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番外:後日談②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4,328·2026/5/18

孟沅一回到宿舍,結結巴巴地提出自己下週可能要搬出去住,意料之中的就迎來了一場聲勢浩大的三堂會審。   張佳佳和孫慈安一左一右地把她按在椅子上,表情嚴肅,彷彿要審判什麼世紀要犯。   「說!」李洛凝率先發難,用手指輕輕戳著孟沅的腦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跟那個歷史系小學弟,究竟是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重色輕友的傢伙,居然要拋棄我們搬出去住!」   孟沅剛收拾好一個箱子,聞言直起身,理直氣壯:「什麼叫搞到一起?我們本來就是一對。」   孫慈安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偵探般的敏銳眼神:「肯定不是這兩天剛談的,我跟你們說,上學期期末那會兒,我就好幾次看見沅沅一個人在走廊盡頭打電話,那語氣,甜得都快拉絲了!我當時還納悶呢,原來是在跟小學弟煲電話粥啊!」   「臥槽!」張佳佳大驚失色,看孟沅的眼神充滿了敬佩,「真有你的啊孟沅!不聲不響就勾搭了個小學弟!他纔多大?十八?十九?你這可真是…..」她詞窮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真女人!」   孟沅被她倆一唱一和說得哭笑不得。   什麼十八歲的男高,那傢伙分明是個扮嫩的老男人,心理年齡加起來都快成精了。   ——而且她也剛剛只有大三而已啊!!!   最後,在宿舍裡長達半個小時的吵吵嚷嚷和「嚴刑逼供」下,孟沅不得不籤下一系列「不平等條約」,並承諾由她和謝晦共同出資,請三位室友喫一頓最豪華的海底撈作為「精神損失費」,這場風波纔算就此翻篇。   火鍋店裡,熱氣氤氳。   謝晦正襟危坐,認真地聽著對面的張佳佳傳授「現代男友生存指南」,時不時還點點頭,甚至拿出手機做筆記,那副好學的模樣看得孟沅眼角直抽。   「你這個男朋友,雖然帥是真帥,但感覺…….有點呆呆的?」散場後,張佳佳偷偷跟孟沅咬耳朵。   孟沅深以為然地點頭。   *   同居生活就這麼開始了。   日子過得飛快,像按了八倍速的電視劇,孟沅和謝晦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不大,但很溫馨。   謝晦的學習癮絲毫未減,但他也多了一個新的愛好——裝嫩。   他沒事就喜歡從背後摟著正在看劇的孟沅,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用一種清朗又無辜的少年音喊她:「學姐。」   然後就會被孟沅惱羞成怒地一頓亂捶。   他就一邊笑著躲,一邊繼續喊,樂此不疲。   就這樣打打鬧鬧,時間一晃,兩年過去了,就這樣到了畢業季。   孟沅比謝晦高一級,先畢了業,又因為成績優異,順利留校讀研。   當她以為終於可以在學歷上壓謝晦一頭的時候,堪堪只過了一年,一個晴天霹靂砸了下來。   這廝……他竟然也順利考上研了,而且還是保研!!!   孟沅為此深深地自我懷疑了很久,感覺自己這十幾年的寒窗苦讀都讀到了狗肚子裡。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能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她不理解。   不過,也沒什麼時間留給她多愁善感,因為能讓她分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孟沅是個標準的二點五次元,喜歡追最新的電視劇,補每個季度的新番,沉迷於各種主機遊戲。   而謝晦,他什麼都不喜歡,只喜歡學習。   有段時間,孟沅發現謝晦會陪著她一起看電視劇,陪她打遊戲,甚至在她看番的時候,還會饒有興致地在一旁聽著那些他完全聽不懂的日語。   她一度以為,這位老古董終於開竅,曉得現代娛樂活動的好處了。   結果她發現,謝晦完全不會在自己獨處的時候做這些事。   只要孟沅不在家,或者在忙自己的事情,他就會立刻回到書桌前,沉浸在他的知識海洋裡,他陪著她,只是因為她在做這些事。   「你就沒什麼自己的娛樂項目嗎?」有一天晚上,孟沅從遊戲裡抬起頭,忍不住問他。   謝晦正靠在沙發上,腿上攤著一本《拓撲學導論》,聞言抬起頭,想了想,居然很認真地回答:「有啊。」   「什麼?」