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燈下求情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018·2026/5/18

「馬公公,」她輕聲說,聲音竟有幾分與年齡不相稱的沉靜,連帶著疲憊也分外明顯,「今天那些枉死的人,勞煩您去處理一下罷。這些金子,能厚葬的便厚葬了,剩下的,便都拿去安撫他們的家人吧。」   馬祿貴捧著那袋金子跟首飾,手都在抖:「姑娘,這、這使不得啊.......」   「拿著吧。」孟沅打斷他,「這是陛下的意思。」   這袋金子和這些首飾都是陛下賞給孟姑娘的。   馬祿貴當然知道這絕不是謝晦的意思,謝晦甚至不會記得他今天殺了誰。   但孟沅必須那麼說。   她感到很無力,她救不了所有人,她方纔為了保命,甚至只能顧得上她自己。   可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皇宮裡用那瘋狗皇帝賞賜的金子去安撫被那暴君殺死的人的家人,就是她目前唯一能夠做的一點事了。   第二天孟沅醒來時,天已大亮。   陽光透過雕花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駁暗影,空氣中的安神香清淡綿長,昨日殘留的血腥氣幾乎被掩蓋得沒了蹤跡。   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春桃和夏荷的那兩張還帶著淚痕、充滿著劫後餘生慶幸的臉。   「姑娘,您醒了!」夏荷的聲音還帶著哭腔,眼圈紅得像兔子。   孟沅被她倆的這副模樣嚇了一大跳,睡意全無,但轉而便想到她們為何會這般,於是竟也一時紅了眼眶。   這兩個丫頭年紀尚輕,昨天養心殿死了這麼多人,她們也算經歷了一場死裡逃生,反應焉能不大。   她訥訥了一陣,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忙扶著跪在地上的夏荷起來,輕聲道:「快替我梳妝吧,別哭了,省得待會兒哭花了眼,就不好看了。」   夏荷趕忙拭了拭眼淚,匆忙站起。   春桃則穩重的多,她扶著孟沅從榻上起身,手腳麻利地為她拿來盥洗的用具和乾淨的衣裳。   兩個丫鬟一邊伺候,一遍不住地偷眼看她。   「姑娘,昨日多謝您的救命之恩。」春桃為她梳頭時,刻意放輕了聲音,但細看上去,嘴脣都在微顫。   「是啊是啊。」夏荷在一旁猛地點頭,心有餘悸地補充道,「昨個兒您帶著奴婢們逃命不說,還叫奴婢們躲在牀底下,您自己反倒沒地方躲,還掉進了湖裡。我們昨晚趕回來,聽馬公公說陛下前日還說要殺了我們,魂兒都嚇飛了,後來又聽公公說多虧您替我們求情。要不是姑娘您,我們現在恐怕已經......」   說到這裡,夏荷又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好啦,都過去了。」孟沅用指尖輕輕拍了拍夏荷的手背,溫柔地安撫道,「你們對我的忠心我是看在眼裡的,到了緊要關頭,我怎麼能不護著你們呢?」   春桃感激地點點頭,湊得更近了些,她貼近孟沅的耳邊,垂著眼,聲音壓得極輕:「姑娘,奴婢今兒聽馬公公提了一嘴,說陛下這次發這麼大的火氣,全是因為在朝堂上有御史說他肖似先起駕的先帝爺。姑娘,您可記住了,以後在陛下面前,可千萬千萬別提『先帝』二字,這是陛下最大的忌諱。」   「什麼?」夏荷在一旁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還有人敢提這事兒,是不要命了嗎!這宮裡的人誰不知道,先前陛下氣急了,都帶人去皇陵,往先帝爺的墳頭上潑過大糞!而且陛下剛登基時,還天天在養心殿裡罵,說要把先帝從墳裡刨出來鞭屍呢!這種忌諱,誰敢犯啊?」   孟沅的嘴角不受控抽了抽。   好傢夥,這是多大的仇啊,謝晦那瘋子是半點兒都不在乎皇家的聲名和體面。   歷史書上關於這些謝家的破事兒可半個字都沒寫,要是有史官敢寫,估計就連帶著史書一塊兒被謝晦燒了。   她對謝晦的認知可以說是再次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真是個瘋狗。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孟沅都沒有再見著謝晦。   聽說他下午去了豹房,大概是跟他的那些獅子豹子老虎交流感情去了。   孟沅樂得清靜,在養心殿裡喫了睡,睡了喫,還讓小廚房給她做了幾樣精緻的糕點,過得好不愜意。   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才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面回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玄色暗紋雲鶴長服,頭髮罕見的束成了高馬尾,除了眼底那抹陰沉的倦意未消,他此刻瞧著便已然恢復成平日裡那個喜怒無常的少年帝王模樣。   他一進殿,便徑直走到孟沅身邊,在她身邊坐下,什麼話也不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殿內的宮人們都被他遣了出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以前也是這樣不愛說話的嗎?   孟沅被他看得心底都有些發毛了,但一想到『絕對幸運』都在她身上生效了,她的膽子反倒又壯了幾分。   孟家的女眷雖大多都放了出來,但是男丁卻還被關在牢裡。   謝晦這幾日對她縱容耐心的過分,孟沅知道,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取過桌上的玉壺,親手為他斟上了一杯荔枝膏露。   「陛下。」她開口,聲音很輕,緩緩在他面前跪下。   「嗯。」謝晦應得極淡,端起白玉杯,卻是眼皮都懶得抬。   孟沅:「.........」   她都這般反常的直接跪下了,謝晦竟然都懶得看一眼。   她是不是無形中又中了系統的套路?   要知道系統之前明確說過,叫她做人啊,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   她攥了攥手心,鼓起勇氣,決定直奔主題:「沅沅想求陛下一個恩典。」   「說。」   「沅沅的家人......不知陛下可否將他們放出天牢?」她小心翼翼地措辭,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緩

