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回宮事宜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735·2026/5/18

回宮的事宜,就在這漫天風雪裡不緊不慢地籌備著。   太監和宮女們捧著各式器物,腳步匆匆地穿行於廊廡之間,吐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吹散。   春桃和夏荷她們幾個,正指揮著幾個小太監將一隻巨大的紫檀木箱抬上馬車。   馬祿貴則帶著一眾小太監在一旁核對著單子,口中念念有詞,確保沒有遺漏任何一件貴重器物。   他們即將離去,湯泉行宮上上下下都忙碌不已。   孟沅卻無心關注這些。   她站在寢殿的迴廊下,伸出手去接那些從鉛灰色天空中飄落而下的雪花。   雪粒子冰冰涼涼,落在溫熱的掌心裡,頃刻間就化作了一滴水,像謝晦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個個短暫而冰冷的吻。   她看得有些出神,心裡默默吐槽著那個罪魁禍首。   什麼清點單子,不過是謝晦那廝的藉口罷了,他分明就是想在這裡多待些時日,換著花樣兒來折騰她。   孟沅也是頭一次發現,原來謝晦這麼會裝無辜,裝可憐。   他會一邊用最純情、最無辜的眼神看著你,一邊在你身上做著最孟浪出格的事。   孟沅有一次被他弄得實在受不了,又羞又氣,趁他不備,一腳踹在了謝晦的臉上。   她當時是這麼喊的:「謝晦,你不是對這種事有心理陰影嗎?!」   誰知,謝晦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躲開了她大部分的力道。   他居然還不要臉地去蹭她的腳踝,聲音裡的委屈濃得化不開,「沅沅踹我,好疼…….」   孟沅一驚,竟還真的以為自己踹疼了他,拉住他的手腕,撐起身子,便要查看。   結果謝晦的手指卻強硬地擠進了她的指縫裡,孟沅被迫與他十指相纏。   謝晦啞聲道:「無妨,你親親就不疼了……..」   然後呢?   然後她就被他以療傷為名,翻來覆去地欺負得更慘了。   後果就是,接連好幾天,她幾乎都下不了牀,腰痠得像是要斷掉,腿根處更是又麻又軟,連站著都微微打顫。   可即便是這樣,那個魔鬼謝晦,卻依舊不肯放過他。   最離譜的是,他還真的把奏摺搬到了牀上來。   暖閣裡的硃批奏本,堂而皇之地與凌亂的錦被、散亂的枕頭堆在一起。   謝晦似乎壓根兒不會好好穿衣裳,他的寢衣永遠都是半敞不敞,在孟沅眼裡,跟赤著上半身根本沒什麼分別。   他身上那些新舊交錯的『沅』字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他就那樣從背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肩,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側。   她好香…..   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這樣真好,只有他能聞到…..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握著硃筆,以一種手把手的、親暱到令人髮指的姿態,教她如何批閱奏摺。   「這個姓陳的老狐狸,明著是請安,實則是在試探我的病況,言語間還在夾槍帶棒地影射沅沅,他是淮南一帶的將領,我現在還動不得他,但這種摺子又不能留中不發。若留中不發,就顯得我心虛了,但也不能痛罵,顯得我氣急敗壞。」謝晦神情淡漠,他的聲音顯得鬆鬆懶懶的,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嘴脣幾乎是在貼著她的耳廓在說話,「沅沅覺得,該怎麼批?」   孟沅忍著身體的酸軟和耳邊的酥麻,努力集中精神看著奏摺上的字句。   她清了清嗓子,試探道:「那就只批一個『閱』字,再蓋上你的私印?既表示看過了,又不表露任何態度,讓他們自己去猜?」   「嗯……沅沅好是聰明。」謝晦笑了,他握著她的手,大筆一揮,在奏摺末尾寫下了一個龍飛鳳舞的「閱」字。   然後他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後頸上,溫熱、繾綣:「雖然只答對了一半,但是我也要獎勵沅沅…….」   所謂的獎勵,換來的不過是謝晦的肆無忌憚。   孟沅欲哭無淚,這算是哪門子的獎勵?!   但是如果她說錯了,那懲罰就更直接了。   有一次,她對著一份漕運改革的奏摺提出了一個在她看來頗為周全的方案,結果謝晦聽完,沉默了片刻。   正當孟沅洋洋自得,以為自己說得很好的時候,她手中的玉筆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脫手而出,在明黃色的牀單上滾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成堆的奏摺上譁啦啦散了一地。   「錯了。」謝晦的聲音在她耳邊想響起,帶著一絲惡劣的、得逞的笑意,「漕運的根本不在船,在人。沅沅只想著換新船,卻沒想過想過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換船的銀子,層層盤剝下去,最後能有一成用到實處就不錯了。」   「這個法子,笨。」   「沅沅,笨。」   他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留情地欺負她。   孟沅被他欺負得控制不住的哭泣求饒,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只能斷斷續續地喊「阿晦」、「夫君」、「我錯了」。   她被弄得七葷八素,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小舟,隨時都可能被巨浪吞沒。   每當這時,謝晦又會表現出他那份兒令人費解的溫柔。   他會停下來,用指腹輕輕地揩她眼角的淚水,然後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吻去她臉上的淚痕。   沅沅怎麼又哭了…..   是他弄疼她了嗎?   可是看著她哭的樣子,他為什麼更享受欺負她了?   「不哭了,沅沅不哭了…..」他會這樣低聲哄著,心軟得一塌糊塗,「再哭,我就真的忍不住更想欺負你了……」   他一邊說著最混帳的話,一邊又極盡所能地安撫著她。   然後,他又會裝出可憐的樣子,拉著她的手,去摸自己胸口那些已經結痂的烙印,「你昨天打我了,這裡現在還疼著,沅沅揉揉就不疼了…….」   這招百試不爽。   孟沅明知道他是裝的,那些傷口早就好了,但一看到那些猙獰的『沅』字,她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再多的羞憤和氣惱都變成了無奈。   最終,她也只能任他為所欲為,自己則在一次又一次的失神中,被動地學習帝王的權謀。   該問系統什麼問題,孟沅心裡在更早的時候就有了定義。   但因為謝晦一直跟孟沅黏在一起,孟沅又不敢去問。   每次她想在心裡跟系統溝通時,表情就難免會有一瞬間的僵硬和走神。   而謝晦對她的觀察細緻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只要她有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他就會立刻緊張起來,以為她又被『魘』著了,然後就是一連串更加過分的,以喚醒為名的騷擾。   就在孟沅對著手心裡的雪水發呆時,謝晦從背後貼了上來,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熟悉的沉水香氣瞬間包裹住了她。   謝晦委屈巴巴道:「沅沅在看什麼,這雪難道比我還要好看?」   謝晦的身子是冰的,但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孟沅的身子下意識地僵了一下,她是真的很想翻個白眼。   是啊,雪可比你好看多了,也比你實誠多了。   至少雪不會一邊說著愛我,一邊把我往死裡折騰!   但她沒敢說出口,這些天被教育出來的肌肉記憶讓她立刻換上了一副溫順柔弱的表情。   她側過臉,軟軟糯糯地回答:「雪很好看,不過,還是阿晦更好看。」   如果她回答雪更好看,明天估計就又起不來牀了。   謝晦對這個回答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冷不冷?」他問,不等他回答,便拉過她冰涼的雙手,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手掌心裡。   可他隨即發現,自己的手似乎比孟沅還要涼一些。   他愣了愣,只能笨拙地把孟沅的手塞進自個兒的狐裘裡,想要一點點地捂