孟沅好奇。   「之前有,」孟沅知道,他說的『之前』,指的是在南昭的時候,「之前喜歡唱戲,喜歡找全宮裡的人陪我玩兒。」   他看著孟沅,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的光:「怎麼,沅沅,你又想跟我一起玩了嗎?」   孟沅腦海裡瞬間閃過他穿著破爛衣裳在街上扮乞丐、還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畫面,頓時一陣惡寒。   如果現在出門扮叫花子,大概會被帽子叔叔請去喝茶吧?   但…..角色扮演?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謝晦,」她扔下手柄,興致勃勃地湊過去,「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於是,下一個週末,謝晦就被孟沅拖去了市裡舉辦的大型漫展。   當他被孟沅按著換上一身量身定做的、繁複華麗的古風cos服,戴上假髮,畫上妝容,出現在會場的那一刻,瞬間引起了全場的轟動。   他發現,在這裡,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扮演任何人,而周圍的人只會投來欣賞和驚豔的目光。   從此,謝晦多了一個新的愛好——Cosplay。   在現代的生活越來越熟悉之後,謝晦骨子裡的那些荒唐勁兒也漸漸復甦了。   他會經常在半夜,一邊用各種姿勢欺負著孟沅,一邊在她耳邊低聲唱著婉轉的崑曲或者靡麗的豔詞。   他還熱衷於各種角色扮演,從霸道總裁到高智罪犯,從放蕩男妓再到他自己。   有時他會叫孟沅穿上南昭的龍袍,一本正經地給她侍寢。   孟沅覺得自己已經算是思想很開放的人了,沒想到謝晦比她更開放,玩得更花。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在現代讀著書,一邊時不時穿越回南昭處理朝政,照顧謝知有,生活忙碌又充滿了別樣的刺激。   期間,孟沅的媽媽孟姩晚女士,因為對謝晦驚為天人,還拍板讓他做了自己新一季服裝設計的專屬模特,謝晦還在網絡上小火了一把。   孟姩晚是真心實意地喜歡這個長得好看、有禮貌、還特別聰明的未來女婿。   連一向挑剔的孟沅爸爸裴季遠,經過這兩年多的相處,也對謝晦讚不絕口。   所以,當孟沅和謝晦研究生一畢業,訂婚的事情便順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   謝晦選擇留校,成為了一名專門從事南昭歷史研究的學者。   謝晦選擇從事歷史研究,尤其專攻南昭史,這件事在孟沅看來,簡直就是開卷考升級版——直接讓出題人自己下場當考生,純屬作弊。   讓他去研究他爸爸、他爺爺、他太爺爺,乃至他自己……這世界上還能有誰比他本人更熟悉謝家那幫瘋子皇帝的黑歷史嗎?   孟沅經常一邊啃著泡椒鳳爪看電視,一邊看他坐在不遠處的書桌前奮筆疾書,嘴裡就忍不住嘟囔:「你就該去讀數學系或者物理系,那才叫挑戰自我,誰家歷史繫好人會天天捧著本專業以外的《複變函數》和《量子場論》在那兒啃啊?太奇怪了。」   對此,謝晦通常只是抬眼看她一下,然後平靜地繼續自己的「作弊」大業。   他電腦屏幕上,一邊是密密麻麻的古代文獻掃描件,另一邊,是同樣密密麻麻的微積分公式推導。   畢業後,孟沅的室友們也都留在了這座城市,大家沒事還經常約著一起出去玩。   在一次聚會上,不知道是誰提起了結婚的話題,謝晦便在某次跟孟沅去塞倫蓋蒂看動物大遷徙時,在某個有星星的晚霞,自然而然地單膝跪地跟孟沅求婚了。   他還拿出了一個孟沅從未見過的銀行帳戶,裡面的數字長得讓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你哪來這麼多錢?」孟沅震驚。   「這些年攢的。」謝晦說得輕描淡寫,「還有一部分,是賣了幾件不怎麼重要的東西。」   孟沅知道,他口中的「不怎麼重要的東西」,大概又是從南昭國庫裡順手牽羊來的哪個前朝的古董。   孟沅開玩笑逗他:「你不是入贅的嗎?該出錢的是我啊,怎麼還要你拿錢出來結婚?」   謝晦當時正給孟沅倒香蕉啤酒,聞言轉過頭,很認真地看了她一眼,晚霞溫沉的橘紅跟蜜金順著他的眉眼漫開,他的眼神顯得格外鄭重。   「男女婚嫁,女方也要準備嫁妝。」他平靜地陳述一個彷彿天經地義的事實,「那我入贅,為什麼不能準備自己的嫁妝。」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許:「而且,沅沅,你為我做的太多太多了。這些,什麼都彌補不了。」   訂婚儀式當時辦得就很低調,只請了雙方的家人和最親近的朋友。   