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浮生暫寄夢中夢(4)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646·2026/5/18

禪房裡昏暗下來,只有幾支紅燭在角落裡靜靜燃燒,將交纏在一起的人影拉得很長,投在掛著佛偈的牆壁上。   孟沅還緊緊抓著謝晦的衣襟,哭聲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細細的抽噎和哽咽。   謝晦不敢動,他就那麼抱著她,任由她靠在自己懷裡,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和身體微微的顫抖。   在她的要求下,他開始緩緩敘說,說她走後的這些年。   他聲音很低,語調是刻意放緩的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他說他給她辦了非常隆重的葬禮,諡號是「元仁」。   他說他把她曾經住過的養心殿偏殿一整個都封存了起來,裡面的所有東西都維持著她離開時的樣子,每日都有人打掃,不許落一點灰塵。   他說他學著她生前的樣子,開始試著去體諒他人,多做膳食,雖然學得很爛,經常搞得一團糟。   他說他倆養著的芝麻和湯圓兒都長大了,特別能喫,還總愛撓壞他龍袍上的金線,芝麻現在是個中年豹子,自己都有了孩子。   他還說他有時候會一個人偷偷溜出宮,跑到他們以前去過的那些小攤上買零嘴喫,但味道總是不對…….   他挑著那些最無聊、最平淡,甚至有些好笑的事情說,絕口不提那些血淋淋的往事。   他沒說他是如何在無數個夜裡抱著她的屍身才能入睡,沒說他是如何因為幻覺而逼瘋、殺死一個個獻上那些酷似她的女子的官吏,更沒說他是如何用匕首與烙鐵,一遍遍在他身上加深那些有關於她名字的烙印…….   那些瘋狂與絕望,他一個字都沒提。   他只想讓她知道,他有在好好地活著。   只要她覺得他過得還行,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心疼了,是不是就不會再哭了?   ……蠢貨,他怎麼可能騙得過沅沅?   孟沅安靜地聽著,眼淚卻流得更兇。   她的小臉埋在他胸口,溫熱的脣反覆親吻著那塊醜陋的、因為反覆燙傷而增生凸起的「沅」字烙印,安撫而憐惜。   每一次脣瓣的觸碰,都讓謝晦的身體繃緊一瞬,從喉嚨深處逸出壓抑不住的、滿足又痛苦的低哼。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被這失而復得的溫柔逼瘋。   他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沅沅,別親了,你還病著。」   再親下去,他好不容易築起的、那層名為「平靜」的脆弱外殼,就要徹底碎裂了。   「我終於、我終於又見到你了…….」孟沅哭得斷斷續續,聲音裡全是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和後怕,「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真的等了你好久好久…….你一直不回來,京內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動了心思…….我當時都覺得……我快堅持不住了…….」   她的話,說的不是這些天發生的事,而是那段塵封的、她獨守京城、而他遠在邊疆杳無音訊的歲月。   他耍性子去打仗,自以為是為她好,覺得自己活不長久,就先要鍛鍊她監國的能力,想著有自己在後方坐鎮,那些文臣武將也掀不起什麼水花來,可他卻沒想到他失聯後,是將她一個人丟進了怎樣的豺狼虎窩。   那時她才二十出頭,就要獨自面對滿朝的老狐狸。   他更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當中,先行一步離去的,竟然是他。   聽著孟沅哭訴,謝晦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原來她都記得。   她什麼都記得。   他們之間錯位的時間線,在這一刻,因為記憶的恢復而轟然重合。   謝晦七年的隔絕和孟沅一年的等待,對他而言是漫長的地獄,對她而言,又何嘗不是煎熬。   謝晦想說些什麼。   他真的有太多話想說。   在失去她的七年裡,他日日夜夜,絮絮叨叨,對著佛像,對著她的屍身,對著那些虛無的幻影,說了無數的話。   那些話多得能堆滿整個養心殿,能讓滔滔江水都為之改道。   可現在,她真的回來了,真的在他懷裡,他卻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啞巴。   所有的巧舌如簧,所有的機變權謀,全都失效了。   他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對不起,對不起,沅沅,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恨,恨所有人,恨百姓,恨流民,恨謝知有,恨那個刺客…….   但他最恨的,永遠都是他自己,恨自己當年的任性,恨自己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不在身邊,恨為什麼死的不是自己。   他甚至恨她到死,都沒告訴他,她究竟是誰。   他曾以為她是愛他的,可當他發覺她並非真正的孟家小姐時,那份自信便轟然倒塌。   他不知道她是天上的神仙還是地上的精怪,就只能把希望寄託於滿天神佛,以祈求來世可以再見她一面。   人人都道仙逝的元仁皇后是神仙娘娘,宛如天上月。   她那樣好,怎麼會真的喜歡上他這種爛在泥裡的瘋子?   現在,她回來了,在他已經快要徹底放棄,開始以折磨自己為樂的時候。   他有太多的話想問,也有太多的話想對孟沅說,但在對上她淚光盈盈的眼眸時,所有的話都變成了一團無意義的亂麻。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了一個困擾了他無數個日夜,讓他輾轉反側、心痛如絞的問題。   他捧起她的臉,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沅沅,最後…..你疼不疼?」   問出口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他怎麼能問這種問題?   他頓了頓,眼神黯淡下去,聲調更低了,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卑微和乞求:「你最後……怨不怨我?」   別怨我。   求你,千萬別怨我。   如果連你也都覺得我面目可憎,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怎麼可能怨你!」孟沅哭著喊出來,像是要用盡全身力氣證明自己的心意,「我想你都想不夠!」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謝晦腦海裡所有的混沌。   他愣住了。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他倆脣瓣就那麼貼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輕柔的碰觸,帶著淚水的鹹澀,然後迅速加溫,變成了急切而深入的糾纏。   他嘗到了她的味道,那熟悉的、讓他魂牽夢繞了七年的味道,一瞬間,所有的理智都被席捲而去。   他任由孟沅在他身上為所欲為,推搡著,撕扯著,最後將他壓倒在牀榻上。   謝晦的雙手只是下意識地摟著她的腰,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喃喃著:「沅沅……我的沅沅…….」   一聲輕響,是他束著的髮帶被解開的聲音。   緊接著,孟沅將他的雙手舉過頭頂,牢牢地綁在了身後的牀柱上。   冰涼的木頭貼著他的手腕,這個完全被動、被掌控的姿勢,非但沒有讓他感到屈辱,反而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的安心與興奮。   他終於又一次,完完全全地屬於她了。   他看著身上那個眼中含淚,臉上卻寫滿堅決的女孩,看著她一點點褪去彼此的衣物。她的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帶著一絲報復性的粗魯,但落在謝晦眼裡,卻可愛得讓他心頭髮顫。   她的皮膚在昏黃的燭光下白得像雪,修長的、不盈一握的身體線條展露無遺。   謝晦的呼吸變得粗重,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那種久違的、曾讓他感到噁心的慾望,此刻卻因為對象是她,而變得無比純粹和渴求。   一室旖旎,春色無邊。   佛前的青燈,也彷彿羞赧地晃了

