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夾縫求生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756·2026/5/18

謝晦捏著她的下巴審視了片刻,嘆息道:「果然是個美人。」   孟沅在心裡早已把他罵了千百遍。   她想像著自己狠狠地瞪了回去,一腳把這狗皇帝踹翻,隨後不留餘地的對他破口大罵,拳打腳踢。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少女就像只待宰的小羊羔,眼底泛著溼意,脣瓣控制不住的、可憐巴巴的顫抖著,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嚇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晦看的有趣。   他終於鬆了手,轉身大步走回原位,重新坐回那鋪著虎皮的軟榻上。   在孟沅的眼裡,這大概是謝晦對她反應很滿意。   這算是逃過了一劫嗎?   謝晦:「朕渴了。」   孟沅瞪大了眼睛,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指了指案几上的那串葡萄,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意思很明顯。   謝晦要她喂。   孟沅一時真摸不透這狗皇帝的意思。   他是想藉機羞辱她,還是想尋個由頭處死她?   她一時心裡也沒主意。   最後她眼一瞪,心一橫。   死就死吧!   在內侍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孟沅顫抖著伸出手,從盤子裡捏起一顆葡萄。   孟沅視死如歸道:「陛下請用。」   她低著頭,不敢看謝晦的眼睛,只是小心翼翼的把那顆葡萄遞到了謝晦的嘴邊。   孟沅只好再次伸出手捏起一顆葡萄,遞過去。   一次又一次。   謝晦樂此不疲,他就這樣讓孟沅跪在地上,一顆一顆餵他喫完了整盤葡萄。   當最後一顆葡萄被他喫掉後,孟沅以為這場折磨終於可以結束了。   然而,謝晦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孟沅嚇得差點兒一把揮開。   謝晦的手掌很冰,乾燥而有力,將她纖細溫熱的手腕牢牢鎖住。   「手都涼了。」謝晦皺著眉,似是有些不滿:「哭得太久,膽子太小,嚇都嚇壞了,以後還怎麼給朕哭?」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過你的膽子倒是比你老子大多了。」他漫不經心道,不等她反應,便又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孟獻之那個老東西就只知道對朕磕頭,流出來的血把朕御書房的地磚都弄髒了。」   話語間,謝晦帶著孩童般的抱怨。   孟沅的心又提了起來,她不知道這個瘋子接下來又要做什麼。   「他們都說,你適合做皇后。」謝晦說:「但朕倒覺得,你更適合做個玩意兒。」   孟沅不敢說話。   謝晦隨手從案几上撿起一顆掉落的蜜橘,把那黃澄澄的果子用指尖來迴轉著,又拋到空中,穩穩接住。   「你哭起來挺有趣的,比朕那顆摔碎了的夜明珠耐看,還能逗悶。」他側過頭看她:「朕也不為難你,從今天起,你就待在朕眼皮子底下,掃地、灑水、端菜,做些你能做的活計。」   他這話說的甚是『善解人意』:「什麼時候朕想看你哭了,你就爬過來哭,朕什麼時候讓你停,你就把眼淚給朕憋回去。」   「如果你耍滑偷奸,做的不好......」謝晦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打了個哈欠,眼簾半闔,似乎是已然帶了些許厭倦。   孟沅連忙像個狗腿子似的連連應承:「臣女絕不敢敷衍陛下!」   這倒惹得謝晦多看了她兩眼。   要是換了南昭任意哪個名門貴女,被他這般無端折辱,無名無分的被他困在身邊,當做下人大加羞辱,還被諷刺為玩物,按照那些酸腐秀才所謂的氣節倫理,怕早就應該去尋死覓活了。   好在孟沅不是古代人。   她現在只有慶幸,慶幸自己在這狗皇帝身邊暫時多熬了一個時辰,慶幸自己還活著。   活著,就總是有辦法的。   「馬祿貴。」謝晦淡淡道。   「奴才在。」一個肩背佝僂的老太監立刻小跑上前,躬身候命。   「帶她下去安置,找個乾淨的院子,別讓她死了。」謝晦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隻蒼蠅:「告訴御膳房,孟家小姐金貴得很,不能餓著,免得她孟家的門生一人一嘴吐沫,把朕活活淹死。但也別餵得太飽,省得餵胖了,哭起來就不好看了。」   「奴才遵旨!」馬祿貴連忙應下,偷偷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孟沅身邊,聲音放的極輕,隱約帶著一絲同情:「孟小姐,快起來吧,跟奴才走吧。」   孟沅的四肢已經跪的僵硬麻木,一時間竟無法動彈。   謝晦見狀嗤笑一聲,對著一側略微年長的宮女稍稍揚了揚下巴。   那宮女得到示意後,連忙上前攙扶孟沅。   孟沅哪兒敢真的讓謝晦的人來扶,她生怕謝晦一個不高興就又開始犯病,說一些類似『既然孟姑娘連站都站不穩,那這雙腿留著有何用,還不如砍了』的瘋話。   於是那宮女連孟沅的胳膊都沒有碰到,孟沅就已經手腳並用,從地上爬了起來。   劫後餘生的眩暈感讓孟沅幾乎有些站不穩。   她被兩個太監架起來,半扶半拖著出了豹房。   身後,謝晦意興闌珊:「剛剛的,唱得都不好。」   他說得是那些戲子。   他又抱怨似的加了一句:「下一次,還不如朕來唱。」   