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好多傷疤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302·2026/5/18

馬車在養心殿門口停穩時,那場漫長而黏膩的親吻才終於告一段落。   外面不知何時早已下起雪來,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   車簾被馬祿貴從外面小心翼翼地掀開,殿外通明的燈火和夾著雪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將車廂內那點兒曖昧旖旎的氣氛吹得一乾二淨。   一排提著宮燈的太監宮女,還有幾個背著藥箱、愁眉苦臉的太醫,早已都在石階下躬身候著,場面肅穆得像是在迎靈。   作為「亡魂」之一的孟沅瞬間回神,下意識地就想把謝晦從她的懷裡推開。   可窩在她懷裡的人卻像塊兒牛皮糖,不僅沒動,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額頭抵著她的鎖骨,一副「我睡著了,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賴模樣。   「陛下,該下車了。」孟沅壓低聲音,尷尬地推了推他。   謝晦毫無反應,甚至還調整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蹭了蹭。   馬祿貴在外面探著頭,看見這副光景,嚇得差點兒把眼珠子掉出來。   他趕緊縮了回去,對著一眾宮人拼命使眼色,示意大家非禮勿視。   太醫們更是把頭垂得能埋進雪裡,恨不得自戳雙目。   最終,這場僵局以孟沅連人帶「掛件」一起被半扶半抬地被弄進了寢殿告終。   進了殿內,暖氣撲面而來,太醫們戰戰兢兢地上前想要請脈,給謝晦處理傷口,但結果都被謝晦一個冷颼颼的眼神給逼退了三尺遠。   他依舊死死地扒在孟沅身上,不許任何人靠近,直到孟沅親自拿過來傷藥和紗布,他才勉強伸出那隻被他劃破的手腕。   整個處理傷口的過程,他都一聲不吭,固執地將臉埋在她的懷裡。   孟沅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委屈些什麼。   這一夜,就在這種極其荒誕的氛圍中度過了。   謝晦幾乎是掛在孟沅身上睡的,孟沅被他壓得幾乎喘不過氣,幾次三番地把他推開,謝晦又會跟個八爪魚似的再次纏上來。   第二天,日上三竿,孟沅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兒醒來時,發現身邊的謝晦已經醒了。   他正睜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帳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醒了就起來,」孟沅揉著痠痛的肩膀,沒好氣道,「你今天不用上朝嗎?」   身邊的人身體一僵,然後迅速翻了個身,也不說話,就背對著她,拉起被子矇住了頭。   .........她怎麼一大清早就讓他去上朝?   他昨兒才剛剛發過病,她怎麼一點兒也不知道心疼人的?   她昨天都看見了,她肯定都想起來了,他昨天表現得像個傻子.......   她不心疼他,是不是因為她也嫌棄他了?   孟沅:「..........」   孟沅一時搞不懂謝晦是真的害羞了,還是在逃避現實。   她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被子裡的人依舊一動不動,一聲不吭,裝死裝得十分徹底。   孟沅的耐心終於告罄。   她算是看明白了,對付謝晦這種人,懷柔政策根本沒用,就得用點兒非常的手段。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自己的被子,直接一個翻身,騎跨在了那個隆起的被子堆上。   被子裡的人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來這麼一出,猝不及防地被壓得悶哼了一聲。   「謝晦,我數三聲,你再不起來,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孟沅居高臨下地宣佈,直接破罐子破摔。   被子被猛地掀開,露出了謝晦那張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臉。   「你又喝酒了?!」他脫口而出,顯然是想起了上次在雲起樓被她醉酒『調戲』的經歷。   「沒有。」孟沅故作冷淡,雙手按住他亂動的肩膀,「我現在清醒得很,我就是要看。」   謝晦的大腦宕機了片刻,隨即臉上騰地生起了兩團薄紅:「你.....你放肆!」   他開始掙扎,但又因顧忌著孟沅,不敢用太大的力氣,生怕把身上的人甩下去傷著。   他這點兒束手束腳的抵抗,在鐵了心要『耍流氓』的孟沅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幾個回合下來,孟沅嫌他礙事,乾脆扯過牀頭的綢帶,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他那雙不老實的手腕綁在了牀頭,還打了個死結。   「你!」謝晦又驚又怒,耳根子都紅透了。   她怎麼敢?!   .......她怎麼會綁他?   「放開我,我自己起來,我不動了!」他咬牙切齒道,語氣裡滿是沒好氣的妥協。   孟沅纔不相信他的鬼話,直接上手,開始解他寢衣的系帶。   「住手!」謝晦真的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些許,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成何體統?!非禮勿視!」   孟沅陰惻惻地瞅了他一眼。   好傢夥,他現在倒是知道禮義廉恥了?   以前他討厭這些聖人之言的時候怎麼不說,昨天在馬車上又親又啃的時候怎麼也不說?   她懶得理會他那點兒蒼白無力的抗議,手上的動作不停,很快就將他身上那件鬆鬆垮垮的寢衣給徹底扒了下來,扔到了一邊。   然後,她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日光清晰地照亮了謝晦赤裸的上半身。   那具看似頎長有力的身體上,布滿了大大小小、新舊交錯的傷口。   有陳年的鞭痕,猙獰的刀疤,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像是被烙鐵燙過的圓形疤痕。   她像是被下了蠱一般,怔怔地輕撫過他身上的那些猙獰的、凸起的疤痕。   孟沅的手在發抖,她眼眶一紅,積蓄的淚水終於再也控制不住,一顆顆地砸落下來,滴在謝晦冰涼的肌膚上。   「這、這是怎麼弄的?」她哽咽道。   搞什麼啊,孟沅,你哭什麼?!   你是聖母瑪利亞在世嗎,同情心泛濫也不是這麼個泛濫法吧!   這個狗皇帝殺人不眨眼,剛穿過來時,他還恐嚇說要把你的眼珠子做成玻璃球!   你是瘋了才會同情他吧!   你同情他,誰來同情那些被他砍了腦袋的倒黴蛋呢?   謝晦的身體在她的碰觸下瞬間繃緊,被她的眼淚燙到時,更是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   這些事情他從未向任何人提及過,更不知該如何向孟沅開口。   於是他只是沉默著。   可孟沅紅著眼死死地盯著他,頗有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味。   過了很久,他才移開視線,盯著明黃色的牀帳,用一種極其平淡的、彷彿在說別人故事的語氣,開了口。   「一些是謝敘弄的,還有一些是崔昭懿。」他頓了頓,平靜道,「還有些是以前打仗、宮變的時候留下的,早就不疼了