禪房裡昏暗下來,只有幾支紅燭在角落裡靜靜燃燒,將交纏在一起的人影拉得很長,投在掛著佛偈的牆壁上。

  孟沅還緊緊抓著謝晦的衣襟,哭聲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細細的抽噎和哽咽。

  謝晦不敢動,他就那麼抱著她,任由她靠在自己懷裡,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和身體微微的顫抖。

  在她的要求下,他開始緩緩敘說,說她走後的這些年。

  他聲音很低,語調是刻意放緩的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他說他給她辦了非常隆重的葬禮,諡號是「元仁」。

  他說他把她曾經住過的養心殿偏殿一整個都封存了起來,裡面的所有東西都維持著她離開時的樣子,每日都有人打掃,不許落一點灰塵。

  他說他學著她生前的樣子,開始試著去體諒他人,多做膳食,雖然學得很爛,經常搞得一團糟。

  他說他倆養著的芝麻和湯圓兒都長大了,特別能喫,還總愛撓壞他龍袍上的金線,芝麻現在是個中年豹子,自己都有了孩子。

  他還說他有時候會一個人偷偷溜出宮,跑到他們以前去過的那些小攤上買零嘴喫,但味道總是不對…….

  他挑著那些最無聊、最平淡,甚至有些好笑的事情說,絕口不提那些血淋淋的往事。

  他沒說他是如何在無數個夜裡抱著她的屍身才能入睡,沒說他是如何因為幻覺而逼瘋、殺死一個個獻上那些酷似她的女子的官吏,更沒說他是如何用匕首與烙鐵,一遍遍在他身上加深那些有關於她名字的烙印…….

  那些瘋狂與絕望,他一個字都沒提。

  他只想讓她知道,他有在好好地活著。

  只要她覺得他過得還行,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心疼了,是不是就不會再哭了?

  ……蠢貨,他怎麼可能騙得過沅沅?