孟沅:「.........」   煞筆狗皇帝。   豹房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閉上,隔絕了那道令人窒息的視線。   殿外的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孟沅的臉上,頓時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她這是暫時活下來了?   活著真好——   宮燈的光暈在雨霧中暈染開來,一片朦朧,雨絲斜斜的打在廊邊的柳葉上,發出噼裡啪答的聲響。   夜色漸沉,雨勢也漸漸大了起來,淅淅瀝瀝的。   孟沅被勾的心頭雀躍,開心到爆炸,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結果一抬眼就遠遠望見在那頭長廊的陰影裡正靜靜立著一羣人影。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金絲線繡成的鴛鴦紋飾在昏暗中若隱若現,她生得鳳眸紅脣,眼尾微微上挑,美得極具攻擊性,正冷冷的盯著孟沅瞧。   女子身側的宮人捧著個精緻的食盒,孟沅猜測是大概是宮裡的哪位娘娘來給那狗皇帝送喫食的。   等等......   孟沅倒吸了一口冷氣。   都已經這麼晚了,還有膽跑來豹房『叨擾』謝晦的女人,整個南昭朝大概只有一個——   宮人們紛紛下跪行禮:「參見蘇貴妃。」   孟沅的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   是蘇貴妃。   那個在史書中把原主做成人彘的蘇貴妃。   【系統:警告!檢測到高威脅人物!】   系統冰冷的聲音陡然炸響,緊接著,一塊淡紫色的透明面板忽然出現,伴隨著毫無起伏情緒的播報電子音,徐徐在孟沅眼前展開。   面板邊緣泛著紅紫相間的馬賽克,在沉沉夜色中亮的有些刺眼。   除了孟沅,周遭的人誰也看不見。   【姓名:蘇錦禾   位份:貴妃   身世:寒門   智力:85   美貌:76   學識:30   生命值:100   其他信息:手段陰狠,妒忌心極強,憑藉心機與盛寵,扳倒後宮無數嬪妃,將他們折磨致死並且助其父蘇奕平步青雲,與寒門士子在朝堂上裡應外合,共謀利益。按照原歷史走向,萬靖五年,蘇錦禾將孟沅做為了人彘】   孟沅歷史學得不好,鮮少看歷史學家對某一歷史人物或歷史事件的分析。   但就算她先前對蘇貴妃不甚瞭解,聽完這段話她大抵上也弄明白了。   蘇錦禾針對原主並非後宮爭風喫醋那麼簡單。   孟沅的父親是孟獻之,出身蘭陵孟氏,是世家望族的話事人之一。   而蘇錦禾的父親蘇奕是寒門出身官員的領袖,與世家天然對立。   寒門士子和世家大族在這些年早就鬥得你死我活。   謝晦上位後,世家在和寒門的鬥爭中已然落了下風。   在蘇錦禾的眼裡,她不僅僅是潛在的情敵,更是政敵的女兒。   包括後期孟家團滅,蘇錦禾還不依不饒的把原身虐殺,大概也是擔心原身日後會重獲聖寵,孟家的勢力會死灰復燃,捲土重來。   索性蘇錦禾就一次做絕,將孟沅做成人彘,徹底斷了孟家想要依靠原身東山再起的心思。   而現在孟沅從豹房出來就直接跟蘇錦禾撞上了。   在蘇錦禾眼裡,孟沅大概是一個『皇帝不僅對其有興趣,並且並未因孟家的那些破事遷怒於她,並且還大發慈悲放她一馬』的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美的惹眼。   將來可能會是一個大威脅。   所以,孟沅現在決不能有任何冒尖出頭,絕不可以讓蘇貴妃察覺到一丁點兒『不快』。   蘇貴妃的心情不好,那獄中孟家其他人的性命還能長嗎。   孟沅後背的衣裳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一道慘白的電光突然撕裂夜幕,緊接著雷聲轟然炸響。   孟沅突然有了主意。   她必須是攤爛泥,一個毫無威脅,甚至有點兒噁心的傻子,絕不會讓蘇貴妃生出絲毫忌憚之心的那種。   不過數息,雷聲便再度響起,孟沅的身體也抖得更厲害了,彷彿是被雷聲驚嚇過度。   她眼神空洞,嘴脣哆嗦著,大口喘著氣,口水順著嘴角直流,活脫脫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傻子。   蘇貴妃果然皺起了眉頭,眼中的警惕化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她用絲帕掩了掩鼻尖,彷彿聞見了什麼難聞的氣味:「她是哪裡來的醃臢人,怎麼什麼人都敢被拉到陛下那兒去,也不怕髒了陛下的眼。」   攙著孟沅出來的小太監連忙在一邊道:「娘娘誤會了不是。這位啊,是孟府孟大人的小姐,初次得見天顏,約摸著有些緊張,給嚇著了。」   蘇貴妃重複了一遍:「孟府的小姐?」   謝晦聲名狼藉,暴虐好殺,沒人見他時會不緊張。   蘇貴妃上下打量著孟沅,她脣瓣輕啟,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本宮還以為孟大人的女兒是何等天仙一般的人物,京中傳得跟真的似的,能讓宋閣老都親自上書舉薦,卻卻原來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傻子。」   蘇貴妃自然是知道謝晦的脾氣的,也大概猜到了方纔在豹房裡發生了什麼。   她以為孟沅是個扶不上檯面的,陛下只是稍稍一嚇,這孟家女便被嚇破了膽,竟然瘋了。   孟沅大腦放空,繼續盯著她傻笑。   蘇貴妃蹙了蹙眉:「陛下說該怎麼處置她?」   小太監恭敬答道:「陛下說了,先給孟姑娘找些活計,留在身邊伺候,就做平常宮人做的那些即可。」   「留在身邊伺候?」蘇貴妃的鳳眸半眯了眯,目光沒移開,一直定在孟沅的身

