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生同衾,死同穴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482·2026/5/18

謝晦端著杯盞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終於抬起眼看向了她,那雙漆黑的眸子在燭光下顯得深不見底。   「孟家,先帝留下的輔政大臣。」他淡淡道,聽不出喜怒,「朕初登基時,聯合了王家、崔家、李家,說朕辱先帝、虐宗室、毀江山,想學那霍光行廢立之事。你說,朕該不該放了他們?」   孟沅只覺得心頭猛地一沉。   謀反是滔天的罪名,足以誅連九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他們不敢」,卻又覺得這話在謝晦面前顯得無比蒼白。   她畢竟不是原主,謝晦剛登基那會兒,孟家上下究竟是如何做的,她半點都不知情。   原主的家人當真存了反心嗎?   歷史上並無明言。   但孟沅心裡清楚,若謝晦的所作所為真的威脅到了這些盤根錯節的世家,那他們為了保全家族的利益與名聲,怕是真的會動了造反的念頭。   孟沅心中暗暗叫苦。   可她心裡即便清楚這些,該說的場面話她一句也不能少。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聲音穩了穩:「沅沅不信,沅沅的父兄從未有半分反心,更不敢有謀反之意,他們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   謝晦看著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滲著一種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嘲弄。   「你信不信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朕信了。」   「本來,」謝晦放下杯盞,身體微微前傾,脣角輕勾道,「朕是打算在你進宮的前一天,就帶著禁軍衝進你們孟家府邸,把裡面所有會喘氣的,全都亂刀砍死。」   孟沅眼眶瞬間紅了,像是想像到了那個血流成河的場面,眼淚跟要掉來下似的,但實則不為所動。   孟沅心道,若是他真那麼幹了,原主一死,自己可就不一定會被系統拐到這裡來了。   「但那天,」謝晦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興味,「西域新上貢了一頭雪豹,很有意思,朕就去豹房看豹子了,一轉眼就把這事兒忘了。」   他半躺在龍榻上,手肘撐著榻沿,手掌託著側臉,懶洋洋地晃了晃腳。   「後來,朕對你起了興趣,就把你召進了宮來,」謝晦看著她,「朕覺得你比那頭雪豹還要有意思,就想著畢竟你是孟家的人,作為你取悅了朕的獎勵,放他們一馬,也未嘗不可。」   他輕描淡寫地便決定了一整個孟家的生死。   「所以.......」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地劃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戰慄的涼意,「你該慶幸,幸虧那天朕沒有先去孟家,不然,這世上就沒你這個人了。」   這話說得好像她就該對他感恩戴德一樣。   她在心裡冷笑,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只表現得怯生生的,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謝晦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似乎是覺得很有趣。   他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剛才的話。   「不對。」他說,「即便那天朕真的先去了孟家,看見你,應該也不會殺你。」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下脣,輕輕摩挲著:「只是除了你之外,孟家的其他人,恐怕就都要變成肉泥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孟沅卻聽得遍體生寒,心下不由得對他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之情。   「但是,」謝晦收回手,姿態閒散地重新靠回榻上,語氣懶懶地故意賣了個關子,「朕可以答應你不殺他們。」   今天的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這狗皇帝都曉得發善心了。   孟沅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朕可以把他們從天牢裡放出來,圈在孟家的那座宅院裡,給予他們世家的尊榮,好喫好喝地供著,讓他們活到老,活到死。」他用眼尾掃了她一下,慢悠悠地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拋出一個巨大的誘餌。   孟沅當即就要跪下磕頭,高呼三聲『謝主隆恩』。   然而謝晦那頭卻話鋒一轉,露出了獠牙:「但是,有代價。」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代價就是,你,孟沅,必須一直陪著朕。朕活著,你陪著。朕死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殘酷而滿足的弧度。   「你就得下來陪著朕。生同衾,死同穴

謝晦端著杯盞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終於抬起眼看向了她,那雙漆黑的眸子在燭光下顯得深不見底。

  「孟家,先帝留下的輔政大臣。」他淡淡道,聽不出喜怒,「朕初登基時,聯合了王家、崔家、李家,說朕辱先帝、虐宗室、毀江山,想學那霍光行廢立之事。你說,朕該不該放了他們?」

  孟沅只覺得心頭猛地一沉。

  謀反是滔天的罪名,足以誅連九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他們不敢」,卻又覺得這話在謝晦面前顯得無比蒼白。

  她畢竟不是原主,謝晦剛登基那會兒,孟家上下究竟是如何做的,她半點都不知情。

  原主的家人當真存了反心嗎?

  歷史上並無明言。

  但孟沅心裡清楚,若謝晦的所作所為真的威脅到了這些盤根錯節的世家,那他們為了保全家族的利益與名聲,怕是真的會動了造反的念頭。

  孟沅心中暗暗叫苦。

  可她心裡即便清楚這些,該說的場面話她一句也不能少。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聲音穩了穩:「沅沅不信,沅沅的父兄從未有半分反心,更不敢有謀反之意,他們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

  謝晦看著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滲著一種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嘲弄。

  「你信不信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朕信了。」

  「本來,」謝晦放下杯盞,身體微微前傾,脣角輕勾道,「朕是打算在你進宮的前一天,就帶著禁軍衝進你們孟家府邸,把裡面所有會喘氣的,全都亂刀砍死。」

  孟沅眼眶瞬間紅了,像是想像到了那個血流成河的場面,眼淚跟要掉來下似的,但實則不為所動。

  孟沅心道,若是他真那麼幹了,原主一死,自己可就不一定會被系統拐到這裡來了。

  「但那天,」謝晦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興味,「西域新上貢了一頭雪豹,很有意思,朕就去豹房看豹子了,一轉眼就把這事兒忘了。」

  他半躺在龍榻上,手肘撐著榻沿,手掌託著側臉,懶洋洋地晃了晃腳。

  「後來,朕對你起了興趣,就把你召進了宮來,」謝晦看著她,「朕覺得你比那頭雪豹還要有意思,就想著畢竟你是孟家的人,作為你取悅了朕的獎勵,放他們一馬,也未嘗不可。」

  他輕描淡寫地便決定了一整個孟家的生死。

  「所以.......」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地劃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戰慄的涼意,「你該慶幸,幸虧那天朕沒有先去孟家,不然,這世上就沒你這個人了。」

  這話說得好像她就該對他感恩戴德一樣。

  她在心裡冷笑,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只表現得怯生生的,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謝晦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似乎是覺得很有趣。

  他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剛才的話。

  「不對。」他說,「即便那天朕真的先去了孟家,看見你,應該也不會殺你。」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下脣,輕輕摩挲著:「只是除了你之外,孟家的其他人,恐怕就都要變成肉泥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孟沅卻聽得遍體生寒,心下不由得對他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之情。

  「但是,」謝晦收回手,姿態閒散地重新靠回榻上,語氣懶懶地故意賣了個關子,「朕可以答應你不殺他們。」

  今天的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這狗皇帝都曉得發善心了。

  孟沅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朕可以把他們從天牢裡放出來,圈在孟家的那座宅院裡,給予他們世家的尊榮,好喫好喝地供著,讓他們活到老,活到死。」他用眼尾掃了她一下,慢悠悠地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拋出一個巨大的誘餌。

  孟沅當即就要跪下磕頭,高呼三聲『謝主隆恩』。

  然而謝晦那頭卻話鋒一轉,露出了獠牙:「但是,有代價。」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代價就是,你,孟沅,必須一直陪著朕。朕活著,你陪著。朕死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殘酷而滿足的弧度。

  「你就得下來陪著朕。生同衾,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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