之後他們畢業的一年裡,便是緊鑼密鼓地籌備婚禮,從婚紗的款式,到喜糖的口味,再到滿場鮮花的品種和顏色,每一個細節都繁瑣得讓人頭大。   他們最終選擇在峇裏島舉辦一場小型的海島婚禮。   婚慶公司送來的策劃書堆成了小山,孟沅挑得眼花繚亂,反倒是謝晦很感興趣,孟沅索性就做甩手掌櫃,把一切的一切都丟給謝晦去管。   有時候,他們甚至會把策劃書的電子版投影在牆上,然後在穿越回南昭後,一本正經地詢問謝知有,是喜歡薄荷綠的糖果禮盒,還是櫻花粉的。   而他們的這位太子殿下,通常會在短暫的懵圈後,十分有主見地選擇——他全都要。   而且謝知有小朋友通常只關心一件事:「喜糖可以多選幾個口味嗎?」   孟沅和謝晦就把糖果都打包回來讓他挑。   *   這天下午,是孟沅第一次正式試婚紗的日子。   高級定製婚紗店裡,安靜得只聽得見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當巨大的絲絨簾幕被緩緩拉開,孟沅穿著一身手工縫製的蕾絲婚紗走出來時,謝晦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婚禮花藝的圖冊。   當他抬起頭時,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婚紗是魚尾的設計,完美地勾勒出孟沅纖細而窈窕的身姿,層層疊疊的柔軟紗裙如雲霧般鋪散在身後,上面點綴著無數細小的、閃著微光的珍珠和水晶,像是把凝固的月光與星辰穿在了身上。   長長的頭紗垂落下來,她墨色的眼睛在紗後若隱若現,美得不真實。   ……原來書裡寫的呼吸一滯,是真的。   謝晦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連手裡的圖冊什麼時候滑落在地毯上都毫無察覺。   他就那麼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   孟沅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原地轉了個圈,驕傲又羞澀,帶著點期待問:「怎、怎麼樣?」   謝晦沒有回答。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撩開頭紗,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臉頰。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是一個無比珍重、無比虔誠的吻。   一吻結束,他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有些啞:「很好看。」   孟沅被他吻得暈乎乎的,臉頰滾燙。   她看著鏡子裡宛如一對璧人的倒影,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輕聲說:「謝晦,我想…….我想讓知有也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謝晦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再次親了親她的脣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好。」   他說完,退後一步,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主動開口:「要讓知有來,就不能再瞞著叔叔阿姨了,我們去跟他們坦白吧。」   「告訴他們我的身份,告訴他們我們的過往。」   早就該說了。   他不能讓他們,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把沅沅交給他。   孟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有些緊張:「坦白?坦白所有事?那萬一他們不同意呢?覺得你是個怪胎,或者瘋子,不肯把女兒嫁給你怎麼辦?」   「那我會繼續努力。」謝晦的語氣平靜而堅定,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將她臉上的一絲慌亂撫平,「直到他們同意為止。」   「這些事情,你不用想。」他說,「這些不是你該擔心的,全交給我就好。」   「你只需要在婚禮那天,做一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便好

