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為何從簡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768·2026/5/18

孟沅點了點頭,因著嘴裡還嚼著魚肉的緣故,聲音有些含糊:「好喫。」   謝晦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明顯鬆了口氣。   他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塊兒,想嘗嘗味道。   下一秒,他就被辣的嗆咳了起來,俊美的面龐瞬間漲得通紅,眼淚都出來了。   他根本不能喫辣。   孟沅愣住了,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竟然差點兒「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   她手忙腳亂地遞上茶水,他卻擺了擺手,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卻固執地又夾了一筷子菜到她的碗裡。   「你喜歡就多喫點。」謝晦啞著嗓子說,「以後你想喫什麼,朕就讓他們做什麼。」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孟沅的身體大大好轉,過上了豬一樣的神仙日子。   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   謝晦像是換了個人,雖然骨子裡的乖張暴戾仍在,但在她面前卻收斂了許多。   他不再陰陽怪氣的試探,也不再當著她的面殺人。   他最大的樂趣,就是養孟沅。   宮外搜羅來的各類新奇小喫、果飲、菜餚流水似的送進養心殿。   孟沅不僅自己喫得嘴刁,喫不完的東西還能分給春桃她們,幾個小丫鬟跟著她日子過得油光水滑,臉都圓潤了一圈兒。   與此同時,謝晦開始著手準備立後的事宜。   幾個月前,寒門出身的朝臣們曾聯名遞折,話裡話外都是「孟氏賢良,配居中宮」,謝晦還因此厭煩不已,龍顏一怒便定了孟家全族的罪,盡數打入了天牢。   唯有孟沅被他從其養病的郊外莊子裡撈了出來,扔進雜役房,做了個灑水洗衣的小宮女。   結果前陣子早朝,謝晦直接把一份冊封詔書拍在了御案上,白紙黑字寫著要立孟氏為後。   先前蘇貴妃的父親蘇奕他們算準了陛下最恨世家插手管他的私事,使勁兒的把孟氏往皇后位子上推,陛下偏不依,又是下大獄又是強擄民女,折騰出那麼大的動靜。   這下可倒好,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人家連個常在、婉儀的品級都沒熬,直接從宮女一步跨進中宮。   前朝都道陛下可不是多此一舉麼,繞這麼個大彎子,最後要立的不還是孟氏?   京城百姓們也都傳言,說這陛下是被那孟家姑娘的美貌給降住了。   孟沅則跟系統嘟囔:「這就是古代版本的『真香』。」   禮部呈上來的摺子堆成了小山,從冠冕的樣式到大典的流程,事無巨細。   而且謝晦破天荒地很有耐心,甚至會拿著一些圖樣來問孟沅的意見。   「這個鳳冠喜歡嗎?禮部的老頭子說,上面鑲嵌了五千四百九十九顆東珠。」   孟沅看著圖上那頂極盡奢華的能把人脖子壓斷的鳳冠,內心毫無波瀾。   她當然喜歡奢華的婚禮,哪個女孩兒不曾夢想過穿著最美的婚紗,在親友的祝福下嫁給自己心愛的人呢?   但可問題是她的夢想婚禮是在峇裏島的海邊教堂,而不是在金鑾殿上拜一個瘋子啊!   謝晦不是她心愛的人,他只是她的攻略對象,他們甚至不是一個年代的,連畫風都對不上。   再說了,她的人設是淡泊名利、不慕榮華的解語花大家閨秀,這人設可不能崩了。   於是,她垂下眼睫,露出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輕聲細語地回答道:「陛下,太鋪張了。沅沅覺得禮節到了便好,一切從簡吧。」   謝晦聽了這話,當時沒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   這事兒就這麼擱置了幾天,直到今日黃昏,天空中飄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憋悶已久的孟沅突然來了興致,說御花園裡的銀杏葉都黃了,想去撿幾片回來,夾在書裡當書籤。   謝晦自然是捨命陪君子。   他給她披上了厚厚的鬥篷,又用兜帽把她的頭臉遮得嚴嚴實實,生怕她再著了涼。   