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幫忙收拾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479·2026/5/18

「放肆!」孟沅整個人都撲在了謝晦身上,怒目而視道,「不許打他!」   那些家丁的動作頓住了,不是被她的氣勢所攝,而是因為她的衣著。   她身上的那件妃色長裙是宮中製品,料子是頂級的織錦,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與此刻塵土飛揚的街頭格格不入。   這小娘子瞧上去挺有派頭,這京城中最不缺有頭有臉的人物。   誰曉得她是哪家的小姐,最好不要輕易開罪。   那個被稱作李公子的年輕人不信這個邪,原本因家奴行兇而帶著幾分得意,此刻目光卻直勾勾地落在孟沅玲瓏有致的身段兒上,眼中淫邪之色一閃而過。   孟沅心中大叫不好,這李公子還真是不挑,自己這豆芽菜身條兒,他怎麼能看得上眼的?   「呦,小娘子,這臭叫花子是你什麼人啊,值得你這麼護著?」李公子上前一步,就想挑開她的紗簾,「讓本公子瞧瞧,是什麼樣的姑娘,竟肯為這麼個東西出頭。」   「你管不著!」孟沅側身避開他的手,聲音冷了下來。   那李公子被拒,臉上頗有些掛不住,他冷笑一聲,再次抓來。   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一個白瓷盤子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李公子的天靈蓋上。   盤子應聲而碎,李公子哼都沒哼,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樓上緊接著傳來一男一女激烈的爭吵聲。   「你個敗家娘們兒,惠豐堂的盤子你都敢摔,你知道這值老子幾天的工錢嗎?!」   「混帳東西,你敢吼老孃,姑奶奶今天跟你拼了!」   變故來得太快,家丁們都懵了,手忙腳亂地扶住了軟倒的李公子,有人抬頭衝著樓上叫罵,有人已經衝上了樓,去捉那對兒罪魁禍首,還有人嚷嚷著要趕快把李公子抬到醫館去,叫來大夫。   孟沅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下意識地認為是自己的絕對幸運buff又在關鍵時刻顯靈了。   她鬆了口氣,連忙轉身去扶躺在地上的謝晦。   謝天謝地,這莫名其妙的運氣還算好用,不然今天又要惹上麻煩了。   她臉色鐵青,又氣又急,一把拽住謝晦的胳膊:「起來!」   謝晦順著她的力道,慢吞吞地坐起身,臉上那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委屈模式。   好傢夥,這狗東西還有兩副面孔呢!   「沅沅.......」謝晦拉長了調子,聲音故意放的極軟,帶著點兒刻意的黏意。   孟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疼啊,沅沅.......」被拉起後,他順勢靠在她身上,沒長骨頭似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別介,咱沒那麼熟。」孟沅不喫這套,她正一肚子火沒處發,狠狠地剮了他一眼,「你誰啊?」   她真想把他這張臉按在地上摩擦!   「我是你夫君啊。」謝晦的聲音更軟了。   他一邊說,一邊耍賴似的往她身上蹭,試圖把臉上的灰蹭到她乾淨的裙子上。   孟沅:「!!!」   ——這狗東西!   孟沅氣得一把推開他的臉,壓低聲音,怒道:「你幹嘛就這樣乖乖的讓他們打,你的手呢,你的腳呢,你的暗衛呢?!」   「而且,你不是會武功嗎?!」   「因為我現在是叫花子,不是皇帝啊。」謝晦回答得理直氣壯,邏輯清奇到讓孟沅一噎。   他眨了眨眼,天經地義道:「叫花子,就該被欺負啊。」   孟沅感覺自己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叫花子就該被打?!   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她真傻,為什麼還要站在這兒跟一個瘋子講道理?!   她看著他那張不知悔改,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的臉,胸中的怒火終於壓不住了。   她猛地一使勁,直接把剛坐起來的謝晦又推得躺倒在地。   「瘋子!」她罵了一句,轉身就走,不再理他。   謝晦在地上躺了一瞬,隨即像個沒事人一樣,骨碌一下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邁開長腿追了上去,並且繼續用那種黏黏糊糊的語氣在她耳邊絮叨:「沅沅,別生氣嘛,你看,我的臉沒事。我剛纔有注意的,特意沒有叫他們打到我的臉。」   他甚至還把那張抹得黑一塊兒白一塊兒的俊臉湊到她眼前,讓她檢查。   孟沅懶得理他,徑直走到臺階邊,開始彎腰收拾自己散落一地的心愛之物。   布匹沾了灰,點心也碎了,那碗寒瓜水更是摔得只剩下了一地的甘蔗水和西瓜香。   她越收拾越心疼,越心疼就越生氣。   謝晦也蹲了下來,笨手笨腳地幫她一起收拾。   他捏起一塊兒摔成兩半的慄子糕,想了想,又放回了油紙包裡。   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彷彿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孟沅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那隻手臂青紫一片,高高地腫了起來,是在剛才毆打中留下的傷。   孟沅一怔,所有的怒氣彷彿都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她一把抓住他那隻受傷的胳膊,悶悶道:「不收拾了,看大夫去!」   謝晦的動作頓住了。   他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默默地將最後一塊兒布匹疊好,放進了她腳邊的包袱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她,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怎麼不心疼我?」   孟沅差點兒被他這句話氣笑了。   她抬臉,迎上他那雙漆黑的眸子,一字一句,陰陽怪氣道:「沅沅不敢不心疼陛下。」   這話裡的諷刺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謝晦卻像是沒聽懂,他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很遙遠的事情。   「以前,我被那個人打了,她還會過來看看我呢。」   他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卻重重地落在了孟沅的心上。   這個指代性就很明顯了。   普天之下,還有誰敢打謝晦?   「那個人」指得無非是他那個瘋子爹,「她」就是謝晦的倒黴媽崔昭懿。   孟沅一下子就熄火了。   她是生氣,氣他的荒唐,氣他的瘋癲,氣他攪黃了今日的出遊計劃。   但她從沒想過去觸碰他的童年陰影。   他這是在幹什麼?   示弱嗎,還是又想出了別的法子整她?   周圍的喧囂似乎都遠去了,孟沅只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看著他臉上那副平靜的表情,之前所有的怒氣和吐槽,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無措了。   過了好半晌,她才聽見自己低聲問道:「先皇他、他總是打你嗎?」   「打啊。」謝晦說得雲淡風輕,就好像在說別人家的事,「他喝醉了就打,心情不好也打,不過後來我發現,越反抗,他打得越起勁,索性就像剛才那樣,直接往地上一躺,他覺得沒意思,反而就不打了。」   他頓了頓,眼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他想吸引她的注意力,我一叫一喊,那個人就會朝這邊看。」   「所以我就不喊了

