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我不幹了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463·2026/5/18

建章宮.........   崔昭懿.........   謝敘........   這些字眼幾乎是頃刻間便刺穿了此處的所有暖意,孟沅呼吸一滯,臉色「唰」得一下變得慘白。   去見崔昭懿。   還要詢問受害者對當年加害者以及被強姦生下來孩子的真實看法。   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若是她真的敢去會一會謝晦那個倒黴老媽,那謝晦是不是會把她的腿打折,直接關在養心殿裡,再也不讓她出來了?   「哐當——」   這讓數月以來一直處於安逸狀態的孟沅打了個冷顫。   她手中的銀筷脫手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謝晦反應極快,他身體微微前傾,扶住了軟成一灘的孟沅。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靜靜地鎖著她驟然失色的臉,一股壓迫感無聲地籠罩了下來:「你怎麼了?」   孟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順著她的脊椎急速攀升,把她的四肢百骸都凍得僵硬。   那不是對謝晦的恐懼,而是對自身命運再度被操控的絕望。   「冷.......」她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好冷........」   這不是藉口,她是真的很冷,冷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死過去。   「冷?」謝晦重複了一下這個字,眼裡沒有信,也沒有不信。   孟沅讀不懂他的神色。   下一秒,他直接將她從座位上橫抱起來,只是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完全圈在懷裡,大步流星地朝閣樓外走去。   厚重的白狐裘鬥篷被他重新蓋在了孟沅的身上。   他頭也不回地命令道:「抬轎子來,回養心殿!」   所有溫馨的假象都在謝晦獨斷的命令中毫不留情地被碾碎。   他半抱著她走下閣樓的階梯。   孟沅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腦子裡一片空白。   在踏下最後一級臺階時,她的腳尖不小心踢到了一塊兒凸起的石板,身體猛地一晃,險些從他懷裡摔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一個提著燈籠,準備上前引路的小宮女腳下一滑,一下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恰好墊在了孟沅將要落地的位置。   孟沅只是趔趄了一下,就被謝晦重新抱穩。   而那個小宮女卻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半天動彈不得。   又是這樣.......   孟沅這次是清清楚楚看見了的,那小宮女是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的青石板上,所幸還有雪墊著,而孟沅自己只是被帶著晃了一下。   穿越以來的樁樁件件在孟沅的腦子不斷閃回著。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謝晦對此視若無睹,好像那個摔倒的小宮女只是一塊兒路邊的石頭。   那個小宮女很快就被其他的宮侍們拉了下去。   謝晦抱著孟沅,徑直踏上了早已備好的御用暖轎。   轎內空間寬敞,鋪著厚厚的軟墊,角落裡還燃著小小的銀絲碳爐,暖意融融。   轎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謝晦卻沒有放開她,依舊緊緊地將她禁錮在懷裡,讓孟沅坐在自己腿上。   他重新為她系好斗篷的帶子,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可孟沅依舊在發抖。   那種源自心底的寒冷,是再暖和的炭火,再厚實的鬥篷也無法驅散的。   她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身體在謝晦懷裡縮成一團。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孟沅在意識裡用盡全部力氣質問,「你是外星生物,未來人類的惡作劇,還是哪個神仙喫飽了沒事幹,專來找我的麻煩?」   「你給我的任務,攻略昭成帝謝晦,讓他愛上我,然後天下太平,河清海晏?」   「你能不能不要在開玩笑了?!」   孟沅的精神有些瀕臨崩潰,她瘋狂分析,一條條地羅列著證據。   「南昭本就是一個短命的、混亂的王朝,它在歷史上曇花一現。南昭的君王,從開國皇帝謝睿到末代的那幾個小皇帝,個個短命,無一善終。」   「謝晦再過幾年,就會死於宮廷政變。那些將士為爭奪其屍體邀功,還把他.......」   「史書上對謝晦的評價也不過是帝善戰,功過交織,然殘暴不仁,死有餘辜。在他死後,憤怒的百姓還衝進皇陵,把他具早已經腐爛的、被肢解的屍體挖了出來,剁成肉醬,分食其肉,其餘的部分暴屍荒野。」   「你讓我去攻略他,你讓南昭河清海晏?」   「崔昭懿對她兒子都不會這麼愛心泛濫,也想不出這麼惡毒的主意。」   「一個王朝的更迭是歷史的必然,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把我拐到這裡,又非要延長南昭的壽命,究竟意欲何為?」   「愛情也阻止不了這一切,你當這是什麼,是三流言情小說嗎?!」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到底是為名,為財,還是為利?!」   「還有,我也是從今天才正式確認的,那個絕對幸運技能,它的本質不是幸運,而是轉移吧?」   「初見謝晦時,謝晦沒有殺我,是因為那個小宮女殿前失儀,替我去死,後來在中秋夜,我和謝晦沒有死,是因為那些刺客替我們倒了黴,包括剛剛我不會摔倒,是因為有人替我摔倒了........」   「我在危難關頭得到的每一份平安,都是因為把厄運嫁接到了別人身上吧?」   「所以.......」孟沅在腦海裡,決絕地撂了挑子,「這任務,姑奶奶我不幹了。」   【你不做任務的話就會死。】   系統一如既往地冰冷提醒道。   「死就死。」孟沅的聲音平靜地可怕,「反正我早就該死了,從我被你們抓到這兒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不屬於我自個兒了。」   「我現在就是爛命一條,你要是想要,那就隨時拿去。」   「你這麼牛逼,能把我從二十一世紀直接傳送過來,那想必肯定也能傳送別人。你趕快去找下一個倒黴蛋兒吧,這個遊戲,我不玩了。」   她徹底擺爛了。   孟沅的確怕死,從被那個系統裹挾著搞到南昭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她真的好想好想回家,她所做的一切就是能回家再看一眼爸爸媽媽。   哪怕一定要死,至少讓她回去和親人朋友笑著說一句「再見,認識你們我很高興,這輩子我過得很開心很幸福」。   但是........   但與其被一個不知所謂的鬼東西操控著,去完成一個荒謬絕倫的任務,連累他人不說,最後還要落得一個不明不白的下場,還不如現在死了乾脆。   她切斷了和系統的對話,將所有的意識都收了回來。   做完這一切的孟沅如釋重負,只是身體依舊在謝晦的懷裡不由自主地發顫。   然後她發現,謝晦正在低著頭,用一種她看不懂的、晦暗難明的眼神死死地盯著