  孟沅安靜地聽著,眼淚卻流得更兇。

  她的小臉埋在他胸口,溫熱的脣反覆親吻著那塊醜陋的、因為反覆燙傷而增生凸起的「沅」字烙印,安撫而憐惜。

  每一次脣瓣的觸碰,都讓謝晦的身體繃緊一瞬,從喉嚨深處逸出壓抑不住的、滿足又痛苦的低哼。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被這失而復得的溫柔逼瘋。

  他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沅沅,別親了,你還病著。」

  再親下去,他好不容易築起的、那層名為「平靜」的脆弱外殼,就要徹底碎裂了。

  「我終於、我終於又見到你了…….」孟沅哭得斷斷續續,聲音裡全是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和後怕,「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真的等了你好久好久…….你一直不回來,京內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動了心思…….我當時都覺得……我快堅持不住了…….」

  她的話,說的不是這些天發生的事,而是那段塵封的、她獨守京城、而他遠在邊疆杳無音訊的歲月。

  他耍性子去打仗,自以為是為她好,覺得自己活不長久,就先要鍛鍊她監國的能力,想著有自己在後方坐鎮,那些文臣武將也掀不起什麼水花來,可他卻沒想到他失聯後,是將她一個人丟進了怎樣的豺狼虎窩。

  那時她才二十出頭,就要獨自面對滿朝的老狐狸。

  他更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當中,先行一步離去的,竟然是他。

  聽著孟沅哭訴,謝晦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原來她都記得。

  她什麼都記得。

  他們之間錯位的時間線,在這一刻,因為記憶的恢復而轟然重合。

  謝晦七年的隔絕和孟沅一年的等待,對他而言是漫長的地獄,對她而言,又何嘗不是煎熬。

  謝晦想說些什麼。

  他真的有太多話想說。

  在失去她的七年裡,他日日夜夜,絮絮叨叨,對著佛像,對著她的屍身,對著那些虛無的幻影,說了無數的話。

  那些話多得能堆滿整個養心殿,能讓滔滔江水都為之改道。

  可現在,她真的回來了,真的在他懷裡,他卻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啞巴。

  所有的巧舌如簧,所有的機變權謀,全都失效了。

  他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對不起,對不起,沅沅,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恨,恨所有人,恨百姓,恨流民,恨謝知有,恨那個刺客…….

  但他最恨的,永遠都是他自己,恨自己當年的任性,恨自己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不在身邊,恨為什麼死的不是自己。

  他甚至恨她到死,都沒告訴他,她究竟是誰。

  他曾以為她是愛他的,可當他發覺她並非真正的孟家小姐時,那份自信便轟然倒塌。

  他不知道她是天上的神仙還是地上的精怪,就只能把希望寄託於滿天神佛,以祈求來世可以再見她一面。

  人人都道仙逝的元仁皇后是神仙娘娘,宛如天上月。

  她那樣好,怎麼會真的喜歡上他這種爛在泥裡的瘋子?

  現在,她回來了,在他已經快要徹底放棄,開始以折磨自己為樂的時候。

  他有太多的話想問,也有太多的話想對孟沅說,但在對上她淚光盈盈的眼眸時,所有的話都變成了一團無意義的亂麻。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了一個困擾了他無數個日夜,讓他輾轉反側、心痛如絞的問題。

  他捧起她的臉,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沅沅,最後…..你疼不疼?」

  問出口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他怎麼能問這種問題?

  他頓了頓,眼神黯淡下去,聲調更低了,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卑微和乞求:「你最後……怨不怨我?」

  別怨我。

  求你,千萬別怨我。

  如果連你也都覺得我面目可憎,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怎麼可能怨你!」孟沅哭著喊出來,像是要用盡全身力氣證明自己的心意,「我想你都想不夠!」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謝晦腦海裡所有的混沌。

  他愣住了。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他倆脣瓣就那麼貼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輕柔的碰觸,帶著淚水的鹹澀,然後迅速加溫,變成了急切而深入的糾纏。

  他嘗到了她的味道,那熟悉的、讓他魂牽夢繞了七年的味道,一瞬間,所有的理智都被席捲而去。

  他任由孟沅在他身上為所欲為,推搡著,撕扯著,最後將他壓倒在牀榻上。

  謝晦的雙手只是下意識地摟著她的腰,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喃喃著:「沅沅……我的沅沅…….」

  一聲輕響,是他束著的髮帶被解開的聲音。

  緊接著,孟沅將他的雙手舉過頭頂,牢牢地綁在了身後的牀柱上。

  冰涼的木頭貼著他的手腕,這個完全被動、被掌控的姿勢,非但沒有讓他感到屈辱,反而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的安心與興奮。

  他終於又一次,完完全全地屬於她了。

  他看著身上那個眼中含淚,臉上卻寫滿堅決的女孩,看著她一點點褪去彼此的衣物。她的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帶著一絲報復性的粗魯,但落在謝晦眼裡,卻可愛得讓他心頭髮顫。

  她的皮膚在昏黃的燭光下白得像雪,修長的、不盈一握的身體線條展露無遺。

  謝晦的呼吸變得粗重,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那種久違的、曾讓他感到噁心的慾望,此刻卻因為對象是她,而變得無比純粹和渴求。

  一室旖旎,春色無邊。

  佛前的青燈,也彷彿羞赧地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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