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再把高香舉過頭(1)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262·2026/5/18

從安王府回來,晚膳過後,御書房的燭火又一次亮到了深夜。   謝晦換了身寬鬆的玄色大袖衫,坐在堆滿奏摺的御案後,硃筆在指間轉得飛快。   那份兒專注,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孟沅簡直不敢相信。   好傢夥,這勤政程度,堪比南昭版本的雍正啊!   這麼想著,她好奇地湊過去,趴在御案邊,探頭探腦。   「陛下,你真的好用功啊……」   這太不正常了。   按照正常邏輯,亡妻死而復生,不該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嗎?   可這位皇帝,今天早上去上了朝,今天晚上又批奏摺批到三更半夜。   這敬業精神,簡直堪比KPI壓頂的現代996上班族,在老婆奇蹟般復活後,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冷靜地對老婆說「寶貝,我得去趕項目進度了。」   「陛下,你也太努力了吧?」孟沅託著腮幫子,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老婆都回來了,你還不睡覺,不多陪陪她,反而在這裡批這麼久的奏摺?」   但孟沅隨即意識到「老婆」這個詞謝晦可能聽不大懂,於是連忙改口,聲音也順帶著小了半截,「呃……我是說,你的娘子既然都已經回來了……」   謝晦批閱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孟沅也瞪圓了眼睛回盯著他。   燭光在他們二人的眼底跳躍,映出柔和的光暈。   謝晦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搭在桌沿、有些發涼的手。   他掌心乾燥而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孟沅心裡沒來由地一跳。   他的掌心竟然不是冰的……   「沅沅,」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與沙啞,「你可是無聊了?」   孟沅下意識搖頭。   但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對於他的觸碰,竟然一點也不反感,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喜歡的。   有一股想要回握住他手指的微弱衝動,從孟沅心底裡冒了出來。   孟沅:「???」   ———不是?!   孟沅嚇得差點兒當著謝晦的面就開始薅自個兒的頭髮。   她可謂是竭力抑制住了這股衝動,並且開始在心裡大驚失色地痛罵自己。   搞什麼啊孟沅!你真的對這個狗皇帝見色起意了?!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你真是太不爭氣了!你怎麼能見著個帥哥就流口水,也不看看他是誰?!   這廝可是歷史上都臭名昭著瘋狗啊,人家的老婆雖然死了,但是人家發瘋都在想老婆啊!   你喜歡誰不好,現代的吳彥祖、陳冠霖,哪個不比他香?!   他要長得像河童,你還想回握他的手嗎?!   孟沅啊孟沅,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要再貪戀美色了!你最好時刻保持清醒,千萬別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她這裡內心天人交戰,愁眉苦臉,表情變幻莫測。   謝晦就這麼握著她的手,安靜地看著她。   他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覺得她這副模樣好笑又可愛。   就好像時光倒流回了他們最初相識的時候,她也總是這樣,為了一點小事就糾結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過了很久,孟沅才從自我批判中回過神,一抬頭就對上他那含笑的目光。   她警惕地稍稍抽了抽手,沒抽動。   孟沅:「哥們兒,你看我做什麼?」   謝晦收回目光,低頭看著交握的手,語氣平淡,不徐不緩道。   「因為我想你了。」   孟沅心裡腹誹,你想的不是我,是那個元仁皇后。   但她嘴上卻沒敢說。   她的視線飄移,落到了一份攤開的奏摺上,上面「馬球會」三個字引起了她的興趣。   謝晦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變化。   「對這個感興趣?」他問。   見她點頭,他繼續說:「那天還有遊園會,你應該會喜歡,很熱鬧。」   說著,他空出一隻手,指腹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頰,觸感柔軟。   他又問:「沅沅,你今年多大了?」   孟沅只當是他的癔症又發作了,他把她當成元仁皇后,應該是他想像著亡妻有多大,她就有多大,又何需來問她?   但他的眼神太過認真,她忽然有些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問「孟沅」,還是在問「元仁皇后」。   她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說實話:「十九了。」   