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撫我心中意難平(2)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153·2026/5/18

當謝晦的車駕停在安王府門口時,安王夫婦聽到下人通報,這才趕忙出來迎接。   安王向來與世無爭,天知道這煞神怎麼突然來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前幾日兒子藏在府裡、只說是外面帶回來的紅顏知己,竟然就是那位僅僅入宮一日,便攪動滿城風雨的新貴人。   京城的流言傳得比風還快,昨日發生的事,今日就傳的滿天飛。   各種版本光怪陸離,但核心都指向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上天有好生之德,感念陛下近年來禮佛的虔誠與皇后生前的菩薩心腸,竟將七年前離世的元仁皇后,又送回了陛下身邊。   安王夫婦今早還在私下裡八卦這事。   元仁皇后孟沅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與他們的兒子沈宥安自幼青梅竹馬,情分非同一般。   他們打心底裡不信什麼死而復生,往日裡去廟裡拜佛燒香,求的也不過是心裡一份安寧,對神佛從未抱過太大指望。   他們甚至覺得,是皇帝思念亡妻以至瘋魔,才會被那些江湖騙子般的和尚道士矇蔽,找了個相似的女子來慰藉。   可當孟沅從馬車上下來,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時,安王夫婦徹底傻眼了。   當看到她與故人一般無二的容貌時,安王妃甚至脫口而出,聲音發顫:「沅沅……」   難道這世上,迷信真的有用?   他們腦中一片混沌,還沒弄明白謝晦為何會突然駕臨,為何這姑娘和已過世的皇后長得如此相像,就聽見一旁的馬祿貴解釋:「皇后娘娘是回來取些舊日物件的。」   舊日物件。   安王夫婦他們幾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位孟姑娘,就是他們那不成器的兒子這幾日偷偷藏在府裡的那位。   想到這兒,安王也是眼前一黑。   他們還以為兒子終於從元仁皇后的陰影裡走出來,另尋了新歡,結果繞了一大圈,還是這張臉。   恰有一縷夕陽餘暉越過屋簷,落在孟沅的臉上。   安王妃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姑娘的眼睛,是純粹的墨色,像最上等的墨玉。   而元仁皇后的眼睛,是清透的翡翠綠。   不像,但又太像了。   安王猛地一拽還在發愣妻子的衣袖,兩人連忙按照規矩叩首。   他們比誰都清楚,亡妻元仁皇后是謝晦的逆鱗,碰之即死。   而他們的兒子,不僅與元仁皇后青梅竹馬,如今還把一個如此酷似、甚至可能就是本人的姑娘藏在自己府裡。   這要是讓謝晦誤會點什麼,整個安王府就沒了。   老兩口昨夜還慶幸生了沈宥安這麼個兒子,懂事得很,從不給父母惹麻煩。   他們真是萬萬想不到,兒子不是沒惹麻煩,而是一下子就惹了個天大的麻煩,並兒子還在半天前就被皇帝擄走了。   直到另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府門後,沈柚被兩個侍衛像拎小雞一樣帶下來,神情委頓,衣衫不整,老兩口才意識到天真的要塌了。   看見孟沅時,沈柚眼睛一亮,差點就像往常一樣衝過去給她一個熊抱,但瞥見一旁面無表情的謝晦,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   安王府正廳。   謝晦坐在主位上,孟沅挨著他坐。   安王夫婦和沈柚直挺挺地跪在下方。   安王妃已經不敢再看孟沅,只拿眼刀一下下地剮著自己的兒子。   沈柚只能梗著脖子,假裝什麼都看不見。   「陛下。」孟沅終於開口了。   可結果,她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想和沈柚單獨說幾句話。」   安王夫婦驚得魂飛魄散。   當著皇帝的面,這姑娘要跟她的舊情人,也就是他們的兒子獨處?   這不是公然給陛下戴綠帽子嗎?!   天要亡安王府,吾命休矣!   果不其然,聽到孟沅這麼說,謝晦的臉果然沉了下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   孟沅湊到他耳邊,用只有謝晦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說:「你昨天晚上可還說,要當我的妾室,伺候我們兩個呢。」   謝晦的指尖頓住了。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惱火,有不甘,還有一絲被拿捏住之後、近乎自虐的愉悅。   最終,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中的一切都重新歸為了死寂。   謝晦沉默了片刻,最終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嗯」。   然後,他對已經快昏過去的安王說:「帶他們去偏房。」   安王硬著頭皮,顫顫巍巍地給一旁的下人使了個眼色。   那下人連忙領著孟沅與沈柚兩人去了偏房。   偏房的門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沈柚立刻原形畢露,差點和孟沅抱在一起執手相看淚眼:「我的天,沅沅,你沒事吧!」   「我還好。」孟沅先給她倒了杯茶壓驚,然後三言兩語把自己的經歷說了,從被迷暈到養心殿,到謝晦身上那些嚇人的傷疤,再到他把自己當成元仁皇后,自己今天上午用蹴鞠把太子謝知有砸暈…….   沈柚聽得一愣一愣的。   當聽到謝晦要看著孟沅上廁所,甚至說出自己當小妾,讓沈柚當正室這種荒唐話時,沈柚徹底繃不住了,壓低聲音破口大罵:「他爹的,這皇帝是不是個變態啊?!」   雖然謝晦是個變態的事,她倆從一開始就心知肚明,但如今沈柚也只有罵出來才解氣。   「我懷疑還不止。」孟沅揉了揉太陽穴,無語道,「剛才過來時,我就有個猜想,特別點名《犬X叉》,你說,會不會是前世今生梗,元仁皇后莫不會就是我的前世吧?」   「光這麼想想,我都害怕了,不然那些未來警察找誰不好,幹嘛偏偏找上我?」   「而且我和元仁皇后還同名同姓,見過我的人,都說我是她…….」   「前世今生個鬼!」沈柚拍了下桌子,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發白,「我跟你說,我昨天被關在大理寺裡,倒是被好喫好喝的伺候著,但是……」   她打了個寒顫,湊近了孟沅,聲音壓得更低。   這次,沈柚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真正的恐懼:「沅沅,我懷疑昭成帝他,殺過別的穿越者

