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番外if線:沅沅解鎖了系統全部功能(謝晦亡國之君線)④
伴隨著桃源山上的人越來越多,孟沅漸漸琢磨出了味兒。
老祖宗說,升米恩,鬥米仇。
她現在每天管喫管住,雖然提供的只有品類豐富的KFC全家桶套餐和臨時搭建的簡陋帳篷,但在這個人命不如草芥的亂世裡,已無異於天堂。
人閒了,就會生事。
飽暖了,就會思淫慾。
她倒是不怕,要是那些人針對她,她大不了利用系統保護,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任這羣古人自生自滅。
但她真正擔心的,是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這個脆弱的烏託邦,會因為人性的幽暗而從內部崩塌。
事關人性與數百條性命,孟沅不敢賭,也不能賭。
所以她不敢讓任何人閒著。
她給每個人都安排了滿滿當當的工作,開墾荒地,種植作物,修建更堅固的木屋,巡邏放哨……..
同樣的,她不敢給誰太多特權,食物和物資都是按人頭平均分配,絕無偏私。
即便如此,來投奔她的人還是如過江之鯽,絡繹不絕。
桃源山有位法力無邊、救苦救難的女仙人的名聲,已經傳出了很遠。
孟沅也徹底坐實了自己的仙人身份。
她看著山下那些難民對她頂禮膜拜、狂熱崇敬的眼神,總覺得自己開創的不是避難所,而是個不折不扣的邪教。
那些眼神,簡直就跟日月神教的教眾看見東方不敗踏月而來,星宿派的門徒聽見星宿老仙法駕中原,一模一樣。
她懷疑自己再這麼搞下去,哪天就能聽見山下傳來「桃源仙人,法力無邊,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之類的口號了。
作為邪教頭子,她也需要社交。
但孟沅從來不敢和山下的任何信眾走得太近,怕暴露自己凡人的本質。
她的豪華別墅被一層無形的結界籠罩著,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這既是保護,也是一種無形的孤立。
到了後來,孟沅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換上一身專門找系統定製的、花裡胡哨、仙氣飄飄的朱紅色華麗古裝,坐在結界邊緣一塊乾淨的大石頭上,裝模作樣地聆聽信眾們雜七雜八的心事,喫瓜喫了個爽,然後用一些從雞湯文和心理學書籍上看來的話術,予以溫和的安慰和悲天憫人的指導。
每當這時,她都覺得自己更像是邪教頭子了,還是兼職心理諮詢師的那種。
這一天,外面下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
孟沅窩在溫暖如春的別墅裡,一邊用勺子挖著車釐子口味的冰激凌,一邊打著最新版的《賽博X克2077》。
空調的暖風吹得她昏昏欲睡,窗外的風雪呼嘯對她而言不過是助眠的白噪音。
就在她即將完成一個高難度任務時,一陣模糊的喧譁聲從結界外傳了進來。
聲音很嘈雜,因隔著結界這道無形的屏障,聽得並不真切,但能感覺到激烈的情緒。
孟沅有些好奇。
她立下的規矩,無人敢在別墅周圍——也就是他們口中的仙府聖地大聲喧譁。
村民們敬她如神明,平日裡連走路都躡手躡腳,生怕驚擾了仙人清修,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有人為了搶最後一塊吮指原味雞打起來了?
