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斯探案 第一百零四章 ,情殤(17)
(17)
管道疏通了,辛普森的心口卻再次被堵,其原因就是那團從管道中滑出的軟體,那軟體雖轉瞬即逝,但根據多年從事法醫的經驗判斷,該軟體應屬肉體之類。現在軟體沉入池中不見蹤影,辛普森甚至都害怕得到驗證結果,而越有疑問越驅使著要探明真實。
天漸漸亮了起來,四周一片朦朧,急湧的汙水,使池子排放不及,已四處外溢。辛普森拿著用鐵絲做成鉤子的木杆,不停的在池水中劃拉著,他幾次有所碰及但都因軟體溜滑不得其果。
風雨依舊,銳勢不減,所到之處,見縫插針繼而發出刺耳的尖叫。那呼呼的尖叫彷彿在嘲笑著辛普森。辛普森堅持著,當他手中的木杆再次碰到軟體後,猛然改變了打撈辦法,這次他把木杆緊靠著軟體,慢慢向管道噴湧地汙水推去。
在推軟體的過程中,辛普森用木杆經過一番調整,找準了軟體重心,當軟體快要靠近水柱時,他猛地一推,軟體在水流的作用下,向辛普森所站立的池邊衝去。利用這個推力,辛普森抬起木杆就勢朝回一撥,軟體頃刻滾到了池邊。
機不可失,辛普森豈能放過,只見他顧不得汙水的髒臭,一不做二不休,手扶著池子邊沿,奮力跳入池中,一把抓住了軟體。見此情景,安東尼頓時呆住了。辛普森跳入水中後,自然需要幫忙,而他之所以敢這麼做,無非也是因為安東尼在一旁可以得到幫襯。可是安東尼卻在一旁呆傻發楞。這樣跳入水池中的辛普森是支撐不了多久的,他急了,大聲喊道:“快幫我一把!”
不知什麼原因,安東尼依然愣著,辛普森眼看體力不支,就要鬆開扒住池子邊緣的手,他再次大喊道:“安東尼!你想淹死我嗎?”
這句話起了作用,安東尼彷彿從大夢中醒來,他頓時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了辛普森的手。
“快!拿鉤子勾住我的衣服!”
安東尼這會兒動作變得非常麻利,他忙騰出一隻手另一隻手抓起身邊的木杆,用鉤子的一端緊緊勾住辛普森的衣領。有了依託,辛普森鬆開安東尼的手,用雙手抱住了軟體,安東尼也很默契的把辛普森儘量向上提,最後在量相互協作,相互配合下,成功的將軟體弄出了池子。
“哇!哇!”辛普森爬上岸,沒等站穩,安東尼就迫不及待的用手電照向軟體,待看清楚後,忍不住大聲嘔吐起來。
安東尼的這一反應,辛普森已有準備,他開啟自己的手電一看,也不覺心裡犯潮,原來軟體竟是一具無頭、無四肢的裸體男屍。由此可見排汙管道被堵塞,是有人拋屍所致。那麼屍體是誰?從何處被拋入管道,眼下都無從考證,不管怎麼說還是把屍體運到排汙站小屋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渾身溼透的辛普森顧不得人馬勞頓,他叫安東尼搭手,最終將兩具屍體抬進了排汙站小屋。
放下屍體,兩人均已精疲力盡,辛普森則更是沿著牆壁癱軟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安東尼靠在牆邊,目光呆滯,眼前斷臂殘肢的屍體慘狀和開始的驚恐,在他心裡已變得蕩然無存。的確,僅一個排汙站就出現了兩具屍體,自打哈根•克利薩出事以來,短短几天就連續出現了數起人命案,而所有案件的離奇,兇殘,集中,這在辛普森一生法醫工作中還是頭一次遭遇。
令人難安的是,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島上游客和工作人員的生命安全,已成為不容忽視迫在眉睫的頭等大事。得趕緊找到羅傑斯商量對策,責任和使命感使得辛普森不敢懈怠,他喘著粗氣對安東尼說道:“快檢查一下唐納德的屍體,看他還也沒有希望。”
安東尼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走到了唐納德的屍體旁蹲了下來。
“死了!”安東尼摸了摸唐納德屍體的脈搏有氣無力的說道。跟著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安東尼也如此狼狽不堪,心急如焚的辛普森忍不住揶揄道:“怎麼?安東尼!還不如我這個老頭?”
辛普森說著竭力爬起身來,走到探井邊,竭力掀開井蓋,然後對著裡面檢視了一番。
“走吧!安東尼!我們回酒店!”檢視完畢,辛普森徑直向屋外走去。安東尼自是不敢在此停留,他迅速從地上爬起跟了出去。
“屍體怎麼辦?”
“屍體先放在這裡,我們回去叫人來幫忙。”
回到酒店,一身惡臭的辛普森帶著安東尼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敲開門,辛普森夫人愣了一下,這才說道:“天啊!辛普森!您這是去了哪裡?”
辛普森夫人的驚詫不足為怪,辛普森知道自己全身上下滿是汙垢;狼狽不堪,從妻子的神態上來看足以證明已是面目全非。
“快!把琳達房間的鑰匙給我!”辛普森站在門口對妻子說道。此時,辛普森夫人也顧不上多問,她轉身走進了屋內。不一會兒,她拿著鑰匙走出來遞到了辛普森的手中。
“安東尼!您數過三個房間後開門去洗個澡,房間裡有衣服,隨便換一套。”
“沒水沒電,下水道也不通。”妻子在一旁提醒道。辛普森夫人的話剛說完,屋內亮了起來。跟著整個過道也都亮了。
“這不!來電了!下水道在我和安東尼的協作下也已經疏通。”
辛普森好像什麼事業沒發生過的說完,把鑰匙轉交給了安東尼。安東尼進了隔壁的房間後,辛普森對妻子說道:“琳達起來了嗎?”