兩個人就這麼撐著一把油紙傘走進了雨霧朦朧的御花園。   雨絲斜斜地織著,空氣裡滿是濃鬱的桂花甜香。   謝晦舉著傘的手不自覺地又往她那邊傾了傾,大半個傘面都罩在了她的頭頂,自己的肩頭反倒被水洇溼了一片。   孟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在鋪滿落葉的地上翻找著。   那些金黃的銀杏葉被雨水打溼,顏色越發豔麗,像一隻只停歇的蝴蝶。   孟沅仔細比對著每一片葉子的形狀和色澤。   她正尋得出神,一片近乎完美的、沒有絲毫破損的扇形葉子突然就這麼遞到了她眼前,葉柄上還帶著溼潤的泥土氣息。   她順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向上看,正對上謝晦垂下的眼眸,他也彎下了腰,漆黑的長髮有幾縷從肩頭滑落。   雨水打在他撐著的傘面上,發出清脆的噼啪聲。   他沒有直接把葉子給她,而是拿在手裡,借著昏黃的天光端詳著,眉頭微微蹙起。   「為何?」   他忽然開口,聲音被雨聲襯得有些模糊。   什麼為何?   孟沅一愣,心想這瘋子的腦迴路又拐到哪裡去了,撿個葉子也能來個十萬個為什麼?   「這滿地的葉子不都一樣嗎,你為何還要挑挑揀揀?」他問。   「因為總有最好看的呀。」孟沅不假思索地回答,「你看,就像是你給我的這片,它沒有破洞,顏色也最亮。」   「一片書籤你尚且都要挑最好看的。」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朕的皇后大婚又豈能從簡?」   果然,她就知道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過去,這瘋子的腦迴路總能從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繞回來。   孟沅語塞,沒想到他竟然會用她的行為來反駁她。   她張了張嘴,正想再編一套「為君分憂,為國節儉」的說辭,謝晦卻突然有了動作。   他把那片葉子放進了自己懷裡最貼身的地方,動作自然而珍重。   「朕是皇帝,你是朕唯一的皇后,你的體面就是朕的體面。」謝晦直起身子,順勢將她也拉了起來,讓她站在傘下,自己則站在了雨裡,「若讓禮部從簡,是想讓天下人都看朕的笑話麼,覺得朕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辦不起?」   孟沅目瞪口呆,這又是哪門子的歪理?!   她就知道這傢伙這些天根本就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他滿腦子都只有「我覺得」,沒有「你覺得」!   他頓了頓,又道:「朕的皇后,不能受一點委屈,別人有的你要有,別人沒有的,朕也要給你。」   這番霸道總裁式發言,若是換個人說,孟沅能尷尬到當場用腳趾摳出一座迪士尼城堡。   可由謝晦說出來,孟沅卻覺得有些臉紅。   她有些結巴:「你......」   他重新攏好她的披風,將她往自己身邊又帶近了幾分,傘也更向她那邊傾斜了一點:「婚禮的事,聽朕的。你只需要負責漂漂亮亮地嫁給朕就夠了。」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冰冷的雨絲被風吹著,斜斜地打在謝晦露在外面的半邊肩膀上,很快浸溼了一片玄色的衣料。   他卻渾然不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孟沅的身上。   孟沅看著他肩上的那片深色的水漬,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就軟了下去。   她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陛下,傘歪了,您也淋溼了。」   謝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無妨,朕皮糙肉厚,淋不壞。你不行,再病了麻煩。」   他說的是「麻煩」,可語氣裡卻沒有絲毫嫌棄的意思,反而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必須小心翼翼去避免的事實。   說罷,他覺得撿葉子也差不多了,地上的溼氣越來越重,他乾脆替孟沅掖好兜帽,將傘扔至一邊,彎下腰,在孟沅一聲極輕的驚呼中,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回去了。」他說,「地上涼,朕抱你走,走得快

