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臨朝稱制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794·2026/5/18

謝晦看著她眼中飛快閃過的思量與算計,目光閃了閃,雙手環抱胸前,輕挑了一下眉。   這很有趣。   比她故意賣乖討巧的模樣有趣太多了。   他笑了起來,故意拖著長長的腔調說了句:「很好,不過朕可不會告訴你她是誰,這個謎得你自己去猜。」   然後,他在孟沅驚詫的注視下,做出了一個孟沅意料之外的舉動。   他抬手從自己腰帶的革帶上解下了一塊兒通體漆黑,非金非玉的令牌。   那令牌不過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首,周身縈繞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氣。   這是他的私人令牌,見此令如見他本人,可以調動禁中除卻羽林衛之外的任何力量。   迷迷糊糊間,孟沅突然想起了楚懷的那塊兒可以調動少數禁軍的令牌,她還在一直霸佔著,沒有還回去。   借給她容易,拿回去難。   這邊,謝晦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這塊令牌塞進了孟沅的手心裡。   「既然你說要將計就計,」他說,「那這場遊戲,就交給你來玩兒。」   他冰涼的手掌輕柔地攏起她的手指,讓她緊握著那塊象徵著生殺予奪的令牌。   「從現在起,養心殿裡所有人的命,就都是你的了。」他的聲音輕快,有些吊兒郎當的,「包括那四個小麻雀。你想怎麼審,怎麼問,怎麼用,都隨你。就算是玩死了,也無妨。」   他爹的,這簡直就是狼人殺真人版,謝晦這廝想當法官,還強迫她抽到了預言家牌,逼她趕快去驗人。   孟沅的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被那令牌冰冷的稜角硌得生疼。   謝晦直起身,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她臉上那份精彩紛呈的表情,心情很好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沅沅,若是你玩砸了,或是找錯了人,打草驚了蛇.......」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不變,說出的話卻淬著冰渣。   「朕捨不得動你,也不捨得動大舅哥他們惹你傷心,但你身邊的這幾隻小麻雀,怕就活不下去了。」   「朕會在她們幾個惹你不高興之前,就把她們一同捆了,扔去豹房餵豹子,或剁成肉醬,餵朕的阿大。」   說完,他滿意地看到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這場「狼人殺」終於有了賭注。   在這狗皇帝眼裡,怕是有了賭注的遊戲,纔算得上好玩兒。   可內奸只有一個,就算是懲戒,又何苦將剩餘三個也一起連帶著?   孟沅知道,謝晦就是個變態瘋狗。   換做尋常主子,或許會喜歡這樣貼心親近的侍女。   但在謝晦那頭偏執到病態的瘋狗看來,任何分走孟沅注意力的人或事物,都是一種冒犯。   而孟沅向來待人親厚,春桃她們與她的親近,哪裡在將來會惹得她不高興?   這分明是惹他謝晦不高興的源頭。   孟沅無力吐槽。   他連這種醋都要喫?   果然是瘋子。   他大概是覺得,她身邊所有人都應該是安靜的沒有存在感的背景板,她只能跟他一個人說話,只看他一個。   這才能叫他稱心。   然而,就在孟沅以為他要興致勃勃地留下來觀看這場「好戲」時,謝晦臉上的興味卻像是退潮般迅速消失了。   那股熟悉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虛無與倦怠重新籠罩住了他,他有些煩躁地別開眼,覺得庭院裡明晃晃的日頭都有些刺眼。   沒意思。   剛覺得有點兒意思,就又沒意思了。   「一直玩這個,也膩。」他突然開口,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像個剛得到了新玩具又立刻將其丟棄的孩童,「朕去豹房待會兒。」   孟沅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說什麼,卻見他已經轉過身。