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臉紅結巴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515·2026/5/18

「生同衾,死同穴。」   聽見這話時,孟沅只覺得一股子寒氣順著耳朵往骨頭裡鑽。   她有一瞬間的發愣,腦子裡卻早已亂成了一團飛速運轉的線,把各種可能性、應對方法都捋了個遍,半點兒都不敢慢。   死同穴?   這瘋子還真敢想。   誰都知道南昭二十八載,然君主六換。   謝家的皇帝個個都是短命鬼,答應和他死同穴,就跟答應了給他殉葬沒什麼區別。   但她轉念一想,這事兒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反正等謝晦這廝噶的時候,她大約早就攻略完成,拍拍屁股回家繼續她的小組歷史討論去了。   誰跟他死同葬,下輩子吧您內!   想通了這一點,孟沅眼裡的害怕飛快褪去,她的心情豁然開朗,甚至有點兒想笑。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她血賺啊!   「陛下說的是真的?」   謝晦微微頷首,享受著她此刻的反應。   「可沅沅還有一個問題。」孟沅的語氣嚴肅得像是在探討什麼國家大事,「那萬一......是沅沅先死了呢?」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了謝晦的意料。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在他設想的劇本裡,只有他死她陪葬的結局,卻沒有想過她會先『壞』掉。   她看起來風一吹就到,他卻偏偏漏了這最該想到的可能。   想到這點,謝晦心口莫名發緊。   「你不會。」他斷然道,語氣裡帶著十足的篤定。   「可是萬一呢?」孟沅鍥而不捨地追問,「人生無常,說不定沅沅明天出門就踩到香蕉皮摔死了,或者喝水嗆死了,再或者被哪個看沅沅不順眼的妃嬪給毒死了呢?」   謝晦被她那天馬行空的『死法』給氣笑了。   「不會有萬一,朕會看著你,一步也不讓你離開朕的視線,」他重複道,語氣卻緩和了些許,「有朕在,你死不了,除非是朕想讓你死。」   這意思豈不就是隻要他不噶,她就噶不了?   她可真是抱上了一條金大腿!   雖然是條瘋狗腿。   「沅沅明白了!」孟沅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燦爛無比的笑容。   她的那雙綠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夏夜的螢火與星光。   她對著謝晦行了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三拜九叩大禮。   她的額頭觸碰到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臣女孟沅,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她雀躍極了,眼裡滿是笑意,聲音又亮又甜,充滿了喜悅與感激,格外動人。   謝晦徹底懵了。   他坐在那裡,看著因為一句徇死之約而歡天喜地、甚至對他行此大禮的孟沅,腦子裡有一點兒亂。   不對,是非常亂。   她答應了,不僅答應了,而且表現得很高興。   她跪在地上對他三拜九叩,說「謝主隆恩。」   那樣子不像是被籤了賣身契,倒像是中了彩頭。   為什麼?因為他答應不殺她的家人?   對,一定是這樣的,她那麼在乎她的家人。   可她的開心似乎又不止於此,那種發自肺腑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就好像她期待這一天已經許久了。   他試圖理解,可卻實在想不通。   一個正常的女人,在得知自己要給另一人陪葬時,就算家人得以保全,也不該是這種反應。   她應該會哭,會恐懼,會哀求,甚至是大著膽子與他討價還價,他想過她的無數種應對,但她絕不會是欣喜的。   除非.......   除非她是自願的,她只想要他,只要陪著他。可以與他死在一起,比她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這個結論太荒謬了,荒謬到謝晦都覺得有些可笑。   期待與他同生共死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謝晦突然覺得無措極了。   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心底炸開了,像是被人迎面塞了一整個春天,繁花盛開,他卻被花粉嗆得喘不過氣。   一股竊喜湧上他的心頭。   他突然想到了孟沅先前是如何惦念她的家人。   「要見見他們嗎?」他鬼使神差的問,「朕可以派人把你的父母兄姊接進宮來,讓你們見上一面。」   孟沅聞言,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忙擺手:「不、不用了!」   開什麼玩笑,她知道孟家人過得好就行了,要是她這個冒牌貨,見了原主的家人,那豈不是分分鐘露餡。   謝晦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不解地看著她。   孟沅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她趕緊低下頭,做出一副羞赧的模樣,臉頰上一片粉霞:「沅沅知道他們安好,就心滿意足了。從今往後,沅沅只想一心一意的陪在陛下身邊,寸步不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至於其他的人,其他的事,就都不重要了。」   那份喜悅太真了,真到讓謝晦引以為傲的能洞悉一切謊言的直覺徹底失了效。   她真的想跟他一起死?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他那片荒蕪的世界裡劈開了一道匪夷所思的裂口,陽光從裂口裡爭先恐後地擠進來,照得他有些頭暈目眩。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在不受控制地升溫,一股滾燙從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   「你.......」