「放肆!」孟沅整個人都撲在了謝晦身上,怒目而視道,「不許打他!」

  那些家丁的動作頓住了,不是被她的氣勢所攝,而是因為她的衣著。

  她身上的那件妃色長裙是宮中製品,料子是頂級的織錦,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與此刻塵土飛揚的街頭格格不入。

  這小娘子瞧上去挺有派頭,這京城中最不缺有頭有臉的人物。

  誰曉得她是哪家的小姐,最好不要輕易開罪。

  那個被稱作李公子的年輕人不信這個邪,原本因家奴行兇而帶著幾分得意,此刻目光卻直勾勾地落在孟沅玲瓏有致的身段兒上,眼中淫邪之色一閃而過。

  孟沅心中大叫不好,這李公子還真是不挑,自己這豆芽菜身條兒,他怎麼能看得上眼的?

  「呦,小娘子,這臭叫花子是你什麼人啊,值得你這麼護著?」李公子上前一步,就想挑開她的紗簾,「讓本公子瞧瞧,是什麼樣的姑娘,竟肯為這麼個東西出頭。」

  「你管不著!」孟沅側身避開他的手,聲音冷了下來。

  那李公子被拒,臉上頗有些掛不住,他冷笑一聲,再次抓來。

  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一個白瓷盤子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李公子的天靈蓋上。

  盤子應聲而碎,李公子哼都沒哼,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樓上緊接著傳來一男一女激烈的爭吵聲。

  「你個敗家娘們兒,惠豐堂的盤子你都敢摔,你知道這值老子幾天的工錢嗎?!」

  「混帳東西,你敢吼老孃,姑奶奶今天跟你拼了!」

  變故來得太快,家丁們都懵了,手忙腳亂地扶住了軟倒的李公子,有人抬頭衝著樓上叫罵,有人已經衝上了樓,去捉那對兒罪魁禍首,還有人嚷嚷著要趕快把李公子抬到醫館去,叫來大夫。

  孟沅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下意識地認為是自己的絕對幸運buff又在關鍵時刻顯靈了。

  她鬆了口氣,連忙轉身去扶躺在地上的謝晦。

  謝天謝地,這莫名其妙的運氣還算好用,不然今天又要惹上麻煩了。

  她臉色鐵青,又氣又急,一把拽住謝晦的胳膊:「起來!」

  謝晦順著她的力道,慢吞吞地坐起身,臉上那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委屈模式。

  好傢夥,這狗東西還有兩副面孔呢!

