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我都刪了還不行嗎
兩周後,湯泉行宮迎來了凜冬最冷的一段時日,也意味著年關將近。
謝晦的傷在孟沅的精心照料下,也恢復了大半。
孟沅也不知道謝晦的精神到底有沒有恢復正常。
反正謝晦一直都挺癲的,只是再照這樣下去,孟沅的精神就快不正常了。
「我想回宮裡過年。」孟沅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銀裝素裹的世界,輕聲道。
宮裡雖然規矩多,但年節的氣氛應該總是熱鬧的。
再者,孟沅想看看古代的皇宮臨近年關,是如何『備年』的,她生性喜歡湊熱鬧,不想在這清冷的行宮裡,兩個人對著看,過一個死氣沉沉的年。
「行宮不好嗎,清淨,回去又要聽那羣老東西嗡嗡嗡,煩人得很。」謝晦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並不抗拒。
孟沅說的,他又怎麼會拒絕。
「可行宮裡沒有煙花,也沒有那麼多人一起守歲,太冷清了。」孟沅被他這幼稚的理由逗笑了,伸手去推了推他的腦袋,「我想參加年末的宮宴,想看宮裡放的煙花,聽說今年的樣式兒特別好看。你既然覺得皇宮不好,那你一個人留在這兒過年就好了,正好圖個清淨。」
「誰說的。」他反駁,「有你在,就不冷清。」
「可我想家了。」孟沅繼續找藉口。
在孟沅心裡,皇宮並不是她的家,她也沒有多想那裡,只是覺得在行宮圈久了,人都要發黴了。
「可沅沅,我就是你的家呀。」謝晦不管不顧地撒嬌,「回宮可以,但是今晚要陪我泡溫泉,泡到我滿意為止。」
這算是什麼交換條件?
孟沅腹誹,但還是應了一聲「好」。
當晚,他便拉著她去了行宮裡那處最有名的露天溫泉。
溫泉池建在山腰,四周是茂密的松林,枝頭都壓著厚厚的、尚未融化的積雪。
今夜無雪,天空乾淨得像一塊兒深藍色的絲絨,綴滿了明亮的星子,一伸手彷彿就能摘下來。
池水是引流的活泉,熱氣蒸騰,將周圍的景物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裡,恍如仙境。
謝晦先下了水,赤裸的上半身浸在池水裡,那些已經結痂的『沅』字烙印,在水汽的蒸騰下呈現出一種異樣的深紅色澤。
他靠在池壁上,對還站在岸邊的孟沅伸出手。
「沅沅,下來。」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
孟沅猶豫了一下,還是褪去外袍,只穿著單薄的裡衣,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
溫暖的泉水瞬間包裹了她,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謝晦將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孟沅的脊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他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拿起旁邊的酒壺,給她倒了一杯溫好的果酒。
同時,他吸取了先前的教訓,這給孟沅的果酒刻意選得濃度很低。
「星星真好看。」孟沅喝了一口甜甜的酒,仰頭看著滿天星河,由衷地感嘆。
在現代,她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都市裡,生活雖便利,但也很久都沒見過這樣璀璨的星空了。
謝晦笑了:「沒你好看。」
孟沅老臉一紅,動了動身子,想躲開謝晦那過分灼人的氣息,卻被他一把撈了回去,固定在懷裡。
「沅沅,我們當時的約定,還作數嗎?」謝晦突然問。
「哪個約定?」孟沅明知故問。
「就是用親吻來代替我自戕的那個。」謝晦補充了一句,「就算你不記得了,我也還記得,我的記憶好得很。」
他頓了頓,又道:「可沅沅的吻技好像不是太好,每次都像是小狗啃人。」
孟沅被他一激,頓時有些不服氣,她轉過身,面對著他,雙手還圈著他的脖子,氣鼓鼓地說:「誰說的,那是你的問題,你不會配合!」
「哦?」他貼著她的耳朵,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的探究和狡黠,「那沅沅來教教我,我們來練習一下,好不好?」
話音未落,他便有些笨拙地轉過她的臉,銜住了她的脣。
孟沅該死的再次被男色所惑了。
泉水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水汽越來越濃,將兩人完全包裹。
謝晦的學習能力一向驚人,很快就從被動轉為主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個漫長的吻才終於結束。
「學會了嗎?」她帶著喘息,含混不清地問。
「好像學會了一點……」謝晦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
「還不夠。」謝晦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乞求,「沅沅,再教教我。」
她深吸一口氣,從他懷裡微微掙開一些,一雙被水汽浸潤得格外明亮的眼眸直直地望著他:「阿晦,光是那樣親,是學不會的。」
