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那是女子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612·2026/5/18

謝晦離開的第二天,開始下雪了。   第三天,雪下得更大了,像是要把整個湯泉行宮都埋進一片蒼白裡。   孟沅心裡的那點兒耐心,也像是窗沿上的積雪,被寒風吹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萬分的焦躁。   他依舊沒有回來。   春桃斷斷續續傳來的消息讓這寂靜的日子更添煩悶。   孟家和蘇家已經鬥紅了眼,私下的小動作不斷,頗有魚死網破之勢。   而她這個即將被冊封的皇后,就是孟家最大的底氣和倚仗。   那些源源不斷送進行宮的補藥,名義上是為她固本培元,實則催促的意味昭然若揭。   孟家需要一個流著孟家血脈的皇子,越快越好。   孟沅把那些湯藥都倒進了花盆裡。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她與謝晦連行過房事都不曾,又何談懷上孩子。   但更讓她感到心慌的,是謝晦的失聯。   馬祿貴被留了下來,像個可憐的傳聲筒,每天面對她的追問,只會重複那套連三歲孩子都騙不過的說辭:「陛下正在處理突厥犯邊要務,姑娘您且放寬心罷。」   可在孟沅批閱的奏摺裡,連一張關於邊境摩擦的都沒有,全是些雞皮蒜毛的內政瑣事。   他在撒謊。   從離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撒謊。   這叫孟沅坐立難安。   一個讓皇帝不惜罷朝也要躲起來祕密處理的事情,會是什麼?   這天晚上,雪勢愈發大了,風撞在窗戶上,發出嗚嗚的悲鳴。   孟沅再也坐不住了。   她從軟榻上起身,丟下正在她懷裡取暖的芝麻,對著一旁侍候的馬祿貴道:「我要回宮。」   「姑娘!」馬祿貴等人聞言,臉色煞白,跪了一地,「萬萬不可啊!沒有陛下的旨意,擅自離開行宮,是、是死罪啊!」   孟沅看著他們驚恐的臉,心裡的那點兒懷疑徹底變成了肯定。   她緩緩蹲下身,視線與為首的馬祿貴齊平,輕聲問道:「那馬公公,你告訴我,陛下到底在哪裡?」   馬祿貴的嘴脣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孟沅笑了,那笑容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看來,他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行宮,對不對?」   無人應答,只有一片死寂。   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最終,還是馬祿貴熬不住那目光裡的壓力,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窗外:「陛下、陛下這幾日,一直在那兒……」   那個方向位於行宮深處,是一個幾乎被風雪淹沒的殿宇。   孟沅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她連外袍都來不及披上,只穿著一身單薄的素白寢衣,就徑直推開門,衝入茫茫的風雪之中。   身後是一片驚慌失措的呼喊和雜亂的腳步聲。   那座偏殿很偏僻,連廊下的燈籠都滅了幾盞,在風雪中明滅不定。   殿門緊閉著,卻能聞到一股奇異又濃鬱至極的香氣從門縫中溢出,甜膩中帶著一絲腐朽,讓孟沅聞之慾嘔。   孟沅沒有猶豫,一把推開了沉重的殿門。   門內,熱浪裹挾著更濃的香味兒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聲壓抑的,似痛苦似歡愉的呻吟聲,從殿宇深處傳來。   …….那聲音屬於一個男人。   「陛下他是在發病,他特意叮囑過絕不許告訴姑娘!」追上來的馬祿貴等人再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雪地,連頭都不敢抬。   ………又發病了?   孟沅的目光掃過他們,嘆息道:「都下去吧,準備些清淡的喫食,還有乾淨的熱水送過來。」   「姑娘…….」   「下去!」   這一次,無人再敢多言。   宮人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孟沅深吸一口氣,獨自走進了這座詭異的殿宇。   殿內沒有點燈,只在角落裡燃著幾座燻爐,青煙嫋嫋,將一切都籠罩在黑暗中。   重重疊疊的朱紅色紗簾從殿頂垂下,她撥開一層又一層的紗簾,尋著那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向裡走。   在最深處,一張軟榻之上,隱約坐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緋紅色的女子寢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大片蒼白的肌膚。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隨意挽起,插著幾支朱釵,卻已散亂不堪,幾縷溼透的髮絲黏在臉頰和頸側。   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定睛看去。   那張臉,在昏暗的光影下顯得美豔而詭異,眉眼被刻意地用胭脂描畫過,顯得過於穠麗,脣上是化開的口脂,眼波流轉間,竟全是勾人的媚意。   可那分明是謝晦的

