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天地一逆旅(6)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547·2026/5/18

看到孟沅的眼眸裡沒有絲毫動容,孟獻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再求這位娘娘是無用了。   於是,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將身體轉向御座的方向,對著謝晦重重叩首。   「陛下!」他老淚縱橫,聲音悽厲而又急切,「臣想起來了!定是上次、上次那孽障回府,賤內正好在家中為故去的皇后娘娘做法事超度,這孽障…….這孽障無意中從做法的僧人或是旁人處聽了去,一定是這樣!」   孟不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跟著磕頭附和:「陛下,肯定是這樣!不然我們……自從我妹子故去,我爹孃就想念得很,茶飯不思,他們怎麼可能會咒自己的女兒呢!一定是孟知那白眼狼聽了旁人蠱惑,纔想出了這般陰險歹毒的法子!此事真的和孟家無關啊,陛下!」   孟沅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孟不顧。   她看著他那張因恐懼而扭曲,卻還透著一絲真切茫然的臉,知道他大概是真的對此間的核心陰謀一無所知,只是一個被父親利用的棋子。   但這並不代表他無辜。   孟沅早已翻閱過相關的案卷,並找春桃與桑拓打聽過,孟不顧在她剛去世的那幾年裡,是如何仗著國舅爺的身份,在京中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一樁樁一件件,都記錄在刑部的卷宗裡,卻又一次次被謝晦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今日,正好一併清算了,倒也不算冤了他。   她沒有理會那對父子的垂死掙扎,視線重新落回孟獻之身上。   「孟大人把佛祖掛在嘴邊,倒不知孟大人什麼時候真的信過佛了?」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帶溫度的清越語調,「沒見到我之前,你怕是對『陛下新寵乃元仁皇后復生』這句話嗤之以鼻吧?只以為是陛下的瘋病又犯了,找了個與你女兒酷似的替身,是真是假,與你何幹?」   孟獻之的身子劇烈地一抖。   「你又何曾管過你那個真正的女兒死後安不安寧?」孟沅淡淡道,「只要事關你自身利益,你什麼事做不出來?更何況只是在陷害他人時,不惜真的用一道巫蠱之術,去詛咒自己早已死去的女兒。」   她頓了頓,給了他們一個消化她話語的時間,然後繼續用那平穩的語調,將他們隱藏在最深處的動機血淋淋地剖開。   「你將我當做陛下的新寵,你害怕,怕我得寵後會生下子嗣,取代你那外孫謝知有的太子之位,屆時,孟家將徹底失去儲君這個最大的倚仗。所以,你想除去我。」   「你們孟家,本就不信鬼神之說,當孟知再三確認我並非元仁皇后之後,你們思量再三,一拍即合,便動了手。」   「你們知道,先前有妃嬪與外臣因元仁皇后過於得寵,牽涉巫蠱之事,連同其家族被陛下屠戮殆盡。你們更知道,陛下心裡最容不得的,就是有人用巫蠱去碰觸關於元仁皇后的任何事。所以,你們想到了借刀殺人。」   「你們把元仁皇后的生辰八字給了孟知,給她提門路和必要的支持。而孟知,則負責執行最後的計劃。你們算計得很好,想著陛下就算再怎麼沉溺於幻境,看見一個替身竟敢詛咒原主,也定會勃然大怒,不問緣由便將我殺之後快。」   「但現在,」孟沅冷冷地瞥了一眼孟獻之,「你們看著孟知事敗,便立刻想著和她撇清所有關係,反過來又想與我這個死而復生的女兒深度綁定。孟大人,你們這是牆頭草嗎?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一連串的話說完,殿內死寂一片。   孟獻之早已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反倒是孟不顧還在一直叩首求著。   期間,謝晦一直饒有興致地聽著,這時卻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拉了拉孟沅的手,微微蹙著眉,用一種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商量著開了口。   「沅沅,何必與他們說這麼多廢話,你若不喜,直接拖下去砍了不就行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一會兒該用晚膳了,別為了他們耽誤了我們用膳的時辰。」   孟沅轉過頭,看著他那雙寫滿了「無聊」和「快點結束」的眼睛,便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之前,看在她的面子上,對孟家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她低聲對謝晦說,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喃喃自語,「但奈何他們一直自己找死。既如此,便都殺了吧。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看到孟沅的眼眸裡沒有絲毫動容,孟獻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再求這位娘娘是無用了。