謝晦想說點兒什麼來打破這種讓他無措的氛圍,可一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有些乾澀。   「你.......你......」他卡住了,舌頭像是打了結,後面的話怎麼都吐不出來。   上次他結巴是在何時,他好像有些記不清了。   大概還是在七八歲的時候,謝敘突然駕臨坤寧宮拷問他的功課,無意間問及崔昭懿的行蹤時。   他那時既怕他們母子倆再遭責罰,更怕父皇再追問下去,順藤摸瓜,揪出正在帷幕後與情夫私會的母后,話到嘴邊便硬生生卡了殼,換來了謝敘的一頓拳打腳踢。   孟沅眨了眨眼,她看著他,神色疑惑又無辜,像是在奇怪他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   這瘋子怎麼了,卡機了,還是被她的演技震懾住了?   她在心裡再次默默地問候了一遍謝晦的祖宗十八代,臉上卻適時的流露出擔憂之色。   「陛下?」她輕聲喚道,「您沒事兒吧?」   這句關心像一瓢滾油,謝晦心頭的窘迫被這麼一澆,一下子竄了上來。   「閉、閉嘴!」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但因為底氣不足,聽起來反倒有幾分色厲內荏的意味。   他狼狽地別開了臉,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孟沅跟逗貓似的,覺得樂呵,看得有趣。   那抹薄紅從耳尖漫到臉頰,順著脖頸往下漸漸暈染開,一下子衝淡了謝晦眉宇間慣有的頹靡與乖張之色,多了一種少年人才有的青澀的侷促。   他猛地從榻上站起來,像被什麼燙到了屁股,在原地煩躁地踱了兩步,卻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他想轉身就走,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太過狼狽,像個落荒而逃的懦夫。   孟沅眉眼彎彎,眼睛裡亮閃閃的,透著幾分甜意,謝晦覺得自己又被燙到了。   該死,她為什麼這麼看他,她那是什麼眼神!   他不敢再看孟沅的眼睛,視線慌亂地在殿內四處遊移,最終落在了那盞搖曳的燭火上。   「你剛才.....」謝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試圖重新組織語言,找回自己身為帝王的威嚴,「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他說完就後悔了。   他為什麼要問?   他謝晦什麼時候需要通過詢問去確認別人話語的真假了?   他向來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可現在他的判斷失靈了。   他竟可恥的需要從她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來印證那個讓他心神不寧的荒誕可能性。   孟沅看著他那副想發火又發不出來,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的模樣,心裡差點兒笑出了聲。   這狗皇帝是個傻子嗎,未免也有點太好騙了!   她當然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才能把這場『美麗的誤會』推向最高潮。   跪在地上的孟沅,膝蓋貼著地面,緩緩挪向他。   待到謝晦身邊時,她緩緩抬起微微發顫的手腕,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勇氣,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指腹,見他沒動,她才大著膽子將自己的小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   她仰起臉,蒼白的臉頰上沒什麼血色,卻襯得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是。」聲音不算大,卻擲地有聲,她沒移開視線,依舊望著他的眼睛,字句清晰又認真,一字一句道,「陛下,沅沅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沅沅只想跟陛下在一起,能與陛下生同裘,死同葬,是沅沅此生最大的幸事。」   話音落時,她的脣角輕輕彎起,還配合地露出了一個混雜著羞澀與幸福的微笑。   演技之精湛,孟沅自己都被自己折服了。   謝晦的呼吸徹底亂了,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徹底失語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敢再看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急又快,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無、無聊透頂!一派胡言!」   他丟下這句話,邁開長腿,逃也似的朝著殿外大步走去。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孟沅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後面去了。   害羞了,他害羞了!這瘋狗皇帝也有今天!   謝晦走到殿門口,卻又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兒,背影僵硬得像一尊石像,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明早再一起用膳。」   說完,他再也不敢停留,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之中,留下孟沅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殿裡,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謝晦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為:32。】   這下,孟沅是真的開心了。   Nice!再加把勁,離回家又近了一