回宮的事宜,就在這漫天風雪裡不緊不慢地籌備著。

  太監和宮女們捧著各式器物,腳步匆匆地穿行於廊廡之間,吐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吹散。

  春桃和夏荷她們幾個,正指揮著幾個小太監將一隻巨大的紫檀木箱抬上馬車。

  馬祿貴則帶著一眾小太監在一旁核對著單子,口中念念有詞,確保沒有遺漏任何一件貴重器物。

  他們即將離去,湯泉行宮上上下下都忙碌不已。

  孟沅卻無心關注這些。

  她站在寢殿的迴廊下,伸出手去接那些從鉛灰色天空中飄落而下的雪花。

  雪粒子冰冰涼涼,落在溫熱的掌心裡,頃刻間就化作了一滴水,像謝晦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個個短暫而冰冷的吻。

  她看得有些出神,心裡默默吐槽著那個罪魁禍首。

  什麼清點單子,不過是謝晦那廝的藉口罷了,他分明就是想在這裡多待些時日,換著花樣兒來折騰她。

  孟沅也是頭一次發現,原來謝晦這麼會裝無辜,裝可憐。

  他會一邊用最純情、最無辜的眼神看著你,一邊在你身上做著最孟浪出格的事。

  孟沅有一次被他弄得實在受不了,又羞又氣,趁他不備,一腳踹在了謝晦的臉上。

  她當時是這麼喊的:「謝晦,你不是對這種事有心理陰影嗎?!」

  誰知,謝晦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躲開了她大部分的力道。

  他居然還不要臉地去蹭她的腳踝,聲音裡的委屈濃得化不開,「沅沅踹我,好疼…….」

  孟沅一驚,竟還真的以為自己踹疼了他,拉住他的手腕,撐起身子,便要查看。

  結果謝晦的手指卻強硬地擠進了她的指縫裡,孟沅被迫與他十指相纏。

  謝晦啞聲道:「無妨,你親親就不疼了……..」

  然後呢?

  然後她就被他以療傷為名,翻來覆去地欺負得更慘了。

  後果就是,接連好幾天,她幾乎都下不了牀,腰痠得像是要斷掉,腿根處更是又麻又軟,連站著都微微打顫。

  可即便是這樣,那個魔鬼謝晦,卻依舊不肯放過他。

  最離譜的是,他還真的把奏摺搬到了牀上來。

  暖閣裡的硃批奏本,堂而皇之地與凌亂的錦被、散亂的枕頭堆在一起。

  謝晦似乎壓根兒不會好好穿衣裳,他的寢衣永遠都是半敞不敞,在孟沅眼裡,跟赤著上半身根本沒什麼分別。

  他身上那些新舊交錯的『沅』字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他就那樣從背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肩,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側。

  她好香…..