  於是,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將身體轉向御座的方向,對著謝晦重重叩首。

  「陛下!」他老淚縱橫,聲音悽厲而又急切,「臣想起來了!定是上次、上次那孽障回府,賤內正好在家中為故去的皇后娘娘做法事超度,這孽障…….這孽障無意中從做法的僧人或是旁人處聽了去,一定是這樣!」

  孟不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跟著磕頭附和:「陛下,肯定是這樣!不然我們……自從我妹子故去,我爹孃就想念得很,茶飯不思,他們怎麼可能會咒自己的女兒呢!一定是孟知那白眼狼聽了旁人蠱惑,纔想出了這般陰險歹毒的法子!此事真的和孟家無關啊,陛下!」

  孟沅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孟不顧。

  她看著他那張因恐懼而扭曲,卻還透著一絲真切茫然的臉,知道他大概是真的對此間的核心陰謀一無所知,只是一個被父親利用的棋子。

  但這並不代表他無辜。

  孟沅早已翻閱過相關的案卷,並找春桃與桑拓打聽過,孟不顧在她剛去世的那幾年裡,是如何仗著國舅爺的身份,在京中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一樁樁一件件,都記錄在刑部的卷宗裡,卻又一次次被謝晦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今日,正好一併清算了,倒也不算冤了他。

  她沒有理會那對父子的垂死掙扎,視線重新落回孟獻之身上。

  「孟大人把佛祖掛在嘴邊,倒不知孟大人什麼時候真的信過佛了?」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帶溫度的清越語調,「沒見到我之前,你怕是對『陛下新寵乃元仁皇后復生』這句話嗤之以鼻吧?只以為是陛下的瘋病又犯了,找了個與你女兒酷似的替身,是真是假,與你何幹?」

  孟獻之的身子劇烈地一抖。

  「你又何曾管過你那個真正的女兒死後安不安寧?」孟沅淡淡道,「只要事關你自身利益,你什麼事做不出來?更何況只是在陷害他人時,不惜真的用一道巫蠱之術,去詛咒自己早已死去的女兒。」

  她頓了頓,給了他們一個消化她話語的時間,然後繼續用那平穩的語調,將他們隱藏在最深處的動機血淋淋地剖開。

  「你將我當做陛下的新寵,你害怕,怕我得寵後會生下子嗣,取代你那外孫謝知有的太子之位,屆時,孟家將徹底失去儲君這個最大的倚仗。所以,你想除去我。」

  「你們孟家,本就不信鬼神之說,當孟知再三確認我並非元仁皇后之後,你們思量再三,一拍即合,便動了手。」

  「你們知道,先前有妃嬪與外臣因元仁皇后過於得寵,牽涉巫蠱之事,連同其家族被陛下屠戮殆盡。你們更知道,陛下心裡最容不得的,就是有人用巫蠱去碰觸關於元仁皇后的任何事。所以,你們想到了借刀殺人。」

  「你們把元仁皇后的生辰八字給了孟知,給她提門路和必要的支持。而孟知,則負責執行最後的計劃。你們算計得很好,想著陛下就算再怎麼沉溺於幻境,看見一個替身竟敢詛咒原主,也定會勃然大怒,不問緣由便將我殺之後快。」

  「但現在,」孟沅冷冷地瞥了一眼孟獻之,「你們看著孟知事敗,便立刻想著和她撇清所有關係,反過來又想與我這個死而復生的女兒深度綁定。孟大人,你們這是牆頭草嗎?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一連串的話說完,殿內死寂一片。

  孟獻之早已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反倒是孟不顧還在一直叩首求著。

  期間,謝晦一直饒有興致地聽著,這時卻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拉了拉孟沅的手,微微蹙著眉,用一種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商量著開了口。

  「沅沅,何必與他們說這麼多廢話,你若不喜,直接拖下去砍了不就行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一會兒該用晚膳了,別為了他們耽誤了我們用膳的時辰。」

  孟沅轉過頭,看著他那雙寫滿了「無聊」和「快點結束」的眼睛,便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之前,看在她的面子上,對孟家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她低聲對謝晦說,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喃喃自語,「但奈何他們一直自己找死。既如此,便都殺了吧。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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