謝晦捏著她的下巴審視了片刻,嘆息道:「果然是個美人。」

  孟沅在心裡早已把他罵了千百遍。

  她想像著自己狠狠地瞪了回去,一腳把這狗皇帝踹翻,隨後不留餘地的對他破口大罵,拳打腳踢。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少女就像只待宰的小羊羔,眼底泛著溼意,脣瓣控制不住的、可憐巴巴的顫抖著,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嚇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晦看的有趣。

  他終於鬆了手,轉身大步走回原位,重新坐回那鋪著虎皮的軟榻上。

  在孟沅的眼裡,這大概是謝晦對她反應很滿意。

  這算是逃過了一劫嗎?

  謝晦:「朕渴了。」

  孟沅瞪大了眼睛,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指了指案几上的那串葡萄,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意思很明顯。

  謝晦要她喂。

  孟沅一時真摸不透這狗皇帝的意思。

  他是想藉機羞辱她,還是想尋個由頭處死她?

  她一時心裡也沒主意。

  最後她眼一瞪,心一橫。

  死就死吧!

  在內侍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孟沅顫抖著伸出手,從盤子裡捏起一顆葡萄。

  孟沅視死如歸道:「陛下請用。」

  她低著頭,不敢看謝晦的眼睛,只是小心翼翼的把那顆葡萄遞到了謝晦的嘴邊。

  孟沅只好再次伸出手捏起一顆葡萄,遞過去。

  一次又一次。

  謝晦樂此不疲,他就這樣讓孟沅跪在地上,一顆一顆餵他喫完了整盤葡萄。

  當最後一顆葡萄被他喫掉後,孟沅以為這場折磨終於可以結束了。

  然而,謝晦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孟沅嚇得差點兒一把揮開。

  謝晦的手掌很冰,乾燥而有力,將她纖細溫熱的手腕牢牢鎖住。

  「手都涼了。」謝晦皺著眉,似是有些不滿:「哭得太久,膽子太小,嚇都嚇壞了,以後還怎麼給朕哭?」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過你的膽子倒是比你老子大多了。」他漫不經心道,不等她反應,便又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孟獻之那個老東西就只知道對朕磕頭,流出來的血把朕御書房的地磚都弄髒了。」

