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再把高香舉過頭(2)
謝晦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荒誕的畫面。
謝知有,他的太子,未來的儲君,正被孟沅整個按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狠狠拍打著屁股。
那清脆的「啪啪」聲在寂靜的花園裡顯得格外響亮。
謝知有雖然年紀小,但自幼便跟著楚懷這樣的宿將學習武藝,身手遠比同齡人矯健。
可此刻,無論他如何掙扎扭動,利用巧勁,都無法掙脫那看似纖細的手。
孟沅的天下無敵BUFF在此刻展現了何為降維打擊,她把他牢牢壓住,還不忘一邊打一邊進行思想教育:「謝知有,你知不知道錯了!」
謝知有起初還嘴硬,梗著脖子罵她:「就算父皇喜歡你,你也不過是我謝家的奴才!你一個奴才,竟然敢對儲君下此毒手!」
這話徹底點燃了孟沅的火。
這小鬼頭簡直是在她的雷區上下蹦迪!
她氣得加重了力道:「奴才?奴才就不是人了嗎?奴才你就可以當面罵了?!」
謝知有:「奴才就是奴才,是牛是羊,什麼時候在天家面前也配稱之為人了,沒權就該受著!」
孟沅:「???」
這是哪門子的歪理?!
謝知有吼出這句話時,孟沅莫名覺得耳熟,不過這的確也叫她怒火攻心,一時打得更狠了。
「說得好!」孟沅氣極反笑,「那你現在這麼弱,也活該被我打!我想揍你就揍你,誰叫你這麼弱雞!」
謝知有被揍狠了,從一開始的對罵,到後來倔強地咬著脣不吭聲,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才爆發出一兩聲痛叫。
一旁的孟知哭得梨花帶雨,試圖上前阻攔:「娘娘!您別打了,千錯萬錯都是孟知的錯,您別罰殿下!」
莫驚春卻始終攔在她身前,神色淡淡,語氣卻十分的強硬:「孟姑娘,這是主子和殿下的家務事。」
謝知有見從小帶大自己的春姨都不幫他,心裡又氣又委屈,眼圈都紅了:「春姨!你幹嘛向著這個冒牌貨!我娘親以前對你那麼好,你都忘了嗎!」
莫驚春的眼神複雜了一瞬。
可莫驚春畢竟不是謝晦,她可不喫謝知有這一套。
只聽莫驚春輕聲說:「正是因為沒忘,才該如此。孟姑娘,你也不該忘。」
孟知卻置若罔聞,依舊哭著向孟沅求情。
孟沅被她哭得心煩,停下了手,冷冷地看著她:「你說說,你有什麼錯?難道是你攛掇他罵我的?」
「孟知不敢!」孟知立刻跪了下去。
謝知有見狀大喊:「孟姐姐你別跪她!你跪她做什麼!」
「你不敢什麼?」孟沅盯著她,「你說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你是錯在沒攔住他罵我,還是錯在,明明知道他要罵我,卻假裝毫不知情?」
孟知被問得答不上來,只能重複道:「求娘娘饒了殿下這一次吧,我肯定會好好看著殿下…….」
「昨日他差點兒把蹴鞠砸我臉上,你沒攔住。今天他當面罵我,你又沒攔住,你能攔住什麼?」孟沅說著,看見謝知有又想趁她備咬她,於是順手就又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啊——!」謝知有慘叫一聲。
孟沅抬眼看孟知:「看,你現在還是攔不住。」
謝晦就在旁邊,將這一場鬧劇從頭到尾靜靜地看完了。
直到此刻,他才邁開步子,緩緩走了過來。
隨行的太監和侍衛們都噤若寒蟬,馬祿貴更是低垂著腰。
要知道,以前宮裡哪個奴才對太子稍微不盡心一點,輕則杖責,重則斬首。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動手的可是…….
照這樣講,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孟知看到皇帝走近,眼淚流得更兇,趁機撲到謝知有身邊,泫然欲泣地扶著他:「殿下,您沒事吧?」
謝知有立刻進入狀態,虛弱地靠在她懷裡,有氣無力地說:「沒事的,孟姐姐,我沒事……父皇…….」
他乖順地叫了一聲,然後頭一歪,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孟沅簡直無語。
她知道自己下手有分寸,這小屁孩絕對是裝暈,想刺激他那瘋批爹來發落自己。
她看著謝知有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憨樣,再看看一旁哭得恰到好處的孟知,心裡有了計較。
這主意,怕不是這小屁孩自己想的。
出乎謝知有和孟知意料的是,謝晦像是根本沒看見地上那對相擁而泣的姐弟。
他徑直穿過他們,連眼角的餘光都吝嗇於給予,快步走到了孟沅身邊。
這就完了?
不先來一句「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我兒子」或者把她直接拖下去砍了?
劇本不對啊。孟沅暗自嘀咕。
然而謝晦並沒有問發生了什麼,也沒有質問她為何對太子動手。
他只是捧起她剛纔打人的那隻手,仔仔細細地翻看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語氣裡全是無奈。
「手疼不疼?」他問,然後用自己的指腹輕輕揉著她的掌心,彷彿那上面沾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下次再有這種事,直接喊奴才上棍子就行了,別親自動手,仔細傷了自己。」
地上「昏迷」的謝知有身體猛地一僵。
他聽見了,他全都聽見了!
他的父皇,非但沒有責罰這個打他的毒婦,反而在關心她的手疼不疼,還說下次直接上棍子?!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衝昏了謝知有的頭腦,他連裝都忘了裝,猛地一下從孟知的懷裡坐了起來,望著那頭的謝晦和孟沅,氣得滿臉通紅,大喊道:「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