不至於吧,姑奶奶供應的雞管夠啊。
她隨口讓系統調出了別墅大門口的監控。
只見幾個平日裡負責巡山的村民,正一臉慌張又憤怒地攔著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瘦得像一具行走的骨頭架子,臉上鼻青臉腫,看不出具體的年齡,破爛的衣服上沾滿了雪和泥,像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我們好心引路,帶你上山,你怎的如此恩將仇報,竟然敢來尋仙人的事!」一個村民氣急敗壞地呵斥道。
另一個村民更是滿臉怒容:「快把他逐下山去,再也別讓他上來了!免得仙人動怒,降下責罰!」
第三個村民則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這小夥子八成是瘋了,待會兒要是仙人怪罪下來,我們可如何是好?」
先前的那個村民又開口了,語氣倒是堅定:「仙人那是何其悲憫仁善的人!要懲罰,也只會懲罰他一個,不會牽連旁人!」
孟沅看著監控畫面,一頭霧水。
她正想著要不要讓系統把音量調大一點,就聽見畫面裡那個青年人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KFC!!!」
孟沅當時就傻了,手裡的勺子「噹啷」一聲掉在了地毯上,遊戲裡的人物也被人一槍爆頭,屏幕上跳出鮮紅的「任務失敗」。
平地一聲雷。
我操?!老鄉?!!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往門口衝。
風雪中,那個叫張宇的青年正被幾個村民按在雪地裡,準備強行拖走。
看到孟沅衣衫單薄地從仙府裡衝出來,所有人都驚呆了,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孟沅的目光直接鎖定了那個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青年。
她二話不說,上前揮了揮手,村民們立刻恭敬地退到一邊。
她蹲下身,扶起那個已經餓得神志不清的人,不顧他身上的髒汙,將他攙扶起來,轉身就往別墅裡走。
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些村民們更加狂熱和崇拜的目光。
看啊,仙人是多麼的仁慈!對於這樣一個衝撞聖駕的瘋子,她非但沒有降罪,反而親自將他接入仙府救治!仙人之心,實非我等凡人可以揣度!
孟沅已經沒空理會這些村民們腦補了些什麼,她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個年輕人拖進別墅,將他扔在柔軟的沙發上,然後熟練地讓系統對他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清潔、消毒和治療。
幾分鐘後,一個雖然依舊瘦削但起碼乾淨整潔的青年出現在她面前,她又許願要了一杯熱牛奶和幾塊麵包,塞到他手裡。
這個年輕人像是餓死鬼投胎,狼吞虎嚥地將食物一掃而空。
喝完最後一口熱牛奶,他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有了點活人的氣息,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華美古裝、卻置身於一個充滿未來感的現代化客廳裡的絕色少女,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一時之間以為自己餓暈了,出現了幻覺。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許久。
最終,是孟沅先開了口,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什麼…….天王蓋地虎?」
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如夢初醒,嘴脣哆嗦著,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接道:「寶塔鎮河妖!」
成了!是自己人!
下一秒,兩個孤身在異鄉漂泊的現代靈魂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抱頭痛哭。
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真不是一句空話,那是找到了組織、找到了同類的巨大喜悅和委屈。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哭了足足有十分鐘,情緒才稍微平復下來。
通過交談,孟沅知道了這個小夥子叫張宇,是一名行政管理專業的大三學生,在現代睡了一覺就莫名其妙地穿越了。
但他沒她那麼好運,沒有金手指系統傍身。
張宇穿越的地點是在京城。
正直災年,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還穿著奇裝異服的現代大學生,根本找不到活幹,只能靠乞討為生。
