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敲山震虎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011·2026/5/18

【恭喜宿主,成功賒夠『九轉回魂丹(體驗版)』一顆,功效:吊住一口氣,十二個時辰內不死。】   【欠款:450。請儘快完成任務,償還欠款,否則將啟動強制催收程序。】   孟沅壓根沒空理會系統的催債警告。   她現在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手中的那顆藥丸上,那藥丸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藥香。   孟沅不敢再耽擱,小心翼翼地將背上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謝晦放了下來,讓他靠牆坐好。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脣上沒有一絲血色,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孟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捏開謝晦的嘴,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顆藥丸塞了進去。   快嚥下去!   嚥下去,他好她也好,回宮後他繼續當他的狗皇帝,她就能撈個狐假虎威的皇后噹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順著謝晦的喉管滑了下去。   奇蹟般地,謝晦身上還在汨汨流淌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傷口也開始緩緩癒合起來。   做完這一切,孟沅才脫力般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就在孟沅剛放下心來的時候,巷口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甲冑摩擦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一時間火光大盛,數十名身著玄甲,手持長戟的禁軍士兵如潮水般湧了進來,瞬間將這條狹小的巷子堵得水洩不通。   來得這麼快!是援兵還是來補刀的?!   孟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狗皇帝生性乖張暴戾,得罪的人太多,孟沅一時也拿不準主意來者是為何。   為首的一員將領身材魁梧,面容冷肅,正是禁軍左都督楚懷。   他一眼就看見了角落裡渾身是血、生死不知的皇帝和他身邊那個衣衫狼狽的女人。   楚懷大驚,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過來,確定謝晦的情況後,單膝跪地,聲音沉痛而驚惶:「陛下,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跟在他左右的幾名部將匆匆離開,孟沅心裡有數,這大概是去備迎謝晦回宮的軟轎了。   謝晦重傷昏迷,自然是騎不得馬的。   【滴,檢測到關鍵歷史人物NPC『楚懷』。】   楚懷?   孟沅心中一動,系統面板適時地在她眼前展開。   【姓名:楚懷   職位:禁軍左都督,正二品   關係:其父曾是你祖父孟魏的門生,兩家曾有舊交,但已疏遠,如今楚懷與蘇家關係較好。   背景:其父曾為朝中武將,因被人構陷獲罪,滿門抄斬。時任太子的先皇謝敘深夜闖入天牢,將其救出後送入軍中,楚懷因此對謝敘感恩戴德,將其視為再生父母,對謝家忠心耿耿。   對你的初始印象:對靠美色上位的你心存鄙夷,認為你是紅顏禍水。尤其在蘇昭儀被廢之後,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你,認為你迷惑君主,攪亂後宮。】   我日!他同情蘇錦禾那個毒婦也就罷了,竟然還把她這個全家被抄,整日活得戰戰兢兢的小宮女當妖妃,他這心是偏到姥姥家了嗎?!   按照這楚懷對她的初始印象,他不把她當成刺客同黨就不錯了!   孟沅看完,迅速消化完信息,心裡七上八下的,但也算是有了個底。   這是個忠臣,但也是個老古板。   可忠臣也是人,也會有自己的小九九,尤其是關係到自己利益的時候。   對付這種人,就得軟硬兼施,恩威並用,免得他一個想不開,回頭就把謝晦重傷的事告訴蘇家。   蘇貴妃和她那個草包妹妹蘇錦兮可都是因為自己才失寵倒臺的,這楚懷要是公報私仇.....   若是那般,引發的後果是不可估量的。   蘇家正對謝晦有氣,搞不好會趁機生事,整個京城都得血流成河,她這個「妖妃」孟沅也必定逃不過去,沒準還會被第一個開刀。   這謝晦還在昏迷著,不知何時會醒。   若是消息洩露出去,內有亂臣黨羽,外有宗親藩王,這南昭會亂成什麼樣子?   不行!   