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腳步未停,只是丟過來一句冷硬的話。   「你別去,那裡髒。」   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走遠,一直停在遠處的以馬祿貴為首的宮侍們慌忙跟上。   玄色的衣角在廊廡的拐角處一閃而沒,只留下了滿院寂靜的秋光和手裡握著那塊燙手令牌,陷入沉思的孟沅。   豹房,那個豢養著食人猛獸,血腥與淫靡交織的滿皇宮裡最神祕也最骯髒的地方。   他們初識就是在那裡。   可自那以後,他卻從不許她再靠近。   孟沅:「........」   要找出那個內奸,其實不難。   她仔細琢磨著與那四個小丫頭自相識來相處的點點滴滴,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晚些時候,養心殿內,燭火搖曳。   孟沅遣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窗邊,識海裡,系統的電子音如她預料般響起,帶著電流般的輕微雜音。   【警告,宿主心率平穩,但情緒模塊檢測到高風險決策傾向,建議立刻清除威脅奸細,以確保核心任務人物「謝晦」的絕對安全。】   「殺了她,然後呢?」孟沅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殺了她,打草驚蛇,讓孟家知道我已然反水,並且連帶著謝晦也已經洞悉了他們的計劃,之後呢?我那個便宜爹會善罷甘休嗎,你說他是會狗急跳牆,還是用更隱蔽的手段,送更厲害的人進來?」   「到時候,我是防還是不防?」   【宿主的攻略目標人物為「謝晦」,宿主生存與謝晦安全為核心優先級,孟家非必要關聯項,孟家非必要關聯項,宿主只需確保謝晦這一核心變量即可。】   「即可?」孟沅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好一個即可。」   她站起身,走到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卻嬌媚的臉。   這張臉是她如今唯一的資本。   但色會衰,愛會弛,無論謝晦是不是帝王,他人的寵愛本就是這個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我的任務是攻略謝晦不假,但任務還有一樣,是天下承平,河清海晏。」   【..........】   「你也看到了,謝晦那廝的三觀,已經歪到姥姥家了,神仙難救。」   「謝家皇室,荒淫殘暴,個個短命,這是寫在你們資料庫裡的。你以為拯救一個王朝,光靠一個瘋狗皇帝的愛情就能實現嗎?」   系統陷入了長久地沉默。   【計算錯誤......】   【數據不足......】   【無法推演......】   孟沅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它:「就算我走了狗屎運,真的把他掰成了一代明君,他能活幾年,五年還是十年?這天下早就爛到根子裡了,外有虎狼環伺,內有世家宗親盤根錯節,他一死,留下的爛攤子誰來收拾?到時候只會天下大亂!」   系統光屏幽藍的底色上一行行紅色的代碼瘋狂跳動,不斷閃爍著「計算錯誤」的提示。   「謝晦不能人道,我們是不會有孩子的。我們以後大概要收養宗室子為未來的儲君。」孟沅的思路在這一刻清晰無比,「一個毫無根基的幼主,一個剛剛經歷過暴君統治,人心思變的國家,我若想在他死後,繼續完成河清海晏的任務,要靠什麼呢?」   「靠他臨死前那點所謂的愛情嗎,他能護得住我一時,能護得住我一世嗎?」   「不。」她自己回答,「我要靠我自己,天無二日,民無二主,我會成為太后,臨朝稱制。」   「而在此之前,在我擁有足夠多的力量抗衡整個朝堂之前......」   「孟家,不能倒。」   在沒有足夠多的政治盟友之前,孟家就是她的後盾,是她未來用來平衡世家與朝堂的棋子,是她扶持幼主、垂簾聽政的最大倚仗。   而孟家的棋子,也必須要變成她的棋子。   這就是她真正的計劃。   攻略謝晦,只是第一步。   利用謝晦給的權力,以及孟家欲挾幼主以自重,後篡奪皇位建立新朝的想法,平衡朝堂,培養自己的勢力。   最終在謝晦死後,接過這整個天下,由她來親自完成那個所謂的「盛世」任務。   她,要當那個真正下棋的