“起來了!正在穿衣服。”
“好的!我去衛生間洗澡換衣服。”
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服,辛普森來到客廳,妻子和琳達已經在等他了。妻子見他出來,忙把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遞到了他的手中。辛普森接過咖啡一飲而盡,然後與琳達道了早安。琳達看著他沒有回應,神情卻是一臉期待。
“親愛的!再給我倒一杯咖啡。”
辛普森說著把杯子遞給了妻子,接著,他來到電話旁抓起了電話撥通了門衛室的號碼。
“喂!您好!我是辛普森!麻煩叫一下羅傑斯先生!”辛普森打著電話在一旁的沙發上做了下來。聽到羅傑斯的名字,琳達頓時站了起來,她的眼神也隨之有了光澤。
“羅傑斯先生不是被您叫走了嗎?”保安在電話的那一頭反問道。
“什麼?被我叫走了?”
保安的對話讓辛普森吃了一驚,他意識到已出了意外,急忙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保安遲疑了一下,對辛普森的無所知一時糊塗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謹慎的問道:“您是辛普森先生嗎?”
如此看來,自己確實被假冒了,那麼羅傑斯已是凶多吉少。為了搞清楚來龍去脈,辛普森便把他如何參與哈根•克利薩救火的細節描述了一遍。保安得到確認後,也覺得蹊蹺,這便說道:“一個小時前,一個冒稱是您的人打來電話,說是找羅傑斯,他說酒店汙水站站死人了,等羅傑斯先生接了電話後,那人卻掛了。”
放下電話,辛普森渾身打了個寒顫。那個冒充的電話,一定是火燒哈根•克利薩住所的犯罪嫌疑人打的,這將意味著自己與羅傑斯商量的計劃,一經開始實施就被人識破了。
惶恐之下,辛普森只得將冒充電話的內容做進一步分析。犯罪嫌疑人打來電話說排汙站死人了。其用意分兩個層面,其一,說明兇手懷疑,不!應當是已經知道哈根•克利薩住所屍首的身份,冒充自己打電話進行核實。其次,才是最可怕的,此人用酒店汙水站有人死了來引誘羅傑斯,無頭殘肢那個屍體身份還未確認,會不會是羅傑斯呢?
那麼是哪個環節出現了紕漏呢?當時,哈根•克利薩住所的屍首連自己都無法確認,現場前來幫助救援的遊客就更不知所云了,難道被燒死的死者,身上也有什麼記號?這種可能非常大,因為就死者與兇手的關係,自己前面和羅傑斯就推斷出他們絕非一般關係。分析到這兒,辛普森頓時感到疏忽了不該犯錯的細節。
辛普森開始冒汗了,後悔之餘,但他很快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按這種推論分析,兇手就會在救援的遊客當中。由此,兇手的查詢圈子就縮小了。而那幾個參與救援的男士都能記得,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幾個人當中找出兇手。
明確了方向。接著,辛普森把他與羅傑斯的對話回憶了一遍,羅傑斯曾和自己一起分析過吉姆與哈根•克利薩之間的關係,一個前身是警察,一個前身是罪犯,他們曾經同在一所監獄。圍繞著這個條件,辛普森敏感的想到兇手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兇手前身不是警察就是罪犯。不管怎麼說,先按這個先決條件查下去。
“羅傑斯出了什麼事嗎?他在哪兒?辛普森爸爸!”
琳達見辛普森不言語,按捺不住的問道。是啊!羅傑斯在哪兒呢?他會不會出事了呢?這也正是辛普森所思考的。
“他很好!您放心琳達,憑羅傑斯的智慧,我們一定能夠戰勝邪惡。”
說到這兒,辛普森站起身來,把妻子放在沙發旁邊桌子的咖啡端起來,再次仰頸而盡。
“走!我們去餐廳吃早餐。”
喝完咖啡,辛普森故作放鬆的提議道。辛普森夫人和琳達見辛普森坦然自若,心裡便沒那麼緊張了。隨後,兩人跟著辛普森一起走出了房間。
走出房間,安東尼已經在門外等著了。安東尼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身上換了一套羅傑斯的休閒服,見到辛普森夫婦,安東尼伸開雙臂自我解嘲的說道:“羅傑斯的衣服挺合身。”
“您與羅傑斯的個子相差無幾,胖瘦都差不多。走!一起去吃早餐!”
“你們先去,我去一趟洗衣房,把髒衣服交給服務員就來。”安東尼說著,把羅傑斯房間的鑰匙交給了辛普森。
安東尼的頭髮溼漉漉的,成條狀向後揹著,一看便知是用手指向後梳理所成的形狀。這傢伙還挺拘謹,竟然不用羅傑斯衛生間的梳子,想想也是,別人的物品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是不好使用。辛普森本想說安東尼過於拘泥小節,但設身處地替安東尼一想,也就沒再吭聲。繼而拍了拍安東尼的肩頭說道:“快去快回,我們在餐廳等您。”
然而,就在安東尼調轉臉離去的一剎那,辛普森看見安東尼鬢角成條狀的皮膚下,有一道細細的疤痕,如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發跡,而之所以能看疤痕的原因,就在於疤痕上有一個結點,結點很新鮮,像是才掉不久,相信不久就會恢復如初與完美的皮膚別無二致。
望著離去的安東尼,辛普森好像見過類似的疤痕,但由於近日勞頓,又加上一夜沒睡,頭腦昏沉懵亂使他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
“親愛的!快走呀!”見辛普森站在原地發愣,妻子忍不住開始催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