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臭不要臉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937·2026/5/18

謝晦不說話了,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孟沅整個人都籠罩其中,讓她無處可逃。   他問:「你就這麼想讓朕找美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執拗的勁兒。   「中秋夜,在京城的河邊,你親手放的燈。」他慢慢地說著,「上面寫著,歲歲常相見。」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像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朕是你的心上人,既是如此,你又為什麼會想讓你的心上人去找別人?」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砸得孟沅頭暈眼花,也砸得一旁的楚懷恨不得當場去世。   楚懷尷尬地站在那裡,高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格外笨拙,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面去。   天知道他為什麼還在這裡!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禁軍統領該聽的了,這分明就是陛下跟孟姑娘的牀笫私話,是君王的家務事!   可現在沒有謝晦的命令,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張國字臉憋得通紅,尷尬地快要原地爆炸。   孟沅徹底愣住了。   她倒是萬萬沒想到謝晦竟然把許願這件事兒記得這麼清楚,剛醒來不到一個時辰,就用這種近乎戀人質問的語氣說出來!   媽呀!   這瘋狗皇帝不會真以為她愛上他了吧!   歲歲常相見......   她那是為了活命啊大哥!   要是不刷滿他的好感度,不跟他歲歲常相見,她隔天就得去見閻王爺了啊!   她心裡亂成一團,面上卻不能露半分破綻。   她總不能說「陛下您誤會了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苟活」吧?   那她估計今晚就得被這狗皇帝做成養心殿的屏風。   電光石火之間,孟沅的求生本能戰勝了一切。   於是,她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又深明大義的表情。   「陛下.......」她的聲音帶上了恰到好處的顫音,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陛下那麼好,沅沅愛慕陛下,沅沅活了這麼大,放在心上的人唯有過您。」   這番肉麻的表白一出口,孟沅自個兒都快吐了。   但她還是強忍著噁心,繼續往下編。   「可是.....可是正因為陛下太好了,所以沅沅纔不能獨佔陛下。」她垂下眼睫,作嬌弱不勝狀,「可沅沅自幼在家中,父親便教我讀《女戒》,沅沅自小學得是三從四德。女子善妒,乃七出之條。更何況陛下是天子,不是尋常人家的男兒,沅沅既然心悅陛下,那就更該為您著想,為您開枝散葉,充盈後宮,陛下既許我未來的皇后職位,沅沅就該有皇后應有的德行。若沅沅只想著自己快活,那便是有違婦德,也辜負了父親的教誨。」   她可真是個天才,關鍵關頭竟然搬出了三從四德和女戒的說法兒,以後這就是她的免死金牌!   不管她做什麼不符合戀愛腦人設的事兒,都可以推給這該死的封建禮教。   以後他要是再問她為什麼不喫醋,她就說女子不可妒!   他要是讓她去殺人,她就說女子要積德!   完美!   這番話說得情深義重,大義凜然,就連一旁的楚懷都信了。   他先前還以為著這孟家姑娘是禍亂朝綱的妲己之流,如今看來這真是瞎了眼。   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賢德!   他後院兒裡的那些婆娘若是有這孟家姑娘的一半兒,他也不用總是怕著後院起火了!   楚懷心中對這位未來皇后的敬佩之情無形之中又上了一個臺階。   謝晦靜靜聽著,卻始終未露聲色。   他看著孟沅那副「我為你著想我好偉大但我好委屈」的模樣,看著她眼角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   ........他竟然當真了。   在他從未被正常教導過的扭曲世界裡,他向來分得清什麼是真情,什麼是假意。   但到孟沅這裡,他卻有些喫不準了。   她說她愛他,還說他是她唯一的心上人,因為太愛他,所以纔不能獨佔他。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為了讓他好,就要把他推開,讓他和其他人在一起。   好奇怪的道理,是那些酸儒們慣會推崇的,卻和他以前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父皇告訴他,喜歡什麼就要搶過來,弄壞鎖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母后則告訴他,喜歡就是放縱,要跟無數人糾纏在一起才能沒那麼空虛寂寞,再感到久違的快樂。   可她說不是。   還說愛是賢德,是三從四德。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可是卻又好像更糊塗了。   可他只想要她一個就夠了。   她那麼賢德,那麼為他著想,那他也得為她著想纔是。   不能再讓她因為那些不相干的女人偷偷地哭了。   他的心上人就應該被他好好地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這個認知讓謝晦一直緊繃的虛弱身體驟然放鬆了下來。   他把孟沅拉進懷裡,用下巴輕輕地蹭著她的發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我知道了。」   「你既如此賢德,我更不能讓你受委屈。」   他抱著她,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以後絕不會再去找別人。」   「我只要你。」   【系統提示,任務目標『謝晦』好感度+10,當前好感:81。】   那十點莫名其妙加上去的好感像一根魚刺,叫孟沅所有的話都精準地卡在了喉嚨裡。   她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自己先前明明那麼努力,結果這狗皇帝的好感就跟擠牙膏似的,一點點兒往外蹦。   可這番漏洞百出、莫名其妙的『賢后論』怎麼就精準地戳中了謝晦那詭異的嗨點,直接讓好感度飆升到了81呢?   結果就是,午後她就被謝晦強行從牀上拖了起來,塞進了一架基金奢華的御輦裡。   這御輦寬敞得像個移動的小亭子,四面都掛著輕薄的鮫人紗,風一吹就能影影綽綽地看見裡面的人影。   謝晦只穿了件玄色的寢衣,長發鬆鬆垮垮披散著,正抱著孟沅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軟塌上,臉色依舊蒼白,卻因為心情好,眼角都帶上了幾分懶洋洋的愜意。   而孟沅則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她這輩子就沒經歷過這麼羞恥的場面。   就算是在現代叫她跟男朋友在街上摟摟抱抱,她都會不好意思,更別說是在極其注重清譽的古代了。   御攆所過之處,所有的宮人、太監、侍衛全都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但孟沅能感受到那些或好奇或嫉妒或驚懼的目光,依舊像針一樣死死紮在她的身上。   殺了她吧,快殺了她吧!   這也太丟人了!   這不就是古代版的霸道土味總裁開著敞篷跑車帶著小明星邊在市中心邊兜風邊卿卿我我嗎,而且還是強買強賣的那種。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謝晦的懷裡,堅決扮演一隻合格的鴕鳥,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會是別人。   謝晦顯然對她這種逃避行為很不滿。   「躲什麼?」他低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孟沅聽得清清楚楚,「你不是說想要做朕的皇后嗎,那就抬起臉來,讓他們好好看看。」   說著,一隻略帶涼意的手伸了過來,像拎一隻貓咪的後頸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把埋首裝死的孟沅給拎了起來。   孟沅被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睛。   「你看,他們都在看你。」謝晦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獻寶似的得意,指了指外面跪著的那些人,「從今天起,整個皇宮,整個天下都會知道你孟沅是朕唯一的女人。你不用擔心自己是否賢德,也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孟沅聽得想吐血。   大哥,她謝謝他啊,她一點兒都不委屈,她只想安安靜靜地苟到能回家啊!   她正想扯個藉口繼續裝死,謝晦卻已經從旁邊的小几上捏起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葡萄。   那葡萄被剝去了皮,露出了飽滿的果肉,在日光下閃著水潤的光。   他要幹嘛?   他不是想......   不不不,不可能,這光天化日的,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就是再瘋也不會......   下一秒,那顆葡萄就直接遞到了她的脣邊。   謝晦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微微張開嘴,理所當然道:「張嘴,喫了。」   臭不要臉!

