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失而復得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891·2026/5/18

時間流動的極其緩慢。   十天的生死博弈,竟然硬生生地被孟沅拖到了第十五天。   謝晦的意識依舊在一片沉重的、無邊無際的黑海起起伏伏。   他覺得自己在這片海裡漂浮了許久。   久到忘了時間,也忘了自己是誰。   耳邊時斷時續地傳來一些聲音。   有女人的哀嚎,瓷器碎裂的脆響,還有若有若無的、壓抑的嘔吐聲。   很吵。   但他卻無法從這片黑暗中掙脫。   直到一點光像針尖一樣,刺破了這層厚重的黑幕。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那光瞬間放大,刺得他眼睛生疼。   視線裡一切都是模糊的、重影的,像隔著一層水汽。   謝晦花了好長一會兒才勉強聚焦。   雕著繁複龍紋的牀頂,熟悉的沉水香氣,還有身邊一道輕微的、咀嚼食物的聲音。   他轉動著僵硬的脖頸,看到了孟沅。   她側躺在他身邊,背對著他,姿勢極其豪放,一手拿著話本子,另一隻手正捻著一塊兒蟹粉酥往嘴裡送。   這些時日,宮裡宮外的人倒是安分了,可楚懷那邊開始鬧騰了起來。   知曉內情的楚懷見謝晦遲遲不醒,便隔三差五地來『催』孟沅切勿再優柔寡斷,而是應要儘早給宮外的孟家遞去消息,先做決斷,但都被她以各種藉口擋了回去。   可孟沅也知道躲得了初一,擋不了十五。   楚懷願意幫她,是因為他們是拴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可若謝晦遲遲不醒,楚懷遲早會生了別的念頭,與別人聯手來對付她。   她想得入神,渾然不覺身邊的人已經醒來。   這半個多月以來,她清瘦了許多,下巴都變尖了,唯獨那雙綠色的眼睛,在晨光下依舊清亮得像一汪潭水。   謝晦看著她,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孟沅的動作頓住了。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一點點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凝固了。   下一秒,孟沅手中的話本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他,眼睛越睜越大,迅速漫上一層水汽。   「哇——」   一聲驚天動地的哭嚎毫無預兆地爆發了。   謝晦活過來了,這就代表她不用死了!   一切危機都迎刃而解了,她也不必再殺人了!   想到這兒,她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哭得更加厲害了。   孟沅像是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撲了過來,一頭扎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你、你怎麼才醒啊......我、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嗚嗚嗚......我好害怕......」   然而,她預想中那具冰冷而僵硬的身體卻在她抱住他的那瞬間,反手將她死死的、狠狠地箍進了懷中。   那力道大得嚇人,她的肋骨被勒得生疼。   孟沅徹底驚呆了,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嚇得連哭聲都硬生生噎了回去。   這是鬧哪樣?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昏迷了十五天、剛剛醒來的重傷之人應該有的力氣!   「呃.......」她難受地悶哼了一聲,試圖掙扎。   她莫不是哪裡得罪了這個狗皇帝,他想趁機勒死她?   可她越是掙動,那雙環在她背上的手臂就收得越緊,像是要將她的骨血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呼吸滾燙,帶著不正常的熱度,噴灑在她的肌膚上,激起一陣戰慄。   然後她聽見了他的聲音。   那聲音沙啞、破碎、虛弱,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偏執與瘋狂。   「孟沅.......」   他一遍遍地,似乎是用盡了所有力氣,只是念著她的名字。   「孟沅.....孟沅......」   每一個字都帶著他失而復得般,滾燙而粘稠的狂喜。   孟沅徹底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謝晦在發抖。   那種細微的、剋制不住的顫抖,從他們緊密相貼的身體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他在害怕?   這個認知讓孟沅的大腦再次宕機。   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瘋狗皇帝在害怕?   不對不對.......   他會害怕纔是正常的。   沒有人會不怕死。   孟沅她自己怕,這瘋狗皇帝自然也是怕的。   謝晦沒有給她更多的思考時間,他在她的頸窩裡用力地蹭著,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   「不準走......」   「是我的......」   他的話毫無邏輯,顛三倒四。   就在孟沅感覺自己快要被他勒得窒息的時候,謝晦的身子忽然一軟,箍著她的力道也鬆懈了幾分。   但那雙手卻依舊固執地沒有放開。   他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靠在她的身上,將大半的重量都壓給了她。   孟沅小小的身子板兒哪兒禁得住謝晦這麼一個大男人?   她只能盡力撐著,心裡氣得直罵娘。   他微微抬起頭,那張蒼白俊美的臉離她極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數清他顫抖的睫毛。   他的眼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濃稠的佔有欲。   他看著她,低笑一聲。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若遊絲的聲音,輕聲道:「這些天演得很辛苦吧,朕的皇后?」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帶著病態的

