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零分好感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267·2026/5/18

「系統,我嚴重懷疑他的瘋病換了一種發作形式。」孟沅有氣無力地躺在牀上,內心和系統交流著。   【根據數據顯示,目標人物『謝晦』對您的關心指數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峯值,雖然行為模式略顯清奇,但其出發點是積極的。系統建議,或許您可以去享受這份照顧。】   孟沅:「積極?!他快把我積極死了!」   她哀嚎一聲,反手拽過被子,從頭到腳把自己裹了個嚴實:「你的存儲和處理信息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你難道忘了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時,他僅僅就是因為一顆夜明珠,便把一個小宮女拖出去剁碎餵了馬?」   那時嚇得她差點兒當場去世。   系統對此表以肯定。   【的確,目標人物『謝晦』的精神問題就像一顆炸彈,隨時可能會被引爆。】   「他只是暫時在我面前沒有展露出他犯病的一面,但不代表他就不是個瘋狗了。」孟沅吐槽,「想想他在歷史上的那些光榮事跡,前一晚還在和某個寵妃甜甜蜜蜜,結果第二天一大早便提上褲子不認人,把人家的大腿骨製成琵琶不說,還邊彈邊哭邊哭著唱佳人難再得。」   說到這兒,孟沅猛地打了個哆嗦,瞬間腦補出謝晦抱著個『孟沅牌琵琶』一邊哭唧唧一邊高唱『佳人難再得』的畫面,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請宿主保持樂觀,至少您現在是唯一能影響這顆炸彈引信的人。】   孟沅正想反駁,殿門被推開,兩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小宮女端著盥洗用具,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   「姑娘,該喝藥了。」   這兩個宮女正是那日在御花園裡被她從蘇昭儀手下救下的春桃和夏荷,原本她倆被撥過來時,在養心殿偏殿主要做著灑掃兼職照顧她的活計。   而現在謝晦不知是怎麼想的,竟然把她們兩個從雜活兒上撤了職,命她們專門照顧孟沅的飲食起居。   當然,這得是謝晦不在的時候。   孟沅明明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宮女,卻有專人伺候著,養心殿裡的其他人對此也早已習以為常。   春桃手腳麻利地為孟沅遞上湯藥,夏荷則在一旁嘰嘰喳喳。   「姑娘,您是沒瞧見今早陛下在御膳房的那副模樣!」提到謝晦,夏荷刻意壓低了聲音,臉上卻是掩藏不住的興奮:「就為了您說想喫碗銀耳羹,陛下就親自去了,非得要御膳房的人用手把銀耳撕成指甲蓋兒那般大小的片兒,說那樣纔好消化。」   「要不是您遣奴婢去勸著陛下不需那麼麻煩,那當值的御廚都要被陛下訓成孫子了!您讓奴婢這一去,那御廚的頭兒一看見奴婢——您猜怎麼著,他們的神情一下子就鬆快下來了,都是曉得姑娘遣奴婢去是給他們說好話的!」   「長此以往這般下去,整個御膳房的人,可都要給您立長生牌位了!」   孟沅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簡直是哭笑不得。   她幾乎可以想像得出謝晦背著手,用那種『朕什麼都懂,你敢不按朕說的來就試試看』的神情,對著一羣瑟瑟發抖的御廚,提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要求。   「姑娘,您就安心養著吧。」春桃的手腳更穩重些,她替孟沅蓋好薄被,輕聲道:「依奴婢看,陛下對您,那是真上了心,奴婢們進宮這麼久,也從未見陛下對誰這般親力親為過。」   「是啊是啊!」夏荷連連點頭,「以前貴妃娘娘風頭正盛的時候,陛下也只是賞賜些金銀珠寶,何曾在貴妃患疾時,親自將她接到養心殿裡照顧?這宮裡的人在私下裡都說,您比貴妃恩寵更盛呢,陛下是真的把姑娘放到心尖兒上去了。」   孟沅聽著她們的話,心裡卻不禁泛起了嘀咕。   不對勁,這簡直太不對勁了。   歷史上的謝晦不是獨寵貴妃,為她揮金如土,賞她皇后儀仗,還險些為她罷黜六宮嗎?   怎麼到了她這裡,謝晦對待蘇貴妃就跟對待可以隨意打發的貓貓狗狗似的?   「系統,」她趁著春桃和夏荷去收拾東西的空檔,在心裡問道,「我總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你能告訴我謝晦如今對蘇貴妃的好感度是多少嗎?」   【正在查詢.......查詢完畢。目標人物『謝晦』,對『蘇貴妃』的好感度為:0。】   