孟沅點了點頭,因著嘴裡還嚼著魚肉的緣故,聲音有些含糊:「好喫。」

  謝晦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明顯鬆了口氣。

  他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塊兒,想嘗嘗味道。

  下一秒,他就被辣的嗆咳了起來,俊美的面龐瞬間漲得通紅,眼淚都出來了。

  他根本不能喫辣。

  孟沅愣住了,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竟然差點兒「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

  她手忙腳亂地遞上茶水,他卻擺了擺手,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卻固執地又夾了一筷子菜到她的碗裡。

  「你喜歡就多喫點。」謝晦啞著嗓子說,「以後你想喫什麼,朕就讓他們做什麼。」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孟沅的身體大大好轉,過上了豬一樣的神仙日子。

  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

  謝晦像是換了個人,雖然骨子裡的乖張暴戾仍在,但在她面前卻收斂了許多。

  他不再陰陽怪氣的試探,也不再當著她的面殺人。

  他最大的樂趣,就是養孟沅。

  宮外搜羅來的各類新奇小喫、果飲、菜餚流水似的送進養心殿。

  孟沅不僅自己喫得嘴刁,喫不完的東西還能分給春桃她們,幾個小丫鬟跟著她日子過得油光水滑,臉都圓潤了一圈兒。

  與此同時,謝晦開始著手準備立後的事宜。

  幾個月前,寒門出身的朝臣們曾聯名遞折,話裡話外都是「孟氏賢良,配居中宮」,謝晦還因此厭煩不已,龍顏一怒便定了孟家全族的罪,盡數打入了天牢。

  唯有孟沅被他從其養病的郊外莊子裡撈了出來,扔進雜役房,做了個灑水洗衣的小宮女。

  結果前陣子早朝,謝晦直接把一份冊封詔書拍在了御案上,白紙黑字寫著要立孟氏為後。

  先前蘇貴妃的父親蘇奕他們算準了陛下最恨世家插手管他的私事,使勁兒的把孟氏往皇后位子上推,陛下偏不依,又是下大獄又是強擄民女,折騰出那麼大的動靜。

  這下可倒好,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人家連個常在、婉儀的品級都沒熬,直接從宮女一步跨進中宮。

  前朝都道陛下可不是多此一舉麼,繞這麼個大彎子,最後要立的不還是孟氏?

  京城百姓們也都傳言,說這陛下是被那孟家姑娘的美貌給降住了。

  孟沅則跟系統嘟囔:「這就是古代版本的『真香』。」

  禮部呈上來的摺子堆成了小山,從冠冕的樣式到大典的流程,事無巨細。

  而且謝晦破天荒地很有耐心,甚至會拿著一些圖樣來問孟沅的意見。

  「這個鳳冠喜歡嗎?禮部的老頭子說,上面鑲嵌了五千四百九十九顆東珠。」

  孟沅看著圖上那頂極盡奢華的能把人脖子壓斷的鳳冠,內心毫無波瀾。

  她當然喜歡奢華的婚禮,哪個女孩兒不曾夢想過穿著最美的婚紗,在親友的祝福下嫁給自己心愛的人呢?

  但可問題是她的夢想婚禮是在峇裏島的海邊教堂,而不是在金鑾殿上拜一個瘋子啊!

  謝晦不是她心愛的人,他只是她的攻略對象,他們甚至不是一個年代的,連畫風都對不上。

  再說了,她的人設是淡泊名利、不慕榮華的解語花大家閨秀,這人設可不能崩了。

  於是,她垂下眼睫,露出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輕聲細語地回答道:「陛下,太鋪張了。沅沅覺得禮節到了便好,一切從簡吧。」

  謝晦聽了這話,當時沒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

  這事兒就這麼擱置了幾天,直到今日黃昏,天空中飄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憋悶已久的孟沅突然來了興致,說御花園裡的銀杏葉都黃了,想去撿幾片回來,夾在書裡當書籤。

