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親了又親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741·2026/5/18

不知過了多久,孟沅懷裡的謝晦漸漸恢復了活人該有的溫度和溫暖。   但很明顯的,他的瘋病還沒有完全消退。   他只是從一種外放的、毀滅性的癲狂,轉化為了一種內向的、黏膩的糾纏。   與此同時,他開始不老實地在孟沅懷裡拱來拱去,用鼻尖輕蹭著她的脖頸,看上去頗有些焦躁不安。   謝晦滾燙的呼吸噴在孟沅的肌膚上,給她帶來一絲細微的戰慄。   「想……」謝晦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糾結和撒嬌的意味,「親……」   孟沅:「…………」   孟沅兩眼一抹黑,覺得自己要被這個反覆無常的瘋子折磨到魂飛魄散了。   她現在只想讓他安靜下來,只想著這輛該死的馬車能夠立刻飛回皇宮。   孟沅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扶著他的肩膀稍稍拉開了一點兒距離。   然後,她在他蒼白的臉上,飛快地印下了一個蒼白而敷衍的吻。   「夠了沒?」她有氣無力地問。   謝晦愣愣地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似乎在回味那轉瞬即逝的觸感。   緊接著,他皺起眉頭,執拗地搖了搖頭:「不夠。」   和上次不一樣。   臉頰不是嘴脣。   味道不對,所以不夠。   他說完,也不等孟沅反應,便笨拙地憑藉著本能湊了上來。   混亂中,不知是誰先吻上了誰。   或許是謝晦尋著她的脣而來,又或許是她在嘆息中微微開啟了雙脣。   總之,他們的脣就這樣貼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毫無章法的,充滿了血腥味的吻。   他的嘴脣冰冷而乾燥,帶著不知被他何時咬破的,帶著傷口的鐵鏽味兒。   且謝晦根本不懂任何技巧,只會原始地啃咬,孟沅推又推不開,只能被動地承受。   他們脣齒相纏,氣息紊亂。   這個吻短暫而激烈,結束時,孟沅只覺得自己的嘴脣都有些發麻。   親完之後,謝晦似乎也終於得到了滿足。   他安靜下來,再次將頭埋進她的懷裡,雙臂收得更緊了些,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孟沅被他勒得幾近窒息,但她感受到了他情緒的平復,也算是終於鬆了口氣。   她抓住這個難得的他似乎能聽得進去話的間隙,開始認真的給他講道理。   「謝晦,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般的情緒,「殺人是不對的,每一個人,不管他是大臣還是僕從,他都是一條命,你不能因為自己不喜歡,或者覺得他們該死,就輕易地奪走他們的生命。」   她感到懷裡的人動了一下,似乎是在表達不滿。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明白,也不想去搞明白。」她耐著性子,繼續輕撫他的後背,「可生命是很寶貴的,你之前殺的那些僕役,他們的父母兄弟會難過,你殺了這些大臣,他的妻兒會無家可歸。」   「………」懷裡的人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單純地在享受這個擁抱,對她的話左耳聽,右耳冒。   孟沅嘆了口氣,覺得對牛彈琴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她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卻又無意中將他更抱緊了些許,聲音裡滿是疲憊:「罷了罷了,等你病好一些,我再慢慢與你說。」   謝晦心裡想得卻是另外一回事兒。   她在教他。   她沒有覺得他煩。   她還願意和他說話。   就在她以為這次說教又要以失敗告終時,懷裡的人卻悶悶地開口了。   「以後,」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些鄭重其事的意味,「我不會再當著你的面殺人了。」   聞言,孟沅徹底呆住了。   她腦子裡的系統音還在因為之前的瀕死警報滋滋作響,可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經過一番大腦的自動翻譯,她自然而然地得出了結論,謝晦以後會改過自新,殺人前更是會三思而後行,不會再胡亂殺生了。   孟沅一時間大喜過望,就連她自己一時都搞不清已經選擇擺爛的自己到底為何會如此高興。   「那就好,那就好。」她激動得語無倫次,捧著謝晦的臉,又重重地在他冰涼的嘴脣上親了好幾下,像是在獎勵一隻終於學會了「坐下」和「握手」的大型犬。   謝晦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隨即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他乖順地躺在她的懷裡,任由她的脣瓣在他的臉上、脣上落下一個個細碎的吻。   謝晦的樣子既虛弱又滿足,他的呼吸凌亂,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她喜歡。   她真的喜歡他聽話,她親他了,還連著親了好幾下,比剛才加起來的都要多。   謝晦閉著眼睛,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他甚至主動地又把臉頰往她的脣邊湊了湊,無聲地索要更多的獎勵。   孟沅親到一半,嘴角抽了抽,後知後覺地才發現這個人好像被親上癮了。   她停下動作,看著他那副食髓知味、意猶未盡的樣子,心下警鈴大作。   壞了,好像無形之中把這瘋狗的期待閾值拉高了……   這以後要是哪天不親了,他會不會又發瘋?   她不動聲色地想把自己的嘴挪開,結果謝晦不幹了。   他睜開眼,那雙剛剛還浸在滿足裡的雙眸,此刻卻染上了一絲委屈。   「還要。」他言簡意賅地提出要求,聲音虛弱,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孟沅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阿晦。」她嘗試換上那種溫柔商量的語氣,「你身上還有傷,血還流著呢,咱們先回宮讓太醫看看,好不好?等傷好了,你想怎麼樣都行。」   她說得情真意切,試圖用「緩兵之計」矇混過關。   謝晦偏著頭看了她好一會兒,似乎在分辨她話裡的真假。   很明顯,他的神志依舊尚未清醒。   此時此刻,他的那雙眼睛太過清澈,也過於瘋狂,被他這樣盯著,孟沅感覺自己纔像是那個做錯了事的人。   他倆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不知過了多久,謝晦才搖了搖頭。   「現在就要。」他固執地說,怕她不同意,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可憐兮兮的,「就一下,親一下就不疼了。」   孟沅要瘋了。她覺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以幾何倍數的速度被消耗殆盡。   這還是昭成帝謝晦嗎,這分明是個不好好喫飯就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幼兒園小朋友吧?!   但她看著他手腕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疤,以及還在滲血的傷口,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了「你不親我我就哭給你看」的俊臉,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湊過去,準備再敷衍一下。   這一次,謝晦卻先她一步,微微抬起頭,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雙脣。   這個吻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血腥和莽撞。   他似乎從剛才那幾個敷衍的吻裡,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一點技巧。   他不再啃咬,而是用嘴脣輕輕試探性地描摹著她的脣形,然後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撬開她的齒關。   他的動作很生澀,像個初嘗禁果的少年,帶著點笨拙的虔誠。   可就那份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索取和依賴,卻比任何老練的技巧都更讓人心旌搖曳。   這裡裡很安靜,只有外面寒風的呼嘯聲,和兩人脣齒間黏膩的水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孟沅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想推開他,但雙手卻被他緊緊地扣住,動彈不得。   她只能被迫地承受著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直到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謝晦才終於戀戀不捨地放開了她。   他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都喘著氣。   謝晦的眼眸裡水光瀲灩,映著她有些狼狽且泛紅的臉。   「甜的。」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脣,給出了一個天真而直白的評

