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無可救藥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900·2026/5/18

史書上那些浮於文字的記載,此刻一下子有了實體。   孟沅以為的虐待,不過是拳腳相對、不給飯喫、關小黑屋的程度。   但她從未想過,竟會是這樣觸目驚心的酷刑。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子給揪緊了,疼得有些喘不過氣。   「為什麼.......」她哭腔著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他胸口最長的那道疤痕,「他們為什麼要這樣打你?」   「忘了。」謝晦言簡意賅,似是極不情願再回憶那些細節。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補充道:「大部分都是謝敘打的,他高興的時候打,不高興的時候也打,沒什麼理由。」   別問了,求你,千萬不要再問了。   他不想在她面前,像個可憐蟲。   他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在乞求同情,狼狽不堪。   「其實打突厥人的時候,也不是那麼糟。」謝晦的語氣輕快了些許,「草原上的星星特別大,特別亮,好像伸手就能摘下來一樣。還有他們的烤羊肉,外皮烤得焦黃酥脆,撒上孜然和鹽巴,一口咬下去全是油,特別好喫。」   可孟沅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她只是控制不住的掉眼淚。   謝晦有些慌了,他是最見不得孟沅哭的。   她一笑,他的世界就開花,她一哭,謝晦就徹徹底底地束手無策了。   「別哭了.......」他笨拙地哄著,因雙手被綁,他只能嘗試著用自己的額頭去蹭她的臉頰,想把她的眼淚全部蹭掉,「怎麼還哭呢,是不喜歡喫烤羊肉嗎?」   「那、那我們喫烤乳豬?」   「或者你想喫什麼都行.......」   謝晦只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見她還是抽抽噎噎地哭個不停,他急得沒有辦法。   而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就微微仰起頭,用一種極其生澀又虔誠的姿態,將嘴脣湊過去,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吻掉了她臉頰上的一滴淚。   鹹的。   不如她的嘴脣甜。   他學著她昨日安撫自己的樣子,有些笨拙地親吻她的臉頰,一邊吻一邊含糊不清地低聲哄道:「不哭了,沅沅,乖,不哭了。以後,我帶你去看更好看的星星,比草原上的還好看。」   孟沅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兒毛病,指不定還是什麼大病。   當事人謝晦都沒有哭,她一個局外人反倒是哭得停不下來,顯得她好像很多愁善感一樣。   想到這兒,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勉強從淚眼中擠出一個笑容,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我想喫烤羊腿了。」她還是有些抽噎,「要、要多撒孜然和辣椒。」   謝晦愣了一下,那雙黯淡的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想都沒想就立刻重重地點頭,開心極了:「好,今天就喫,讓御膳房烤一整隻,你想怎麼喫就怎麼喫!」   氣氛總算是上撈了一點兒。   孟沅覺得時機差不多了,轉而雙手輕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阿晦,我要問你一件事。」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你必須要和我說實話,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   謝晦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泛紅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點了頭:「那是當然,我定不會騙你。」   「你剛才說,身上的這些傷,是太后和先皇弄的。」孟沅道,「可你手腕上的那些,又是誰弄的?」   謝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下意識地想要掙動手腕,卻忘了還被綢帶綁著,只能發出一陣徒勞的輕響。   「......手腕?」他裝傻,然後把臉往她手心裡蹭了蹭,企圖矇混過關,「沅沅,我餓了,我們還沒用早膳呢,我們先喫早飯好不好,我想喫你做的小餛飩,你今天教我怎麼做吧,下次我就可以做給你喫了.......」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如果說了,她會覺得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是條發起瘋來連自己都咬的瘋狗。   他發病時,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跡,又何止手腕上的那幾條刀痕。   他覆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怕是將謝敘他們留下的痕跡早都已經掩蓋過去了。   謝晦最恨的,就是自己的這身骨血與皮囊,因為它們是謝敘、崔昭懿與他之間最無法割捨的聯繫。   所以他怎麼能容忍他們的痕跡一直存留在他的身體上呢,他是自然不允的,剛開始他拿著小刀企圖覆蓋掉謝敘留給他的傷疤,再後來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好在謝敘難得能起次作用,他便一次性地把這些一股腦地都推給了謝敘和崔昭懿。   ........所以,絕對不能告訴沅沅。   孟沅看到他這副樣子,只以為自己猜對了。   她心裡又氣又急,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威脅道:「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快說,你再不說,我就撓你癢癢了!」   說完,也不等謝晦反應,她便直接伸向了他的腰側和肋下,開始毫不留情地撓了起來。   謝晦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   「你、你住手!」   「哈哈哈哈,臭孟沅,不許........」   他笑得渾身發抖,整個人在牀上扭動掙扎,他本就是個怕癢的人,被她這麼有針對性地攻擊著最敏感的部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笑著求饒。   孟沅騎在他的腰上,穩穩地控制著他,手上的動作不停,嘴裡還振振有詞地念叨著:「說不說,說不說實話?」   「我說,我說!哈哈哈哈,別撓了,眼淚、眼淚都出來了!」   謝晦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角真的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孟沅才心滿意足地停了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他喘了半天,才平復下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笑出來的淚痕,眼神有些狼狽。   「是我自己弄的。」他終於低聲承認了,頗有些認命般的無奈。   「為什麼?」孟沅追問。   「.......因為疼。」他看著帳頂,聲音裡帶著一絲空茫,「心裡特別亂,特別堵的時候,就劃一刀。我一疼,就不會那麼焦慮了,而且還有點兒上癮。」   孟沅的心臟似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之前對謝晦的諸多恐懼、算計和厭惡在此刻都有些模糊不清。   謝晦閉上眼睛。   她會怎麼看他,是不是覺得他已經無可救藥了?   「不能這樣。」孟沅道,「阿晦,你聽著,以後決不許再這樣傷害自己了。」   她看著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你不是喜歡接吻嗎?」她有點兒不好意思,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那我們說好了,以後你再想這麼做的時候,就來找我,我們就接吻,用這個來代替好不好?」   她可真是個好人。   孟沅給自己發了張好人卡。   她這絕對不是在佔他便宜,而是在進行醫療行為。   對,沒錯,就是這樣,這可是純純的醫療行為。   謝晦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著她那張淚痕交錯的笑臉,愣了片刻,隨即應答得又快又響亮:「好!」   她、她要把她自己給他當藥?   ——這是真的嗎?   「我現在就想。」他毫不猶豫地說,理直氣壯,迫不及待。   孟沅:「.......」   她覺得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孟沅深吸一口氣,覆上了他微涼的嘴脣。   她吻得特別溫柔,也特別耐心,用自己的脣舌一點點地安撫著他,包裹著他,彷彿要用這種方式,把他靈魂裡所有的缺口都填滿。   謝晦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她脣舌的觸感所佔據。   他徹底沉淪了,被動地仰著頭,承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滅頂般的溫柔。   直到肺部的空氣被榨乾,他才發現自己甚至忘記了呼吸,被迫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日光將整個寢殿照得透亮,孟沅才終於放開了他。   謝晦的眼睛裡一片迷離的水光,嘴脣被吻得紅腫溼潤,眼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珠,整個人看起來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