謝晦不說話了,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孟沅整個人都籠罩其中,讓她無處可逃。

  他問:「你就這麼想讓朕找美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執拗的勁兒。

  「中秋夜,在京城的河邊,你親手放的燈。」他慢慢地說著,「上面寫著,歲歲常相見。」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像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朕是你的心上人,既是如此,你又為什麼會想讓你的心上人去找別人?」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砸得孟沅頭暈眼花,也砸得一旁的楚懷恨不得當場去世。

  楚懷尷尬地站在那裡,高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格外笨拙,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面去。

  天知道他為什麼還在這裡!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禁軍統領該聽的了,這分明就是陛下跟孟姑娘的牀笫私話,是君王的家務事!

  可現在沒有謝晦的命令,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張國字臉憋得通紅,尷尬地快要原地爆炸。

  孟沅徹底愣住了。

  她倒是萬萬沒想到謝晦竟然把許願這件事兒記得這麼清楚,剛醒來不到一個時辰,就用這種近乎戀人質問的語氣說出來!

  媽呀!

  這瘋狗皇帝不會真以為她愛上他了吧!

  歲歲常相見......

  她那是為了活命啊大哥!

  要是不刷滿他的好感度,不跟他歲歲常相見,她隔天就得去見閻王爺了啊!

  她心裡亂成一團,面上卻不能露半分破綻。

  她總不能說「陛下您誤會了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苟活」吧?

  那她估計今晚就得被這狗皇帝做成養心殿的屏風。

  電光石火之間,孟沅的求生本能戰勝了一切。

  於是,她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又深明大義的表情。

  「陛下.......」她的聲音帶上了恰到好處的顫音,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陛下那麼好,沅沅愛慕陛下,沅沅活了這麼大,放在心上的人唯有過您。」

  這番肉麻的表白一出口,孟沅自個兒都快吐了。

  但她還是強忍著噁心,繼續往下編。

  「可是.....可是正因為陛下太好了,所以沅沅纔不能獨佔陛下。」她垂下眼睫,作嬌弱不勝狀,「可沅沅自幼在家中,父親便教我讀《女戒》,沅沅自小學得是三從四德。女子善妒,乃七出之條。更何況陛下是天子,不是尋常人家的男兒,沅沅既然心悅陛下,那就更該為您著想,為您開枝散葉,充盈後宮,陛下既許我未來的皇后職位,沅沅就該有皇后應有的德行。若沅沅只想著自己快活,那便是有違婦德,也辜負了父親的教誨。」

  她可真是個天才,關鍵關頭竟然搬出了三從四德和女戒的說法兒,以後這就是她的免死金牌!

