孟姐姐都不留給我嗎?」   孟沅在一旁聽著,心裡暗自嘀咕,史書上說謝晦對這兒子情感漠視,現在看來,這小子還挺會拿捏他爹的。   她正想著,又有內侍匆匆進來,在謝晦耳邊低語了幾句,看樣子是前朝有急事。   謝晦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不耐煩地揮手讓人退下,然後拽著孟沅的手就要走:「沅沅,陪我去御書房,我叫人給你做你愛喫的慄子糕。」   「你去吧,」孟沅甩開他的手,「我在這兒跟這孩子有話說。」   「不。」謝晦的回答簡潔而固執。   孟沅無奈:「為什麼?」   「卯時上朝,就是因為你不在,我的心好慌。」他嘆息道,「我現在連你身邊半步都不想離開。」   爺爺個腿,這人還能再黏糊一點嗎?   他不在她反而清淨,纔有機會用手錶去問宋書願他們啊。   謝知有在旁邊聽著,臉色更難看了。   孟沅看著謝晦像塊大型掛件一樣黏在自己身上,也實在沒轍,只好把矛頭轉向了問題的根源。   她走到謝知有面前,也不客氣,開門見山道:「小殿下,你剛剛是故意拿球砸我的,對不對?」   謝知有抿著脣,不說話。   孟沅又問:「為什麼砸我?因為你覺得我搶了你母后的位置,對不對?」   謝知有還是不說話,但那眼神裡的恨意已經說明瞭一切。   「可你爹是皇帝,」孟沅語調閒閒的,卻字字清晰,「他要我怎麼樣,我就得怎麼樣,你以為我想來?你怎麼不去砸你爹,反倒來砸我這麼個無辜的人?遷怒無辜的人,你比你爹更可恨,你知道不知道?」   「沅沅…….」謝晦在她身後委屈地叫了一聲,像是被她那句「比你爹更可恨」給傷到了。   謝知有則氣得小胸脯一起一伏,狠狠地瞪著她。   孟沅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謝知有的額頭:「你瞪我也沒用,就算我是自願跟你爹的,那找我來的也是你爹,你爹是皇帝,他要是不樂意,誰能近得了他的身?你要打,要砸,都該去找他。你打我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說她弱女子還真有點心虛,剛才那一球砸得謝知有好像是挺猛的。   謝知有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平日裡宮人不是怕他就是哄他,從沒人跟他說過這麼一套歪理。   一時間,他竟然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孟沅繼續乘勝追擊:「還有,雖然我跟你爹沒什麼意思,但找不找下一任,那是你爹的權利,你們父子倆,得學會互相理解,知道嗎?你怎麼針對你爹,那是你們的家務事,我管不著。但是……」   她話鋒一轉,咧嘴一笑,頗有些不懷好意的味道:「你下次要是再敢拿蹴鞠砸我,我保證,我非得把你屁股打開花不可。」   可能是想到了剛才那一掌扇過來的勁風,和腦袋砸在地上那陣暈乎乎的勁兒,謝知有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小臉「唰」地一下,更白了。   *   御書房。   戶部尚書正在匯報今年南方春汛的災情預估,聲音在空曠的御書房內顯得額外飄忽。   他的額角滲著細密的汗,不僅因為議題沉重,更因為龍椅之側,那個比所有奏摺都更吸引帝王注意力的存在。   謝晦似乎根本沒在聽。   他託著下巴,視線牢牢粘在身旁那個懶洋洋蜷在軟榻上的身影上。   孟沅手裡捧著一本《搜神記》,看得入神,書頁邊緣被她無意識地捲起一個角,她看一段,便喝一口旁邊小几上備著的冰鎮葡萄汁。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點兒變化都沒有,他想,還有那果汁,她喝一口,他就覺得渴。   戶部尚書的聲音卡了一下,因為他發現皇帝的眼神冷冷地掃了過來,他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往那個方向瞟上半眼。   每一個進來回稟的臣子,在看到軟榻上那位與元仁皇后一般無二的身影時,都像是白日見了鬼,初時的震驚過後,便是加倍的謹小慎微。   孟沅終於從志怪故事裡抬起頭,感覺有點內急了,果汁喝多了。   她看了看旁邊正襟危坐、假裝認真聽政的謝晦,又瞥了一眼下面戰戰兢兢的大臣。   老這麼被他纏著也不是個辦法啊,宋書願那邊的事兒還沒影呢。   她放下書,從軟榻上滑下來,理了理裙擺,湊到謝晦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去趟茅房。」   古人管這個叫什麼來著?   如廁還是淨房?   管他呢,反正意思到位就行。   她本以為這事很是尋常,誰知謝晦的反應大得驚人。   他幾乎是立刻轉過頭,那雙總是帶著倦怠的眼睛裡瞬間凝聚起一種近乎恐慌的警覺:「不許去

聞言,謝知有緊緊抿著嘴,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兒子都比你看得清,」孟沅扭頭看向還賴在她身上的謝晦,忍不住吐槽,「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你老婆了。」

  她頓了頓,想起古代的語境,又改口道:「早就說了,我不是你娘子。」

  跪在地上的謝知有聞言,驚訝地抬起頭,那雙與謝晦有幾分相似的眼睛裡滿是錯愕。

  謝知有似乎完全沒想到,這個他眼中的冒牌貨,竟然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承認自己的身份。

