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我點高香敬明月(3)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216·2026/5/18

謝知有那小小的身子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孟沅幾乎以為謝知有下一秒就會跳起來,指著謝晦的鼻子大聲說「不」,或者乾脆哭鬧打滾。   畢竟剛才那隻球,怎麼看都像是故意衝著她來的。   可預想中的激烈反抗並未發生,孟沅本來已經做好了當和事佬的準備,那句「算了算了」還卡在喉嚨裡。   誰知,謝知有卻以一種超乎尋常的乖順姿態,利落地滑下牀榻,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對著她磕了一個頭。   「是兒臣不好,」他的聲音奶裡奶氣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音,聽起來格外惹人憐愛,「娘娘不要生兒臣的氣。」   那一瞬間,孟沅感覺到的不是欣慰,而是一股細微的寒意。   這孩子小小年紀,演技竟然就如此了得。   明明那雙垂下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謝知有整個人卻表現得如此謙卑可憐,彷彿真的是受了驚嚇一般。   對他那個喜怒無常的父親,他表現出的是純粹的畏懼,或許還夾雜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出的孺慕。   但對孟沅,這十成十的厭惡,卻是實打實的。   謝晦面無表情地開口糾正:「是母后,不是娘娘。」   謝知有聞言,用力咬住了下脣,脣瓣上都泛起了白色。   他沉默了片刻後,膝行兩步,靠得更近了些,順從地改口:「母后,兒臣錯了,不應該在御花園中肆意嬉戲,您就原諒兒臣吧。」   孟沅剛想說句「沒什麼大事兒」打個圓場,畢竟她也能理解這個孩子的心情,看見一個酷似亡母的「贗品」受盡父親寵愛,心裡替親生母親不平,第一天就找上門來是很正常的。   她的話還沒出口,謝晦的聲音就再度響起。   謝晦蹙眉:「你怎麼還是如此不知悔改。」   他的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孟沅心裡一凜,立刻明白過來,知子莫若父,謝晦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兒子這番表演下的真實意圖。   謝知有也是一驚,似乎從未想過會被父親這樣當面拆穿,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目光迅速掃過周圍侍立的宮女太監,像是在尋找什麼。   在確認孟知並不在其中後,他徹底繃不住了,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慌張地問:「孟姐姐呢?孟姐姐去哪兒了!」   謝晦只是冷漠地看著他,不答話。   那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具壓迫感。   謝知有立刻又跪了下去,這一次,他撲到謝晦腳邊,小手緊緊揪住他坐著的繡凳上的衣角,仰起臉哀求道:「父皇!驚擾了您和這位娘娘,都是兒臣的過錯,和孟姐姐沒有關係,您不要遷怒孟姐姐!」   謝晦依舊不動如山,目光沉沉,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孟沅倒是被這孩子突然的下跪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像在第一排VIP座位上觀看一出謝家的家庭宮闈倫理大戲,而自己偏偏還是這起事件的導火索,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謝晦見她站起,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地按回座位上,聲音是哄勸的調子:「沅沅,你坐下。」   謝知有畢竟是個孩子,見到父親對自己視而不見,卻如此溫言細語地對待那個「贗品」,再也沉不住氣。   他鬆開謝晦的衣角,挺直了小小的脊樑,質問道:「父皇!您當真要用這女人來取代母后嗎?您別忘了,母后是為了給您鎮守後方,是為了生兒臣才……才傷了身子,最後力竭而死的!」   「您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找個人來取代她!」   「孟知姐姐是母后的親侄女,是替母后看顧著兒臣的,您這麼對孟知姐姐,分明就是不把母后放在眼裡!」   最後那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刺向了謝晦。   他一直平靜無波的臉,在聽到這句話後,也終於出現了裂痕。   「又是這套說辭。」謝晦脣線拉直,緩緩道。   這一次,謝晦是真的生氣了。   孟沅眨了眨眼。   聽這意思,看來這孩子沒少拿他死去的媽PUA他爹。   眼看著謝晦就要發作,孟沅搶先一步,蹲下身子,對著還跪在地上的謝知有說:「陛下沒有罰你的孟姐姐,她看見你方纔暈過去,很擔心,自己也嚇得頭暈,回房間歇息去了,所以纔不在這裡。」   聽到這話,謝知有緊繃的肩膀才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依舊只拿眼睛去看謝晦,對孟沅沒有半點好臉色。   看著謝知有就那麼直挺挺地跪著,小小的一隻,著實有些可憐,孟沅就湊到謝晦耳邊,壓低了聲音悄悄說:「陛下,這大冬天的,小孩子身體不好,就讓他起來吧。」   謝晦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無奈,最終還是對著地上的兒子說了一句:「好好道歉。」   謝知有收斂著眉眼,這次再開口,話卻像淬了冰:「兒臣剛剛已經道過歉了。」   呦,這纔有未來弒父那味兒了。孟沅在心裡默默點評。   謝晦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周圍的氣壓低得駭人,就在他正要下令責罰時,孟沅連忙又扯了扯他的袖子,用眼神求情,示意他算了。   謝晦和她對視了片刻,最終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還是被他硬生生地壓了下去,他移開視線,改口道:「罰你抄《孝經》三十遍,禁足東宮一月。」   孟沅鬆了口氣,卻清晰地感覺到,那孩子投向自己的目光裡,憎惡又加深了一層。   謝晦頓了頓,抬手指著孟沅,對著謝知有,一字一頓地正色道:「這就是你母親。」   這一句,徹底點燃了謝知有。   他猛地抬頭,神情激動,全然不顧君臣父子之禮:「父皇糊塗了,兒臣卻沒有糊塗!」   「我的娘親早就死了!你就是太偏信那些方士之言,才會被這麼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誆騙!」   「您忘了母親臨終時說過什麼了嗎?『服食求神仙,多為藥所誤』!」   謝晦也緩緩站了起來。   「是不是你母親,」他看著自己的兒子,聲音沒什麼溫度,啞著嗓子說,「我一眼,便能認得出。」   而當事人孟沅,夾在這對父子中間,只能在一旁「阿巴阿巴阿巴」,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在這場大型認親兼甩鍋現場