「零?!」孟沅瞠目結舌:「怎麼會是零?他們不是......」   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謝晦對她的好感都已然漲到十四點了。   謝晦和蘇錦禾相處了這麼多年,就算他對她的感情談不上多麼情深似海,也總該有幾分情分在的,否則該怎麼解釋先前蘇貴妃的寵冠六宮呢,他對她的好感度怎麼可能會是零?   難道是系統在騙她?   【抱歉,我無法理解目標人物『謝晦』好感度為零的原因。作為機器,我不具備感知人類情緒的功能,只能通過數據確認其好感度確實為零。】   她聽得目瞪口呆:「不對啊,你能不能查一查他對其他人的好感度?」   【查詢請求已收到,正在調取資料庫。】   一張虛擬的表格,瞬間出現在了孟沅的腦海裡。   列表很長,但看得她心驚肉跳。   放眼望去,名字後對應的好感值全是負數。   尤其是那個謝晦對於自己生父謝敘和生母崔昭懿的負無窮好感度簡直是觸目驚心。   孟沅看得眼花繚亂。   唯一的正數竟然只有她。   一個非常突兀的十四點。   「不對啊,」她很快便發現了盲點,「我記得我和那狗皇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當時報得他對我的好感度就是零。」   【驗證中.......】   【目標人物『謝晦』與宿主初次見面時,『謝晦』對宿主的好感度為:0。】   孟沅:「........」   一片死寂。   她本來以為初次見面時,謝晦對她的好感度為零,是十分正常的。   但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誰曾想,她一個全家都被他下了大獄的罪臣之女,初次見面時他對她的好感度竟然就是0,比對所有人的都高,與他最寵愛的貴妃平級。   蘇貴妃這麼多年在後宮裡都白幹了。   這可真是......   這可真是榮幸之至。   孟沅先是傻笑,然後就被自己給嚇了一跳。   太離譜了,就因為這破零分,她竟然還偷樂了半秒,感覺跟中了彩票似的。   合著她現在的人生追求已經墮落到跟負數比高低了?   她真是被那個狗皇帝逼得有點兒神志不清了。   再這樣下去,他下次賞她個巴掌,她是不是都得跪下高呼謝主隆恩了?   【咳咳,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個鬼!」孟沅痛心疾首,在心裡咆哮,「你這個小機器人不懂就不要亂說話!他第一次見面就要挖我的眼睛!這是哪門子的一見鍾情,這是一見送終吧!」   她越想越詭異,索性讓系統調出了謝晦後宮的位份表。   謝晦的後宮編制相當齊全。   哪怕是她早知道這狗皇帝荒淫無道,後宮裡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可真親眼瞧見了才傻眼。   蘇貴妃之下,賢、良、淑、德四妃之位皆有其人。   四妃之下又有昭儀、昭容、昭媛、修儀、修容、修媛、充儀、充容、充媛九嬪之位,一個不缺。   剩下的低階或無品美人兒,那更是一眼望不到頭,數都數不過來。   孟沅徹底傻了。   「這麼多人?」孟沅咋舌,「他、他大部分都那個過嗎?」   他大部分怕是連見都沒見過吧!   這倒真的應了司馬扎的那首《宮怨》。   『柳色參差掩畫樓,曉鶯啼送滿宮愁。年年花落無人見,空逐春泉出御溝。』   孟沅:「他的嬪妃這麼多,他臨幸得過來嗎?難道他也要學晉武帝用羊車代步,羊車停在哪個妃子的住處前,他就去臨幸哪位妃子嗎?」   「還有,他後宮這麼多鶯鶯燕燕,結果死時卻連一個娃都沒撈著,你說他是不行還是不能人道?」孟沅的指尖在虛空中劃拉著,跟翻書頁似的唰唰下滑著系統彈出的表格,語氣裡已然沒了方纔的戲謔,她喃喃道,「只可惜了那麼多妙齡姑娘。」   系統當做沒聽見。   就在她被這巨大的信息量衝擊得暈頭轉向時,下了朝的謝晦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碗顏色極其詭異的湯羹。   「醒了?」他走到牀邊,將碗遞到她面前,用一種獻寶的語氣說道,「喝了,這是朕親手給你燉的。」   孟沅看著那碗濃黑中泛著詭異綠色的,還散發著不可名狀氣味的液體,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陛、陛下,這是什麼?」   「補藥。」他言簡意賅,「太醫說你身子虛弱得很,朕便讓他們把所有能補的東西都放進去了。」   孟沅看著碗裡漂浮著的人參、鹿茸以及一些她完全叫不出名字的藥材,還有幾片孤零零的菜葉子,只覺得一陣反胃。   這哪裡是補藥。   這分明比黑暗料理還黑暗料理。   他是想殺了她嗎?   「快喝。」他用勺子舀起一勺,遞到她的脣邊,眼神裡滿是『你敢不喝試試』。   孟沅欲哭無淚。   她忽然覺得如果她一定要死,那絕不可能是摔下湖溺死或凍死的,她一定會是被他『照顧』死