當謝晦的車駕停在安王府門口時,安王夫婦聽到下人通報,這才趕忙出來迎接。

  安王向來與世無爭,天知道這煞神怎麼突然來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前幾日兒子藏在府裡、只說是外面帶回來的紅顏知己,竟然就是那位僅僅入宮一日,便攪動滿城風雨的新貴人。

  京城的流言傳得比風還快,昨日發生的事,今日就傳的滿天飛。

  各種版本光怪陸離,但核心都指向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上天有好生之德,感念陛下近年來禮佛的虔誠與皇后生前的菩薩心腸,竟將七年前離世的元仁皇后,又送回了陛下身邊。

  安王夫婦今早還在私下裡八卦這事。

  元仁皇后孟沅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與他們的兒子沈宥安自幼青梅竹馬,情分非同一般。

  他們打心底裡不信什麼死而復生,往日裡去廟裡拜佛燒香,求的也不過是心裡一份安寧,對神佛從未抱過太大指望。

  他們甚至覺得,是皇帝思念亡妻以至瘋魔,才會被那些江湖騙子般的和尚道士矇蔽,找了個相似的女子來慰藉。

  可當孟沅從馬車上下來,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時,安王夫婦徹底傻眼了。

  當看到她與故人一般無二的容貌時,安王妃甚至脫口而出,聲音發顫:「沅沅……」

  難道這世上,迷信真的有用?

  他們腦中一片混沌,還沒弄明白謝晦為何會突然駕臨,為何這姑娘和已過世的皇后長得如此相像,就聽見一旁的馬祿貴解釋:「皇后娘娘是回來取些舊日物件的。」

  舊日物件。

  安王夫婦他們幾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位孟姑娘,就是他們那不成器的兒子這幾日偷偷藏在府裡的那位。