史書上那些浮於文字的記載,此刻一下子有了實體。

  孟沅以為的虐待,不過是拳腳相對、不給飯喫、關小黑屋的程度。

  但她從未想過,竟會是這樣觸目驚心的酷刑。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子給揪緊了,疼得有些喘不過氣。

  「為什麼.......」她哭腔著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他胸口最長的那道疤痕,「他們為什麼要這樣打你?」

  「忘了。」謝晦言簡意賅,似是極不情願再回憶那些細節。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補充道:「大部分都是謝敘打的,他高興的時候打,不高興的時候也打,沒什麼理由。」

  別問了,求你,千萬不要再問了。

  他不想在她面前,像個可憐蟲。

  他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在乞求同情,狼狽不堪。

  「其實打突厥人的時候,也不是那麼糟。」謝晦的語氣輕快了些許,「草原上的星星特別大,特別亮,好像伸手就能摘下來一樣。還有他們的烤羊肉,外皮烤得焦黃酥脆,撒上孜然和鹽巴,一口咬下去全是油,特別好喫。」

  可孟沅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她只是控制不住的掉眼淚。

  謝晦有些慌了,他是最見不得孟沅哭的。

  她一笑,他的世界就開花,她一哭,謝晦就徹徹底底地束手無策了。

  「別哭了.......」他笨拙地哄著,因雙手被綁,他只能嘗試著用自己的額頭去蹭她的臉頰,想把她的眼淚全部蹭掉,「怎麼還哭呢,是不喜歡喫烤羊肉嗎?」

  「那、那我們喫烤乳豬?」

  「或者你想喫什麼都行.......」

  謝晦只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見她還是抽抽噎噎地哭個不停,他急得沒有辦法。

  而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就微微仰起頭,用一種極其生澀又虔誠的姿態,將嘴脣湊過去,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吻掉了她臉頰上的一滴淚。

  鹹的。

  不如她的嘴脣甜。

  他學著她昨日安撫自己的樣子,有些笨拙地親吻她的臉頰,一邊吻一邊含糊不清地低聲哄道:「不哭了,沅沅,乖,不哭了。以後,我帶你去看更好看的星星,比草原上的還好看。」

  孟沅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兒毛病,指不定還是什麼大病。

  當事人謝晦都沒有哭,她一個局外人反倒是哭得停不下來,顯得她好像很多愁善感一樣。

  想到這兒,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勉強從淚眼中擠出一個笑容,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我想喫烤羊腿了。」她還是有些抽噎,「要、要多撒孜然和辣椒。」