「生同衾,死同穴。」

  聽見這話時,孟沅只覺得一股子寒氣順著耳朵往骨頭裡鑽。

  她有一瞬間的發愣,腦子裡卻早已亂成了一團飛速運轉的線,把各種可能性、應對方法都捋了個遍,半點兒都不敢慢。

  死同穴?

  這瘋子還真敢想。

  誰都知道南昭二十八載,然君主六換。

  謝家的皇帝個個都是短命鬼,答應和他死同穴,就跟答應了給他殉葬沒什麼區別。

  但她轉念一想,這事兒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反正等謝晦這廝噶的時候,她大約早就攻略完成,拍拍屁股回家繼續她的小組歷史討論去了。

  誰跟他死同葬,下輩子吧您內!

  想通了這一點,孟沅眼裡的害怕飛快褪去,她的心情豁然開朗,甚至有點兒想笑。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她血賺啊!

  「陛下說的是真的?」

  謝晦微微頷首,享受著她此刻的反應。

  「可沅沅還有一個問題。」孟沅的語氣嚴肅得像是在探討什麼國家大事,「那萬一......是沅沅先死了呢?」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了謝晦的意料。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在他設想的劇本裡,只有他死她陪葬的結局,卻沒有想過她會先『壞』掉。

  她看起來風一吹就到,他卻偏偏漏了這最該想到的可能。

  想到這點,謝晦心口莫名發緊。

  「你不會。」他斷然道,語氣裡帶著十足的篤定。

  「可是萬一呢?」孟沅鍥而不捨地追問,「人生無常,說不定沅沅明天出門就踩到香蕉皮摔死了,或者喝水嗆死了,再或者被哪個看沅沅不順眼的妃嬪給毒死了呢?」

  謝晦被她那天馬行空的『死法』給氣笑了。

  「不會有萬一,朕會看著你,一步也不讓你離開朕的視線,」他重複道,語氣卻緩和了些許,「有朕在,你死不了,除非是朕想讓你死。」

  這意思豈不就是隻要他不噶,她就噶不了?

  她可真是抱上了一條金大腿!

  雖然是條瘋狗腿。

  「沅沅明白了!」孟沅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燦爛無比的笑容。

  她的那雙綠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夏夜的螢火與星光。

  她對著謝晦行了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三拜九叩大禮。

  她的額頭觸碰到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臣女孟沅,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她雀躍極了,眼裡滿是笑意,聲音又亮又甜,充滿了喜悅與感激,格外動人。

  謝晦徹底懵了。

  他坐在那裡,看著因為一句徇死之約而歡天喜地、甚至對他行此大禮的孟沅,腦子裡有一點兒亂。

  不對,是非常亂。

  她答應了,不僅答應了,而且表現得很高興。

  她跪在地上對他三拜九叩,說「謝主隆恩。」

  那樣子不像是被籤了賣身契,倒像是中了彩頭。

  為什麼?因為他答應不殺她的家人?

  對,一定是這樣的,她那麼在乎她的家人。

  可她的開心似乎又不止於此,那種發自肺腑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就好像她期待這一天已經許久了。

  他試圖理解,可卻實在想不通。

  一個正常的女人,在得知自己要給另一人陪葬時,就算家人得以保全,也不該是這種反應。

  她應該會哭,會恐懼,會哀求,甚至是大著膽子與他討價還價,他想過她的無數種應對,但她絕不會是欣喜的。

  除非.......

  除非她是自願的,她只想要他,只要陪著他。可以與他死在一起,比她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這個結論太荒謬了,荒謬到謝晦都覺得有些可笑。

  期待與他同生共死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謝晦突然覺得無措極了。

  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心底炸開了,像是被人迎面塞了一整個春天,繁花盛開,他卻被花粉嗆得喘不過氣。

  一股竊喜湧上他的心頭。

  他突然想到了孟沅先前是如何惦念她的家人。

  「要見見他們嗎?」他鬼使神差的問,「朕可以派人把你的父母兄姊接進宮來,讓你們見上一面。」

  孟沅聞言,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忙擺手:「不、不用了!」

  開什麼玩笑,她知道孟家人過得好就行了,要是她這個冒牌貨,見了原主的家人,那豈不是分分鐘露餡。

  謝晦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不解地看著她。

  孟沅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她趕緊低下頭,做出一副羞赧的模樣,臉頰上一片粉霞:「沅沅知道他們安好,就心滿意足了。從今往後,沅沅只想一心一意的陪在陛下身邊,寸步不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至於其他的人,其他的事,就都不重要了。」