建章宮.........

  崔昭懿.........

  謝敘........

  這些字眼幾乎是頃刻間便刺穿了此處的所有暖意,孟沅呼吸一滯,臉色「唰」得一下變得慘白。

  去見崔昭懿。

  還要詢問受害者對當年加害者以及被強姦生下來孩子的真實看法。

  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若是她真的敢去會一會謝晦那個倒黴老媽,那謝晦是不是會把她的腿打折,直接關在養心殿裡,再也不讓她出來了?

  「哐當——」

  這讓數月以來一直處於安逸狀態的孟沅打了個冷顫。

  她手中的銀筷脫手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謝晦反應極快,他身體微微前傾,扶住了軟成一灘的孟沅。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靜靜地鎖著她驟然失色的臉,一股壓迫感無聲地籠罩了下來:「你怎麼了?」

  孟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順著她的脊椎急速攀升,把她的四肢百骸都凍得僵硬。

  那不是對謝晦的恐懼,而是對自身命運再度被操控的絕望。

  「冷.......」她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好冷........」

  這不是藉口,她是真的很冷,冷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死過去。

  「冷?」謝晦重複了一下這個字,眼裡沒有信,也沒有不信。

  孟沅讀不懂他的神色。

  下一秒,他直接將她從座位上橫抱起來,只是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完全圈在懷裡,大步流星地朝閣樓外走去。

  厚重的白狐裘鬥篷被他重新蓋在了孟沅的身上。

  他頭也不回地命令道:「抬轎子來,回養心殿!」

  所有溫馨的假象都在謝晦獨斷的命令中毫不留情地被碾碎。

  他半抱著她走下閣樓的階梯。

  孟沅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腦子裡一片空白。

  在踏下最後一級臺階時,她的腳尖不小心踢到了一塊兒凸起的石板,身體猛地一晃,險些從他懷裡摔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一個提著燈籠,準備上前引路的小宮女腳下一滑,一下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恰好墊在了孟沅將要落地的位置。

  孟沅只是趔趄了一下,就被謝晦重新抱穩。

  而那個小宮女卻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半天動彈不得。

  又是這樣.......