謝知有那小小的身子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孟沅幾乎以為謝知有下一秒就會跳起來,指著謝晦的鼻子大聲說「不」,或者乾脆哭鬧打滾。

  畢竟剛才那隻球,怎麼看都像是故意衝著她來的。

  可預想中的激烈反抗並未發生,孟沅本來已經做好了當和事佬的準備,那句「算了算了」還卡在喉嚨裡。

  誰知,謝知有卻以一種超乎尋常的乖順姿態,利落地滑下牀榻,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對著她磕了一個頭。

  「是兒臣不好,」他的聲音奶裡奶氣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音,聽起來格外惹人憐愛,「娘娘不要生兒臣的氣。」

  那一瞬間,孟沅感覺到的不是欣慰,而是一股細微的寒意。

  這孩子小小年紀,演技竟然就如此了得。

  明明那雙垂下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謝知有整個人卻表現得如此謙卑可憐,彷彿真的是受了驚嚇一般。

  對他那個喜怒無常的父親,他表現出的是純粹的畏懼,或許還夾雜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出的孺慕。

  但對孟沅,這十成十的厭惡,卻是實打實的。

  謝晦面無表情地開口糾正:「是母后,不是娘娘。」

  謝知有聞言,用力咬住了下脣,脣瓣上都泛起了白色。

  他沉默了片刻後,膝行兩步,靠得更近了些,順從地改口:「母后,兒臣錯了,不應該在御花園中肆意嬉戲,您就原諒兒臣吧。」

  孟沅剛想說句「沒什麼大事兒」打個圓場,畢竟她也能理解這個孩子的心情,看見一個酷似亡母的「贗品」受盡父親寵愛,心裡替親生母親不平,第一天就找上門來是很正常的。

  她的話還沒出口,謝晦的聲音就再度響起。

  謝晦蹙眉:「你怎麼還是如此不知悔改。」

  他的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孟沅心裡一凜,立刻明白過來,知子莫若父,謝晦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兒子這番表演下的真實意圖。

  謝知有也是一驚,似乎從未想過會被父親這樣當面拆穿,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目光迅速掃過周圍侍立的宮女太監,像是在尋找什麼。