謝晦垂下眸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片刻,他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孟沅看不懂的東西。   「沅沅一點都沒變,」他輕聲說,「還是和從前一樣。」   孟沅總覺得,他的脣角掛著一絲無法言說的苦澀。   她雖然自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自己身體對於謝晦觸碰的異常反應、以及謝晦對她這好得不正常的態度,讓她越來越覺得「前世今生」這個梗或許不是空穴來風。   說完這句話後,謝晦又默默了許久。   直至孟沅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兒奏摺上。   她想起歷史記載,昭成帝謝晦文治武功都極為出色,馬上功夫更是了得。   「你想去參加馬會嗎?」她沒話找話。   「你想去,過幾天我就陪你去。」謝晦回答得很乾脆。   「你不喜歡騎馬嗎?」她追問。   「以前年少氣盛,最愛策馬過長街。現在,談不上喜歡了。」他說的實話,怕掃了她的興,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只有她能聽見的親暱,「但是想和你一起騎。」   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開心地翹起嘴角:「好,說定了!」   *   第二天,內務府異常麻利,經過謝晦與孟沅的首肯後,莫驚春果然被重新派回了孟沅身邊當差。   起初孟沅還覺得身邊多個監視器不自在,但很快她就發現,這位在後世傳說中權傾朝野的鐵腕女相,現在安靜得像個背景板,溫婉柔順,不多言不多語,讓她逐漸也就適應了。   謝晦一整天都在御書房召見大臣議政,案上奏摺堆成小山。   孟沅在一旁看著都覺得累,簡直比高考衝刺時的高中生還卷。   兩個時辰後,她就坐不住了,想去御花園轉轉,等喫晚飯的時候再回來。   謝晦一聽,立刻就不幹了,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哪兒都不讓她去。   這黏人勁兒是跟誰學的?   她是去逛花園,又不是去私奔!   孟沅哭笑不得,最後沒耐心了,對著他緊攥的手腕用力一掰。   謝晦喫痛,悶哼了一聲,竟然真的就鬆手了。然後,他一臉委屈地看著她,那眼神活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狗。   孟沅被他瞧得都有些心虛,只能加快速度開溜。   等孟沅出門後,謝晦悄悄對垂首立在一旁的莫驚春使了個眼色。   莫驚春立刻會意,連忙跟上孟沅的腳步。   *   御花園裡春光正好,各色花卉開得絢爛。   孟沅心情大好,剛想找個地方坐下,就看見不遠處的涼亭裡,孟知正陪著太子謝知有在玩。   孟沅本來想迴避,她對謝知有這個故意拿蹴鞠砸她的熊孩子沒什麼好感。   但孟沅轉念一想,這御花園現在又不是謝知有一個人的,她現在也算是他們謝家的客人吧,憑什麼要讓著這個小屁孩兒?   誰還不是個寶寶了!   於是她不僅沒走,還徑直朝著另一邊的石桌走去,坐下來自己玩自己的。   謝知有看見莫驚春倒是很高興,畢竟也是看著他長大的人,甜甜地喊了聲「春姨」。   但當他看見跟在後面的孟沅時,臉色立刻就不好看了,衝著孟沅的方向重重地翻了個大白眼。   倒是孟知,看見孟沅時不再像上次那般臉色慘白,反而神色溫和地對她遙遙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隨後,她對謝知有耳語了幾句,大約是讓他別去招惹孟沅。   莫驚春抿抿脣,看上去似乎想上前去跟謝知有說些什麼,但畢竟孟沅在側,她一時還是忍住了。   孟沅懶得理謝知有,自顧自地掰著石桌旁開得正盛的山茶花,想做個花環戴著玩。   她手巧,很快就編好了一隻,先給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莫驚春戴上了。   莫驚春一向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但現下,孟沅很明顯地能感覺出她很高興。   臉頰微紅的莫驚春甚至垂首羞答答地撥弄了一下她自己額前的碎發,以便於叫花環在她頭上顯得更漂亮出彩些。   就在這時,她隱約聽見謝知有和孟知那邊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夾雜著「狐狸精」幾個字。   莫驚春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了。   孟沅知道謝知有是元仁皇后的兒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自己這個冒牌貨現在頂著他媽的名頭,他對她有怨氣可以理解。   她也願意看在他年紀小的份上包容十分。   可那倆人嘀嘀咕咕個沒完,還時不時地拿眼瞟她,謝知有那眼神裡的輕蔑和厭惡不加掩飾。   孟沅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一股火氣,噌地一下就從心裡冒了上來。   她把手裡的半成品花環往石桌上一拍,猛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涼亭裡,在一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就將坐著的謝知有給拎了起來。   「小屁孩兒!」她惡狠狠地罵道,聲音清脆響亮,「你再罵一句試試?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再惹我,我把你屁股打開花