  不管她做什麼不符合戀愛腦人設的事兒,都可以推給這該死的封建禮教。

  以後他要是再問她為什麼不喫醋,她就說女子不可妒!

  他要是讓她去殺人,她就說女子要積德!

  完美!

  這番話說得情深義重,大義凜然,就連一旁的楚懷都信了。

  他先前還以為著這孟家姑娘是禍亂朝綱的妲己之流,如今看來這真是瞎了眼。

  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賢德!

  他後院兒裡的那些婆娘若是有這孟家姑娘的一半兒,他也不用總是怕著後院起火了!

  楚懷心中對這位未來皇后的敬佩之情無形之中又上了一個臺階。

  謝晦靜靜聽著,卻始終未露聲色。

  他看著孟沅那副「我為你著想我好偉大但我好委屈」的模樣,看著她眼角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

  ........他竟然當真了。

  在他從未被正常教導過的扭曲世界裡,他向來分得清什麼是真情,什麼是假意。

  但到孟沅這裡,他卻有些喫不準了。

  她說她愛他,還說他是她唯一的心上人,因為太愛他,所以纔不能獨佔他。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為了讓他好,就要把他推開,讓他和其他人在一起。

  好奇怪的道理,是那些酸儒們慣會推崇的,卻和他以前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父皇告訴他,喜歡什麼就要搶過來,弄壞鎖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母后則告訴他,喜歡就是放縱,要跟無數人糾纏在一起才能沒那麼空虛寂寞,再感到久違的快樂。

  可她說不是。

  還說愛是賢德,是三從四德。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可是卻又好像更糊塗了。

  可他只想要她一個就夠了。

  她那麼賢德,那麼為他著想,那他也得為她著想纔是。

  不能再讓她因為那些不相干的女人偷偷地哭了。

  他的心上人就應該被他好好地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這個認知讓謝晦一直緊繃的虛弱身體驟然放鬆了下來。

  他把孟沅拉進懷裡,用下巴輕輕地蹭著她的發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我知道了。」

  「你既如此賢德,我更不能讓你受委屈。」

  他抱著她,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以後絕不會再去找別人。」

  「我只要你。」

  【系統提示,任務目標『謝晦』好感度+10,當前好感:81。】

  那十點莫名其妙加上去的好感像一根魚刺,叫孟沅所有的話都精準地卡在了喉嚨裡。

  她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自己先前明明那麼努力,結果這狗皇帝的好感就跟擠牙膏似的,一點點兒往外蹦。

  可這番漏洞百出、莫名其妙的『賢后論』怎麼就精準地戳中了謝晦那詭異的嗨點,直接讓好感度飆升到了81呢?

  結果就是,午後她就被謝晦強行從牀上拖了起來,塞進了一架基金奢華的御輦裡。

  這御輦寬敞得像個移動的小亭子,四面都掛著輕薄的鮫人紗,風一吹就能影影綽綽地看見裡面的人影。

  謝晦只穿了件玄色的寢衣,長發鬆鬆垮垮披散著,正抱著孟沅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軟塌上,臉色依舊蒼白,卻因為心情好,眼角都帶上了幾分懶洋洋的愜意。

  而孟沅則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她這輩子就沒經歷過這麼羞恥的場面。

  就算是在現代叫她跟男朋友在街上摟摟抱抱,她都會不好意思,更別說是在極其注重清譽的古代了。

  御攆所過之處,所有的宮人、太監、侍衛全都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但孟沅能感受到那些或好奇或嫉妒或驚懼的目光,依舊像針一樣死死紮在她的身上。

  殺了她吧,快殺了她吧!

  這也太丟人了!

  這不就是古代版的霸道土味總裁開著敞篷跑車帶著小明星邊在市中心邊兜風邊卿卿我我嗎,而且還是強買強賣的那種。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謝晦的懷裡,堅決扮演一隻合格的鴕鳥,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會是別人。

  謝晦顯然對她這種逃避行為很不滿。

  「躲什麼?」他低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孟沅聽得清清楚楚,「你不是說想要做朕的皇后嗎,那就抬起臉來,讓他們好好看看。」

  說著,一隻略帶涼意的手伸了過來,像拎一隻貓咪的後頸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把埋首裝死的孟沅給拎了起來。

  孟沅被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睛。

  「你看,他們都在看你。」謝晦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獻寶似的得意,指了指外面跪著的那些人,「從今天起,整個皇宮,整個天下都會知道你孟沅是朕唯一的女人。你不用擔心自己是否賢德,也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孟沅聽得想吐血。

  大哥,她謝謝他啊,她一點兒都不委屈,她只想安安靜靜地苟到能回家啊!

  她正想扯個藉口繼續裝死,謝晦卻已經從旁邊的小几上捏起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葡萄。

  那葡萄被剝去了皮,露出了飽滿的果肉,在日光下閃著水潤的光。

  他要幹嘛?

  他不是想......

  不不不,不可能,這光天化日的,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就是再瘋也不會......

  下一秒,那顆葡萄就直接遞到了她的脣邊。

  謝晦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微微張開嘴,理所當然道:「張嘴,喫了。」

  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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