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毒藥補品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466·2026/5/18

看著那碗堪比毒藥的『補品』和謝晦那雙寫滿了『你必須喝』的眼睛。   孟沅知道硬碰硬肯定是行不通的。   她的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陛下......」她忽的捂住胸口,蹙起了秀氣的眉頭,聲音虛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昏過去,「奴婢頭好暈........」   謝晦的動作立刻停住了,臉上閃過一絲緊張:「怎麼了?」   「可能是方纔服用的那碗湯藥的藥性還沒過......」她有氣無力地說著,眼神卻悄悄瞥向了謝晦手裡的那碗,「這補藥看起來好生厲害,奴婢怕虛不受補,反而衝撞了身子......」   她將自己嬌嬌柔柔的病弱皮相發揮到了極致,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叫謝晦想發火都找不到由頭。   她又在耍花樣。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但看著她那張病態到都顯得有些蒼白的小臉,他的心卻又莫名的硬不起來。   他煩躁地將碗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麻煩。」他罵了一句,卻沒有真的逼迫她。   孟沅見狀,知道自己的計策成功了一半兒,她趁熱打鐵,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捏住了他的袖口,仰頭看著他,我見猶憐,話語間自帶柔情:「陛下貴為九五之尊、天下之主,這藥是您親手為奴婢燉的,定是天底下最好的藥了,奴婢身子卑賤,無福消受,但若是陛下喝上一口,定能龍體康健,百病不生。」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甜更軟了:「陛下是這天底下對奴婢最好的人,若陛下喝了,就好像奴婢喝了一樣,奴婢心裡自然也就是甜的。」   這番話簡直是歪理與馬屁的完美結合體,偏偏她還說得振振有詞、感人肺腑。   她把一碗黑暗料理吹捧成了千金難求的瓊漿玉露,還把整治謝晦這種大逆不道的惡作劇想法包裝成了『與君同甘』的深情。   謝晦被她的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有些發懵。   他從未聽過如此清新脫俗又理直氣壯的阿諛奉承。   他看著她粉嫩的脣瓣和那笑得眉眼彎彎的嬌嗔雙眸,一時間有些發暈。   她說得的確有那麼一點兒道理。   他親手燉的自然是好東西。   那既然她喝不了,由他來喝,又有何不可?   他被她的那番歪理繞了進去,再加上他本就自負,竟真的端起了那碗藥。   「朕燉的,既然你想看朕喝,」他哼了一聲,臉上帶著幾分自得,「那朕就喝給你看。」   他說著說著就真的仰起頭,將那碗顏色詭異的液體一口氣灌了下去。   哦嚯。   孟沅內心狂喜,面上卻未顯露出絲毫。   這謝晦還真是個真的猛士!   幹了這碗恆河水,來生還做南昭人!   她強忍著笑意,臉上卻做出感動得快要哭出來了的樣子,眼眶紅紅的看著他。   謝晦喝完,還頗為欣然地將空碗往桌子上一放,挑眉看著孟沅,像是在說『看到了嗎,朕就是這麼厲害,全都喝完了。』   然而這份欣然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的時間。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自得的紅潤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為了慘白。   各種匪夷所思的味道在他的食道裡反覆橫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最後那股噁心勁兒直衝喉頭。   「嘔——」   謝晦再也忍不住,猛地衝到了一旁的痰盂邊,扶著桌子,吐了個天翻地覆。   剛才喝下去的那些湯藥連帶著早晨喫下去的早膳,都以一種極其壯觀的方式重見了天日。   整個寢殿瞬間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腐氣味。   惡作劇得逞的孟沅險些憋不住,差點笑出聲。   真是沒想到這碗藥的殺傷力這麼大,竟能讓這個百毒不侵的狗皇帝都扛不住。   她就是想要捉弄他一下,誰叫他這些天將她『欺負』得那麼慘,泥人都尚且有三分火氣呢!   話雖如此,可這戲還是要接著唱下去的。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她骨碌一聲趕忙從牀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虛弱,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到他身邊,一邊笨拙地給他拍著背,一邊用一種心疼得快要碎掉的語氣喊道,「馬公公,快傳太醫,快傳太醫啊!」   她演得聲淚俱下,死死的咬著脣瓣,眼尾泛紅,淚水在眼眶裡來回打轉,彷彿謝晦真的是她的心頭肉。   謝晦吐得眼前發黑,連站都站不穩,哪裡還有精力去思考孟沅是不是又在演戲。   他只覺得胃裡直冒噁心泡泡,難受得想死。   馬祿貴聽見屋裡頭的動靜,推開門又看見謝晦這副倒黴模樣,驚得腿肚子一軟,差點兒跪了下去。   陛下何曾這般失態過?   難道說是孟姑娘觸怒了龍顏,惹得陛下動氣,才叫陛下吐成了這樣?   要是這般,那孟姑娘怕是活不成了。   