從安王府回來,晚膳過後,御書房的燭火又一次亮到了深夜。

  謝晦換了身寬鬆的玄色大袖衫,坐在堆滿奏摺的御案後,硃筆在指間轉得飛快。

  那份兒專注,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孟沅簡直不敢相信。

  好傢夥,這勤政程度,堪比南昭版本的雍正啊!

  這麼想著,她好奇地湊過去,趴在御案邊,探頭探腦。

  「陛下,你真的好用功啊……」

  這太不正常了。

  按照正常邏輯,亡妻死而復生,不該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嗎?

  可這位皇帝,今天早上去上了朝,今天晚上又批奏摺批到三更半夜。

  這敬業精神,簡直堪比KPI壓頂的現代996上班族,在老婆奇蹟般復活後,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冷靜地對老婆說「寶貝,我得去趕項目進度了。」

  「陛下,你也太努力了吧?」孟沅託著腮幫子,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老婆都回來了,你還不睡覺,不多陪陪她,反而在這裡批這麼久的奏摺?」

  但孟沅隨即意識到「老婆」這個詞謝晦可能聽不大懂,於是連忙改口,聲音也順帶著小了半截,「呃……我是說,你的娘子既然都已經回來了……」

  謝晦批閱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孟沅也瞪圓了眼睛回盯著他。

  燭光在他們二人的眼底跳躍,映出柔和的光暈。

  謝晦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搭在桌沿、有些發涼的手。

  他掌心乾燥而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孟沅心裡沒來由地一跳。

  他的掌心竟然不是冰的……

  「沅沅,」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與沙啞,「你可是無聊了?」

  孟沅下意識搖頭。

  但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對於他的觸碰,竟然一點也不反感,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喜歡的。

  有一股想要回握住他手指的微弱衝動,從孟沅心底裡冒了出來。

  孟沅:「???」

  ———不是?!

  孟沅嚇得差點兒當著謝晦的面就開始薅自個兒的頭髮。

  她可謂是竭力抑制住了這股衝動,並且開始在心裡大驚失色地痛罵自己。

  搞什麼啊孟沅!你真的對這個狗皇帝見色起意了?!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你真是太不爭氣了!你怎麼能見著個帥哥就流口水,也不看看他是誰?!

  這廝可是歷史上都臭名昭著瘋狗啊,人家的老婆雖然死了,但是人家發瘋都在想老婆啊!

  你喜歡誰不好,現代的吳彥祖、陳冠霖,哪個不比他香?!

  他要長得像河童,你還想回握他的手嗎?!

  孟沅啊孟沅,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要再貪戀美色了!你最好時刻保持清醒,千萬別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她這裡內心天人交戰,愁眉苦臉,表情變幻莫測。

  謝晦就這麼握著她的手,安靜地看著她。

  他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覺得她這副模樣好笑又可愛。

  就好像時光倒流回了他們最初相識的時候,她也總是這樣,為了一點小事就糾結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過了很久,孟沅才從自我批判中回過神,一抬頭就對上他那含笑的目光。

  她警惕地稍稍抽了抽手,沒抽動。

  孟沅:「哥們兒,你看我做什麼?」

  謝晦收回目光,低頭看著交握的手,語氣平淡,不徐不緩道。

  「因為我想你了。」

  孟沅心裡腹誹,你想的不是我,是那個元仁皇后。

  但她嘴上卻沒敢說。

  她的視線飄移,落到了一份攤開的奏摺上,上面「馬球會」三個字引起了她的興趣。

  謝晦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變化。

  「對這個感興趣?」他問。

  見她點頭,他繼續說:「那天還有遊園會,你應該會喜歡,很熱鬧。」

  說著,他空出一隻手,指腹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頰,觸感柔軟。

  他又問:「沅沅,你今年多大了?」

  孟沅只當是他的癔症又發作了,他把她當成元仁皇后,應該是他想像著亡妻有多大,她就有多大,又何需來問她?