  話語間,謝晦帶著孩童般的抱怨。

  孟沅的心又提了起來,她不知道這個瘋子接下來又要做什麼。

  「他們都說,你適合做皇后。」謝晦說:「但朕倒覺得,你更適合做個玩意兒。」

  孟沅不敢說話。

  謝晦隨手從案几上撿起一顆掉落的蜜橘,把那黃澄澄的果子用指尖來迴轉著,又拋到空中,穩穩接住。

  「你哭起來挺有趣的,比朕那顆摔碎了的夜明珠耐看,還能逗悶。」他側過頭看她:「朕也不為難你,從今天起,你就待在朕眼皮子底下,掃地、灑水、端菜,做些你能做的活計。」

  他這話說的甚是『善解人意』:「什麼時候朕想看你哭了,你就爬過來哭,朕什麼時候讓你停,你就把眼淚給朕憋回去。」

  「如果你耍滑偷奸,做的不好......」謝晦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打了個哈欠,眼簾半闔,似乎是已然帶了些許厭倦。

  孟沅連忙像個狗腿子似的連連應承:「臣女絕不敢敷衍陛下!」

  這倒惹得謝晦多看了她兩眼。

  要是換了南昭任意哪個名門貴女,被他這般無端折辱,無名無分的被他困在身邊,當做下人大加羞辱,還被諷刺為玩物,按照那些酸腐秀才所謂的氣節倫理,怕早就應該去尋死覓活了。

  好在孟沅不是古代人。

  她現在只有慶幸,慶幸自己在這狗皇帝身邊暫時多熬了一個時辰,慶幸自己還活著。

  活著,就總是有辦法的。

  「馬祿貴。」謝晦淡淡道。

  「奴才在。」一個肩背佝僂的老太監立刻小跑上前,躬身候命。

  「帶她下去安置,找個乾淨的院子,別讓她死了。」謝晦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隻蒼蠅:「告訴御膳房,孟家小姐金貴得很,不能餓著,免得她孟家的門生一人一嘴吐沫,把朕活活淹死。但也別餵得太飽,省得餵胖了,哭起來就不好看了。」

  「奴才遵旨!」馬祿貴連忙應下,偷偷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孟沅身邊,聲音放的極輕,隱約帶著一絲同情:「孟小姐,快起來吧,跟奴才走吧。」

  孟沅的四肢已經跪的僵硬麻木,一時間竟無法動彈。

  謝晦見狀嗤笑一聲,對著一側略微年長的宮女稍稍揚了揚下巴。

  那宮女得到示意後,連忙上前攙扶孟沅。

  孟沅哪兒敢真的讓謝晦的人來扶,她生怕謝晦一個不高興就又開始犯病,說一些類似『既然孟姑娘連站都站不穩,那這雙腿留著有何用,還不如砍了』的瘋話。

  於是那宮女連孟沅的胳膊都沒有碰到,孟沅就已經手腳並用,從地上爬了起來。

  劫後餘生的眩暈感讓孟沅幾乎有些站不穩。

  她被兩個太監架起來,半扶半拖著出了豹房。

  身後,謝晦意興闌珊:「剛剛的,唱得都不好。」

  他說得是那些戲子。

  他又抱怨似的加了一句:「下一次,還不如朕來唱。」

  孟沅:「.........」

  煞筆狗皇帝。

  豹房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閉上,隔絕了那道令人窒息的視線。

  殿外的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孟沅的臉上,頓時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她這是暫時活下來了?

  活著真好——

  宮燈的光暈在雨霧中暈染開來,一片朦朧,雨絲斜斜的打在廊邊的柳葉上,發出噼裡啪答的聲響。

  夜色漸沉,雨勢也漸漸大了起來,淅淅瀝瀝的。

  孟沅被勾的心頭雀躍,開心到爆炸,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結果一抬眼就遠遠望見在那頭長廊的陰影裡正靜靜立著一羣人影。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金絲線繡成的鴛鴦紋飾在昏暗中若隱若現,她生得鳳眸紅脣,眼尾微微上挑,美得極具攻擊性,正冷冷的盯著孟沅瞧。

  女子身側的宮人捧著個精緻的食盒,孟沅猜測是大概是宮裡的哪位娘娘來給那狗皇帝送喫食的。

  等等......