必須先發制人!   她沒有起身,仍舊維持著癱坐在地的柔弱姿態,瞟著楚懷的反應,淡淡道:「楚大都督,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   楚懷一愣,這才將視線放到了皇帝身邊這個狼狽不堪的女子身上。   她渾身是泥,髮髻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翠綠的裙衫上沾著的血漬都發黑了。   楚懷一眼掃過,冷聲道:「你是何人?陛下遇刺時你與陛下在一起,怎麼刺客沒傷著你,倒把陛下傷成這樣?」   他刻意為難她,當然也認得這張臉,正是近來盛寵不衰,攪得後宮都不得安寧的孟氏。   若說楚懷對她沒有成見,那便是假的。   陛下中秋偷溜出宮,沒準就是這孟氏在後面攛掇指使。   「將軍何必明知故問?我乃孟獻之之女,孟沅。」孟沅強壯鎮定,故意把聲音壓得沉了一些,抬眼時下巴微揚,「我祖父是前太傅孟魏,我曾祖是文化殿大學士,我高祖官至丞相。我蘭陵孟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如果我沒記錯,你楚大統領的父親還是我祖父的學生。」   「我孟家如今家道中落,人人都能過來踩上一腳,如今楚大統領跑到我這個孟氏女這裡來大呼小叫,莫不成是照著令尊的授意嗎?」   孟家。   這個姓氏在南昭的分量太重了。   即便孟家倒了,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餘威尚在。   這孟氏倒是會拿自個兒家裡的名頭來壓人。   楚懷的臉色變了變,對孟沅的敵意被他強行壓制下去了大半:「公是公,私是私,在陛下的事情上,楚某馬虎不得,對孟小姐多有得罪,日後楚某必會登門親自請罪。」   孟老太傅曾經是自己父親的老師,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陛下無礙,只是受了些驚嚇,有些脫力罷了」孟沅面不改色地扯著謊,「倒是楚將軍你,帶著這麼多人,鬧出這麼大動靜,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當今天子在中秋之夜遇刺了嗎。」   她的聲音陡然轉厲:「還是說,楚將軍覺得,陛下的安危比不上你抓刺客的功勞重要?」   楚懷被她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皇帝遇刺,無論起因和結果如何,傳出去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必然會引起朝野震動,人心惶惶。   到時候他這個禁軍統領難辭其咎。   孟沅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語氣又緩和了下來,柔聲道:「楚將軍,我知道你忠心護主。但我得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眼下想讓咱們陛下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宮裡宮外,朝堂之上,哪個沒有自己的盤算?陛下重傷的消息一旦走漏會引發多大的動蕩,你比我清楚。」   「那.....那依姑娘之見,該當何如?」楚懷不自覺間已經對孟沅用了敬稱。   孟沅知道她賭對了。   「今夜之事,決不能走漏半點風聲,你即刻封鎖全城,對外只宣稱陛下在養心殿設宴,玩得盡興,早已安歇,至於那些刺客......」她說,「就說是江湖人士,幫派仇怨,在街頭尋釁滋事。你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楚懷抬起眼,眼中滿是震驚和猶豫。   這女子真是好大的膽子,好縝密的心思。   陛下重傷,她竟想要瞞天過海!   孟沅看出了他的遲疑,又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楚將軍,」她的語氣柔得近乎親暱,「陛下先前還同我說,楚家世代忠良,正想著該如何封賞。如今,不正是您建功立業的最好時機嗎,只要你辦好此事,護得陛下週全,待陛下醒來,沅沅自會在陛下面前為將軍美言,將軍勞苦功高,一個爵位而已,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爵位!   楚懷的心猛地一跳。   南昭封爵極難,他奮鬥半生,也只是個掛著虛銜的將軍。   若是能得一世襲罔替的爵位,那便是光宗耀祖,福澤子孫的大事!   這個誘惑太大了。   他死死地盯著孟沅,彷彿要將她看穿。   良久,他心中的那杆天平終於徹底傾斜。   楚懷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京中都道孟家的小女兒是『傾國傾城色』,他那時還只覺是浮誇,但這般亂中見彩的模樣,倒還真配得上當初京裡傳的那份『傾城』名頭。   「臣遵命!」他跪地叩首,這一次是心悅誠服的臣服,「一切全憑姑娘做主,以陛下龍體為重!」   孟沅緊繃的神經暫時鬆懈了下來。   她贏了。   贏得了暫時的生