他去打聽現在是什麼朝代,哪個皇帝當政,當聽到「萬靖」這個年號時,還嚇了一大跳。
「姐,不瞞你說,我真的還蠻喜歡歷史上的昭成帝的。」張宇喝著系統變的甘蔗汁,心有餘悸地說道,「咱們歷史上那個謝晦,雖然也幹過幾件荒唐事,但總體上是個雄才大略的君主啊!對內安撫百姓,對外開疆拓土,妥妥的一代霸主,賢君典範!怎麼到了這兒,就成了個濫殺無辜、驕奢淫逸、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暴君了?!」
「最離譜的是,我打聽了半天,這兒的人壓根就沒聽說過歷史上那位著名的賢后,昭成帝的青梅竹馬——元仁皇后!」張宇越說越激動,「元仁皇后和昭成帝可是歷史上少有的一夫一妻啊!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環節出錯了,後來才發現,這個朝代,這個萬靖年間,他媽的根本就沒有元仁皇后這個人!」
孟沅默默地遞給他一包薯片,示意他冷靜。
這些信息,她之前也從難民口中證實了。
現在從一個同樣瞭解正確歷史的老鄉口中再次聽到,那種時空錯位的荒謬感愈發強烈。
張宇喫著薯片,繼續講述他的悲慘經歷。
剛穿越過來時,因為沒有一技之長,又沒有路引戶籍,他只能在京城裡當乞丐。
他也是運氣好,聽街邊的人說桃源山有活神仙,能點石成金,救濟災民,這才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一路乞討著找了過來,結果在喫飯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KFC的吮指原味雞。
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包裝,讓他當場淚流滿面。
也讓他立刻猜到,這位所謂的仙人,十有八九是自己的老鄉。
接下來,他纔有了強闖仙府的舉動。
「當時咱這位萬靖爺要遠徵漠北,出徵前,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心血來潮,自己跑到京城最有名的戲樓裡,扮成個唱旦角的伶人,登臺唱戲。」張宇說起這事還一臉的不可思議,「結果有個不長眼的富商,看他扮相妖嬈,以為是個真戲子,就想對他動手動腳,當場就要包他…….」
孟沅聽得入了神:「然後呢?」
「然後?」張宇苦笑一聲,「那位萬靖爺當場就拔了身邊人的刀,笑著把那個人和其左右侍從的手腳都砍下來了。血濺了滿臺都是,他還嫌髒了他的戲服。我跟你說,那場面,太他媽嚇人了。」
孟沅也是聽得一陣惡寒,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臥槽,這也太變態了吧…….
現場直播砍人show?
這位平行時空的昭成帝,比我想像的還要瘋上一萬倍啊!
她不禁慶幸自己穿越的地點是荒山野嶺,外加上有系統的庇護。
要是把她這樣子的直接掉在京城,再剝去了系統,那她怕是連三天都熬不過去。
「這……這個歷史,絕對跟咱們記憶裡的不一樣。」孟沅喃喃自語,終於對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有了一個更清晰也更恐怖的認知。
這是一個沒有了「韁繩」的瘋狗皇帝統治的時代,一個歷史走向了截然不同方向的,殘酷的平行宇宙。
當被張宇問及如何穿越時,孟沅也還是留了一手。
她含糊地表示自己同張宇一樣,也是睡著了,醒來就到了這裡,並且莫名其妙擁有了一些仙力。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即便是同樣來自新Z國的老鄉,誰又能完全信賴?
整個桃源山幾百號人家的身家性命,連同自己這條小命,都懸在她這根不甚靠譜的褲腰帶上,由不得她不謹慎。
張宇聽了只是嘆氣,嘟囔著「為啥我就沒有這種好事」,
他是公共管理專業的學生,巧的是,在現代和孟沅不僅也是老鄉,兩人的大學還只隔了一條馬路。
這份多重認證的緣分,讓張宇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成了孟沅的首席大管家。
別看張宇剛來時也和孟沅一樣,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廢柴,但專業知識到底沒白學。
他很快就適應了管理者角色,規劃人口,分配工作,調解糾紛,一套套的理論和實踐結合得有模有樣。
更重要的是,恢復了原本稍胖身材的他,總是笑眯眯的,親和力極強,山上的難民們都很喜歡這個彌勒佛樣的小夥子。
孟沅的管理工作因此便利了不少,也有效地規避了許多人性的陰暗面,比如偷懶和不勞而獲。
為了能召集到更多可能散落在南昭天涯海角的老鄉,兩人一合計,乾脆把桃源山這個頗具古風的名字改了,正式掛牌KFC山,叫穿越者一聽便能認得出。
而孟沅的官方仙號,也從不倫不類的桃源仙人,變成了在孟沅與張宇眼中更接地氣的KFC仙人。
你別說,這招還真管用。
在那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十幾名穿越者聞雞而來,匯聚到了這座山上。
一時間,KFC山上人才濟濟,物理系的、化學系的、學計算機的、學農的,甚至還有個獸醫…….