孟沅一回到宿舍,結結巴巴地提出自己下週可能要搬出去住,意料之中的就迎來了一場聲勢浩大的三堂會審。

  張佳佳和孫慈安一左一右地把她按在椅子上,表情嚴肅,彷彿要審判什麼世紀要犯。

  「說!」李洛凝率先發難,用手指輕輕戳著孟沅的腦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跟那個歷史系小學弟,究竟是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重色輕友的傢伙,居然要拋棄我們搬出去住!」

  孟沅剛收拾好一個箱子,聞言直起身,理直氣壯:「什麼叫搞到一起?我們本來就是一對。」

  孫慈安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偵探般的敏銳眼神:「肯定不是這兩天剛談的,我跟你們說,上學期期末那會兒,我就好幾次看見沅沅一個人在走廊盡頭打電話,那語氣,甜得都快拉絲了!我當時還納悶呢,原來是在跟小學弟煲電話粥啊!」

  「臥槽!」張佳佳大驚失色,看孟沅的眼神充滿了敬佩,「真有你的啊孟沅!不聲不響就勾搭了個小學弟!他纔多大?十八?十九?你這可真是…..」她詞窮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真女人!」

  孟沅被她倆一唱一和說得哭笑不得。

  什麼十八歲的男高,那傢伙分明是個扮嫩的老男人,心理年齡加起來都快成精了。

  ——而且她也剛剛只有大三而已啊!!!

  最後,在宿舍裡長達半個小時的吵吵嚷嚷和「嚴刑逼供」下,孟沅不得不籤下一系列「不平等條約」,並承諾由她和謝晦共同出資,請三位室友喫一頓最豪華的海底撈作為「精神損失費」,這場風波纔算就此翻篇。

  火鍋店裡,熱氣氤氳。

  謝晦正襟危坐,認真地聽著對面的張佳佳傳授「現代男友生存指南」,時不時還點點頭,甚至拿出手機做筆記,那副好學的模樣看得孟沅眼角直抽。

  「你這個男朋友,雖然帥是真帥,但感覺…….有點呆呆的?」散場後,張佳佳偷偷跟孟沅咬耳朵。

  孟沅深以為然地點頭。

  *

  同居生活就這麼開始了。

  日子過得飛快,像按了八倍速的電視劇,孟沅和謝晦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不大,但很溫馨。

  謝晦的學習癮絲毫未減,但他也多了一個新的愛好——裝嫩。

  他沒事就喜歡從背後摟著正在看劇的孟沅,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用一種清朗又無辜的少年音喊她:「學姐。」

  然後就會被孟沅惱羞成怒地一頓亂捶。

  他就一邊笑著躲,一邊繼續喊,樂此不疲。

  就這樣打打鬧鬧,時間一晃,兩年過去了,就這樣到了畢業季。

  孟沅比謝晦高一級,先畢了業,又因為成績優異,順利留校讀研。

  當她以為終於可以在學歷上壓謝晦一頭的時候,堪堪只過了一年,一個晴天霹靂砸了下來。

  這廝……他竟然也順利考上研了,而且還是保研!!!

  孟沅為此深深地自我懷疑了很久,感覺自己這十幾年的寒窗苦讀都讀到了狗肚子裡。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能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她不理解。

  不過,也沒什麼時間留給她多愁善感,因為能讓她分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孟沅是個標準的二點五次元,喜歡追最新的電視劇,補每個季度的新番,沉迷於各種主機遊戲。

  而謝晦,他什麼都不喜歡,只喜歡學習。

  有段時間,孟沅發現謝晦會陪著她一起看電視劇,陪她打遊戲,甚至在她看番的時候,還會饒有興致地在一旁聽著那些他完全聽不懂的日語。

  她一度以為,這位老古董終於開竅,曉得現代娛樂活動的好處了。

  結果她發現,謝晦完全不會在自己獨處的時候做這些事。

  只要孟沅不在家,或者在忙自己的事情,他就會立刻回到書桌前,沉浸在他的知識海洋裡,他陪著她,只是因為她在做這些事。

  「你就沒什麼自己的娛樂項目嗎?」有一天晚上,孟沅從遊戲裡抬起頭,忍不住問他。

  謝晦正靠在沙發上,腿上攤著一本《拓撲學導論》,聞言抬起頭,想了想,居然很認真地回答:「有啊。」

  「什麼?」孟沅好奇。

  「之前有,」孟沅知道,他說的『之前』,指的是在南昭的時候,「之前喜歡唱戲,喜歡找全宮裡的人陪我玩兒。」

  他看著孟沅,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的光:「怎麼,沅沅,你又想跟我一起玩了嗎?」