「馬公公,」她輕聲說,聲音竟有幾分與年齡不相稱的沉靜,連帶著疲憊也分外明顯,「今天那些枉死的人,勞煩您去處理一下罷。這些金子,能厚葬的便厚葬了,剩下的,便都拿去安撫他們的家人吧。」

  馬祿貴捧著那袋金子跟首飾,手都在抖:「姑娘,這、這使不得啊.......」

  「拿著吧。」孟沅打斷他,「這是陛下的意思。」

  這袋金子和這些首飾都是陛下賞給孟姑娘的。

  馬祿貴當然知道這絕不是謝晦的意思,謝晦甚至不會記得他今天殺了誰。

  但孟沅必須那麼說。

  她感到很無力,她救不了所有人,她方纔為了保命,甚至只能顧得上她自己。

  可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皇宮裡用那瘋狗皇帝賞賜的金子去安撫被那暴君殺死的人的家人,就是她目前唯一能夠做的一點事了。

  第二天孟沅醒來時,天已大亮。

  陽光透過雕花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駁暗影,空氣中的安神香清淡綿長,昨日殘留的血腥氣幾乎被掩蓋得沒了蹤跡。

  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春桃和夏荷的那兩張還帶著淚痕、充滿著劫後餘生慶幸的臉。

  「姑娘,您醒了!」夏荷的聲音還帶著哭腔,眼圈紅得像兔子。

  孟沅被她倆的這副模樣嚇了一大跳,睡意全無,但轉而便想到她們為何會這般,於是竟也一時紅了眼眶。

  這兩個丫頭年紀尚輕,昨天養心殿死了這麼多人,她們也算經歷了一場死裡逃生,反應焉能不大。

  她訥訥了一陣,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忙扶著跪在地上的夏荷起來,輕聲道:「快替我梳妝吧,別哭了,省得待會兒哭花了眼,就不好看了。」