  想到這兒,安王也是眼前一黑。

  他們還以為兒子終於從元仁皇后的陰影裡走出來,另尋了新歡,結果繞了一大圈,還是這張臉。

  恰有一縷夕陽餘暉越過屋簷,落在孟沅的臉上。

  安王妃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姑娘的眼睛,是純粹的墨色,像最上等的墨玉。

  而元仁皇后的眼睛,是清透的翡翠綠。

  不像,但又太像了。

  安王猛地一拽還在發愣妻子的衣袖,兩人連忙按照規矩叩首。

  他們比誰都清楚,亡妻元仁皇后是謝晦的逆鱗,碰之即死。

  而他們的兒子,不僅與元仁皇后青梅竹馬,如今還把一個如此酷似、甚至可能就是本人的姑娘藏在自己府裡。

  這要是讓謝晦誤會點什麼,整個安王府就沒了。

  老兩口昨夜還慶幸生了沈宥安這麼個兒子,懂事得很,從不給父母惹麻煩。

  他們真是萬萬想不到,兒子不是沒惹麻煩,而是一下子就惹了個天大的麻煩,並兒子還在半天前就被皇帝擄走了。

  直到另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府門後,沈柚被兩個侍衛像拎小雞一樣帶下來,神情委頓,衣衫不整,老兩口才意識到天真的要塌了。

  看見孟沅時,沈柚眼睛一亮,差點就像往常一樣衝過去給她一個熊抱,但瞥見一旁面無表情的謝晦,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

  安王府正廳。

  謝晦坐在主位上,孟沅挨著他坐。

  安王夫婦和沈柚直挺挺地跪在下方。

  安王妃已經不敢再看孟沅,只拿眼刀一下下地剮著自己的兒子。

  沈柚只能梗著脖子,假裝什麼都看不見。

  「陛下。」孟沅終於開口了。

  可結果,她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想和沈柚單獨說幾句話。」

  安王夫婦驚得魂飛魄散。

  當著皇帝的面,這姑娘要跟她的舊情人,也就是他們的兒子獨處?

  這不是公然給陛下戴綠帽子嗎?!

  天要亡安王府,吾命休矣!

  果不其然,聽到孟沅這麼說,謝晦的臉果然沉了下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

  孟沅湊到他耳邊,用只有謝晦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說:「你昨天晚上可還說,要當我的妾室,伺候我們兩個呢。」

  謝晦的指尖頓住了。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惱火,有不甘,還有一絲被拿捏住之後、近乎自虐的愉悅。

  最終,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中的一切都重新歸為了死寂。

  謝晦沉默了片刻,最終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嗯」。

  然後,他對已經快昏過去的安王說:「帶他們去偏房。」

  安王硬著頭皮,顫顫巍巍地給一旁的下人使了個眼色。

  那下人連忙領著孟沅與沈柚兩人去了偏房。

  偏房的門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沈柚立刻原形畢露,差點和孟沅抱在一起執手相看淚眼:「我的天,沅沅,你沒事吧!」

  「我還好。」孟沅先給她倒了杯茶壓驚,然後三言兩語把自己的經歷說了,從被迷暈到養心殿,到謝晦身上那些嚇人的傷疤,再到他把自己當成元仁皇后,自己今天上午用蹴鞠把太子謝知有砸暈…….

  沈柚聽得一愣一愣的。

  當聽到謝晦要看著孟沅上廁所,甚至說出自己當小妾,讓沈柚當正室這種荒唐話時,沈柚徹底繃不住了,壓低聲音破口大罵:「他爹的,這皇帝是不是個變態啊?!」

  雖然謝晦是個變態的事,她倆從一開始就心知肚明,但如今沈柚也只有罵出來才解氣。

  「我懷疑還不止。」孟沅揉了揉太陽穴,無語道,「剛才過來時,我就有個猜想,特別點名《犬X叉》,你說,會不會是前世今生梗,元仁皇后莫不會就是我的前世吧?」

  「光這麼想想,我都害怕了,不然那些未來警察找誰不好,幹嘛偏偏找上我?」

  「而且我和元仁皇后還同名同姓,見過我的人,都說我是她…….」

  「前世今生個鬼!」沈柚拍了下桌子,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發白,「我跟你說,我昨天被關在大理寺裡,倒是被好喫好喝的伺候著,但是……」

  她打了個寒顫,湊近了孟沅,聲音壓得更低。

  這次,沈柚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真正的恐懼:「沅沅,我懷疑昭成帝他,殺過別的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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