謝晦看著她眼中飛快閃過的思量與算計,目光閃了閃,雙手環抱胸前,輕挑了一下眉。

  這很有趣。

  比她故意賣乖討巧的模樣有趣太多了。

  他笑了起來,故意拖著長長的腔調說了句:「很好,不過朕可不會告訴你她是誰,這個謎得你自己去猜。」

  然後,他在孟沅驚詫的注視下,做出了一個孟沅意料之外的舉動。

  他抬手從自己腰帶的革帶上解下了一塊兒通體漆黑,非金非玉的令牌。

  那令牌不過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首,周身縈繞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氣。

  這是他的私人令牌,見此令如見他本人,可以調動禁中除卻羽林衛之外的任何力量。

  迷迷糊糊間,孟沅突然想起了楚懷的那塊兒可以調動少數禁軍的令牌,她還在一直霸佔著,沒有還回去。

  借給她容易,拿回去難。

  這邊,謝晦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這塊令牌塞進了孟沅的手心裡。

  「既然你說要將計就計,」他說,「那這場遊戲,就交給你來玩兒。」

  他冰涼的手掌輕柔地攏起她的手指,讓她緊握著那塊象徵著生殺予奪的令牌。

  「從現在起,養心殿裡所有人的命,就都是你的了。」他的聲音輕快,有些吊兒郎當的,「包括那四個小麻雀。你想怎麼審,怎麼問,怎麼用,都隨你。就算是玩死了,也無妨。」

  他爹的,這簡直就是狼人殺真人版,謝晦這廝想當法官,還強迫她抽到了預言家牌,逼她趕快去驗人。

  孟沅的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被那令牌冰冷的稜角硌得生疼。

  謝晦直起身,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她臉上那份精彩紛呈的表情,心情很好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沅沅,若是你玩砸了,或是找錯了人,打草驚了蛇.......」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不變,說出的話卻淬著冰渣。

  「朕捨不得動你,也不捨得動大舅哥他們惹你傷心,但你身邊的這幾隻小麻雀,怕就活不下去了。」

  「朕會在她們幾個惹你不高興之前,就把她們一同捆了,扔去豹房餵豹子,或剁成肉醬,餵朕的阿大。」

  說完,他滿意地看到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這場「狼人殺」終於有了賭注。

  在這狗皇帝眼裡,怕是有了賭注的遊戲,纔算得上好玩兒。

  可內奸只有一個,就算是懲戒,又何苦將剩餘三個也一起連帶著?

  孟沅知道,謝晦就是個變態瘋狗。

  換做尋常主子,或許會喜歡這樣貼心親近的侍女。

  但在謝晦那頭偏執到病態的瘋狗看來,任何分走孟沅注意力的人或事物,都是一種冒犯。

  而孟沅向來待人親厚,春桃她們與她的親近,哪裡在將來會惹得她不高興?

  這分明是惹他謝晦不高興的源頭。

  孟沅無力吐槽。

  他連這種醋都要喫?

  果然是瘋子。

  他大概是覺得,她身邊所有人都應該是安靜的沒有存在感的背景板,她只能跟他一個人說話,只看他一個。

  這才能叫他稱心。

  然而,就在孟沅以為他要興致勃勃地留下來觀看這場「好戲」時,謝晦臉上的興味卻像是退潮般迅速消失了。

  那股熟悉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虛無與倦怠重新籠罩住了他,他有些煩躁地別開眼,覺得庭院裡明晃晃的日頭都有些刺眼。

  沒意思。

  剛覺得有點兒意思,就又沒意思了。

  「一直玩這個,也膩。」他突然開口,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像個剛得到了新玩具又立刻將其丟棄的孩童,「朕去豹房待會兒。」

  孟沅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說什麼,卻見他已經轉過身。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腳步未停,只是丟過來一句冷硬的話。

