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細碎雪花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407·2026/5/18

其實,孟沅說完那句話就有點兒後悔了。   她一個「丫鬟」,不覺得自己可憐,反而有閒心去關心一個錦衣玉食的皇帝是不是可憐,簡直是聖母心泛濫。   或許是在那一瞬間,他們之間的「和平相處」,讓孟沅產生了某種不該有的錯覺。   然而,謝晦顯然不這麼想。   或者說,孟沅也搞不懂謝晦是怎麼想的。   他在短暫的怔愣過後,便變得異常的高興,開開心心地抱著孟沅膩歪了好一會兒,在她身上蹭來蹭去,鄭重其事地對她保證自己以後一定會「好好愛自己」,這才心滿意足的罷休。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孟沅的日常工作從研墨、鋪紙、講故事、充當睡枕,拓展到了一個新的離譜領域——批奏摺。   或許謝晦認為「愛自己」就等於隨心所欲地犯懶和享樂,於是就心安理得的徹徹底底地當成了甩手掌櫃。   堆積如山的奏摺被馬祿貴戰戰兢兢地搬到了養心殿的書房。   但不是在御案上,而是在孟沅面前那張鋪著軟墊的小几上。   謝晦本人則歪在孟沅身後的軟榻上,半眯著眼睛,手裡把玩著一顆溫潤的玉珠,姿態慵懶,言簡意賅地命令道:「念。」   孟沅覺得批奏摺蠻有意思,但是總歸是要有面子工程,不可一下子答應下來。   她象徵性的推拒了一番,但抗議在謝晦的「朕要愛自己,聽你念奏摺會讓朕心情愉悅」的無賴邏輯下,顯得蒼白無力。   她只好「認命」地拿起一本奏摺,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著那些關於邊防、稅收、官員任免的枯燥文字。   每唸完一本,她還會按照謝晦的要求,根據自己的理解,提出處理意見,然後等著身後那位「監工」的批示。   「準。」   「駁回,理由寫『朕覺得不好』。」   「什麼?不用那麼麻煩,寫白話即可。」   「這個有意思,留中不發,讓那老頭再急幾天。」   孟沅嘆著氣,拿起御筆,蘸飽了硃砂,在奏摺上落下批語。   她的毛筆字寫得並不好看,或者說,以這個時代的標準來看,非常差勁。   她握筆的姿勢都不標準,寫出來的字更是毫無風骨可言。   就在她奮筆疾書時,謝晦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從背後輕輕抱著她,下巴擱在了她的肩上。   當看著她在紙上留下的字跡時,他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   「嘖,真醜。」他評價道,「歪歪扭扭,像蟲子在爬。孟家的女兒,就寫出這種字?你們家沒請先生教你嗎?」   穿越真是害人,她一個在現代好不容易纔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的好好青年,如今卻要在古代被一頭瘋狗嘲笑沒文化。   孟沅的臉「唰」地紅了,惱羞成怒地回頭瞪他。   謝晦卻笑得更開心了,像是終於找到樂子,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   這個狗皇帝——   「你又在笑話我!」她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意味,順手抓起旁邊碟子裡的一塊兒棗泥山藥糕,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謝晦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裡。   謝晦被塞了個滿口,也說不出話,只好瞪著眼睛咀嚼。   等他嚥下那口糕點,卻沒有再繼續嘲笑她。   他伸出手,從身後圈住她,冰涼寬大的手掌握上她握筆的手。   「手腕放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呼吸間的熱氣讓她耳根發燙,「筆要這麼拿......」   「對,力從腕出,不是用手指頭描。」   他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地,在那張被擱置的奏摺上寫下她的名字「孟沅」。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樣,瘦削、凌厲,帶著一種入鞘刀鋒般的風骨。   而她的字,在他的包裹下,似乎也生出了一點筋骨。   日子就在這種荒誕又詭異的溫馨中一天天過去。   為了抵扣中秋夜那顆昂貴的九轉回魂丹所欠下的積分,系統每天都會發布一些稀奇古怪的「社交」任務。   孟沅一邊處理著「政務」,一邊不得不找各種由頭,去和太醫院的太醫,尚宮局的宮女等人聊天。   按照系統給出的條例,她聊得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比如藥材的炮製方法、新式樣的宮裝花紋。   這些都是現代早已失傳的手藝,孟沅聽得也有趣,有時候難免會多問上幾句。   在外人看來,孟沅求知若渴,又體恤下人,一時間在宮裡博得了不少好感。   謝晦撞見過一次。   那時孟沅正在偏殿,和一個面生的太監說話,似乎在詢問有關花房暖室控溫的問題。   她神情專注,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謝晦遠遠地看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也會笑。   笑得還挺好看,真礙眼。   他沒有出聲,只是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從背後一把將孟沅抱進懷裡。   那個小太監見是謝晦來了,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陛、陛下......」   孟沅也嚇了一跳,剛要掙扎,就聽見謝晦用一種黏黏糊糊的、帶著明顯不悅的語氣說:「跟這麼個東西有什麼好聊的,他有朕好看?」   小太監知道孟沅受寵,但哪裡想得到陛下會用這麼一種類似撒嬌的口吻與孟姑娘講話,這麼一想,他抖得就更厲害了。   「這小太監又瘦又癟,有什麼好看的?你跟他怎麼聊這麼久?」謝晦又說,帶著一股孩子氣的蠻橫,「以後不許跟他說話了。」   人家又瘦又癟,還不是因為你這破皇宮的飲食管理有問題。   她不忍心謝晦再胡亂為難人,連忙給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顫顫悠悠地退下了。   「陛下,沅沅是在和他討論花房的......」   「我不管。」他打斷她,將她抱得更緊了,「你想學什麼,我教你啊,你想知道什麼,我來告訴你啊。我的皇后,為什麼要跟別的男人說話?」   他頓了頓,用一種充滿誘惑又無比荒唐的口吻在她耳邊低語:「反正你也閒得無聊,不如以後我帶你一起上朝,好不好?」   孟沅被他這個驚世駭俗的提議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是想參政議政不假,但是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帶一個後宮妃子上朝,他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孟沅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殿外忽然傳來馬祿貴驚喜交加的叫聲。   「下雪了,陛下,姑娘,下雪了!」   謝晦一愣,隨即猛地鬆開她,衝到窗外推開窗戶。   只見窗外不知何時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細碎的雪花如同撕碎的柳絮,在昏黃的宮燈下簌簌飄落。   冰冷的空氣夾帶著雪的清新氣息湧了進來,激得人精神一振。   「下雪了!」他轉頭看向孟沅,眼睛亮得嚇人,臉上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狂喜,「孟沅,下雪了!我們的火鍋