馬祿貴牙齒打顫,聲音抖的不成樣子:「陛下,奴才這就去請太醫!」   說著,他慌忙轉頭,對門外候著的宮人們尖聲吩咐:「快,快去太醫院,讓院判親自過來,快!」   謝晦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叫馬祿貴出去。   馬祿貴眼光餘角瞥見孟姑娘正半蹲在陛下身後輕輕順著陛下的脊背,陛下平日最不喜旁人碰觸,竟也未推開她,只是微微側著頭,雖看不清陛下神色,卻也沒有半分斥責的意思。   馬祿貴驚得差點兒咬掉了自己的舌頭,手忙腳亂地重新掩上門。   罷了罷了,自孟姑娘來到這養心殿,陛下身邊的稀罕事兒還少嗎。   孟家怕是真的又要靠她起死回生,這孟姑娘重獲尊榮也是指日可待了。   等謝晦終於吐完了,整個人都虛脫了,面色慘白地靠在桌邊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孟沅立刻端來一杯溫水,遞到他脣邊,擔憂道:「陛下,快漱漱口。」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極了,有惱怒,有狼狽,細細瞧上去還有一絲被騙後的委屈。   但謝晦終究還是接了過來,漱了口。   「都怪奴婢惹得陛下這般難受,」孟沅立刻開始自我檢討,眼淚說來就來,「是奴婢不好,不該讓陛下喝那碗藥的,奴婢罪該萬死,還請陛下降罪。」   她說著說著就要跪下去。   「閉嘴。」謝晦沙啞地開口,聲音裡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吵死了。」   他一把拉住她,沒讓她跪下。   孟沅順勢就靠在了他的懷裡,抬起頭,雙眸眼波流轉之間水汽氤氳,似是下一秒就要滴出淚來,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兒用帕子包好的蜜餞,遞到他的嘴邊。   「陛下,喫塊兒蜜餞吧。」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絲小心翼翼的安撫味道,「這是奴婢昨日晚膳後藏起來的,是甜的,喫了就不難受了。」   古代人並未將蛀牙與喫糖過量相掛鈎,但也普遍的認為喫太多甜食會對身體不好。   在孟沅一天幹完七大盒蜜餞後,謝晦以『五味過甚傷五臟』為由,禁止她一日攝入太多的甜東西。   孟沅被謝晦管著,一日裡喫不得太多的蜜餞,故而午間喫午膳時,便會只在碟中揀幾塊兒果脯淺嘗,餘下的便小心收了,留著慢慢喫,如今她給謝晦的這一塊兒就是她昨日未捨得喫完的。   謝晦看著那塊兒色澤金黃的桃脯,又看了看她那張寫滿了『心疼』的小臉,鬼使神差的就張開了嘴。   一股子酸甜在口腔裡瀰漫開來,總算是壓下了那股噁心的味道。   他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閉著眼睛,任由她像是餵小孩子一樣,一塊兒接一塊兒的,把餘下的蜜餞全部餵進了他的嘴裡。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馬祿貴小心翼翼的通報聲。   「陛下,蘇貴妃娘娘又來請安了。」   「不見。」   謝晦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可是貴妃娘娘讓奴才回稟陛下,說她親手為您燉了燕窩粥,想、想來跟您賠罪。」馬祿貴在殿外戰戰兢兢地補充道。   「讓她滾。」謝晦的聲音冷了三分,「帶著她的燕窩,一起滾。」   殿內,孟沅已經成功將最後一塊兒蜜餞餵進了謝晦嘴裡,而後她用錦帕悉心的擦拭著謝晦嘴角沾染的一點兒糖漬。   這個動作極其自然,卻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親暱。   謝晦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殿內光線昏黃,她的臉離他很近,他甚至能看清楚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那雙綠眸中映出的自己略顯狼狽的倒影。   他的心忽然就漏跳了一拍。   那股先前就有著的酥麻感覺再次從她指尖碰觸的地方迅速蔓延開來,傳遍了四肢。   他突然覺得剛才吐的那一場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甚至還有一點值。   「孟沅。」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藥有問題?」他問道。   孟沅心裡一咯噔,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天真無辜的表情:「陛下說什麼呢,奴婢怎麼會事先料到呢。奴婢只是覺得陛下做的東西,就一定是最好的。」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還有幾分旁人一耳便能聽出的縱容之色。   他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輕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裡,低聲道:「你這個小騙子。」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沒有半分責備的味道,反倒像是一種無奈的呢喃。   孟沅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藥草和沉水香的複雜氣味,一時間竟忘了該作何反應。   這個瘋狗皇帝似乎真的沒有那麼可怕了......   至少在這一刻,他是安靜的、溫和的,甚至帶著點兒任她擺布的默許。   她第一次覺得,或許她真的可以將這個瘋狗皇帝慢慢地變成一隻只屬於她的溫順的大

