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重要棋子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423·2026/5/18

孟沅連忙開口:「沒有沒有,她們伺候得很好,非常盡心!」   謝晦卻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辯解,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她的身邊。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孟沅得揚起腦袋看他。   他的眼神很危險。   孟沅心中大叫不好,這瘋子不會又想發瘋殺人吧!   怎料他伸出手,卻並沒有碰她,而是慢條斯理地捏住了她手上那串兒並不存在的「空氣烤肉」。   他裝模做樣地拿了過去,然後鬆開,假裝丟到了一邊。   「涼了。」他揚了揚眉,語氣裡帶著玩膩了的慵懶:「不好玩了。」   孟沅:「.........」   他靜靜地打量了她片刻,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讓孟沅心底發毛。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他說,「也知道誰是那隻小老鼠。」   孟沅徹底愣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成了一團亂麻。   謝晦這廝竟然知道?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他知道有內奸?   他知道那內奸是孟家派來的眼線,也知道中秋之夜的刺殺與孟家有關?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不是,她絕對是被他耍了!   也對也對,自謝晦醒來,他的人便已就那日刺殺展開了一系列調查,若這麼長時間還無結果纔不正常。   那他有沒有懷疑她呢,有沒有懷疑她也牽涉其中?   見他臉上並無怒意,也不像是在「釣魚執法」,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孟沅再也忍不住了。   她問:「夫君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謝晦彎下腰,與她平視。   那張俊美無濤的臉離她極近,呼吸都交纏在一起,他看著她眼裡的好奇與緊張,惡趣味地勾了勾嘴角。   「不告訴你。」   孟沅被他這孩子氣的回答氣得夠嗆,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幼稚鬼!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跟她玩兒這種猜謎遊戲!   她強忍著抬手扇他耳刮子的衝動,換了個問題:「那......那為什麼不殺她?」   謝晦直起身,雙手背到身後,踱了兩步,卻不回答,故意賣起關子來。   直到孟沅額頭青筋直跳,實在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無趣。   「見你寶貝得緊,朕就想著,若是她哪天惹你不高興了,朕再替你出口惡氣,偷著殺了。誰知道你連哪一個是老鼠都分不清。」謝晦回過頭,瞥了她一眼,總結道,「真沒意思。」   孟沅聽著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簡直要被氣笑了。   不管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都是他把人安插在她的身邊的,現在倒是怪她沒發現了。   「別殺她。」她懶得再跟這瘋狗一般計較。   謝晦挑了挑眉,似乎她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又似乎他對她的這句話很感興趣:「怎麼,又心軟了?她們不過是下人,是派來護著你的,若是心懷異心,連主子都護不住,便是死有餘辜。做下人若連這點最基本的價值都沒有,那就是連條看門狗都不如。」   「不是心軟。」孟沅深吸了一口氣,對他進行了及時的糾正。   一味地跟這瘋子講仁義道德目前肯定是行不通的,必須從他的邏輯出發纔行。   所以,她繼續道:「我是覺得,直接殺了太便宜她了,也沒什麼意思。」   她看著謝晦的眼睛微微亮起,心下一陣無語,知道自己算是又賭對了。   這天下誰做皇帝都好過他做皇帝,這狗皇帝就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   由他執政,雖有兵權在手,但若時日一長,遲早天下大亂。   不過,既然他知道眼線的事,就必然知曉孟家有異心,但他卻遲遲沒有動手,那必然就有他的考量。   於是她大著膽子將話題引向了更深處:「夫君,你既然早就知道這件事,那為什麼沒有動孟家?」   謝晦聞言發出一聲輕笑,臉上的神色理所當然,卻又滿是荒謬。   「為什麼要殺?」他走回來,捏了捏孟沅的臉頰,他捏得有趣,像是在捏一個麵團,「朕的大舅哥、丈母孃跟老丈人可連咱們的喜酒都還沒有喝呢,沅沅怎麼能提議殺了他們呢,你也未免太不孝了。」   他這個慣會搬弄是非的變態,她什麼時候提議要殺他們了——   就在孟沅想將他在她臉上作亂的爪子狠狠拍掉時,謝晦又不鹹不淡地補充了一句。   「況且,就連那個噁心透頂的謝敘,當年都知道對崔大人和顏悅色。」   謝敘是謝晦的爹,崔大人是謝敘的老丈人,謝晦的外祖父。   這是謝晦頭一次在她面前提起他那個君奪臣妻的爹,孟沅一時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之前春桃她們說過,切忌在謝晦面前提起他那個死鬼爹。   誰提誰死,上一個提起來的大臣已經被做成鬼目糉了。   見謝晦半天不說話,孟沅適時地轉移了話題:「那你不怕他們造反嗎?」   「就憑他們?」謝晦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頂多也就只能在背後搞搞刺殺這種見不得光的小把戲了,倒是你.......」   他話鋒一轉,眼神裡帶上了幾分戲謔,「身為孟家的女兒,他們這麼大的圖謀,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你自個兒說,他們是不是很寶貝你啊,沅沅?」   孟沅算是知道了,謝晦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把中秋夜的刺殺稱作見不得光的小把戲?   這可真不是他遭遇刺殺後,半死不活,病病歪歪地躺在牀上哼哼唧唧的時候了。   不過她也聽出了他話裡的陰陽怪氣,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層偽裝之下七拐八拐給出的解釋。   他不殺孟家,終究還是為了她。   為了遵守當時那個「生同裘,死同葬」的約定前提,為了把她牢牢地綁在這皇宮裡,綁在他的身邊。   想著想著,她突然有了主意。   「孟家這兩代雖然沒有出過武將,但畢竟是百年世家,在世家勳貴中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佈,若是貿然動了,恐會引起朝局動蕩。」她開始用他能接受的語句分析利弊,「現在,我們在暗處,他們在明處,我爹他們都不曉得你已經知道孟家的耳目就在養心殿。可若是殺了那個內奸,打草驚蛇,你若打算留著老丈人跟丈母孃,那他們就肯定還會想辦法送別的人進來,到時候更麻煩。」   「所以,不如將計就計,留著這個內奸,把她策反過來,讓她為我們所用,給世家傳遞假消息,一來可以迷惑他們,二來也能知曉他們下一步計劃。」   「當然,如果她依舊執迷不悟,心懷異心,那便殺之。」   孟沅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現在不想和孟家翻臉。   這個內奸,或許將來能成為她與宮外孟府遞信的橋梁,變成她對付蘇貴妃乃至蘇家的一枚重要棋子。   當然,這句話肯定不能對謝晦