馬車在養心殿門口停穩時,那場漫長而黏膩的親吻才終於告一段落。

  外面不知何時早已下起雪來,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

  車簾被馬祿貴從外面小心翼翼地掀開,殿外通明的燈火和夾著雪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將車廂內那點兒曖昧旖旎的氣氛吹得一乾二淨。

  一排提著宮燈的太監宮女,還有幾個背著藥箱、愁眉苦臉的太醫,早已都在石階下躬身候著,場面肅穆得像是在迎靈。

  作為「亡魂」之一的孟沅瞬間回神,下意識地就想把謝晦從她的懷裡推開。

  可窩在她懷裡的人卻像塊兒牛皮糖,不僅沒動,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額頭抵著她的鎖骨,一副「我睡著了,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賴模樣。

  「陛下,該下車了。」孟沅壓低聲音,尷尬地推了推他。

  謝晦毫無反應,甚至還調整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蹭了蹭。

  馬祿貴在外面探著頭,看見這副光景,嚇得差點兒把眼珠子掉出來。

  他趕緊縮了回去,對著一眾宮人拼命使眼色,示意大家非禮勿視。

  太醫們更是把頭垂得能埋進雪裡,恨不得自戳雙目。

  最終,這場僵局以孟沅連人帶「掛件」一起被半扶半抬地被弄進了寢殿告終。

  進了殿內,暖氣撲面而來,太醫們戰戰兢兢地上前想要請脈,給謝晦處理傷口,但結果都被謝晦一個冷颼颼的眼神給逼退了三尺遠。

  他依舊死死地扒在孟沅身上,不許任何人靠近,直到孟沅親自拿過來傷藥和紗布,他才勉強伸出那隻被他劃破的手腕。

  整個處理傷口的過程,他都一聲不吭,固執地將臉埋在她的懷裡。

  孟沅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委屈些什麼。

  這一夜,就在這種極其荒誕的氛圍中度過了。

  謝晦幾乎是掛在孟沅身上睡的,孟沅被他壓得幾乎喘不過氣,幾次三番地把他推開,謝晦又會跟個八爪魚似的再次纏上來。

  第二天,日上三竿,孟沅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兒醒來時,發現身邊的謝晦已經醒了。

  他正睜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帳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醒了就起來,」孟沅揉著痠痛的肩膀,沒好氣道,「你今天不用上朝嗎?」

  身邊的人身體一僵,然後迅速翻了個身,也不說話,就背對著她,拉起被子矇住了頭。

  .........她怎麼一大清早就讓他去上朝?