  在確認孟知並不在其中後,他徹底繃不住了,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慌張地問:「孟姐姐呢?孟姐姐去哪兒了!」

  謝晦只是冷漠地看著他,不答話。

  那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具壓迫感。

  謝知有立刻又跪了下去,這一次,他撲到謝晦腳邊,小手緊緊揪住他坐著的繡凳上的衣角,仰起臉哀求道:「父皇!驚擾了您和這位娘娘,都是兒臣的過錯,和孟姐姐沒有關係,您不要遷怒孟姐姐!」

  謝晦依舊不動如山,目光沉沉,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孟沅倒是被這孩子突然的下跪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像在第一排VIP座位上觀看一出謝家的家庭宮闈倫理大戲,而自己偏偏還是這起事件的導火索,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謝晦見她站起,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地按回座位上,聲音是哄勸的調子:「沅沅,你坐下。」

  謝知有畢竟是個孩子,見到父親對自己視而不見,卻如此溫言細語地對待那個「贗品」,再也沉不住氣。

  他鬆開謝晦的衣角,挺直了小小的脊樑,質問道:「父皇!您當真要用這女人來取代母后嗎?您別忘了,母后是為了給您鎮守後方,是為了生兒臣才……才傷了身子,最後力竭而死的!」

  「您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找個人來取代她!」

  「孟知姐姐是母后的親侄女,是替母后看顧著兒臣的,您這麼對孟知姐姐,分明就是不把母后放在眼裡!」

  最後那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刺向了謝晦。

  他一直平靜無波的臉,在聽到這句話後,也終於出現了裂痕。

  「又是這套說辭。」謝晦脣線拉直,緩緩道。

  這一次,謝晦是真的生氣了。

  孟沅眨了眨眼。

  聽這意思,看來這孩子沒少拿他死去的媽PUA他爹。

  眼看著謝晦就要發作,孟沅搶先一步,蹲下身子,對著還跪在地上的謝知有說:「陛下沒有罰你的孟姐姐,她看見你方纔暈過去,很擔心,自己也嚇得頭暈,回房間歇息去了,所以纔不在這裡。」

  聽到這話,謝知有緊繃的肩膀才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依舊只拿眼睛去看謝晦,對孟沅沒有半點好臉色。

  看著謝知有就那麼直挺挺地跪著,小小的一隻,著實有些可憐,孟沅就湊到謝晦耳邊,壓低了聲音悄悄說:「陛下,這大冬天的,小孩子身體不好,就讓他起來吧。」

  謝晦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無奈,最終還是對著地上的兒子說了一句:「好好道歉。」

  謝知有收斂著眉眼,這次再開口,話卻像淬了冰:「兒臣剛剛已經道過歉了。」

  呦,這纔有未來弒父那味兒了。孟沅在心裡默默點評。

  謝晦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周圍的氣壓低得駭人,就在他正要下令責罰時,孟沅連忙又扯了扯他的袖子,用眼神求情,示意他算了。

  謝晦和她對視了片刻,最終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還是被他硬生生地壓了下去,他移開視線,改口道:「罰你抄《孝經》三十遍,禁足東宮一月。」

  孟沅鬆了口氣,卻清晰地感覺到,那孩子投向自己的目光裡,憎惡又加深了一層。

  謝晦頓了頓,抬手指著孟沅,對著謝知有,一字一頓地正色道:「這就是你母親。」

  這一句,徹底點燃了謝知有。

  他猛地抬頭,神情激動,全然不顧君臣父子之禮:「父皇糊塗了,兒臣卻沒有糊塗!」

  「我的娘親早就死了!你就是太偏信那些方士之言,才會被這麼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誆騙!」

  「您忘了母親臨終時說過什麼了嗎?『服食求神仙,多為藥所誤』!」

  謝晦也緩緩站了起來。

  「是不是你母親,」他看著自己的兒子,聲音沒什麼溫度,啞著嗓子說,「我一眼,便能認得出。」

  而當事人孟沅,夾在這對父子中間,只能在一旁「阿巴阿巴阿巴」,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在這場大型認親兼甩鍋現場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