【恭喜宿主,成功賒夠『九轉回魂丹(體驗版)』一顆,功效:吊住一口氣,十二個時辰內不死。】

  【欠款:450。請儘快完成任務,償還欠款,否則將啟動強制催收程序。】

  孟沅壓根沒空理會系統的催債警告。

  她現在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手中的那顆藥丸上,那藥丸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藥香。

  孟沅不敢再耽擱,小心翼翼地將背上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謝晦放了下來,讓他靠牆坐好。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脣上沒有一絲血色,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孟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捏開謝晦的嘴,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顆藥丸塞了進去。

  快嚥下去!

  嚥下去,他好她也好,回宮後他繼續當他的狗皇帝,她就能撈個狐假虎威的皇后噹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順著謝晦的喉管滑了下去。

  奇蹟般地,謝晦身上還在汨汨流淌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傷口也開始緩緩癒合起來。

  做完這一切,孟沅才脫力般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就在孟沅剛放下心來的時候,巷口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甲冑摩擦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一時間火光大盛,數十名身著玄甲,手持長戟的禁軍士兵如潮水般湧了進來,瞬間將這條狹小的巷子堵得水洩不通。

  來得這麼快!是援兵還是來補刀的?!

  孟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狗皇帝生性乖張暴戾,得罪的人太多,孟沅一時也拿不準主意來者是為何。

  為首的一員將領身材魁梧,面容冷肅,正是禁軍左都督楚懷。

  他一眼就看見了角落裡渾身是血、生死不知的皇帝和他身邊那個衣衫狼狽的女人。

  楚懷大驚,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過來,確定謝晦的情況後,單膝跪地,聲音沉痛而驚惶:「陛下,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跟在他左右的幾名部將匆匆離開,孟沅心裡有數,這大概是去備迎謝晦回宮的軟轎了。

  謝晦重傷昏迷,自然是騎不得馬的。

  【滴,檢測到關鍵歷史人物NPC『楚懷』。】

  楚懷?

  孟沅心中一動,系統面板適時地在她眼前展開。

  【姓名:楚懷

  職位:禁軍左都督,正二品

  關係:其父曾是你祖父孟魏的門生,兩家曾有舊交,但已疏遠,如今楚懷與蘇家關係較好。

  背景:其父曾為朝中武將,因被人構陷獲罪,滿門抄斬。時任太子的先皇謝敘深夜闖入天牢,將其救出後送入軍中,楚懷因此對謝敘感恩戴德,將其視為再生父母,對謝家忠心耿耿。

  對你的初始印象:對靠美色上位的你心存鄙夷,認為你是紅顏禍水。尤其在蘇昭儀被廢之後,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你,認為你迷惑君主,攪亂後宮。】

  我日!他同情蘇錦禾那個毒婦也就罷了,竟然還把她這個全家被抄,整日活得戰戰兢兢的小宮女當妖妃,他這心是偏到姥姥家了嗎?!

  按照這楚懷對她的初始印象,他不把她當成刺客同黨就不錯了!

  孟沅看完,迅速消化完信息,心裡七上八下的,但也算是有了個底。

  這是個忠臣,但也是個老古板。

  可忠臣也是人,也會有自己的小九九,尤其是關係到自己利益的時候。

  對付這種人,就得軟硬兼施,恩威並用,免得他一個想不開,回頭就把謝晦重傷的事告訴蘇家。

  蘇貴妃和她那個草包妹妹蘇錦兮可都是因為自己才失寵倒臺的,這楚懷要是公報私仇.....

  若是那般,引發的後果是不可估量的。

  蘇家正對謝晦有氣,搞不好會趁機生事,整個京城都得血流成河,她這個「妖妃」孟沅也必定逃不過去,沒準還會被第一個開刀。

  這謝晦還在昏迷著,不知何時會醒。

  若是消息洩露出去,內有亂臣黨羽,外有宗親藩王,這南昭會亂成什麼樣子?

  不行!

  必須先發制人!