「系統,我嚴重懷疑他的瘋病換了一種發作形式。」孟沅有氣無力地躺在牀上,內心和系統交流著。

  【根據數據顯示,目標人物『謝晦』對您的關心指數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峯值,雖然行為模式略顯清奇,但其出發點是積極的。系統建議,或許您可以去享受這份照顧。】

  孟沅:「積極?!他快把我積極死了!」

  她哀嚎一聲,反手拽過被子,從頭到腳把自己裹了個嚴實:「你的存儲和處理信息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你難道忘了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時,他僅僅就是因為一顆夜明珠,便把一個小宮女拖出去剁碎餵了馬?」

  那時嚇得她差點兒當場去世。

  系統對此表以肯定。

  【的確,目標人物『謝晦』的精神問題就像一顆炸彈,隨時可能會被引爆。】

  「他只是暫時在我面前沒有展露出他犯病的一面,但不代表他就不是個瘋狗了。」孟沅吐槽,「想想他在歷史上的那些光榮事跡,前一晚還在和某個寵妃甜甜蜜蜜,結果第二天一大早便提上褲子不認人,把人家的大腿骨製成琵琶不說,還邊彈邊哭邊哭著唱佳人難再得。」

  說到這兒,孟沅猛地打了個哆嗦,瞬間腦補出謝晦抱著個『孟沅牌琵琶』一邊哭唧唧一邊高唱『佳人難再得』的畫面,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請宿主保持樂觀,至少您現在是唯一能影響這顆炸彈引信的人。】

  孟沅正想反駁,殿門被推開,兩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小宮女端著盥洗用具,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

  「姑娘,該喝藥了。」

  這兩個宮女正是那日在御花園裡被她從蘇昭儀手下救下的春桃和夏荷,原本她倆被撥過來時,在養心殿偏殿主要做著灑掃兼職照顧她的活計。

  而現在謝晦不知是怎麼想的,竟然把她們兩個從雜活兒上撤了職,命她們專門照顧孟沅的飲食起居。

  當然,這得是謝晦不在的時候。

  孟沅明明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宮女,卻有專人伺候著,養心殿裡的其他人對此也早已習以為常。