其實,孟沅說完那句話就有點兒後悔了。

  她一個「丫鬟」,不覺得自己可憐,反而有閒心去關心一個錦衣玉食的皇帝是不是可憐,簡直是聖母心泛濫。

  或許是在那一瞬間,他們之間的「和平相處」,讓孟沅產生了某種不該有的錯覺。

  然而,謝晦顯然不這麼想。

  或者說,孟沅也搞不懂謝晦是怎麼想的。

  他在短暫的怔愣過後,便變得異常的高興,開開心心地抱著孟沅膩歪了好一會兒,在她身上蹭來蹭去,鄭重其事地對她保證自己以後一定會「好好愛自己」,這才心滿意足的罷休。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孟沅的日常工作從研墨、鋪紙、講故事、充當睡枕,拓展到了一個新的離譜領域——批奏摺。

  或許謝晦認為「愛自己」就等於隨心所欲地犯懶和享樂,於是就心安理得的徹徹底底地當成了甩手掌櫃。

  堆積如山的奏摺被馬祿貴戰戰兢兢地搬到了養心殿的書房。

  但不是在御案上,而是在孟沅面前那張鋪著軟墊的小几上。

  謝晦本人則歪在孟沅身後的軟榻上,半眯著眼睛,手裡把玩著一顆溫潤的玉珠,姿態慵懶,言簡意賅地命令道:「念。」

  孟沅覺得批奏摺蠻有意思,但是總歸是要有面子工程,不可一下子答應下來。

  她象徵性的推拒了一番,但抗議在謝晦的「朕要愛自己,聽你念奏摺會讓朕心情愉悅」的無賴邏輯下,顯得蒼白無力。

  她只好「認命」地拿起一本奏摺,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著那些關於邊防、稅收、官員任免的枯燥文字。

  每唸完一本,她還會按照謝晦的要求,根據自己的理解,提出處理意見,然後等著身後那位「監工」的批示。

  「準。」

  「駁回,理由寫『朕覺得不好』。」

  「什麼?不用那麼麻煩,寫白話即可。」

  「這個有意思,留中不發,讓那老頭再急幾天。」

  孟沅嘆著氣,拿起御筆,蘸飽了硃砂,在奏摺上落下批語。

  她的毛筆字寫得並不好看,或者說,以這個時代的標準來看,非常差勁。

  她握筆的姿勢都不標準,寫出來的字更是毫無風骨可言。

  就在她奮筆疾書時,謝晦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從背後輕輕抱著她,下巴擱在了她的肩上。