  但他的眼神太過認真,她忽然有些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問「孟沅」,還是在問「元仁皇后」。

  她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說實話:「十九了。」

  謝晦垂下眸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片刻,他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孟沅看不懂的東西。

  「沅沅一點都沒變,」他輕聲說,「還是和從前一樣。」

  孟沅總覺得,他的脣角掛著一絲無法言說的苦澀。

  她雖然自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自己身體對於謝晦觸碰的異常反應、以及謝晦對她這好得不正常的態度,讓她越來越覺得「前世今生」這個梗或許不是空穴來風。

  說完這句話後,謝晦又默默了許久。

  直至孟沅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兒奏摺上。

  她想起歷史記載,昭成帝謝晦文治武功都極為出色,馬上功夫更是了得。

  「你想去參加馬會嗎?」她沒話找話。

  「你想去,過幾天我就陪你去。」謝晦回答得很乾脆。

  「你不喜歡騎馬嗎?」她追問。

  「以前年少氣盛,最愛策馬過長街。現在,談不上喜歡了。」他說的實話,怕掃了她的興,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只有她能聽見的親暱,「但是想和你一起騎。」

  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開心地翹起嘴角:「好,說定了!」

  *

  第二天,內務府異常麻利,經過謝晦與孟沅的首肯後,莫驚春果然被重新派回了孟沅身邊當差。

  起初孟沅還覺得身邊多個監視器不自在,但很快她就發現,這位在後世傳說中權傾朝野的鐵腕女相,現在安靜得像個背景板,溫婉柔順,不多言不多語,讓她逐漸也就適應了。

  謝晦一整天都在御書房召見大臣議政,案上奏摺堆成小山。

  孟沅在一旁看著都覺得累,簡直比高考衝刺時的高中生還卷。

  兩個時辰後,她就坐不住了,想去御花園轉轉,等喫晚飯的時候再回來。

  謝晦一聽,立刻就不幹了,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哪兒都不讓她去。

  這黏人勁兒是跟誰學的?

  她是去逛花園,又不是去私奔!

  孟沅哭笑不得,最後沒耐心了,對著他緊攥的手腕用力一掰。

  謝晦喫痛,悶哼了一聲,竟然真的就鬆手了。然後,他一臉委屈地看著她,那眼神活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狗。

  孟沅被他瞧得都有些心虛,只能加快速度開溜。

  等孟沅出門後,謝晦悄悄對垂首立在一旁的莫驚春使了個眼色。

  莫驚春立刻會意,連忙跟上孟沅的腳步。

  *

  御花園裡春光正好,各色花卉開得絢爛。

  孟沅心情大好,剛想找個地方坐下,就看見不遠處的涼亭裡,孟知正陪著太子謝知有在玩。

  孟沅本來想迴避,她對謝知有這個故意拿蹴鞠砸她的熊孩子沒什麼好感。

  但孟沅轉念一想,這御花園現在又不是謝知有一個人的,她現在也算是他們謝家的客人吧,憑什麼要讓著這個小屁孩兒?

  誰還不是個寶寶了!

  於是她不僅沒走,還徑直朝著另一邊的石桌走去,坐下來自己玩自己的。

  謝知有看見莫驚春倒是很高興,畢竟也是看著他長大的人,甜甜地喊了聲「春姨」。

  但當他看見跟在後面的孟沅時,臉色立刻就不好看了,衝著孟沅的方向重重地翻了個大白眼。

  倒是孟知,看見孟沅時不再像上次那般臉色慘白,反而神色溫和地對她遙遙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隨後,她對謝知有耳語了幾句,大約是讓他別去招惹孟沅。

  莫驚春抿抿脣,看上去似乎想上前去跟謝知有說些什麼,但畢竟孟沅在側,她一時還是忍住了。

  孟沅懶得理謝知有,自顧自地掰著石桌旁開得正盛的山茶花,想做個花環戴著玩。

  她手巧,很快就編好了一隻,先給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莫驚春戴上了。

  莫驚春一向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但現下,孟沅很明顯地能感覺出她很高興。

  臉頰微紅的莫驚春甚至垂首羞答答地撥弄了一下她自己額前的碎發,以便於叫花環在她頭上顯得更漂亮出彩些。

  就在這時,她隱約聽見謝知有和孟知那邊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夾雜著「狐狸精」幾個字。

  莫驚春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了。

  孟沅知道謝知有是元仁皇后的兒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自己這個冒牌貨現在頂著他媽的名頭,他對她有怨氣可以理解。

  她也願意看在他年紀小的份上包容十分。

  可那倆人嘀嘀咕咕個沒完,還時不時地拿眼瞟她,謝知有那眼神裡的輕蔑和厭惡不加掩飾。

  孟沅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一股火氣,噌地一下就從心裡冒了上來。

  她把手裡的半成品花環往石桌上一拍,猛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涼亭裡,在一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就將坐著的謝知有給拎了起來。

  「小屁孩兒!」她惡狠狠地罵道,聲音清脆響亮,「你再罵一句試試?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再惹我,我把你屁股打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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