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一聲臥槽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641·2026/5/18

孟沅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雲起樓雅間裡時,人已經徹底麻了。   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事情是如何發展到這種地步的。   半個時辰前,她和謝晦還在醫館裡,那個老大夫給謝晦上了藥。   而現在他們就已經坐在了京城最大的男娼館「雲起樓」最頂層的雅間裡面了。   謝晦的行動力堪稱恐怖。   他只是在醫館窗口多看了幾眼,出門時就不顧她的反對,直接拉著她來了這裡。   他甚至還記得自己穿著一身破爛的乞丐服,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子,先去成衣鋪換了身低調奢華的玄色暗紋錦袍,又順便給她也挑了一套料子極好的月白色男裝。   然後,他就帶著她大搖大擺地進了雲起樓。   老鴇一見他那身行頭和通身的氣派,立馬跟見了親爹似的迎了上來。   謝晦也沒說什麼,只是把那袋兒金子往桌上一扔,從容地說了句:「把你們這兒能看得過去眼的,都叫來給這位公子挑。」   「這位公子」指得自然是孟沅。   於是,孟沅就過上了她穿越以來最魔幻的一天。   她,一個未過門的皇后,穿著男裝,坐在她未來的皇帝丈夫身邊,像逛菜市場一樣,圍觀了雲起樓所有頭牌男妓的集體亮相。   燕瘦環肥、清冷妖冶、溫潤如玉、活潑可愛........   凡所應有,無所不有,各色美男在她面前一字排開,任她「挑選」。   狗皇帝難得做人一次,孟沅看得眼都直了,口水都差點兒流下來。   她剛想說點兒什麼,結果卻發現,坐在一側的謝晦正一手撐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她,那眼神好像是在說「你敢真的選試試」。   試試就逝世。   孟沅只能強裝鎮定,目不斜視。   這狗皇帝腦子絕對是有坑!   才剛在大街上被人揍了一頓,就跟她玩兒這死出!   哪兒有皇帝帶著自己未過門的老婆逛窯子的,還是男窯子——自己給自己腦袋上種草是吧?!   什麼清奇的癖好。   她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想借這個機會看看她到底是喜歡哪一款,然後回去就找人把那個倒黴蛋五馬分屍了。   .........還是說他其實有龍陽之好,帶她來只是個幌子,他自己纔是來選妃的?!   孟沅在心裡瘋狂誹謗,面上卻是一派端莊嫻靜。   老鴇是個極有眼色的人,一眼就看出孟沅是女兒身,也看出了這一桌誰纔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她指揮著底下的人上了滿滿一桌的酒菜和果品,嘴裡的奉承話就沒停過,把謝晦誇得天上少有,地下絕無。   就在孟沅以為自己即將要在這詭異的氛圍中窒息時,謝晦突然說要去上茅廁。   他這是想考驗她的道心?   孟沅立刻警惕起來,咬牙切齒道:「您......您不會是想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吧?」   謝晦佯裝驚訝:「怎麼會?你乖乖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完,也不等孟沅回應,就起身出去了。   狗皇帝一走,孟沅也終於算得上是鬆了口氣。   她清了清嗓子,正想招呼那羣還杵在屋裡的小哥哥們過來陪自己聊聊天,喝喝快樂水,誰知他們竟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齊刷刷地對著她行了個禮,然後魚貫而出,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連那個喋喋不休的老鴇都識趣兒的退了出去,給她帶上了門。   孟沅:「???」   搞什麼啊!   人都叫來了不陪聊,光讓看不讓摸,這有什麼意思,錢都糟蹋白花了!   真是暴殄天物!   孟沅一個人坐在空曠的雅間裡,從最開始的無語,到後來的無聊,再到最後的不耐煩。   她等啊等,從午時初等到快午時正。   她喝光了一整壺冰鎮楊梅露,喫掉了一整盤松鼠鱖魚,謝晦那廝竟然還沒回來。   孟沅開始嚴重懷疑,那狗皇帝是不是在路上又遇見了什麼好玩兒的,而後把她給忘了,自己一個人跑回宮裡去了。   不會吧不會吧,這狗皇帝真能幹出來這種事?   把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扔在男娼館,他還有沒有人性了!   ........哦對,他本來就沒有人性。   就在她耐心即將告罄,準備起身走人的時候,一雙手臂突然從背後繞了上來,輕輕地環上了她的脖子。   那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纏綿。   緊接著,一個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姑娘。」   孟沅渾身一個激靈,頭皮瞬間炸開,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聲音——   這該死的、黏膩的、似乎帶著鉤子的尾音.......   「臥槽!!!」   這聲脫口而出的驚呼聲淹沒在了清脆的巴掌聲裡。   孟沅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同時,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緊接著抬腿就是一腳。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又快又準又狠。   眼前那個穿著一身騷包紅衣的男人,被她一腳踹得踉蹌後退,直接四腳朝天倒在了地毯上。   直到這時,孟沅纔看清了那張臉。   是謝晦。   不知道從哪兒換上了這麼一身騷包紅裝的謝晦。   孟沅的腦子「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她打了這個瘋狗皇帝?   她竟然動手打了他,還又扇巴掌又踹腳?   完了完了,南昭之行怕是就此截止了。   但下一秒,另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早知是他,剛剛就該多踹幾腳,踹死這個神經病!   內心天人交戰,表面上,孟沅已經換上了一副關切至極、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連忙衝過去,手忙腳亂地要去扶他:「陛下,您沒事吧,沅沅以為是登徒子,一時情急,陛下勿怪,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誰知她的手才剛碰到謝晦的胳膊,他就順勢一歪,整個人像沒長骨頭一樣,軟綿綿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謝晦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來,緋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之前在街上被打得青紫交加的手臂。   他將頭抵在她的肩窩,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又惹人憐愛:「奴家沒事,姑娘莫怕.......」   奴家?!他還演上癮了!   孟沅如坐針氈,坐得筆直,比柳下惠還要柳下惠。   謝晦卻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僵硬,自顧自地往下說,他指了指之前在街上被打得青紫的傷口,又指了指自己臉上新鮮出爐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用一種習以為常的口氣柔聲道:「奴家早就習慣了,姑娘這一下,比前幾日那位客人,可是輕多了。」   他把剛才街頭上那場鬧劇的傷,輕飄飄地嫁接到了這個新身份上。   邏輯鏈條完美閉合。   孟沅:「.........」   她徹底無語了,就這麼僵著身體,任由他靠著,看著他聲情並茂地表演。   謝晦這副柔弱無骨的可憐樣兒,眼角甚至還配合著劇情微微泛紅,簡直比這雲起樓任何一個頭牌都演得投入。   好傢夥,這瘋子算是完全入戲了。   搞了半天,消失這麼長時間,是去報名參加了什麼男妓崗前培訓速成班嗎?   不得不說,謝晦這廝業務還挺嫻熟的。   ........這職業素養,實在是太感人了。   謝晦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在後怕,便主動地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像一隻討好主人的貓。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引誘的、溼漉漉的意味。   「只要大人喜歡,想怎麼對奴家都可以.....