大家穿越來的方式五花八門,有喫著麵包穿過來的,有逛個超市穿過來的,最要命的,是有個哥們兒洗著洗著澡,赤身裸體地便穿過來了。
不過,好在大家各顯其能,在孟沅的統籌下,共同管理著這個奇特的世外桃源。
其中,就包括孟沅的大學室友,張佳佳。
張佳佳被找到的時候,形容枯槁,一身破爛的難民裝束,要不是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孟沅幾乎沒認出來。
一見到孟沅,這個素來堅強的女孩當場就崩潰了,撲進她懷裡撕心裂肺地大哭,訴說著這一路的顛沛流離與驚恐。
那晚,兩個女孩在別墅的臥室裡說了一夜的話。
這也是孟沅穿越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與那個遙遠的二十一世紀再次產生了真實的連接。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新的危機便悄然而至。
這天下午,張宇、張佳佳,還有各位穿越者成員按照日常的慣例,在孟沅的別墅中召開了KFC山的日常會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沅沅。」最先開口的是李澤,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氣質略顯陰沉的青年。
他是歷史系的博士生,專攻古代戰爭與戰略:「KFC山看著安穩,實際上就像建在沙灘上的城堡,我們的承載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他推了推眼鏡,指著桌上一份用炭筆畫出的簡易地圖,上面標註著人口、糧食儲備和消耗速度:「按照目前的人口增長率,就算開墾出山上所有的土地,若是沒有沅沅身上的神力,半年後我們就會面臨糧食危機,更重要的是,我們已經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裡許久了。」
張佳佳坐在孟沅身邊,聞言下意識地抓住了孟沅的手:「李澤說得對,我專門負責收集山下的情報,最近有好幾撥不明身份的人在山下打探。」
「而且,KFC仙人和萬民歸心的傳聞早已經傳出去了……」
「有人還說從河裡撈到的錦鯉口吐玉石,上面刻著「天命所歸,女主天下」,現在外面都道、都道上面寫著的人就是你……..」
「沅沅,朝廷不可能坐視不理,他們遲早會派兵來圍剿我們……」
這些話,叫在座的大傢伙兒都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他們已經享受了太久的安逸,幾乎快要忘記,他們身處的,是一個皇權至上、人命如紙的封建時代。
孟沅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叩擊著,發出極輕的聲響。
她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然後,她察覺到李澤身側一個男人的猶豫,便主動將目光轉向他:「林教授,你有什麼想法?」
被她點名的是林子昂,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越前是某農業大學的植物學教授,為人溫厚持重。
見點名點到了自個兒,林子昂嘆了口氣,憂慮道:「我在想根子上的問題。以沅沅你的能力,就像是給一個原始部落空投了一家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沃爾瑪超市,這種生產力上的躍遷,是現在這種小農經濟的社會結構完全無法匹配的。」
「無論我們在這裡制定多麼完善的規則,建立多公平的法制,都只是暫時的。當山下的人還在為一碗糠咽菜掙扎時,我們這裡的人卻能天天喫炸雞,油、面、鹽、糖對如今的災民何其珍貴。這種巨大的落差,本身就是最不穩定的火藥,當矛盾累積到一定程度,內部的紛爭和外部的覬覦,會一起把我們炸得粉身碎骨。」
「到那時,人性的惡,會比任何刀劍都可怕。」
孟沅是真的沒想到,這位平日裡只跟花花草草打交道的教授,幾句話便直直戳進了自己的心窩裡。
他說得對,升米恩,鬥米仇。
免費的炸雞喫久了,就會有人想要免費的別墅,然後是免費的奴隸……
人心是填不滿的。與其等著被炸死,不如……..