  當看著她在紙上留下的字跡時,他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

  「嘖,真醜。」他評價道,「歪歪扭扭,像蟲子在爬。孟家的女兒,就寫出這種字?你們家沒請先生教你嗎?」

  穿越真是害人,她一個在現代好不容易纔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的好好青年,如今卻要在古代被一頭瘋狗嘲笑沒文化。

  孟沅的臉「唰」地紅了,惱羞成怒地回頭瞪他。

  謝晦卻笑得更開心了,像是終於找到樂子,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

  這個狗皇帝——

  「你又在笑話我!」她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意味,順手抓起旁邊碟子裡的一塊兒棗泥山藥糕,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謝晦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裡。

  謝晦被塞了個滿口,也說不出話,只好瞪著眼睛咀嚼。

  等他嚥下那口糕點,卻沒有再繼續嘲笑她。

  他伸出手,從身後圈住她,冰涼寬大的手掌握上她握筆的手。

  「手腕放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呼吸間的熱氣讓她耳根發燙,「筆要這麼拿......」

  「對,力從腕出,不是用手指頭描。」

  他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地,在那張被擱置的奏摺上寫下她的名字「孟沅」。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樣,瘦削、凌厲,帶著一種入鞘刀鋒般的風骨。

  而她的字,在他的包裹下,似乎也生出了一點筋骨。

  日子就在這種荒誕又詭異的溫馨中一天天過去。

  為了抵扣中秋夜那顆昂貴的九轉回魂丹所欠下的積分,系統每天都會發布一些稀奇古怪的「社交」任務。

  孟沅一邊處理著「政務」,一邊不得不找各種由頭,去和太醫院的太醫,尚宮局的宮女等人聊天。

  按照系統給出的條例,她聊得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比如藥材的炮製方法、新式樣的宮裝花紋。

  這些都是現代早已失傳的手藝,孟沅聽得也有趣,有時候難免會多問上幾句。

  在外人看來,孟沅求知若渴,又體恤下人,一時間在宮裡博得了不少好感。

  謝晦撞見過一次。

  那時孟沅正在偏殿,和一個面生的太監說話,似乎在詢問有關花房暖室控溫的問題。

  她神情專注,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謝晦遠遠地看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也會笑。

  笑得還挺好看,真礙眼。

  他沒有出聲,只是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從背後一把將孟沅抱進懷裡。

  那個小太監見是謝晦來了,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陛、陛下......」

  孟沅也嚇了一跳,剛要掙扎,就聽見謝晦用一種黏黏糊糊的、帶著明顯不悅的語氣說:「跟這麼個東西有什麼好聊的,他有朕好看?」

  小太監知道孟沅受寵,但哪裡想得到陛下會用這麼一種類似撒嬌的口吻與孟姑娘講話,這麼一想,他抖得就更厲害了。

  「這小太監又瘦又癟,有什麼好看的?你跟他怎麼聊這麼久?」謝晦又說,帶著一股孩子氣的蠻橫,「以後不許跟他說話了。」

  人家又瘦又癟,還不是因為你這破皇宮的飲食管理有問題。

  她不忍心謝晦再胡亂為難人,連忙給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顫顫悠悠地退下了。

  「陛下,沅沅是在和他討論花房的......」

  「我不管。」他打斷她,將她抱得更緊了,「你想學什麼,我教你啊,你想知道什麼,我來告訴你啊。我的皇后,為什麼要跟別的男人說話?」

  他頓了頓,用一種充滿誘惑又無比荒唐的口吻在她耳邊低語:「反正你也閒得無聊,不如以後我帶你一起上朝,好不好?」

  孟沅被他這個驚世駭俗的提議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是想參政議政不假,但是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帶一個後宮妃子上朝,他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孟沅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殿外忽然傳來馬祿貴驚喜交加的叫聲。

  「下雪了,陛下,姑娘,下雪了!」

  謝晦一愣,隨即猛地鬆開她,衝到窗外推開窗戶。

  只見窗外不知何時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細碎的雪花如同撕碎的柳絮,在昏黃的宮燈下簌簌飄落。

  冰冷的空氣夾帶著雪的清新氣息湧了進來,激得人精神一振。

  「下雪了!」他轉頭看向孟沅,眼睛亮得嚇人,臉上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狂喜,「孟沅,下雪了!我們的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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