  春桃手腳麻利地為孟沅遞上湯藥,夏荷則在一旁嘰嘰喳喳。

  「姑娘,您是沒瞧見今早陛下在御膳房的那副模樣!」提到謝晦,夏荷刻意壓低了聲音,臉上卻是掩藏不住的興奮:「就為了您說想喫碗銀耳羹,陛下就親自去了,非得要御膳房的人用手把銀耳撕成指甲蓋兒那般大小的片兒,說那樣纔好消化。」

  「要不是您遣奴婢去勸著陛下不需那麼麻煩,那當值的御廚都要被陛下訓成孫子了!您讓奴婢這一去,那御廚的頭兒一看見奴婢——您猜怎麼著,他們的神情一下子就鬆快下來了,都是曉得姑娘遣奴婢去是給他們說好話的!」

  「長此以往這般下去,整個御膳房的人,可都要給您立長生牌位了!」

  孟沅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簡直是哭笑不得。

  她幾乎可以想像得出謝晦背著手,用那種『朕什麼都懂,你敢不按朕說的來就試試看』的神情,對著一羣瑟瑟發抖的御廚,提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要求。

  「姑娘,您就安心養著吧。」春桃的手腳更穩重些,她替孟沅蓋好薄被,輕聲道:「依奴婢看,陛下對您,那是真上了心,奴婢們進宮這麼久,也從未見陛下對誰這般親力親為過。」

  「是啊是啊!」夏荷連連點頭,「以前貴妃娘娘風頭正盛的時候,陛下也只是賞賜些金銀珠寶,何曾在貴妃患疾時,親自將她接到養心殿裡照顧?這宮裡的人在私下裡都說,您比貴妃恩寵更盛呢,陛下是真的把姑娘放到心尖兒上去了。」

  孟沅聽著她們的話,心裡卻不禁泛起了嘀咕。

  不對勁,這簡直太不對勁了。

  歷史上的謝晦不是獨寵貴妃,為她揮金如土,賞她皇后儀仗,還險些為她罷黜六宮嗎?

  怎麼到了她這裡,謝晦對待蘇貴妃就跟對待可以隨意打發的貓貓狗狗似的?

  「系統,」她趁著春桃和夏荷去收拾東西的空檔,在心裡問道,「我總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你能告訴我謝晦如今對蘇貴妃的好感度是多少嗎?」

  【正在查詢.......查詢完畢。目標人物『謝晦』,對『蘇貴妃』的好感度為:0。】

  「零?!」孟沅瞠目結舌:「怎麼會是零?他們不是......」

  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謝晦對她的好感都已然漲到十四點了。

  謝晦和蘇錦禾相處了這麼多年,就算他對她的感情談不上多麼情深似海,也總該有幾分情分在的,否則該怎麼解釋先前蘇貴妃的寵冠六宮呢,他對她的好感度怎麼可能會是零?

  難道是系統在騙她?

  【抱歉,我無法理解目標人物『謝晦』好感度為零的原因。作為機器,我不具備感知人類情緒的功能,只能通過數據確認其好感度確實為零。】

  她聽得目瞪口呆:「不對啊,你能不能查一查他對其他人的好感度?」

  【查詢請求已收到,正在調取資料庫。】

  一張虛擬的表格,瞬間出現在了孟沅的腦海裡。

  列表很長,但看得她心驚肉跳。

  放眼望去,名字後對應的好感值全是負數。

  尤其是那個謝晦對於自己生父謝敘和生母崔昭懿的負無窮好感度簡直是觸目驚心。

  孟沅看得眼花繚亂。

  唯一的正數竟然只有她。

  一個非常突兀的十四點。

  「不對啊,」她很快便發現了盲點,「我記得我和那狗皇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當時報得他對我的好感度就是零。」

  【驗證中.......】

  【目標人物『謝晦』與宿主初次見面時,『謝晦』對宿主的好感度為:0。】

  孟沅:「........」

  一片死寂。

  她本來以為初次見面時,謝晦對她的好感度為零,是十分正常的。

  但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誰曾想,她一個全家都被他下了大獄的罪臣之女,初次見面時他對她的好感度竟然就是0,比對所有人的都高,與他最寵愛的貴妃平級。

  蘇貴妃這麼多年在後宮裡都白幹了。

  這可真是......