就在這時,李澤開口了,他冷靜地決斷道:「所以,為今之計,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我們必須擴張。」
擴張。
這個詞一出口,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張宇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張佳佳抓著孟沅的手更緊了,其餘人也都神色各異。
孟沅終於抬起眼,看向李澤。
她意識到,李澤眼中正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那是一種終於能將畢生所學付諸實踐的興奮。
「擴張,意味著戰爭。」孟沅的聲音很平靜。
「是革命。」李澤糾正她,「是以先進文明取代落後文明的必然過程,我們有領先這個時代百年的知識和技術,我們還有你——一個近乎神明的領袖。我們憑什麼要龜縮在這座小山包上坐以待斃?」
他站起身,走到孟沅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沅沅,這是我們改變這個操蛋世界的、非常難得的機會。你想想,我們可以建立一個沒有饑荒、鮮有壓迫的社會!我們可以讓昭成帝那種禍國殃民的瘋帝徹底成為歷史的塵埃,拯救萬千百姓於水火!這難道不比守著一座山頭有意義得多嗎?」
他的話充滿了煽動性,讓在場的幾個年輕穿越者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連一直穩重的張宇,眼中也閃過一絲動搖。
只有張佳佳,她擔心的不是什麼宏圖偉業,她只擔心她的朋友。
「可那是要死人的!」她站起來反駁道,「沅沅的能力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殺人的!你們把所有的擔子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這對她公平嗎?!她過了這個月才十九歲!她憑什麼要背負這麼多人的命運?」
「有些犧牲是必要的!」李澤的語氣也激動起來,「而且,關鍵是,我們不能確認沅沅的能力是永遠有效的!」
「如果有一天,炸雞不再出現,可樂變成了白水,到時候謝晦再派人來圍剿我們,我們拿什麼來抵擋朝廷的大軍?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信息差和時間差!我們必須趁著謝晦那個瘋子還沒有把興頭放到我們這邊時,趁著沅沅的能力還在,迅速積蓄力量,打出去!」
孟沅依舊沉思著,沒有說話,任由著眾人爭論不休。
「我們不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國防專業的趙峯也沉聲說道,「我們需要建立自己的武裝,訓練自己的軍隊。我們需要一個穩固的根據地,而不是一個四面漏風的山頭。拿下最近的縣城,是我們必須走出的第一步。」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爭論,大傢伙兒各持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
孟沅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所有人處處以孟沅為先,當下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重新聚焦到她身上,等待著她的最終裁決。
李澤有些著急,擔心孟沅不同意自個兒,便焦急地叫了一聲:「——沅沅!」
孟沅不動聲色地偏頭一瞥,李澤便抿脣閉上了嘴巴。
對於孟沅,李澤向來是服氣的。
孟沅站起身,走至窗邊。
隨著她的起身,眾人也紛紛站了起來,視線一直追隨著她。
雪,又下大了。
一片片,安靜地覆蓋著山林,將一切都染成純白。
真乾淨啊。
可這乾淨下面,埋藏著多少飢餓、寒冷與死亡?
孟沅道:「我們目前人不多,地不廣,但我們的優勢從來不是這些有的沒的,而是KFC仙人這個名號所代表的神性。」
「這個時代的人,敬畏鬼神,我們最開始無需派兵打仗,只需要讓神跡降臨。」
「想像一下,我只需要出現在某個即將斷糧的村莊,降下天糧,或者在某個大旱的地區,祈來一場甘霖,這些地方的百姓,會把我們當成什麼?是救世主,是活神仙。民心所向,就是我們最堅固的城牆和最鋒利的武器。至於那個鬼朝廷…….」
「一個連年徵戰,橫徵暴斂,讓治下子民易子而食的朝廷,還剩下多少公信力?」
「謝晦那個瘋子在百姓心中早已不是天子,而是吸血的蛀蟲,我們只需要打出奉天討逆,解民倒懸的旗號,振臂一呼,應者雲集。」
「屆時,我們就不再是一羣龜縮在山裡的流寇,而是一支足以改朝換代的力量。」
「我們不可能永遠當縮頭烏龜,KFC山的存在已經在朝廷那邊無法被掩蓋時,等待我們的,要麼是臣服,要麼是毀滅。而以謝晦那個好戰瘋子的性格,多半是後者。」
她收回目光,看著桌上那份簡陋的地圖,手指輕輕點在了距離KFC山最近的一個小縣城的名字上——「清源縣」。
「這就是我們頭一個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