孟沅連忙開口:「沒有沒有,她們伺候得很好,非常盡心!」

  謝晦卻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辯解,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她的身邊。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孟沅得揚起腦袋看他。

  他的眼神很危險。

  孟沅心中大叫不好,這瘋子不會又想發瘋殺人吧!

  怎料他伸出手,卻並沒有碰她,而是慢條斯理地捏住了她手上那串兒並不存在的「空氣烤肉」。

  他裝模做樣地拿了過去,然後鬆開,假裝丟到了一邊。

  「涼了。」他揚了揚眉,語氣裡帶著玩膩了的慵懶:「不好玩了。」

  孟沅:「.........」

  他靜靜地打量了她片刻,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讓孟沅心底發毛。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他說,「也知道誰是那隻小老鼠。」

  孟沅徹底愣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成了一團亂麻。

  謝晦這廝竟然知道?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他知道有內奸?

  他知道那內奸是孟家派來的眼線,也知道中秋之夜的刺殺與孟家有關?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不是,她絕對是被他耍了!

  也對也對,自謝晦醒來,他的人便已就那日刺殺展開了一系列調查,若這麼長時間還無結果纔不正常。

  那他有沒有懷疑她呢,有沒有懷疑她也牽涉其中?

  見他臉上並無怒意,也不像是在「釣魚執法」,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孟沅再也忍不住了。

  她問:「夫君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謝晦彎下腰,與她平視。

  那張俊美無濤的臉離她極近,呼吸都交纏在一起,他看著她眼裡的好奇與緊張,惡趣味地勾了勾嘴角。

  「不告訴你。」

  孟沅被他這孩子氣的回答氣得夠嗆,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幼稚鬼!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跟她玩兒這種猜謎遊戲!