謝晦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穢亂不堪的畫面。
強烈的噁心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喉頭,他猛地推開孟沅,趴在池邊,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
「別……」他背對著她,聲音因為反胃而變得暗啞脆弱,「求你……別這樣……」
孟沅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一股混雜著心疼與好笑的複雜情緒湧上她的心頭。
她遊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柔聲問:「很難受?」
謝晦的身子還僵著,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噁心。」
孟沅心下瞭然。
這還是頭一次她在他清醒時做這種事。
「那就不想了,」孟沅笑道,「我們想點別的,做點別的。」
「不……」謝晦想掙扎,卻動彈不得。
但他不想推開她。他想要她,這種渴望前所未有地強烈,甚至壓過了那糾纏他多年的夢魘。
他緩緩地握住了孟沅的手。
…………
第二天,當孟沅醒來時,窗外已天光大亮。
渾身上下像是被碾過一樣,痠痛得不能自已。
尤其是那個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孟沅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最後是被謝晦抱回寢殿的。
她動了動,卻發現自己被禁錮得動彈不得。
謝晦像一隻八爪魚,還是得了分離焦慮症的那一種,手腳並用地將她整個人纏在懷裡,睡得正香。
他的睡顏顯得異常安穩無害,甚至還帶著幾分孩子氣。
日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連帶著那些猙獰的傷疤和烙印都似乎變得溫順起來。
但在看到他裸露的肩膀和後背上,那些交錯縱橫的,自己昨晚留下的新鮮抓痕和深深的牙印時,孟沅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混蛋,得了便宜還賣乖!
越想越氣的孟沅,抬起還能活動的右手,對著謝晦,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啪!」
謝晦被這一巴掌直接打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茫然地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孟沅,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被打得有些發麻的臉頰。
「…….疼。」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把懷裡的人圈得更緊了,腦袋又往她的頸窩裡鑽了鑽,像只撒嬌的大貓,聲音裡更是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睡意,「沅沅,大清早的,怎麼就動手打夫君……?」
他故意將「夫君」二字咬得又輕又慢,溫熱的氣息吹得孟沅耳朵癢癢的。
孟沅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地推他,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還不快起來,你要壓死我了,你是誰夫君!你這個——」
「我這個什麼?」謝晦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看著她漲紅的笑臉,眼底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捉住她推搡自己的手,放到脣邊親了一下,然後理直氣壯地耍賴:「昨晚抱著我,一口一個夫君叫得那麼好聽,現在翻臉不認帳了?」
孟沅的臉『轟』得一下,更紅了。
她昨晚被謝晦這廝折騰得神志不清時,好像、好像確實是這麼叫了……
「那、那也是被你逼得!」孟沅結結巴巴地反駁。
「哦?是我逼的嗎?」謝晦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他低下頭,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無辜道,「我還以為沅沅很是喜歡呢…..」
「畢竟,後來沅沅的聲音,可比哭的聲音大多了。」
「你…..你無恥!」孟沅被他這番露骨的話羞得無地自容。
她惱羞成怒,另一隻手也掙脫出來,對他又抓又撓。
謝晦任由她施為,喉嚨裡發出舒坦的悶哼聲。
他不僅不躲,反而挺了挺胸膛,方便她下手,嘴裡還不知死活地火上澆油,「對,再用力些,昨天沅沅就是這樣抓我的,我喜歡得很。」
他一邊說著,一遍將她整個人撈起來。
孟沅瞬間不敢動了。
她驚恐地發現,謝晦這個狗東西,才剛睡醒,就又想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