看著那碗堪比毒藥的『補品』和謝晦那雙寫滿了『你必須喝』的眼睛。

  孟沅知道硬碰硬肯定是行不通的。

  她的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陛下......」她忽的捂住胸口,蹙起了秀氣的眉頭,聲音虛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昏過去,「奴婢頭好暈........」

  謝晦的動作立刻停住了,臉上閃過一絲緊張:「怎麼了?」

  「可能是方纔服用的那碗湯藥的藥性還沒過......」她有氣無力地說著,眼神卻悄悄瞥向了謝晦手裡的那碗,「這補藥看起來好生厲害,奴婢怕虛不受補,反而衝撞了身子......」

  她將自己嬌嬌柔柔的病弱皮相發揮到了極致,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叫謝晦想發火都找不到由頭。

  她又在耍花樣。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但看著她那張病態到都顯得有些蒼白的小臉,他的心卻又莫名的硬不起來。

  他煩躁地將碗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麻煩。」他罵了一句,卻沒有真的逼迫她。

  孟沅見狀,知道自己的計策成功了一半兒,她趁熱打鐵,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捏住了他的袖口,仰頭看著他,我見猶憐,話語間自帶柔情:「陛下貴為九五之尊、天下之主,這藥是您親手為奴婢燉的,定是天底下最好的藥了,奴婢身子卑賤,無福消受,但若是陛下喝上一口,定能龍體康健,百病不生。」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甜更軟了:「陛下是這天底下對奴婢最好的人,若陛下喝了,就好像奴婢喝了一樣,奴婢心裡自然也就是甜的。」

  這番話簡直是歪理與馬屁的完美結合體,偏偏她還說得振振有詞、感人肺腑。

  她把一碗黑暗料理吹捧成了千金難求的瓊漿玉露,還把整治謝晦這種大逆不道的惡作劇想法包裝成了『與君同甘』的深情。

  謝晦被她的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有些發懵。

  他從未聽過如此清新脫俗又理直氣壯的阿諛奉承。

  他看著她粉嫩的脣瓣和那笑得眉眼彎彎的嬌嗔雙眸,一時間有些發暈。

  她說得的確有那麼一點兒道理。

  他親手燉的自然是好東西。

  那既然她喝不了,由他來喝,又有何不可?