  那份喜悅太真了,真到讓謝晦引以為傲的能洞悉一切謊言的直覺徹底失了效。

  她真的想跟他一起死?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他那片荒蕪的世界裡劈開了一道匪夷所思的裂口,陽光從裂口裡爭先恐後地擠進來,照得他有些頭暈目眩。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在不受控制地升溫,一股滾燙從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

  「你.......」謝晦想說點兒什麼來打破這種讓他無措的氛圍,可一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有些乾澀。

  「你.......你......」他卡住了,舌頭像是打了結,後面的話怎麼都吐不出來。

  上次他結巴是在何時,他好像有些記不清了。

  大概還是在七八歲的時候,謝敘突然駕臨坤寧宮拷問他的功課,無意間問及崔昭懿的行蹤時。

  他那時既怕他們母子倆再遭責罰,更怕父皇再追問下去,順藤摸瓜,揪出正在帷幕後與情夫私會的母后,話到嘴邊便硬生生卡了殼,換來了謝敘的一頓拳打腳踢。

  孟沅眨了眨眼,她看著他,神色疑惑又無辜,像是在奇怪他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

  這瘋子怎麼了,卡機了,還是被她的演技震懾住了?

  她在心裡再次默默地問候了一遍謝晦的祖宗十八代,臉上卻適時的流露出擔憂之色。

  「陛下?」她輕聲喚道,「您沒事兒吧?」

  這句關心像一瓢滾油,謝晦心頭的窘迫被這麼一澆,一下子竄了上來。

  「閉、閉嘴!」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但因為底氣不足,聽起來反倒有幾分色厲內荏的意味。

  他狼狽地別開了臉,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孟沅跟逗貓似的,覺得樂呵,看得有趣。

  那抹薄紅從耳尖漫到臉頰,順著脖頸往下漸漸暈染開,一下子衝淡了謝晦眉宇間慣有的頹靡與乖張之色,多了一種少年人才有的青澀的侷促。

  他猛地從榻上站起來,像被什麼燙到了屁股,在原地煩躁地踱了兩步,卻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他想轉身就走,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太過狼狽,像個落荒而逃的懦夫。

  孟沅眉眼彎彎,眼睛裡亮閃閃的,透著幾分甜意,謝晦覺得自己又被燙到了。

  該死,她為什麼這麼看他,她那是什麼眼神!

  他不敢再看孟沅的眼睛,視線慌亂地在殿內四處遊移,最終落在了那盞搖曳的燭火上。

  「你剛才.....」謝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試圖重新組織語言,找回自己身為帝王的威嚴,「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他說完就後悔了。

  他為什麼要問?

  他謝晦什麼時候需要通過詢問去確認別人話語的真假了?

  他向來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可現在他的判斷失靈了。

  他竟可恥的需要從她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來印證那個讓他心神不寧的荒誕可能性。

  孟沅看著他那副想發火又發不出來,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的模樣,心裡差點兒笑出了聲。

  這狗皇帝是個傻子嗎,未免也有點太好騙了!

  她當然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才能把這場『美麗的誤會』推向最高潮。

  跪在地上的孟沅,膝蓋貼著地面,緩緩挪向他。

  待到謝晦身邊時,她緩緩抬起微微發顫的手腕,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勇氣,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指腹,見他沒動,她才大著膽子將自己的小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

  她仰起臉,蒼白的臉頰上沒什麼血色,卻襯得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是。」聲音不算大,卻擲地有聲,她沒移開視線,依舊望著他的眼睛,字句清晰又認真,一字一句道,「陛下,沅沅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沅沅只想跟陛下在一起,能與陛下生同裘,死同葬,是沅沅此生最大的幸事。」

  話音落時,她的脣角輕輕彎起,還配合地露出了一個混雜著羞澀與幸福的微笑。

  演技之精湛,孟沅自己都被自己折服了。

  謝晦的呼吸徹底亂了,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徹底失語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敢再看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急又快,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無、無聊透頂!一派胡言!」

  他丟下這句話,邁開長腿,逃也似的朝著殿外大步走去。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孟沅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後面去了。

  害羞了,他害羞了!這瘋狗皇帝也有今天!

  謝晦走到殿門口,卻又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兒,背影僵硬得像一尊石像,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明早再一起用膳。」

  說完,他再也不敢停留,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之中,留下孟沅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殿裡,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謝晦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為:32。】

  這下,孟沅是真的開心了。

  Nice!再加把勁,離回家又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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