  這可真是榮幸之至。

  孟沅先是傻笑,然後就被自己給嚇了一跳。

  太離譜了,就因為這破零分,她竟然還偷樂了半秒,感覺跟中了彩票似的。

  合著她現在的人生追求已經墮落到跟負數比高低了?

  她真是被那個狗皇帝逼得有點兒神志不清了。

  再這樣下去,他下次賞她個巴掌,她是不是都得跪下高呼謝主隆恩了?

  【咳咳,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個鬼!」孟沅痛心疾首,在心裡咆哮,「你這個小機器人不懂就不要亂說話!他第一次見面就要挖我的眼睛!這是哪門子的一見鍾情,這是一見送終吧!」

  她越想越詭異,索性讓系統調出了謝晦後宮的位份表。

  謝晦的後宮編制相當齊全。

  哪怕是她早知道這狗皇帝荒淫無道,後宮裡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可真親眼瞧見了才傻眼。

  蘇貴妃之下,賢、良、淑、德四妃之位皆有其人。

  四妃之下又有昭儀、昭容、昭媛、修儀、修容、修媛、充儀、充容、充媛九嬪之位,一個不缺。

  剩下的低階或無品美人兒,那更是一眼望不到頭,數都數不過來。

  孟沅徹底傻了。

  「這麼多人?」孟沅咋舌,「他、他大部分都那個過嗎?」

  他大部分怕是連見都沒見過吧!

  這倒真的應了司馬扎的那首《宮怨》。

  『柳色參差掩畫樓,曉鶯啼送滿宮愁。年年花落無人見,空逐春泉出御溝。』

  孟沅:「他的嬪妃這麼多,他臨幸得過來嗎?難道他也要學晉武帝用羊車代步,羊車停在哪個妃子的住處前,他就去臨幸哪位妃子嗎?」

  「還有,他後宮這麼多鶯鶯燕燕,結果死時卻連一個娃都沒撈著,你說他是不行還是不能人道?」孟沅的指尖在虛空中劃拉著,跟翻書頁似的唰唰下滑著系統彈出的表格,語氣裡已然沒了方纔的戲謔,她喃喃道,「只可惜了那麼多妙齡姑娘。」

  系統當做沒聽見。

  就在她被這巨大的信息量衝擊得暈頭轉向時,下了朝的謝晦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碗顏色極其詭異的湯羹。

  「醒了?」他走到牀邊,將碗遞到她面前,用一種獻寶的語氣說道,「喝了,這是朕親手給你燉的。」

  孟沅看著那碗濃黑中泛著詭異綠色的,還散發著不可名狀氣味的液體,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陛、陛下,這是什麼?」

  「補藥。」他言簡意賅,「太醫說你身子虛弱得很,朕便讓他們把所有能補的東西都放進去了。」

  孟沅看著碗裡漂浮著的人參、鹿茸以及一些她完全叫不出名字的藥材,還有幾片孤零零的菜葉子,只覺得一陣反胃。

  這哪裡是補藥。

  這分明比黑暗料理還黑暗料理。

  他是想殺了她嗎?

  「快喝。」他用勺子舀起一勺,遞到她的脣邊,眼神裡滿是『你敢不喝試試』。

  孟沅欲哭無淚。

  她忽然覺得如果她一定要死,那絕不可能是摔下湖溺死或凍死的,她一定會是被他『照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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