不知過了多久,孟沅懷裡的謝晦漸漸恢復了活人該有的溫度和溫暖。

  但很明顯的,他的瘋病還沒有完全消退。

  他只是從一種外放的、毀滅性的癲狂,轉化為了一種內向的、黏膩的糾纏。

  與此同時,他開始不老實地在孟沅懷裡拱來拱去,用鼻尖輕蹭著她的脖頸,看上去頗有些焦躁不安。

  謝晦滾燙的呼吸噴在孟沅的肌膚上,給她帶來一絲細微的戰慄。

  「想……」謝晦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糾結和撒嬌的意味,「親……」

  孟沅:「…………」

  孟沅兩眼一抹黑,覺得自己要被這個反覆無常的瘋子折磨到魂飛魄散了。

  她現在只想讓他安靜下來,只想著這輛該死的馬車能夠立刻飛回皇宮。

  孟沅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扶著他的肩膀稍稍拉開了一點兒距離。

  然後,她在他蒼白的臉上,飛快地印下了一個蒼白而敷衍的吻。

  「夠了沒?」她有氣無力地問。

  謝晦愣愣地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似乎在回味那轉瞬即逝的觸感。

  緊接著,他皺起眉頭,執拗地搖了搖頭:「不夠。」

  和上次不一樣。

  臉頰不是嘴脣。

  味道不對,所以不夠。

  他說完,也不等孟沅反應,便笨拙地憑藉著本能湊了上來。

  混亂中,不知是誰先吻上了誰。

  或許是謝晦尋著她的脣而來,又或許是她在嘆息中微微開啟了雙脣。

  總之,他們的脣就這樣貼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毫無章法的,充滿了血腥味的吻。

  他的嘴脣冰冷而乾燥,帶著不知被他何時咬破的,帶著傷口的鐵鏽味兒。

  且謝晦根本不懂任何技巧,只會原始地啃咬,孟沅推又推不開,只能被動地承受。

  他們脣齒相纏,氣息紊亂。

  這個吻短暫而激烈,結束時,孟沅只覺得自己的嘴脣都有些發麻。

  親完之後,謝晦似乎也終於得到了滿足。

  他安靜下來,再次將頭埋進她的懷裡,雙臂收得更緊了些,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孟沅被他勒得幾近窒息,但她感受到了他情緒的平復,也算是終於鬆了口氣。

  她抓住這個難得的他似乎能聽得進去話的間隙,開始認真的給他講道理。

  「謝晦,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般的情緒,「殺人是不對的,每一個人,不管他是大臣還是僕從,他都是一條命,你不能因為自己不喜歡,或者覺得他們該死,就輕易地奪走他們的生命。」