  孟沅這次是清清楚楚看見了的,那小宮女是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的青石板上,所幸還有雪墊著,而孟沅自己只是被帶著晃了一下。

  穿越以來的樁樁件件在孟沅的腦子不斷閃回著。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謝晦對此視若無睹,好像那個摔倒的小宮女只是一塊兒路邊的石頭。

  那個小宮女很快就被其他的宮侍們拉了下去。

  謝晦抱著孟沅,徑直踏上了早已備好的御用暖轎。

  轎內空間寬敞,鋪著厚厚的軟墊,角落裡還燃著小小的銀絲碳爐,暖意融融。

  轎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謝晦卻沒有放開她,依舊緊緊地將她禁錮在懷裡,讓孟沅坐在自己腿上。

  他重新為她系好斗篷的帶子,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可孟沅依舊在發抖。

  那種源自心底的寒冷,是再暖和的炭火,再厚實的鬥篷也無法驅散的。

  她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身體在謝晦懷裡縮成一團。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孟沅在意識裡用盡全部力氣質問,「你是外星生物,未來人類的惡作劇,還是哪個神仙喫飽了沒事幹,專來找我的麻煩?」

  「你給我的任務,攻略昭成帝謝晦,讓他愛上我,然後天下太平,河清海晏?」

  「你能不能不要在開玩笑了?!」

  孟沅的精神有些瀕臨崩潰,她瘋狂分析,一條條地羅列著證據。

  「南昭本就是一個短命的、混亂的王朝,它在歷史上曇花一現。南昭的君王,從開國皇帝謝睿到末代的那幾個小皇帝,個個短命,無一善終。」

  「謝晦再過幾年,就會死於宮廷政變。那些將士為爭奪其屍體邀功,還把他.......」

  「史書上對謝晦的評價也不過是帝善戰,功過交織,然殘暴不仁,死有餘辜。在他死後,憤怒的百姓還衝進皇陵,把他具早已經腐爛的、被肢解的屍體挖了出來,剁成肉醬,分食其肉,其餘的部分暴屍荒野。」

  「你讓我去攻略他,你讓南昭河清海晏?」

  「崔昭懿對她兒子都不會這麼愛心泛濫,也想不出這麼惡毒的主意。」

  「一個王朝的更迭是歷史的必然,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把我拐到這裡,又非要延長南昭的壽命,究竟意欲何為?」

  「愛情也阻止不了這一切,你當這是什麼,是三流言情小說嗎?!」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到底是為名,為財,還是為利?!」

  「還有,我也是從今天才正式確認的,那個絕對幸運技能,它的本質不是幸運,而是轉移吧?」

  「初見謝晦時,謝晦沒有殺我,是因為那個小宮女殿前失儀,替我去死,後來在中秋夜,我和謝晦沒有死,是因為那些刺客替我們倒了黴,包括剛剛我不會摔倒,是因為有人替我摔倒了........」

  「我在危難關頭得到的每一份平安,都是因為把厄運嫁接到了別人身上吧?」

  「所以.......」孟沅在腦海裡,決絕地撂了挑子,「這任務,姑奶奶我不幹了。」

  【你不做任務的話就會死。】

  系統一如既往地冰冷提醒道。

  「死就死。」孟沅的聲音平靜地可怕,「反正我早就該死了,從我被你們抓到這兒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不屬於我自個兒了。」

  「我現在就是爛命一條,你要是想要,那就隨時拿去。」

  「你這麼牛逼,能把我從二十一世紀直接傳送過來,那想必肯定也能傳送別人。你趕快去找下一個倒黴蛋兒吧,這個遊戲,我不玩了。」

  她徹底擺爛了。

  孟沅的確怕死,從被那個系統裹挾著搞到南昭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她真的好想好想回家,她所做的一切就是能回家再看一眼爸爸媽媽。

  哪怕一定要死,至少讓她回去和親人朋友笑著說一句「再見,認識你們我很高興,這輩子我過得很開心很幸福」。

  但是........

  但與其被一個不知所謂的鬼東西操控著,去完成一個荒謬絕倫的任務,連累他人不說,最後還要落得一個不明不白的下場,還不如現在死了乾脆。

  她切斷了和系統的對話,將所有的意識都收了回來。

  做完這一切的孟沅如釋重負,只是身體依舊在謝晦的懷裡不由自主地發顫。

  然後她發現,謝晦正在低著頭,用一種她看不懂的、晦暗難明的眼神死死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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