  孟沅腦海裡瞬間閃過他穿著破爛衣裳在街上扮乞丐、還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畫面,頓時一陣惡寒。

  如果現在出門扮叫花子,大概會被帽子叔叔請去喝茶吧?

  但…..角色扮演?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謝晦,」她扔下手柄,興致勃勃地湊過去,「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於是,下一個週末,謝晦就被孟沅拖去了市裡舉辦的大型漫展。

  當他被孟沅按著換上一身量身定做的、繁複華麗的古風cos服,戴上假髮,畫上妝容,出現在會場的那一刻,瞬間引起了全場的轟動。

  他發現,在這裡,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扮演任何人,而周圍的人只會投來欣賞和驚豔的目光。

  從此,謝晦多了一個新的愛好——Cosplay。

  在現代的生活越來越熟悉之後,謝晦骨子裡的那些荒唐勁兒也漸漸復甦了。

  他會經常在半夜,一邊用各種姿勢欺負著孟沅,一邊在她耳邊低聲唱著婉轉的崑曲或者靡麗的豔詞。

  他還熱衷於各種角色扮演,從霸道總裁到高智罪犯,從放蕩男妓再到他自己。

  有時他會叫孟沅穿上南昭的龍袍,一本正經地給她侍寢。

  孟沅覺得自己已經算是思想很開放的人了,沒想到謝晦比她更開放,玩得更花。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在現代讀著書,一邊時不時穿越回南昭處理朝政,照顧謝知有,生活忙碌又充滿了別樣的刺激。

  期間,孟沅的媽媽孟姩晚女士,因為對謝晦驚為天人,還拍板讓他做了自己新一季服裝設計的專屬模特,謝晦還在網絡上小火了一把。

  孟姩晚是真心實意地喜歡這個長得好看、有禮貌、還特別聰明的未來女婿。

  連一向挑剔的孟沅爸爸裴季遠,經過這兩年多的相處,也對謝晦讚不絕口。

  所以,當孟沅和謝晦研究生一畢業,訂婚的事情便順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

  謝晦選擇留校,成為了一名專門從事南昭歷史研究的學者。

  謝晦選擇從事歷史研究,尤其專攻南昭史,這件事在孟沅看來,簡直就是開卷考升級版——直接讓出題人自己下場當考生,純屬作弊。

  讓他去研究他爸爸、他爺爺、他太爺爺,乃至他自己……這世界上還能有誰比他本人更熟悉謝家那幫瘋子皇帝的黑歷史嗎?

  孟沅經常一邊啃著泡椒鳳爪看電視,一邊看他坐在不遠處的書桌前奮筆疾書,嘴裡就忍不住嘟囔:「你就該去讀數學系或者物理系,那才叫挑戰自我,誰家歷史繫好人會天天捧著本專業以外的《複變函數》和《量子場論》在那兒啃啊?太奇怪了。」

  對此,謝晦通常只是抬眼看她一下,然後平靜地繼續自己的「作弊」大業。

  他電腦屏幕上,一邊是密密麻麻的古代文獻掃描件,另一邊,是同樣密密麻麻的微積分公式推導。

  畢業後,孟沅的室友們也都留在了這座城市,大家沒事還經常約著一起出去玩。

  在一次聚會上,不知道是誰提起了結婚的話題,謝晦便在某次跟孟沅去塞倫蓋蒂看動物大遷徙時,在某個有星星的晚霞,自然而然地單膝跪地跟孟沅求婚了。

  他還拿出了一個孟沅從未見過的銀行帳戶,裡面的數字長得讓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你哪來這麼多錢?」孟沅震驚。