  她感到懷裡的人動了一下,似乎是在表達不滿。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明白,也不想去搞明白。」她耐著性子,繼續輕撫他的後背,「可生命是很寶貴的,你之前殺的那些僕役,他們的父母兄弟會難過,你殺了這些大臣,他的妻兒會無家可歸。」

  「………」懷裡的人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單純地在享受這個擁抱,對她的話左耳聽,右耳冒。

  孟沅嘆了口氣,覺得對牛彈琴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她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卻又無意中將他更抱緊了些許,聲音裡滿是疲憊:「罷了罷了,等你病好一些,我再慢慢與你說。」

  謝晦心裡想得卻是另外一回事兒。

  她在教他。

  她沒有覺得他煩。

  她還願意和他說話。

  就在她以為這次說教又要以失敗告終時,懷裡的人卻悶悶地開口了。

  「以後,」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些鄭重其事的意味,「我不會再當著你的面殺人了。」

  聞言,孟沅徹底呆住了。

  她腦子裡的系統音還在因為之前的瀕死警報滋滋作響,可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經過一番大腦的自動翻譯,她自然而然地得出了結論,謝晦以後會改過自新,殺人前更是會三思而後行,不會再胡亂殺生了。

  孟沅一時間大喜過望,就連她自己一時都搞不清已經選擇擺爛的自己到底為何會如此高興。

  「那就好,那就好。」她激動得語無倫次,捧著謝晦的臉,又重重地在他冰涼的嘴脣上親了好幾下,像是在獎勵一隻終於學會了「坐下」和「握手」的大型犬。

  謝晦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隨即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他乖順地躺在她的懷裡,任由她的脣瓣在他的臉上、脣上落下一個個細碎的吻。

  謝晦的樣子既虛弱又滿足,他的呼吸凌亂,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她喜歡。

  她真的喜歡他聽話,她親他了,還連著親了好幾下,比剛才加起來的都要多。

  謝晦閉著眼睛,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他甚至主動地又把臉頰往她的脣邊湊了湊,無聲地索要更多的獎勵。

  孟沅親到一半,嘴角抽了抽,後知後覺地才發現這個人好像被親上癮了。

  她停下動作,看著他那副食髓知味、意猶未盡的樣子,心下警鈴大作。

  壞了,好像無形之中把這瘋狗的期待閾值拉高了……

  這以後要是哪天不親了,他會不會又發瘋?

  她不動聲色地想把自己的嘴挪開,結果謝晦不幹了。

  他睜開眼,那雙剛剛還浸在滿足裡的雙眸,此刻卻染上了一絲委屈。

  「還要。」他言簡意賅地提出要求,聲音虛弱,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孟沅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阿晦。」她嘗試換上那種溫柔商量的語氣,「你身上還有傷,血還流著呢,咱們先回宮讓太醫看看,好不好?等傷好了,你想怎麼樣都行。」

  她說得情真意切,試圖用「緩兵之計」矇混過關。

  謝晦偏著頭看了她好一會兒,似乎在分辨她話裡的真假。

  很明顯,他的神志依舊尚未清醒。

  此時此刻,他的那雙眼睛太過清澈,也過於瘋狂,被他這樣盯著,孟沅感覺自己纔像是那個做錯了事的人。

  他倆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不知過了多久,謝晦才搖了搖頭。

  「現在就要。」他固執地說,怕她不同意,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可憐兮兮的,「就一下,親一下就不疼了。」

  孟沅要瘋了。她覺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以幾何倍數的速度被消耗殆盡。

  這還是昭成帝謝晦嗎,這分明是個不好好喫飯就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幼兒園小朋友吧?!

  但她看著他手腕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疤,以及還在滲血的傷口,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了「你不親我我就哭給你看」的俊臉,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湊過去,準備再敷衍一下。

  這一次,謝晦卻先她一步,微微抬起頭,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雙脣。

  這個吻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血腥和莽撞。

  他似乎從剛才那幾個敷衍的吻裡,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一點技巧。

  他不再啃咬,而是用嘴脣輕輕試探性地描摹著她的脣形,然後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撬開她的齒關。

  他的動作很生澀,像個初嘗禁果的少年,帶著點笨拙的虔誠。

  可就那份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索取和依賴,卻比任何老練的技巧都更讓人心旌搖曳。

  這裡裡很安靜,只有外面寒風的呼嘯聲,和兩人脣齒間黏膩的水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孟沅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想推開他,但雙手卻被他緊緊地扣住,動彈不得。

  她只能被迫地承受著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直到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謝晦才終於戀戀不捨地放開了她。

  他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都喘著氣。

  謝晦的眼眸裡水光瀲灩,映著她有些狼狽且泛紅的臉。

  「甜的。」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脣,給出了一個天真而直白的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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