  謝晦愣了一下,那雙黯淡的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想都沒想就立刻重重地點頭,開心極了:「好,今天就喫,讓御膳房烤一整隻,你想怎麼喫就怎麼喫!」

  氣氛總算是上撈了一點兒。

  孟沅覺得時機差不多了,轉而雙手輕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阿晦,我要問你一件事。」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你必須要和我說實話,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

  謝晦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泛紅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點了頭:「那是當然,我定不會騙你。」

  「你剛才說,身上的這些傷,是太后和先皇弄的。」孟沅道,「可你手腕上的那些,又是誰弄的?」

  謝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下意識地想要掙動手腕,卻忘了還被綢帶綁著,只能發出一陣徒勞的輕響。

  「......手腕?」他裝傻,然後把臉往她手心裡蹭了蹭,企圖矇混過關,「沅沅,我餓了,我們還沒用早膳呢,我們先喫早飯好不好,我想喫你做的小餛飩,你今天教我怎麼做吧,下次我就可以做給你喫了.......」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如果說了,她會覺得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是條發起瘋來連自己都咬的瘋狗。

  他發病時,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跡,又何止手腕上的那幾條刀痕。

  他覆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怕是將謝敘他們留下的痕跡早都已經掩蓋過去了。

  謝晦最恨的,就是自己的這身骨血與皮囊,因為它們是謝敘、崔昭懿與他之間最無法割捨的聯繫。

  所以他怎麼能容忍他們的痕跡一直存留在他的身體上呢,他是自然不允的,剛開始他拿著小刀企圖覆蓋掉謝敘留給他的傷疤,再後來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好在謝敘難得能起次作用,他便一次性地把這些一股腦地都推給了謝敘和崔昭懿。

  ........所以,絕對不能告訴沅沅。

  孟沅看到他這副樣子,只以為自己猜對了。

  她心裡又氣又急,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威脅道:「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快說,你再不說,我就撓你癢癢了!」

  說完,也不等謝晦反應,她便直接伸向了他的腰側和肋下,開始毫不留情地撓了起來。

  謝晦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

  「你、你住手!」

  「哈哈哈哈,臭孟沅,不許........」

  他笑得渾身發抖,整個人在牀上扭動掙扎,他本就是個怕癢的人,被她這麼有針對性地攻擊著最敏感的部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笑著求饒。

  孟沅騎在他的腰上,穩穩地控制著他,手上的動作不停,嘴裡還振振有詞地念叨著:「說不說,說不說實話?」

  「我說,我說!哈哈哈哈,別撓了,眼淚、眼淚都出來了!」

  謝晦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角真的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孟沅才心滿意足地停了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他喘了半天,才平復下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笑出來的淚痕,眼神有些狼狽。

  「是我自己弄的。」他終於低聲承認了,頗有些認命般的無奈。

  「為什麼?」孟沅追問。

  「.......因為疼。」他看著帳頂,聲音裡帶著一絲空茫,「心裡特別亂,特別堵的時候,就劃一刀。我一疼,就不會那麼焦慮了,而且還有點兒上癮。」

  孟沅的心臟似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之前對謝晦的諸多恐懼、算計和厭惡在此刻都有些模糊不清。

  謝晦閉上眼睛。

  她會怎麼看他,是不是覺得他已經無可救藥了?

  「不能這樣。」孟沅道,「阿晦,你聽著,以後決不許再這樣傷害自己了。」

  她看著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你不是喜歡接吻嗎?」她有點兒不好意思,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那我們說好了,以後你再想這麼做的時候,就來找我,我們就接吻,用這個來代替好不好?」

  她可真是個好人。

  孟沅給自己發了張好人卡。

  她這絕對不是在佔他便宜,而是在進行醫療行為。

  對,沒錯,就是這樣,這可是純純的醫療行為。

  謝晦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著她那張淚痕交錯的笑臉,愣了片刻,隨即應答得又快又響亮:「好!」

  她、她要把她自己給他當藥?

  ——這是真的嗎?

  「我現在就想。」他毫不猶豫地說,理直氣壯,迫不及待。

  孟沅:「.......」

  她覺得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孟沅深吸一口氣,覆上了他微涼的嘴脣。

  她吻得特別溫柔,也特別耐心,用自己的脣舌一點點地安撫著他,包裹著他,彷彿要用這種方式,把他靈魂裡所有的缺口都填滿。

  謝晦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她脣舌的觸感所佔據。

  他徹底沉淪了,被動地仰著頭,承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滅頂般的溫柔。

  直到肺部的空氣被榨乾,他才發現自己甚至忘記了呼吸,被迫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日光將整個寢殿照得透亮,孟沅才終於放開了他。

  謝晦的眼睛裡一片迷離的水光,嘴脣被吻得紅腫溼潤,眼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珠,整個人看起來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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