  她沒有起身,仍舊維持著癱坐在地的柔弱姿態,瞟著楚懷的反應,淡淡道:「楚大都督,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

  楚懷一愣,這才將視線放到了皇帝身邊這個狼狽不堪的女子身上。

  她渾身是泥,髮髻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翠綠的裙衫上沾著的血漬都發黑了。

  楚懷一眼掃過,冷聲道:「你是何人?陛下遇刺時你與陛下在一起,怎麼刺客沒傷著你,倒把陛下傷成這樣?」

  他刻意為難她,當然也認得這張臉,正是近來盛寵不衰,攪得後宮都不得安寧的孟氏。

  若說楚懷對她沒有成見,那便是假的。

  陛下中秋偷溜出宮,沒準就是這孟氏在後面攛掇指使。

  「將軍何必明知故問?我乃孟獻之之女,孟沅。」孟沅強壯鎮定,故意把聲音壓得沉了一些,抬眼時下巴微揚,「我祖父是前太傅孟魏,我曾祖是文化殿大學士,我高祖官至丞相。我蘭陵孟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如果我沒記錯,你楚大統領的父親還是我祖父的學生。」

  「我孟家如今家道中落,人人都能過來踩上一腳,如今楚大統領跑到我這個孟氏女這裡來大呼小叫,莫不成是照著令尊的授意嗎?」

  孟家。

  這個姓氏在南昭的分量太重了。

  即便孟家倒了,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餘威尚在。

  這孟氏倒是會拿自個兒家裡的名頭來壓人。

  楚懷的臉色變了變,對孟沅的敵意被他強行壓制下去了大半:「公是公,私是私,在陛下的事情上,楚某馬虎不得,對孟小姐多有得罪,日後楚某必會登門親自請罪。」

  孟老太傅曾經是自己父親的老師,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陛下無礙,只是受了些驚嚇,有些脫力罷了」孟沅面不改色地扯著謊,「倒是楚將軍你,帶著這麼多人,鬧出這麼大動靜,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當今天子在中秋之夜遇刺了嗎。」

  她的聲音陡然轉厲:「還是說,楚將軍覺得,陛下的安危比不上你抓刺客的功勞重要?」

  楚懷被她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皇帝遇刺,無論起因和結果如何,傳出去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必然會引起朝野震動,人心惶惶。

  到時候他這個禁軍統領難辭其咎。

  孟沅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語氣又緩和了下來,柔聲道:「楚將軍,我知道你忠心護主。但我得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眼下想讓咱們陛下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宮裡宮外,朝堂之上,哪個沒有自己的盤算?陛下重傷的消息一旦走漏會引發多大的動蕩,你比我清楚。」

  「那.....那依姑娘之見,該當何如?」楚懷不自覺間已經對孟沅用了敬稱。

  孟沅知道她賭對了。

  「今夜之事,決不能走漏半點風聲,你即刻封鎖全城,對外只宣稱陛下在養心殿設宴,玩得盡興,早已安歇,至於那些刺客......」她說,「就說是江湖人士,幫派仇怨,在街頭尋釁滋事。你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楚懷抬起眼,眼中滿是震驚和猶豫。

  這女子真是好大的膽子,好縝密的心思。

  陛下重傷,她竟想要瞞天過海!

  孟沅看出了他的遲疑,又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楚將軍,」她的語氣柔得近乎親暱,「陛下先前還同我說,楚家世代忠良,正想著該如何封賞。如今,不正是您建功立業的最好時機嗎,只要你辦好此事,護得陛下週全,待陛下醒來,沅沅自會在陛下面前為將軍美言,將軍勞苦功高,一個爵位而已,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爵位!

  楚懷的心猛地一跳。

  南昭封爵極難,他奮鬥半生,也只是個掛著虛銜的將軍。

  若是能得一世襲罔替的爵位,那便是光宗耀祖,福澤子孫的大事!

  這個誘惑太大了。

  他死死地盯著孟沅,彷彿要將她看穿。

  良久,他心中的那杆天平終於徹底傾斜。

  楚懷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京中都道孟家的小女兒是『傾國傾城色』,他那時還只覺是浮誇,但這般亂中見彩的模樣,倒還真配得上當初京裡傳的那份『傾城』名頭。

  「臣遵命!」他跪地叩首,這一次是心悅誠服的臣服,「一切全憑姑娘做主,以陛下龍體為重!」

  孟沅緊繃的神經暫時鬆懈了下來。

  她贏了。

  贏得了暫時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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