孟沅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雲起樓雅間裡時,人已經徹底麻了。

  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事情是如何發展到這種地步的。

  半個時辰前,她和謝晦還在醫館裡,那個老大夫給謝晦上了藥。

  而現在他們就已經坐在了京城最大的男娼館「雲起樓」最頂層的雅間裡面了。

  謝晦的行動力堪稱恐怖。

  他只是在醫館窗口多看了幾眼,出門時就不顧她的反對,直接拉著她來了這裡。

  他甚至還記得自己穿著一身破爛的乞丐服,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子,先去成衣鋪換了身低調奢華的玄色暗紋錦袍,又順便給她也挑了一套料子極好的月白色男裝。

  然後,他就帶著她大搖大擺地進了雲起樓。

  老鴇一見他那身行頭和通身的氣派,立馬跟見了親爹似的迎了上來。

  謝晦也沒說什麼,只是把那袋兒金子往桌上一扔,從容地說了句:「把你們這兒能看得過去眼的,都叫來給這位公子挑。」

  「這位公子」指得自然是孟沅。

  於是,孟沅就過上了她穿越以來最魔幻的一天。

  她,一個未過門的皇后,穿著男裝,坐在她未來的皇帝丈夫身邊,像逛菜市場一樣,圍觀了雲起樓所有頭牌男妓的集體亮相。

  燕瘦環肥、清冷妖冶、溫潤如玉、活潑可愛........

  凡所應有,無所不有,各色美男在她面前一字排開,任她「挑選」。

  狗皇帝難得做人一次,孟沅看得眼都直了,口水都差點兒流下來。

  她剛想說點兒什麼,結果卻發現,坐在一側的謝晦正一手撐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她,那眼神好像是在說「你敢真的選試試」。

  試試就逝世。

  孟沅只能強裝鎮定,目不斜視。

  這狗皇帝腦子絕對是有坑!

  才剛在大街上被人揍了一頓,就跟她玩兒這死出!

  哪兒有皇帝帶著自己未過門的老婆逛窯子的,還是男窯子——自己給自己腦袋上種草是吧?!

  什麼清奇的癖好。

  她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想借這個機會看看她到底是喜歡哪一款,然後回去就找人把那個倒黴蛋五馬分屍了。

  .........還是說他其實有龍陽之好,帶她來只是個幌子,他自己纔是來選妃的?!