  孟沅倒吸了一口冷氣。

  都已經這麼晚了,還有膽跑來豹房『叨擾』謝晦的女人,整個南昭朝大概只有一個——

  宮人們紛紛下跪行禮:「參見蘇貴妃。」

  孟沅的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

  是蘇貴妃。

  那個在史書中把原主做成人彘的蘇貴妃。

  【系統:警告!檢測到高威脅人物!】

  系統冰冷的聲音陡然炸響,緊接著,一塊淡紫色的透明面板忽然出現,伴隨著毫無起伏情緒的播報電子音,徐徐在孟沅眼前展開。

  面板邊緣泛著紅紫相間的馬賽克,在沉沉夜色中亮的有些刺眼。

  除了孟沅,周遭的人誰也看不見。

  【姓名:蘇錦禾

  位份:貴妃

  身世:寒門

  智力:85

  美貌:76

  學識:30

  生命值:100

  其他信息:手段陰狠,妒忌心極強,憑藉心機與盛寵,扳倒後宮無數嬪妃,將他們折磨致死並且助其父蘇奕平步青雲,與寒門士子在朝堂上裡應外合,共謀利益。按照原歷史走向,萬靖五年,蘇錦禾將孟沅做為了人彘】

  孟沅歷史學得不好,鮮少看歷史學家對某一歷史人物或歷史事件的分析。

  但就算她先前對蘇貴妃不甚瞭解,聽完這段話她大抵上也弄明白了。

  蘇錦禾針對原主並非後宮爭風喫醋那麼簡單。

  孟沅的父親是孟獻之,出身蘭陵孟氏,是世家望族的話事人之一。

  而蘇錦禾的父親蘇奕是寒門出身官員的領袖,與世家天然對立。

  寒門士子和世家大族在這些年早就鬥得你死我活。

  謝晦上位後,世家在和寒門的鬥爭中已然落了下風。

  在蘇錦禾的眼裡,她不僅僅是潛在的情敵,更是政敵的女兒。

  包括後期孟家團滅,蘇錦禾還不依不饒的把原身虐殺,大概也是擔心原身日後會重獲聖寵,孟家的勢力會死灰復燃,捲土重來。

  索性蘇錦禾就一次做絕,將孟沅做成人彘,徹底斷了孟家想要依靠原身東山再起的心思。

  而現在孟沅從豹房出來就直接跟蘇錦禾撞上了。

  在蘇錦禾眼裡,孟沅大概是一個『皇帝不僅對其有興趣,並且並未因孟家的那些破事遷怒於她,並且還大發慈悲放她一馬』的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美的惹眼。

  將來可能會是一個大威脅。

  所以,孟沅現在決不能有任何冒尖出頭,絕不可以讓蘇貴妃察覺到一丁點兒『不快』。

  蘇貴妃的心情不好,那獄中孟家其他人的性命還能長嗎。

  孟沅後背的衣裳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一道慘白的電光突然撕裂夜幕,緊接著雷聲轟然炸響。

  孟沅突然有了主意。

  她必須是攤爛泥,一個毫無威脅,甚至有點兒噁心的傻子,絕不會讓蘇貴妃生出絲毫忌憚之心的那種。

  不過數息,雷聲便再度響起,孟沅的身體也抖得更厲害了,彷彿是被雷聲驚嚇過度。

  她眼神空洞,嘴脣哆嗦著,大口喘著氣,口水順著嘴角直流,活脫脫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傻子。

  蘇貴妃果然皺起了眉頭,眼中的警惕化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她用絲帕掩了掩鼻尖,彷彿聞見了什麼難聞的氣味:「她是哪裡來的醃臢人,怎麼什麼人都敢被拉到陛下那兒去,也不怕髒了陛下的眼。」

  攙著孟沅出來的小太監連忙在一邊道:「娘娘誤會了不是。這位啊,是孟府孟大人的小姐,初次得見天顏,約摸著有些緊張,給嚇著了。」

  蘇貴妃重複了一遍:「孟府的小姐?」

  謝晦聲名狼藉,暴虐好殺,沒人見他時會不緊張。

  蘇貴妃上下打量著孟沅,她脣瓣輕啟,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本宮還以為孟大人的女兒是何等天仙一般的人物,京中傳得跟真的似的,能讓宋閣老都親自上書舉薦,卻卻原來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傻子。」

  蘇貴妃自然是知道謝晦的脾氣的,也大概猜到了方纔在豹房裡發生了什麼。

  她以為孟沅是個扶不上檯面的,陛下只是稍稍一嚇,這孟家女便被嚇破了膽,竟然瘋了。

  孟沅大腦放空,繼續盯著她傻笑。

  蘇貴妃蹙了蹙眉:「陛下說該怎麼處置她?」

  小太監恭敬答道:「陛下說了,先給孟姑娘找些活計,留在身邊伺候,就做平常宮人做的那些即可。」

  「留在身邊伺候?」蘇貴妃的鳳眸半眯了眯,目光沒移開,一直定在孟沅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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