  他昨兒才剛剛發過病,她怎麼一點兒也不知道心疼人的?

  她昨天都看見了,她肯定都想起來了,他昨天表現得像個傻子.......

  她不心疼他,是不是因為她也嫌棄他了?

  孟沅:「..........」

  孟沅一時搞不懂謝晦是真的害羞了,還是在逃避現實。

  她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被子裡的人依舊一動不動,一聲不吭,裝死裝得十分徹底。

  孟沅的耐心終於告罄。

  她算是看明白了,對付謝晦這種人,懷柔政策根本沒用,就得用點兒非常的手段。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自己的被子,直接一個翻身,騎跨在了那個隆起的被子堆上。

  被子裡的人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來這麼一出,猝不及防地被壓得悶哼了一聲。

  「謝晦,我數三聲,你再不起來,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孟沅居高臨下地宣佈,直接破罐子破摔。

  被子被猛地掀開,露出了謝晦那張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臉。

  「你又喝酒了?!」他脫口而出,顯然是想起了上次在雲起樓被她醉酒『調戲』的經歷。

  「沒有。」孟沅故作冷淡,雙手按住他亂動的肩膀,「我現在清醒得很,我就是要看。」

  謝晦的大腦宕機了片刻,隨即臉上騰地生起了兩團薄紅:「你.....你放肆!」

  他開始掙扎,但又因顧忌著孟沅,不敢用太大的力氣,生怕把身上的人甩下去傷著。

  他這點兒束手束腳的抵抗,在鐵了心要『耍流氓』的孟沅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幾個回合下來,孟沅嫌他礙事,乾脆扯過牀頭的綢帶,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他那雙不老實的手腕綁在了牀頭,還打了個死結。

  「你!」謝晦又驚又怒,耳根子都紅透了。

  她怎麼敢?!

  .......她怎麼會綁他?

  「放開我,我自己起來,我不動了!」他咬牙切齒道,語氣裡滿是沒好氣的妥協。

  孟沅纔不相信他的鬼話,直接上手,開始解他寢衣的系帶。

  「住手!」謝晦真的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些許,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成何體統?!非禮勿視!」

  孟沅陰惻惻地瞅了他一眼。

  好傢夥,他現在倒是知道禮義廉恥了?

  以前他討厭這些聖人之言的時候怎麼不說,昨天在馬車上又親又啃的時候怎麼也不說?

  她懶得理會他那點兒蒼白無力的抗議,手上的動作不停,很快就將他身上那件鬆鬆垮垮的寢衣給徹底扒了下來,扔到了一邊。

  然後,她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日光清晰地照亮了謝晦赤裸的上半身。

  那具看似頎長有力的身體上,布滿了大大小小、新舊交錯的傷口。

  有陳年的鞭痕,猙獰的刀疤,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像是被烙鐵燙過的圓形疤痕。

  她像是被下了蠱一般,怔怔地輕撫過他身上的那些猙獰的、凸起的疤痕。

  孟沅的手在發抖,她眼眶一紅,積蓄的淚水終於再也控制不住,一顆顆地砸落下來,滴在謝晦冰涼的肌膚上。

  「這、這是怎麼弄的?」她哽咽道。

  搞什麼啊,孟沅,你哭什麼?!

  你是聖母瑪利亞在世嗎,同情心泛濫也不是這麼個泛濫法吧!

  這個狗皇帝殺人不眨眼,剛穿過來時,他還恐嚇說要把你的眼珠子做成玻璃球!

  你是瘋了才會同情他吧!

  你同情他,誰來同情那些被他砍了腦袋的倒黴蛋呢?

  謝晦的身體在她的碰觸下瞬間繃緊,被她的眼淚燙到時,更是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

  這些事情他從未向任何人提及過,更不知該如何向孟沅開口。

  於是他只是沉默著。

  可孟沅紅著眼死死地盯著他,頗有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味。

  過了很久,他才移開視線,盯著明黃色的牀帳,用一種極其平淡的、彷彿在說別人故事的語氣,開了口。

  「一些是謝敘弄的,還有一些是崔昭懿。」他頓了頓,平靜道,「還有些是以前打仗、宮變的時候留下的,早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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