  謝晦自然是捨命陪君子。

  他給她披上了厚厚的鬥篷,又用兜帽把她的頭臉遮得嚴嚴實實,生怕她再著了涼。

  兩個人就這麼撐著一把油紙傘走進了雨霧朦朧的御花園。

  雨絲斜斜地織著,空氣裡滿是濃鬱的桂花甜香。

  謝晦舉著傘的手不自覺地又往她那邊傾了傾,大半個傘面都罩在了她的頭頂,自己的肩頭反倒被水洇溼了一片。

  孟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在鋪滿落葉的地上翻找著。

  那些金黃的銀杏葉被雨水打溼,顏色越發豔麗,像一隻只停歇的蝴蝶。

  孟沅仔細比對著每一片葉子的形狀和色澤。

  她正尋得出神,一片近乎完美的、沒有絲毫破損的扇形葉子突然就這麼遞到了她眼前,葉柄上還帶著溼潤的泥土氣息。

  她順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向上看,正對上謝晦垂下的眼眸,他也彎下了腰,漆黑的長髮有幾縷從肩頭滑落。

  雨水打在他撐著的傘面上,發出清脆的噼啪聲。

  他沒有直接把葉子給她,而是拿在手裡,借著昏黃的天光端詳著,眉頭微微蹙起。

  「為何?」

  他忽然開口,聲音被雨聲襯得有些模糊。

  什麼為何?

  孟沅一愣,心想這瘋子的腦迴路又拐到哪裡去了,撿個葉子也能來個十萬個為什麼?

  「這滿地的葉子不都一樣嗎,你為何還要挑挑揀揀?」他問。

  「因為總有最好看的呀。」孟沅不假思索地回答,「你看,就像是你給我的這片,它沒有破洞,顏色也最亮。」

  「一片書籤你尚且都要挑最好看的。」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朕的皇后大婚又豈能從簡?」

  果然,她就知道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過去,這瘋子的腦迴路總能從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繞回來。

  孟沅語塞,沒想到他竟然會用她的行為來反駁她。

  她張了張嘴,正想再編一套「為君分憂,為國節儉」的說辭,謝晦卻突然有了動作。

  他把那片葉子放進了自己懷裡最貼身的地方,動作自然而珍重。

  「朕是皇帝,你是朕唯一的皇后,你的體面就是朕的體面。」謝晦直起身子,順勢將她也拉了起來,讓她站在傘下,自己則站在了雨裡,「若讓禮部從簡,是想讓天下人都看朕的笑話麼,覺得朕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辦不起?」

  孟沅目瞪口呆,這又是哪門子的歪理?!

  她就知道這傢伙這些天根本就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他滿腦子都只有「我覺得」,沒有「你覺得」!

  他頓了頓,又道:「朕的皇后,不能受一點委屈,別人有的你要有,別人沒有的,朕也要給你。」

  這番霸道總裁式發言,若是換個人說,孟沅能尷尬到當場用腳趾摳出一座迪士尼城堡。

  可由謝晦說出來,孟沅卻覺得有些臉紅。

  她有些結巴:「你......」

  他重新攏好她的披風,將她往自己身邊又帶近了幾分,傘也更向她那邊傾斜了一點:「婚禮的事,聽朕的。你只需要負責漂漂亮亮地嫁給朕就夠了。」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冰冷的雨絲被風吹著,斜斜地打在謝晦露在外面的半邊肩膀上,很快浸溼了一片玄色的衣料。

  他卻渾然不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孟沅的身上。

  孟沅看著他肩上的那片深色的水漬,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就軟了下去。

  她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陛下,傘歪了,您也淋溼了。」

  謝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無妨,朕皮糙肉厚,淋不壞。你不行,再病了麻煩。」

  他說的是「麻煩」,可語氣裡卻沒有絲毫嫌棄的意思,反而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必須小心翼翼去避免的事實。

  說罷,他覺得撿葉子也差不多了,地上的溼氣越來越重,他乾脆替孟沅掖好兜帽,將傘扔至一邊,彎下腰,在孟沅一聲極輕的驚呼中,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回去了。」他說,「地上涼,朕抱你走,走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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