  孟沅在心裡瘋狂誹謗,面上卻是一派端莊嫻靜。

  老鴇是個極有眼色的人,一眼就看出孟沅是女兒身,也看出了這一桌誰纔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她指揮著底下的人上了滿滿一桌的酒菜和果品,嘴裡的奉承話就沒停過,把謝晦誇得天上少有,地下絕無。

  就在孟沅以為自己即將要在這詭異的氛圍中窒息時,謝晦突然說要去上茅廁。

  他這是想考驗她的道心?

  孟沅立刻警惕起來,咬牙切齒道:「您......您不會是想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吧?」

  謝晦佯裝驚訝:「怎麼會?你乖乖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完,也不等孟沅回應,就起身出去了。

  狗皇帝一走,孟沅也終於算得上是鬆了口氣。

  她清了清嗓子,正想招呼那羣還杵在屋裡的小哥哥們過來陪自己聊聊天,喝喝快樂水,誰知他們竟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齊刷刷地對著她行了個禮,然後魚貫而出,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連那個喋喋不休的老鴇都識趣兒的退了出去,給她帶上了門。

  孟沅:「???」

  搞什麼啊!

  人都叫來了不陪聊,光讓看不讓摸,這有什麼意思,錢都糟蹋白花了!

  真是暴殄天物!

  孟沅一個人坐在空曠的雅間裡,從最開始的無語,到後來的無聊,再到最後的不耐煩。

  她等啊等,從午時初等到快午時正。

  她喝光了一整壺冰鎮楊梅露,喫掉了一整盤松鼠鱖魚,謝晦那廝竟然還沒回來。

  孟沅開始嚴重懷疑,那狗皇帝是不是在路上又遇見了什麼好玩兒的,而後把她給忘了,自己一個人跑回宮裡去了。

  不會吧不會吧,這狗皇帝真能幹出來這種事?

  把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扔在男娼館,他還有沒有人性了!

  ........哦對,他本來就沒有人性。

  就在她耐心即將告罄,準備起身走人的時候,一雙手臂突然從背後繞了上來,輕輕地環上了她的脖子。

  那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纏綿。

  緊接著,一個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姑娘。」

  孟沅渾身一個激靈,頭皮瞬間炸開,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聲音——

  這該死的、黏膩的、似乎帶著鉤子的尾音.......

  「臥槽!!!」

  這聲脫口而出的驚呼聲淹沒在了清脆的巴掌聲裡。

  孟沅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同時,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緊接著抬腿就是一腳。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又快又準又狠。

  眼前那個穿著一身騷包紅衣的男人,被她一腳踹得踉蹌後退,直接四腳朝天倒在了地毯上。

  直到這時,孟沅纔看清了那張臉。

  是謝晦。

  不知道從哪兒換上了這麼一身騷包紅裝的謝晦。

  孟沅的腦子「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她打了這個瘋狗皇帝?

  她竟然動手打了他,還又扇巴掌又踹腳?

  完了完了,南昭之行怕是就此截止了。

  但下一秒,另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早知是他,剛剛就該多踹幾腳,踹死這個神經病!

  內心天人交戰,表面上,孟沅已經換上了一副關切至極、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連忙衝過去,手忙腳亂地要去扶他:「陛下,您沒事吧,沅沅以為是登徒子,一時情急,陛下勿怪,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誰知她的手才剛碰到謝晦的胳膊,他就順勢一歪,整個人像沒長骨頭一樣,軟綿綿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謝晦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來,緋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之前在街上被打得青紫交加的手臂。

  他將頭抵在她的肩窩,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又惹人憐愛:「奴家沒事,姑娘莫怕.......」

  奴家?!他還演上癮了!

  孟沅如坐針氈,坐得筆直,比柳下惠還要柳下惠。

  謝晦卻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僵硬,自顧自地往下說,他指了指之前在街上被打得青紫的傷口,又指了指自己臉上新鮮出爐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用一種習以為常的口氣柔聲道:「奴家早就習慣了,姑娘這一下,比前幾日那位客人,可是輕多了。」

  他把剛才街頭上那場鬧劇的傷,輕飄飄地嫁接到了這個新身份上。

  邏輯鏈條完美閉合。

  孟沅:「.........」

  她徹底無語了,就這麼僵著身體,任由他靠著,看著他聲情並茂地表演。

  謝晦這副柔弱無骨的可憐樣兒,眼角甚至還配合著劇情微微泛紅,簡直比這雲起樓任何一個頭牌都演得投入。

  好傢夥,這瘋子算是完全入戲了。

  搞了半天,消失這麼長時間,是去報名參加了什麼男妓崗前培訓速成班嗎?

  不得不說,謝晦這廝業務還挺嫻熟的。

  ........這職業素養,實在是太感人了。

  謝晦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在後怕,便主動地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像一隻討好主人的貓。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引誘的、溼漉漉的意味。

  「只要大人喜歡,想怎麼對奴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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