  他被她的那番歪理繞了進去,再加上他本就自負,竟真的端起了那碗藥。

  「朕燉的,既然你想看朕喝,」他哼了一聲,臉上帶著幾分自得,「那朕就喝給你看。」

  他說著說著就真的仰起頭,將那碗顏色詭異的液體一口氣灌了下去。

  哦嚯。

  孟沅內心狂喜,面上卻未顯露出絲毫。

  這謝晦還真是個真的猛士!

  幹了這碗恆河水,來生還做南昭人!

  她強忍著笑意,臉上卻做出感動得快要哭出來了的樣子,眼眶紅紅的看著他。

  謝晦喝完,還頗為欣然地將空碗往桌子上一放,挑眉看著孟沅,像是在說『看到了嗎,朕就是這麼厲害,全都喝完了。』

  然而這份欣然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的時間。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自得的紅潤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為了慘白。

  各種匪夷所思的味道在他的食道裡反覆橫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最後那股噁心勁兒直衝喉頭。

  「嘔——」

  謝晦再也忍不住,猛地衝到了一旁的痰盂邊,扶著桌子,吐了個天翻地覆。

  剛才喝下去的那些湯藥連帶著早晨喫下去的早膳,都以一種極其壯觀的方式重見了天日。

  整個寢殿瞬間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腐氣味。

  惡作劇得逞的孟沅險些憋不住,差點笑出聲。

  真是沒想到這碗藥的殺傷力這麼大,竟能讓這個百毒不侵的狗皇帝都扛不住。

  她就是想要捉弄他一下,誰叫他這些天將她『欺負』得那麼慘,泥人都尚且有三分火氣呢!

  話雖如此,可這戲還是要接著唱下去的。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她骨碌一聲趕忙從牀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虛弱,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到他身邊,一邊笨拙地給他拍著背,一邊用一種心疼得快要碎掉的語氣喊道,「馬公公,快傳太醫,快傳太醫啊!」

  她演得聲淚俱下,死死的咬著脣瓣,眼尾泛紅,淚水在眼眶裡來回打轉,彷彿謝晦真的是她的心頭肉。

  謝晦吐得眼前發黑,連站都站不穩,哪裡還有精力去思考孟沅是不是又在演戲。

  他只覺得胃裡直冒噁心泡泡,難受得想死。

  馬祿貴聽見屋裡頭的動靜,推開門又看見謝晦這副倒黴模樣,驚得腿肚子一軟,差點兒跪了下去。

  陛下何曾這般失態過?

  難道說是孟姑娘觸怒了龍顏,惹得陛下動氣,才叫陛下吐成了這樣?

  要是這般,那孟姑娘怕是活不成了。

  馬祿貴牙齒打顫,聲音抖的不成樣子:「陛下,奴才這就去請太醫!」

  說著,他慌忙轉頭,對門外候著的宮人們尖聲吩咐:「快,快去太醫院,讓院判親自過來,快!」

  謝晦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叫馬祿貴出去。

  馬祿貴眼光餘角瞥見孟姑娘正半蹲在陛下身後輕輕順著陛下的脊背,陛下平日最不喜旁人碰觸,竟也未推開她,只是微微側著頭,雖看不清陛下神色,卻也沒有半分斥責的意思。

  馬祿貴驚得差點兒咬掉了自己的舌頭,手忙腳亂地重新掩上門。

  罷了罷了,自孟姑娘來到這養心殿,陛下身邊的稀罕事兒還少嗎。

  孟家怕是真的又要靠她起死回生,這孟姑娘重獲尊榮也是指日可待了。

  等謝晦終於吐完了,整個人都虛脫了,面色慘白地靠在桌邊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孟沅立刻端來一杯溫水,遞到他脣邊,擔憂道:「陛下,快漱漱口。」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極了,有惱怒,有狼狽,細細瞧上去還有一絲被騙後的委屈。