時間流動的極其緩慢。

  十天的生死博弈,竟然硬生生地被孟沅拖到了第十五天。

  謝晦的意識依舊在一片沉重的、無邊無際的黑海起起伏伏。

  他覺得自己在這片海裡漂浮了許久。

  久到忘了時間,也忘了自己是誰。

  耳邊時斷時續地傳來一些聲音。

  有女人的哀嚎,瓷器碎裂的脆響,還有若有若無的、壓抑的嘔吐聲。

  很吵。

  但他卻無法從這片黑暗中掙脫。

  直到一點光像針尖一樣,刺破了這層厚重的黑幕。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那光瞬間放大,刺得他眼睛生疼。

  視線裡一切都是模糊的、重影的,像隔著一層水汽。

  謝晦花了好長一會兒才勉強聚焦。

  雕著繁複龍紋的牀頂,熟悉的沉水香氣,還有身邊一道輕微的、咀嚼食物的聲音。

  他轉動著僵硬的脖頸,看到了孟沅。

  她側躺在他身邊,背對著他,姿勢極其豪放,一手拿著話本子,另一隻手正捻著一塊兒蟹粉酥往嘴裡送。

  這些時日,宮裡宮外的人倒是安分了,可楚懷那邊開始鬧騰了起來。

  知曉內情的楚懷見謝晦遲遲不醒,便隔三差五地來『催』孟沅切勿再優柔寡斷,而是應要儘早給宮外的孟家遞去消息,先做決斷,但都被她以各種藉口擋了回去。

  可孟沅也知道躲得了初一,擋不了十五。

  楚懷願意幫她,是因為他們是拴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可若謝晦遲遲不醒,楚懷遲早會生了別的念頭,與別人聯手來對付她。

  她想得入神,渾然不覺身邊的人已經醒來。

  這半個多月以來,她清瘦了許多,下巴都變尖了,唯獨那雙綠色的眼睛,在晨光下依舊清亮得像一汪潭水。

  謝晦看著她,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孟沅的動作頓住了。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一點點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凝固了。

  下一秒,孟沅手中的話本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他,眼睛越睜越大,迅速漫上一層水汽。

  「哇——」

  一聲驚天動地的哭嚎毫無預兆地爆發了。

  謝晦活過來了,這就代表她不用死了!

  一切危機都迎刃而解了,她也不必再殺人了!

  想到這兒,她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哭得更加厲害了。

  孟沅像是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撲了過來,一頭扎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你、你怎麼才醒啊......我、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嗚嗚嗚......我好害怕......」

  然而,她預想中那具冰冷而僵硬的身體卻在她抱住他的那瞬間,反手將她死死的、狠狠地箍進了懷中。

  那力道大得嚇人,她的肋骨被勒得生疼。

  孟沅徹底驚呆了,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嚇得連哭聲都硬生生噎了回去。

  這是鬧哪樣?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昏迷了十五天、剛剛醒來的重傷之人應該有的力氣!

  「呃.......」她難受地悶哼了一聲,試圖掙扎。

  她莫不是哪裡得罪了這個狗皇帝,他想趁機勒死她?

  可她越是掙動,那雙環在她背上的手臂就收得越緊,像是要將她的骨血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呼吸滾燙,帶著不正常的熱度,噴灑在她的肌膚上,激起一陣戰慄。

  然後她聽見了他的聲音。

  那聲音沙啞、破碎、虛弱,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偏執與瘋狂。

  「孟沅.......」

  他一遍遍地,似乎是用盡了所有力氣,只是念著她的名字。

  「孟沅.....孟沅......」

  每一個字都帶著他失而復得般,滾燙而粘稠的狂喜。

  孟沅徹底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謝晦在發抖。

  那種細微的、剋制不住的顫抖,從他們緊密相貼的身體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他在害怕?

  這個認知讓孟沅的大腦再次宕機。

  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瘋狗皇帝在害怕?

  不對不對.......

  他會害怕纔是正常的。

  沒有人會不怕死。

  孟沅她自己怕,這瘋狗皇帝自然也是怕的。

  謝晦沒有給她更多的思考時間,他在她的頸窩裡用力地蹭著,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

  「不準走......」

  「是我的......」

  他的話毫無邏輯,顛三倒四。

  就在孟沅感覺自己快要被他勒得窒息的時候,謝晦的身子忽然一軟,箍著她的力道也鬆懈了幾分。

  但那雙手卻依舊固執地沒有放開。

  他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靠在她的身上,將大半的重量都壓給了她。

  孟沅小小的身子板兒哪兒禁得住謝晦這麼一個大男人?

  她只能盡力撐著,心裡氣得直罵娘。

  他微微抬起頭,那張蒼白俊美的臉離她極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數清他顫抖的睫毛。

  他的眼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濃稠的佔有欲。

  他看著她,低笑一聲。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若遊絲的聲音,輕聲道:「這些天演得很辛苦吧,朕的皇后?」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帶著病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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