謝晦離開的第二天,開始下雪了。

  第三天,雪下得更大了,像是要把整個湯泉行宮都埋進一片蒼白裡。

  孟沅心裡的那點兒耐心,也像是窗沿上的積雪,被寒風吹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萬分的焦躁。

  他依舊沒有回來。

  春桃斷斷續續傳來的消息讓這寂靜的日子更添煩悶。

  孟家和蘇家已經鬥紅了眼,私下的小動作不斷,頗有魚死網破之勢。

  而她這個即將被冊封的皇后,就是孟家最大的底氣和倚仗。

  那些源源不斷送進行宮的補藥,名義上是為她固本培元,實則催促的意味昭然若揭。

  孟家需要一個流著孟家血脈的皇子,越快越好。

  孟沅把那些湯藥都倒進了花盆裡。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她與謝晦連行過房事都不曾,又何談懷上孩子。

  但更讓她感到心慌的,是謝晦的失聯。

  馬祿貴被留了下來,像個可憐的傳聲筒,每天面對她的追問,只會重複那套連三歲孩子都騙不過的說辭:「陛下正在處理突厥犯邊要務,姑娘您且放寬心罷。」

  可在孟沅批閱的奏摺裡,連一張關於邊境摩擦的都沒有,全是些雞皮蒜毛的內政瑣事。

  他在撒謊。

  從離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撒謊。

  這叫孟沅坐立難安。

  一個讓皇帝不惜罷朝也要躲起來祕密處理的事情,會是什麼?

  這天晚上,雪勢愈發大了,風撞在窗戶上,發出嗚嗚的悲鳴。

  孟沅再也坐不住了。

  她從軟榻上起身,丟下正在她懷裡取暖的芝麻,對著一旁侍候的馬祿貴道:「我要回宮。」

  「姑娘!」馬祿貴等人聞言,臉色煞白,跪了一地,「萬萬不可啊!沒有陛下的旨意,擅自離開行宮,是、是死罪啊!」

  孟沅看著他們驚恐的臉,心裡的那點兒懷疑徹底變成了肯定。

  她緩緩蹲下身,視線與為首的馬祿貴齊平,輕聲問道:「那馬公公,你告訴我,陛下到底在哪裡?」

  馬祿貴的嘴脣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孟沅笑了,那笑容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看來,他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行宮,對不對?」

  無人應答,只有一片死寂。

  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最終,還是馬祿貴熬不住那目光裡的壓力,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窗外:「陛下、陛下這幾日,一直在那兒……」

  那個方向位於行宮深處,是一個幾乎被風雪淹沒的殿宇。

  孟沅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她連外袍都來不及披上,只穿著一身單薄的素白寢衣,就徑直推開門,衝入茫茫的風雪之中。

  身後是一片驚慌失措的呼喊和雜亂的腳步聲。

  那座偏殿很偏僻,連廊下的燈籠都滅了幾盞,在風雪中明滅不定。

  殿門緊閉著,卻能聞到一股奇異又濃鬱至極的香氣從門縫中溢出,甜膩中帶著一絲腐朽,讓孟沅聞之慾嘔。

  孟沅沒有猶豫,一把推開了沉重的殿門。

  門內,熱浪裹挾著更濃的香味兒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聲壓抑的,似痛苦似歡愉的呻吟聲,從殿宇深處傳來。

  …….那聲音屬於一個男人。

  「陛下他是在發病,他特意叮囑過絕不許告訴姑娘!」追上來的馬祿貴等人再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雪地,連頭都不敢抬。

  ………又發病了?

  孟沅的目光掃過他們,嘆息道:「都下去吧,準備些清淡的喫食,還有乾淨的熱水送過來。」

  「姑娘…….」

  「下去!」

  這一次,無人再敢多言。

  宮人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孟沅深吸一口氣,獨自走進了這座詭異的殿宇。

  殿內沒有點燈,只在角落裡燃著幾座燻爐,青煙嫋嫋,將一切都籠罩在黑暗中。

  重重疊疊的朱紅色紗簾從殿頂垂下,她撥開一層又一層的紗簾,尋著那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向裡走。

  在最深處,一張軟榻之上,隱約坐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緋紅色的女子寢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大片蒼白的肌膚。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隨意挽起,插著幾支朱釵,卻已散亂不堪,幾縷溼透的髮絲黏在臉頰和頸側。

  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定睛看去。

  那張臉,在昏暗的光影下顯得美豔而詭異,眉眼被刻意地用胭脂描畫過,顯得過於穠麗,脣上是化開的口脂,眼波流轉間,竟全是勾人的媚意。

  可那分明是謝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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