  她強忍著抬手扇他耳刮子的衝動,換了個問題:「那......那為什麼不殺她?」

  謝晦直起身,雙手背到身後,踱了兩步,卻不回答,故意賣起關子來。

  直到孟沅額頭青筋直跳,實在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無趣。

  「見你寶貝得緊,朕就想著,若是她哪天惹你不高興了,朕再替你出口惡氣,偷著殺了。誰知道你連哪一個是老鼠都分不清。」謝晦回過頭,瞥了她一眼,總結道,「真沒意思。」

  孟沅聽著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簡直要被氣笑了。

  不管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都是他把人安插在她的身邊的,現在倒是怪她沒發現了。

  「別殺她。」她懶得再跟這瘋狗一般計較。

  謝晦挑了挑眉,似乎她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又似乎他對她的這句話很感興趣:「怎麼,又心軟了?她們不過是下人,是派來護著你的,若是心懷異心,連主子都護不住,便是死有餘辜。做下人若連這點最基本的價值都沒有,那就是連條看門狗都不如。」

  「不是心軟。」孟沅深吸了一口氣,對他進行了及時的糾正。

  一味地跟這瘋子講仁義道德目前肯定是行不通的,必須從他的邏輯出發纔行。

  所以,她繼續道:「我是覺得,直接殺了太便宜她了,也沒什麼意思。」

  她看著謝晦的眼睛微微亮起,心下一陣無語,知道自己算是又賭對了。

  這天下誰做皇帝都好過他做皇帝,這狗皇帝就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

  由他執政,雖有兵權在手,但若時日一長,遲早天下大亂。

  不過,既然他知道眼線的事,就必然知曉孟家有異心,但他卻遲遲沒有動手,那必然就有他的考量。

  於是她大著膽子將話題引向了更深處:「夫君,你既然早就知道這件事,那為什麼沒有動孟家?」

  謝晦聞言發出一聲輕笑,臉上的神色理所當然,卻又滿是荒謬。

  「為什麼要殺?」他走回來,捏了捏孟沅的臉頰,他捏得有趣,像是在捏一個麵團,「朕的大舅哥、丈母孃跟老丈人可連咱們的喜酒都還沒有喝呢,沅沅怎麼能提議殺了他們呢,你也未免太不孝了。」

  他這個慣會搬弄是非的變態,她什麼時候提議要殺他們了——

  就在孟沅想將他在她臉上作亂的爪子狠狠拍掉時,謝晦又不鹹不淡地補充了一句。

  「況且,就連那個噁心透頂的謝敘,當年都知道對崔大人和顏悅色。」

  謝敘是謝晦的爹,崔大人是謝敘的老丈人,謝晦的外祖父。

  這是謝晦頭一次在她面前提起他那個君奪臣妻的爹,孟沅一時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之前春桃她們說過,切忌在謝晦面前提起他那個死鬼爹。

  誰提誰死,上一個提起來的大臣已經被做成鬼目糉了。

  見謝晦半天不說話,孟沅適時地轉移了話題:「那你不怕他們造反嗎?」

  「就憑他們?」謝晦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頂多也就只能在背後搞搞刺殺這種見不得光的小把戲了,倒是你.......」

  他話鋒一轉,眼神裡帶上了幾分戲謔,「身為孟家的女兒,他們這麼大的圖謀,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你自個兒說,他們是不是很寶貝你啊,沅沅?」

  孟沅算是知道了,謝晦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把中秋夜的刺殺稱作見不得光的小把戲?

  這可真不是他遭遇刺殺後,半死不活,病病歪歪地躺在牀上哼哼唧唧的時候了。

  不過她也聽出了他話裡的陰陽怪氣,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層偽裝之下七拐八拐給出的解釋。

  他不殺孟家,終究還是為了她。

  為了遵守當時那個「生同裘,死同葬」的約定前提,為了把她牢牢地綁在這皇宮裡,綁在他的身邊。

  想著想著,她突然有了主意。

  「孟家這兩代雖然沒有出過武將,但畢竟是百年世家,在世家勳貴中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佈,若是貿然動了,恐會引起朝局動蕩。」她開始用他能接受的語句分析利弊,「現在,我們在暗處,他們在明處,我爹他們都不曉得你已經知道孟家的耳目就在養心殿。可若是殺了那個內奸,打草驚蛇,你若打算留著老丈人跟丈母孃,那他們就肯定還會想辦法送別的人進來,到時候更麻煩。」

  「所以,不如將計就計,留著這個內奸,把她策反過來,讓她為我們所用,給世家傳遞假消息,一來可以迷惑他們,二來也能知曉他們下一步計劃。」

  「當然,如果她依舊執迷不悟,心懷異心,那便殺之。」

  孟沅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現在不想和孟家翻臉。

  這個內奸,或許將來能成為她與宮外孟府遞信的橋梁,變成她對付蘇貴妃乃至蘇家的一枚重要棋子。

  當然,這句話肯定不能對謝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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