  「你別去,那裡髒。」

  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走遠,一直停在遠處的以馬祿貴為首的宮侍們慌忙跟上。

  玄色的衣角在廊廡的拐角處一閃而沒,只留下了滿院寂靜的秋光和手裡握著那塊燙手令牌,陷入沉思的孟沅。

  豹房,那個豢養著食人猛獸,血腥與淫靡交織的滿皇宮裡最神祕也最骯髒的地方。

  他們初識就是在那裡。

  可自那以後,他卻從不許她再靠近。

  孟沅:「........」

  要找出那個內奸,其實不難。

  她仔細琢磨著與那四個小丫頭自相識來相處的點點滴滴,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晚些時候,養心殿內,燭火搖曳。

  孟沅遣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窗邊,識海裡,系統的電子音如她預料般響起,帶著電流般的輕微雜音。

  【警告,宿主心率平穩,但情緒模塊檢測到高風險決策傾向,建議立刻清除威脅奸細,以確保核心任務人物「謝晦」的絕對安全。】

  「殺了她,然後呢?」孟沅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殺了她,打草驚蛇,讓孟家知道我已然反水,並且連帶著謝晦也已經洞悉了他們的計劃,之後呢?我那個便宜爹會善罷甘休嗎,你說他是會狗急跳牆,還是用更隱蔽的手段,送更厲害的人進來?」

  「到時候,我是防還是不防?」

  【宿主的攻略目標人物為「謝晦」,宿主生存與謝晦安全為核心優先級,孟家非必要關聯項,孟家非必要關聯項,宿主只需確保謝晦這一核心變量即可。】

  「即可?」孟沅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好一個即可。」

  她站起身,走到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卻嬌媚的臉。

  這張臉是她如今唯一的資本。

  但色會衰,愛會弛,無論謝晦是不是帝王,他人的寵愛本就是這個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我的任務是攻略謝晦不假,但任務還有一樣,是天下承平,河清海晏。」

  【..........】

  「你也看到了,謝晦那廝的三觀,已經歪到姥姥家了,神仙難救。」

  「謝家皇室,荒淫殘暴,個個短命,這是寫在你們資料庫裡的。你以為拯救一個王朝,光靠一個瘋狗皇帝的愛情就能實現嗎?」

  系統陷入了長久地沉默。

  【計算錯誤......】

  【數據不足......】

  【無法推演......】

  孟沅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它:「就算我走了狗屎運,真的把他掰成了一代明君,他能活幾年,五年還是十年?這天下早就爛到根子裡了,外有虎狼環伺,內有世家宗親盤根錯節,他一死,留下的爛攤子誰來收拾?到時候只會天下大亂!」

  系統光屏幽藍的底色上一行行紅色的代碼瘋狂跳動,不斷閃爍著「計算錯誤」的提示。

  「謝晦不能人道,我們是不會有孩子的。我們以後大概要收養宗室子為未來的儲君。」孟沅的思路在這一刻清晰無比,「一個毫無根基的幼主,一個剛剛經歷過暴君統治,人心思變的國家,我若想在他死後,繼續完成河清海晏的任務,要靠什麼呢?」

  「靠他臨死前那點所謂的愛情嗎,他能護得住我一時,能護得住我一世嗎?」

  「不。」她自己回答,「我要靠我自己,天無二日,民無二主,我會成為太后,臨朝稱制。」

  「而在此之前,在我擁有足夠多的力量抗衡整個朝堂之前......」

  「孟家,不能倒。」

  在沒有足夠多的政治盟友之前,孟家就是她的後盾,是她未來用來平衡世家與朝堂的棋子,是她扶持幼主、垂簾聽政的最大倚仗。

  而孟家的棋子,也必須要變成她的棋子。

  這就是她真正的計劃。

  攻略謝晦,只是第一步。

  利用謝晦給的權力,以及孟家欲挾幼主以自重,後篡奪皇位建立新朝的想法,平衡朝堂,培養自己的勢力。

  最終在謝晦死後,接過這整個天下,由她來親自完成那個所謂的「盛世」任務。

  她,要當那個真正下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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