  謝晦卻一下子慌了。

  他抓著孟沅的手臂,乞求道:「沅沅,小孩子說話,當不得真的,你別聽他胡說…….」

  聽見自家父皇這麼說,謝知有畢竟年紀小,心性掩飾不住,氣得臉都青了,差點兒暈過去。

  謝晦的目光掃過兒子,冷冷道:「都是跟著孟知學的,看看你跟她在一塊兒學了什麼好,朕這就把她送回孟府,讓你那個好舅舅看著。」

  「父皇!」謝知有急了,「您明明知道舅舅他們待她不上心,送她回去就是要逼死她!您要是把孟姐姐送回去,兒臣、兒臣就跟上次一樣,不喫飯了!」

  孟沅聽得一愣,扭頭小聲問謝晦:「你兒子經常這樣威脅你嗎?」

  謝晦垂睫點了點頭,但轉向她時,還是勉強勉強勾了勾嘴角。

  一旁的馬祿貴連忙上前打圓場,蹲下身子勸道:「哎喲我的小祖宗,殿下,陛下這也是為了您好啊…….」

  謝知有卻不理他,只是倔強地瞪著謝晦,眼眶都紅了:「我沒有母后了,您連孟姐姐都不留給我嗎?」

  孟沅在一旁聽著,心裡暗自嘀咕,史書上說謝晦對這兒子情感漠視,現在看來,這小子還挺會拿捏他爹的。

  她正想著,又有內侍匆匆進來,在謝晦耳邊低語了幾句,看樣子是前朝有急事。

  謝晦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不耐煩地揮手讓人退下,然後拽著孟沅的手就要走:「沅沅,陪我去御書房,我叫人給你做你愛喫的慄子糕。」

  「你去吧,」孟沅甩開他的手,「我在這兒跟這孩子有話說。」

  「不。」謝晦的回答簡潔而固執。

  孟沅無奈:「為什麼?」

  「卯時上朝,就是因為你不在,我的心好慌。」他嘆息道,「我現在連你身邊半步都不想離開。」

  爺爺個腿,這人還能再黏糊一點嗎?

  他不在她反而清淨,纔有機會用手錶去問宋書願他們啊。

  謝知有在旁邊聽著,臉色更難看了。

  孟沅看著謝晦像塊大型掛件一樣黏在自己身上,也實在沒轍,只好把矛頭轉向了問題的根源。

  她走到謝知有面前,也不客氣,開門見山道:「小殿下,你剛剛是故意拿球砸我的,對不對?」

  謝知有抿著脣,不說話。

  孟沅又問:「為什麼砸我?因為你覺得我搶了你母后的位置,對不對?」

  謝知有還是不說話,但那眼神裡的恨意已經說明瞭一切。

  「可你爹是皇帝,」孟沅語調閒閒的,卻字字清晰,「他要我怎麼樣,我就得怎麼樣,你以為我想來?你怎麼不去砸你爹,反倒來砸我這麼個無辜的人?遷怒無辜的人,你比你爹更可恨,你知道不知道?」

  「沅沅…….」謝晦在她身後委屈地叫了一聲,像是被她那句「比你爹更可恨」給傷到了。

  謝知有則氣得小胸脯一起一伏,狠狠地瞪著她。

  孟沅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謝知有的額頭:「你瞪我也沒用,就算我是自願跟你爹的,那找我來的也是你爹,你爹是皇帝,他要是不樂意,誰能近得了他的身?你要打,要砸,都該去找他。你打我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說她弱女子還真有點心虛,剛才那一球砸得謝知有好像是挺猛的。

  謝知有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平日裡宮人不是怕他就是哄他,從沒人跟他說過這麼一套歪理。

  一時間,他竟然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孟沅繼續乘勝追擊:「還有,雖然我跟你爹沒什麼意思,但找不找下一任,那是你爹的權利,你們父子倆,得學會互相理解,知道嗎?你怎麼針對你爹,那是你們的家務事,我管不著。但是……」

  她話鋒一轉,咧嘴一笑,頗有些不懷好意的味道:「你下次要是再敢拿蹴鞠砸我,我保證,我非得把你屁股打開花不可。」

  可能是想到了剛才那一掌扇過來的勁風,和腦袋砸在地上那陣暈乎乎的勁兒,謝知有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小臉「唰」地一下,更白了。

  *

  御書房。

  戶部尚書正在匯報今年南方春汛的災情預估,聲音在空曠的御書房內顯得額外飄忽。

  他的額角滲著細密的汗,不僅因為議題沉重,更因為龍椅之側,那個比所有奏摺都更吸引帝王注意力的存在。

  謝晦似乎根本沒在聽。

  他託著下巴,視線牢牢粘在身旁那個懶洋洋蜷在軟榻上的身影上。

  孟沅手裡捧著一本《搜神記》,看得入神,書頁邊緣被她無意識地捲起一個角,她看一段,便喝一口旁邊小几上備著的冰鎮葡萄汁。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點兒變化都沒有,他想,還有那果汁,她喝一口,他就覺得渴。

  戶部尚書的聲音卡了一下,因為他發現皇帝的眼神冷冷地掃了過來,他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往那個方向瞟上半眼。

  每一個進來回稟的臣子,在看到軟榻上那位與元仁皇后一般無二的身影時,都像是白日見了鬼,初時的震驚過後,便是加倍的謹小慎微。

  孟沅終於從志怪故事裡抬起頭,感覺有點內急了,果汁喝多了。

  她看了看旁邊正襟危坐、假裝認真聽政的謝晦,又瞥了一眼下面戰戰兢兢的大臣。

  老這麼被他纏著也不是個辦法啊,宋書願那邊的事兒還沒影呢。

  她放下書,從軟榻上滑下來,理了理裙擺,湊到謝晦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去趟茅房。」

  古人管這個叫什麼來著?

  如廁還是淨房?

  管他呢,反正意思到位就行。

  她本以為這事很是尋常,誰知謝晦的反應大得驚人。

  他幾乎是立刻轉過頭,那雙總是帶著倦怠的眼睛裡瞬間凝聚起一種近乎恐慌的警覺:「不許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