  夏荷趕忙拭了拭眼淚,匆忙站起。

  春桃則穩重的多,她扶著孟沅從榻上起身,手腳麻利地為她拿來盥洗的用具和乾淨的衣裳。

  兩個丫鬟一邊伺候,一遍不住地偷眼看她。

  「姑娘,昨日多謝您的救命之恩。」春桃為她梳頭時,刻意放輕了聲音,但細看上去,嘴脣都在微顫。

  「是啊是啊。」夏荷在一旁猛地點頭,心有餘悸地補充道,「昨個兒您帶著奴婢們逃命不說,還叫奴婢們躲在牀底下,您自己反倒沒地方躲,還掉進了湖裡。我們昨晚趕回來,聽馬公公說陛下前日還說要殺了我們,魂兒都嚇飛了,後來又聽公公說多虧您替我們求情。要不是姑娘您,我們現在恐怕已經......」

  說到這裡,夏荷又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好啦,都過去了。」孟沅用指尖輕輕拍了拍夏荷的手背,溫柔地安撫道,「你們對我的忠心我是看在眼裡的,到了緊要關頭,我怎麼能不護著你們呢?」

  春桃感激地點點頭,湊得更近了些,她貼近孟沅的耳邊,垂著眼,聲音壓得極輕:「姑娘,奴婢今兒聽馬公公提了一嘴,說陛下這次發這麼大的火氣,全是因為在朝堂上有御史說他肖似先起駕的先帝爺。姑娘,您可記住了,以後在陛下面前,可千萬千萬別提『先帝』二字,這是陛下最大的忌諱。」

  「什麼?」夏荷在一旁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還有人敢提這事兒,是不要命了嗎!這宮裡的人誰不知道,先前陛下氣急了,都帶人去皇陵,往先帝爺的墳頭上潑過大糞!而且陛下剛登基時,還天天在養心殿裡罵,說要把先帝從墳裡刨出來鞭屍呢!這種忌諱,誰敢犯啊?」

  孟沅的嘴角不受控抽了抽。

  好傢夥,這是多大的仇啊,謝晦那瘋子是半點兒都不在乎皇家的聲名和體面。

  歷史書上關於這些謝家的破事兒可半個字都沒寫,要是有史官敢寫,估計就連帶著史書一塊兒被謝晦燒了。

  她對謝晦的認知可以說是再次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真是個瘋狗。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孟沅都沒有再見著謝晦。

  聽說他下午去了豹房,大概是跟他的那些獅子豹子老虎交流感情去了。

  孟沅樂得清靜,在養心殿裡喫了睡,睡了喫,還讓小廚房給她做了幾樣精緻的糕點,過得好不愜意。

  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才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面回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玄色暗紋雲鶴長服,頭髮罕見的束成了高馬尾,除了眼底那抹陰沉的倦意未消,他此刻瞧著便已然恢復成平日裡那個喜怒無常的少年帝王模樣。

  他一進殿,便徑直走到孟沅身邊,在她身邊坐下,什麼話也不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殿內的宮人們都被他遣了出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以前也是這樣不愛說話的嗎?

  孟沅被他看得心底都有些發毛了,但一想到『絕對幸運』都在她身上生效了,她的膽子反倒又壯了幾分。

  孟家的女眷雖大多都放了出來,但是男丁卻還被關在牢裡。

  謝晦這幾日對她縱容耐心的過分,孟沅知道,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取過桌上的玉壺,親手為他斟上了一杯荔枝膏露。

  「陛下。」她開口,聲音很輕,緩緩在他面前跪下。

  「嗯。」謝晦應得極淡,端起白玉杯,卻是眼皮都懶得抬。

  孟沅:「.........」

  她都這般反常的直接跪下了,謝晦竟然都懶得看一眼。

  她是不是無形中又中了系統的套路?

  要知道系統之前明確說過,叫她做人啊,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

  她攥了攥手心,鼓起勇氣,決定直奔主題:「沅沅想求陛下一個恩典。」

  「說。」

  「沅沅的家人......不知陛下可否將他們放出天牢?」她小心翼翼地措辭,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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