  「沅沅.......」謝晦拉長了調子,聲音故意放的極軟,帶著點兒刻意的黏意。

  孟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疼啊,沅沅.......」被拉起後,他順勢靠在她身上,沒長骨頭似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別介,咱沒那麼熟。」孟沅不喫這套,她正一肚子火沒處發,狠狠地剮了他一眼,「你誰啊?」

  她真想把他這張臉按在地上摩擦!

  「我是你夫君啊。」謝晦的聲音更軟了。

  他一邊說,一邊耍賴似的往她身上蹭,試圖把臉上的灰蹭到她乾淨的裙子上。

  孟沅:「!!!」

  ——這狗東西!

  孟沅氣得一把推開他的臉,壓低聲音,怒道:「你幹嘛就這樣乖乖的讓他們打,你的手呢,你的腳呢,你的暗衛呢?!」

  「而且,你不是會武功嗎?!」

  「因為我現在是叫花子,不是皇帝啊。」謝晦回答得理直氣壯,邏輯清奇到讓孟沅一噎。

  他眨了眨眼,天經地義道:「叫花子,就該被欺負啊。」

  孟沅感覺自己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叫花子就該被打?!

  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她真傻,為什麼還要站在這兒跟一個瘋子講道理?!

  她看著他那張不知悔改,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的臉,胸中的怒火終於壓不住了。

  她猛地一使勁,直接把剛坐起來的謝晦又推得躺倒在地。

  「瘋子!」她罵了一句,轉身就走,不再理他。

  謝晦在地上躺了一瞬,隨即像個沒事人一樣,骨碌一下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邁開長腿追了上去,並且繼續用那種黏黏糊糊的語氣在她耳邊絮叨:「沅沅,別生氣嘛,你看,我的臉沒事。我剛纔有注意的,特意沒有叫他們打到我的臉。」

  他甚至還把那張抹得黑一塊兒白一塊兒的俊臉湊到她眼前,讓她檢查。

  孟沅懶得理他,徑直走到臺階邊,開始彎腰收拾自己散落一地的心愛之物。

  布匹沾了灰,點心也碎了,那碗寒瓜水更是摔得只剩下了一地的甘蔗水和西瓜香。

  她越收拾越心疼,越心疼就越生氣。

  謝晦也蹲了下來,笨手笨腳地幫她一起收拾。

  他捏起一塊兒摔成兩半的慄子糕,想了想,又放回了油紙包裡。

  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彷彿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孟沅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那隻手臂青紫一片,高高地腫了起來,是在剛才毆打中留下的傷。

  孟沅一怔,所有的怒氣彷彿都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她一把抓住他那隻受傷的胳膊,悶悶道:「不收拾了,看大夫去!」

  謝晦的動作頓住了。

  他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默默地將最後一塊兒布匹疊好,放進了她腳邊的包袱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她,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怎麼不心疼我?」

  孟沅差點兒被他這句話氣笑了。

  她抬臉,迎上他那雙漆黑的眸子,一字一句,陰陽怪氣道:「沅沅不敢不心疼陛下。」

  這話裡的諷刺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謝晦卻像是沒聽懂,他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很遙遠的事情。

  「以前,我被那個人打了,她還會過來看看我呢。」

  他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卻重重地落在了孟沅的心上。

  這個指代性就很明顯了。

  普天之下,還有誰敢打謝晦?

  「那個人」指得無非是他那個瘋子爹,「她」就是謝晦的倒黴媽崔昭懿。

  孟沅一下子就熄火了。

  她是生氣,氣他的荒唐,氣他的瘋癲,氣他攪黃了今日的出遊計劃。

  但她從沒想過去觸碰他的童年陰影。

  他這是在幹什麼?

  示弱嗎,還是又想出了別的法子整她?

  周圍的喧囂似乎都遠去了,孟沅只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看著他臉上那副平靜的表情,之前所有的怒氣和吐槽,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無措了。

  過了好半晌,她才聽見自己低聲問道:「先皇他、他總是打你嗎?」

  「打啊。」謝晦說得雲淡風輕,就好像在說別人家的事,「他喝醉了就打,心情不好也打,不過後來我發現,越反抗,他打得越起勁,索性就像剛才那樣,直接往地上一躺,他覺得沒意思,反而就不打了。」

  他頓了頓,眼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他想吸引她的注意力,我一叫一喊,那個人就會朝這邊看。」

  「所以我就不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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