  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這樣真好,只有他能聞到…..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握著硃筆,以一種手把手的、親暱到令人髮指的姿態,教她如何批閱奏摺。

  「這個姓陳的老狐狸,明著是請安,實則是在試探我的病況,言語間還在夾槍帶棒地影射沅沅,他是淮南一帶的將領,我現在還動不得他,但這種摺子又不能留中不發。若留中不發,就顯得我心虛了,但也不能痛罵,顯得我氣急敗壞。」謝晦神情淡漠,他的聲音顯得鬆鬆懶懶的,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嘴脣幾乎是在貼著她的耳廓在說話,「沅沅覺得,該怎麼批?」

  孟沅忍著身體的酸軟和耳邊的酥麻,努力集中精神看著奏摺上的字句。

  她清了清嗓子,試探道:「那就只批一個『閱』字,再蓋上你的私印?既表示看過了,又不表露任何態度,讓他們自己去猜?」

  「嗯……沅沅好是聰明。」謝晦笑了,他握著她的手,大筆一揮,在奏摺末尾寫下了一個龍飛鳳舞的「閱」字。

  然後他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後頸上,溫熱、繾綣:「雖然只答對了一半,但是我也要獎勵沅沅…….」

  所謂的獎勵,換來的不過是謝晦的肆無忌憚。

  孟沅欲哭無淚,這算是哪門子的獎勵?!

  但是如果她說錯了,那懲罰就更直接了。

  有一次,她對著一份漕運改革的奏摺提出了一個在她看來頗為周全的方案,結果謝晦聽完,沉默了片刻。

  正當孟沅洋洋自得,以為自己說得很好的時候,她手中的玉筆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脫手而出,在明黃色的牀單上滾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成堆的奏摺上譁啦啦散了一地。

  「錯了。」謝晦的聲音在她耳邊想響起,帶著一絲惡劣的、得逞的笑意,「漕運的根本不在船,在人。沅沅只想著換新船,卻沒想過想過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換船的銀子,層層盤剝下去,最後能有一成用到實處就不錯了。」

  「這個法子,笨。」

  「沅沅,笨。」

  他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留情地欺負她。

  孟沅被他欺負得控制不住的哭泣求饒,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只能斷斷續續地喊「阿晦」、「夫君」、「我錯了」。

  她被弄得七葷八素,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小舟,隨時都可能被巨浪吞沒。

  每當這時,謝晦又會表現出他那份兒令人費解的溫柔。

  他會停下來,用指腹輕輕地揩她眼角的淚水,然後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吻去她臉上的淚痕。

  沅沅怎麼又哭了…..

  是他弄疼她了嗎?

  可是看著她哭的樣子,他為什麼更享受欺負她了?

  「不哭了,沅沅不哭了…..」他會這樣低聲哄著,心軟得一塌糊塗,「再哭,我就真的忍不住更想欺負你了……」

  他一邊說著最混帳的話,一邊又極盡所能地安撫著她。

  然後,他又會裝出可憐的樣子,拉著她的手,去摸自己胸口那些已經結痂的烙印,「你昨天打我了,這裡現在還疼著,沅沅揉揉就不疼了…….」

  這招百試不爽。

  孟沅明知道他是裝的,那些傷口早就好了,但一看到那些猙獰的『沅』字,她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再多的羞憤和氣惱都變成了無奈。

  最終,她也只能任他為所欲為,自己則在一次又一次的失神中,被動地學習帝王的權謀。

  該問系統什麼問題,孟沅心裡在更早的時候就有了定義。

  但因為謝晦一直跟孟沅黏在一起,孟沅又不敢去問。

  每次她想在心裡跟系統溝通時,表情就難免會有一瞬間的僵硬和走神。

  而謝晦對她的觀察細緻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只要她有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他就會立刻緊張起來,以為她又被『魘』著了,然後就是一連串更加過分的,以喚醒為名的騷擾。

  就在孟沅對著手心裡的雪水發呆時,謝晦從背後貼了上來,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熟悉的沉水香氣瞬間包裹住了她。

  謝晦委屈巴巴道:「沅沅在看什麼,這雪難道比我還要好看?」

  謝晦的身子是冰的,但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孟沅的身子下意識地僵了一下,她是真的很想翻個白眼。

  是啊,雪可比你好看多了,也比你實誠多了。

  至少雪不會一邊說著愛我,一邊把我往死裡折騰!

  但她沒敢說出口,這些天被教育出來的肌肉記憶讓她立刻換上了一副溫順柔弱的表情。

  她側過臉,軟軟糯糯地回答:「雪很好看,不過,還是阿晦更好看。」

  如果她回答雪更好看,明天估計就又起不來牀了。

  謝晦對這個回答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冷不冷?」他問,不等他回答,便拉過她冰涼的雙手,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手掌心裡。

  可他隨即發現,自己的手似乎比孟沅還要涼一些。

  他愣了愣,只能笨拙地把孟沅的手塞進自個兒的狐裘裡,想要一點點地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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