  「這些年攢的。」謝晦說得輕描淡寫,「還有一部分,是賣了幾件不怎麼重要的東西。」

  孟沅知道,他口中的「不怎麼重要的東西」,大概又是從南昭國庫裡順手牽羊來的哪個前朝的古董。

  孟沅開玩笑逗他:「你不是入贅的嗎?該出錢的是我啊,怎麼還要你拿錢出來結婚?」

  謝晦當時正給孟沅倒香蕉啤酒,聞言轉過頭,很認真地看了她一眼,晚霞溫沉的橘紅跟蜜金順著他的眉眼漫開,他的眼神顯得格外鄭重。

  「男女婚嫁,女方也要準備嫁妝。」他平靜地陳述一個彷彿天經地義的事實,「那我入贅,為什麼不能準備自己的嫁妝。」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許:「而且,沅沅,你為我做的太多太多了。這些,什麼都彌補不了。」

  訂婚儀式當時辦得就很低調,只請了雙方的家人和最親近的朋友。

  之後他們畢業的一年裡,便是緊鑼密鼓地籌備婚禮,從婚紗的款式,到喜糖的口味,再到滿場鮮花的品種和顏色,每一個細節都繁瑣得讓人頭大。

  他們最終選擇在峇裏島舉辦一場小型的海島婚禮。

  婚慶公司送來的策劃書堆成了小山,孟沅挑得眼花繚亂,反倒是謝晦很感興趣,孟沅索性就做甩手掌櫃,把一切的一切都丟給謝晦去管。

  有時候,他們甚至會把策劃書的電子版投影在牆上,然後在穿越回南昭後,一本正經地詢問謝知有,是喜歡薄荷綠的糖果禮盒,還是櫻花粉的。

  而他們的這位太子殿下,通常會在短暫的懵圈後,十分有主見地選擇——他全都要。

  而且謝知有小朋友通常只關心一件事:「喜糖可以多選幾個口味嗎?」

  孟沅和謝晦就把糖果都打包回來讓他挑。

  *

  這天下午,是孟沅第一次正式試婚紗的日子。

  高級定製婚紗店裡,安靜得只聽得見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當巨大的絲絨簾幕被緩緩拉開,孟沅穿著一身手工縫製的蕾絲婚紗走出來時,謝晦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婚禮花藝的圖冊。

  當他抬起頭時,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婚紗是魚尾的設計,完美地勾勒出孟沅纖細而窈窕的身姿,層層疊疊的柔軟紗裙如雲霧般鋪散在身後,上面點綴著無數細小的、閃著微光的珍珠和水晶,像是把凝固的月光與星辰穿在了身上。

  長長的頭紗垂落下來,她墨色的眼睛在紗後若隱若現,美得不真實。

  ……原來書裡寫的呼吸一滯,是真的。

  謝晦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連手裡的圖冊什麼時候滑落在地毯上都毫無察覺。

  他就那麼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

  孟沅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原地轉了個圈,驕傲又羞澀,帶著點期待問:「怎、怎麼樣?」

  謝晦沒有回答。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撩開頭紗,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臉頰。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是一個無比珍重、無比虔誠的吻。

  一吻結束,他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有些啞:「很好看。」

  孟沅被他吻得暈乎乎的,臉頰滾燙。

  她看著鏡子裡宛如一對璧人的倒影,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輕聲說:「謝晦,我想…….我想讓知有也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謝晦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再次親了親她的脣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好。」

  他說完,退後一步,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主動開口:「要讓知有來,就不能再瞞著叔叔阿姨了,我們去跟他們坦白吧。」

  「告訴他們我的身份,告訴他們我們的過往。」

  早就該說了。

  他不能讓他們,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把沅沅交給他。

  孟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有些緊張:「坦白?坦白所有事?那萬一他們不同意呢?覺得你是個怪胎,或者瘋子,不肯把女兒嫁給你怎麼辦?」

  「那我會繼續努力。」謝晦的語氣平靜而堅定,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將她臉上的一絲慌亂撫平,「直到他們同意為止。」

  「這些事情,你不用想。」他說,「這些不是你該擔心的,全交給我就好。」

  「你只需要在婚禮那天,做一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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