  但謝晦終究還是接了過來,漱了口。

  「都怪奴婢惹得陛下這般難受,」孟沅立刻開始自我檢討,眼淚說來就來,「是奴婢不好,不該讓陛下喝那碗藥的,奴婢罪該萬死,還請陛下降罪。」

  她說著說著就要跪下去。

  「閉嘴。」謝晦沙啞地開口,聲音裡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吵死了。」

  他一把拉住她,沒讓她跪下。

  孟沅順勢就靠在了他的懷裡,抬起頭,雙眸眼波流轉之間水汽氤氳,似是下一秒就要滴出淚來,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兒用帕子包好的蜜餞,遞到他的嘴邊。

  「陛下,喫塊兒蜜餞吧。」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絲小心翼翼的安撫味道,「這是奴婢昨日晚膳後藏起來的,是甜的,喫了就不難受了。」

  古代人並未將蛀牙與喫糖過量相掛鈎,但也普遍的認為喫太多甜食會對身體不好。

  在孟沅一天幹完七大盒蜜餞後,謝晦以『五味過甚傷五臟』為由,禁止她一日攝入太多的甜東西。

  孟沅被謝晦管著,一日裡喫不得太多的蜜餞,故而午間喫午膳時,便會只在碟中揀幾塊兒果脯淺嘗,餘下的便小心收了,留著慢慢喫,如今她給謝晦的這一塊兒就是她昨日未捨得喫完的。

  謝晦看著那塊兒色澤金黃的桃脯,又看了看她那張寫滿了『心疼』的小臉,鬼使神差的就張開了嘴。

  一股子酸甜在口腔裡瀰漫開來,總算是壓下了那股噁心的味道。

  他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閉著眼睛,任由她像是餵小孩子一樣,一塊兒接一塊兒的,把餘下的蜜餞全部餵進了他的嘴裡。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馬祿貴小心翼翼的通報聲。

  「陛下,蘇貴妃娘娘又來請安了。」

  「不見。」

  謝晦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可是貴妃娘娘讓奴才回稟陛下,說她親手為您燉了燕窩粥,想、想來跟您賠罪。」馬祿貴在殿外戰戰兢兢地補充道。

  「讓她滾。」謝晦的聲音冷了三分,「帶著她的燕窩,一起滾。」

  殿內,孟沅已經成功將最後一塊兒蜜餞餵進了謝晦嘴裡,而後她用錦帕悉心的擦拭著謝晦嘴角沾染的一點兒糖漬。

  這個動作極其自然,卻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親暱。

  謝晦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殿內光線昏黃,她的臉離他很近,他甚至能看清楚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那雙綠眸中映出的自己略顯狼狽的倒影。

  他的心忽然就漏跳了一拍。

  那股先前就有著的酥麻感覺再次從她指尖碰觸的地方迅速蔓延開來,傳遍了四肢。

  他突然覺得剛才吐的那一場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甚至還有一點值。

  「孟沅。」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藥有問題?」他問道。

  孟沅心裡一咯噔,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天真無辜的表情:「陛下說什麼呢,奴婢怎麼會事先料到呢。奴婢只是覺得陛下做的東西,就一定是最好的。」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還有幾分旁人一耳便能聽出的縱容之色。

  他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輕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裡,低聲道:「你這個小騙子。」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沒有半分責備的味道,反倒像是一種無奈的呢喃。

  孟沅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藥草和沉水香的複雜氣味,一時間竟忘了該作何反應。

  這個瘋狗皇帝似乎真的沒有那麼可怕了......

  至少在這一刻,他是安靜的、溫和的,甚至帶著點兒任她擺布的默許。

  她第一次覺得,或許她真的可以將這個瘋狗皇帝慢慢地變成一隻只屬於她的溫順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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