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斯探案 第一百零五章 ,情殤(18)
(18)
由於大多遊客均是在餐廳過的夜,乍一看,餐廳似乎沒了座位,辛普森一行三人來到餐廳,不得不四處張望尋找遺漏之處。
“辛普森先生!瑪利亞•娜拉總經理請你們三位過去!”
三人正在犯愁,一名服務員走了過來。說完,她指了指瑪利亞•娜拉所在的位置。順著服務員手指的方向看去,瑪利亞•娜拉正在向他們招手。而瑪利亞•娜拉的那張桌子只有她一個人在那裡就餐。一旁的服務員已經在擺餐具。
“早上好!辛普森先生!……”
辛普森三人來到瑪利亞•娜拉身邊,瑪利亞•娜拉禮貌的依次向三人問了早安。一番客套後,三人坐在了已擺好的餐具前。隨後,服務員開始詢問點餐。辛普森夫人知道瑪利亞•娜拉與丈夫有話要說,忙把點餐任務接了過去。
“真的要感謝您!辛普森先生!服務員和保安說您昨夜忙了一晚上。現在電也來了,下水道也通了,有了您的幫助,我真的輕鬆了不少。您的多注意身體,今天您好好休息,有什麼事都交給我吧!”
“身體恢復的怎麼樣?瑪利亞•娜拉女士!”
“沒什麼大礙了。我可以工作。”
“好吧!一會兒,我們去您辦公室談。噢!對了!麻煩您把這個交卷洗了,回頭把照片給我。”
辛普森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在配電室衛生間所拍的那捲交卷遞給了瑪利亞•娜拉。
服務員在他們說話的當間先上了很實在的主食。當然,這是辛普森夫人安排的。辛普森真的餓了,他顧不得吃相拿起刀叉,狼吞虎嚥起來。
這時安東尼出現在了餐廳,站立片刻,同樣,他也為找餐桌犯起難來。好在他來島已久,認識人頗多,這便向剛下夜班,酒店員工吃飯的桌子走去。
“嗨!安東尼!有什麼訊息可以透露一下嗎?”安東尼剛剛找了個位置坐下,一位酒店主管就向他開始打探訊息。
“當然!昨天晚上又死了兩個人,你們知道下水道是怎麼堵的嗎?”
安東尼的聲音不大,但頓時讓四周闃然,那位主管聞聽,驚駭地把吃在嘴裡的食物都停止了咀嚼。
“那是被一具無頭無四肢的屍體,拋擲到排汙站排汙管道堵住的。”安東尼用一副無所顧忌、洋洋自得,人前來瘋的樣子說道。
“那另一具屍體呢?”旁邊一位工作人員迫不及待的問道。安東尼則故弄玄虛的向坐在對面艾米麗賣弄道:“艾米麗小姐!您知道另一具屍體是誰嗎?”
安東尼這麼一問,艾米麗神情頓時大變,只見她滿是倦容的臉色愈發蒼白。的確,那個工作人員被派去修理管道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她正在擔心,自然是害怕得到任何有關不祥的訊息。
安東尼以為嚇到了艾米麗,更加自鳴得意、不緊不慢的將一塊火腿塞進嘴裡,咀嚼了幾下,又喝了口牛奶這才繼續說道:“就是跟您一起值班的那個男工作人員。他掉到汙水站沉澱池裡淹死了。在我與辛普森先生現場勘查後,基本斷定為謀殺。”
接著,安東尼添油加醋的把見到的兩具屍體形容的繪聲繪色,慘絕人寰。
“不!不!是誰殺了唐納德?是誰?啊—!”
安東尼正說得興起,一個歇斯底里喊聲,猶如壓力容器衝破的閥門,突然發力怪叫、驚魂四座,這一喊聲在安靜的餐廳裡猶如開腸破肚、撕心裂肺。早有思想準備的安東尼,慢慢地抬起頭來向艾米麗看去,待看清楚,手中的刀叉掉在盤中。驚愕間,他這才發現,那個撕心裂肺的喊聲,竟然是坐在艾米麗旁邊的另一個酒店工作人員—安吉拉。
安東尼的驚愕自然有他的道理,因為他知道艾米麗正與唐納德熱戀,而與唐納德非親非故的安吉拉這般表現,實在是讓他匪夷所思。與她一起工作的工作人員則更是不得其解,眾所周知,安吉拉是本地土著,受過高等教育,因為熱戀故土,這才屈就下位來島上做了一名主管。
“安東尼!他現在在哪兒?他現在在哪兒?他不會死的!唐納德不會死的!他說過他愛我,我現在就要見到他!”
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怎麼回事,安吉拉繞過桌子,一把抓住安東尼,痛不欲生的哭喊起來。
安東尼一時不知道該咋樣來勸說安吉拉,把茫然的眼光投向了艾米麗。艾米麗面部緊繃,眼神痴呆,可以看出她內心情感所遭受的傷痛,遠比得知唐納德的死要痛楚的多。
“怎麼回事?辛普森先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說?”
安東尼這邊發生的事,早已驚動整個餐廳,瑪利亞•娜拉自然也聽的明白。面對瑪利亞娜拉的質問,他從開始的惱怒變得平靜,因為安吉拉爆發的一幕對辛普森來說是個意外的收穫,本來,他打算吃完早餐與瑪利亞•娜拉單獨談的。安東尼的自作聰明,他一開始也想制止,但既然已經不可挽回,乾脆靜觀其態,否則會惹來眾多指責更是自找麻煩。
“我們去您的辦公室談。”辛普森淡定的說道。
瑪利亞•娜拉不安的掃視了一眼餐廳的遊客,作為這個島嶼的負責人來講,接二連三發生的死亡事件,已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遊客,怎樣安撫他們心情。而辛普森的提議,簡直就是一個迴避的臺階,迴避她心亂如麻的心裡。
辛普森說完,用餐巾揩了揩嘴,站起來向安東尼那邊走去。隨後,他把安東尼、艾米麗和安吉拉一同叫去了辦公室。
室外的颱風似乎越發強勁起來,整個酒店雖偏安一隅、別有洞天,卻暗藏殺機,比風雨災害更為兇險。可能是司空見慣、屢見不鮮,已是見怪不怪,餐廳的人在短暫的騷動、驚慌後,恢復依舊。
來到瑪利亞•娜拉的辦公室,安吉拉仍然沉浸在悲傷中,她抽泣著,辛普森直截了當的問道:“您跟唐納德是什麼關係?”
“我跟唐納德在上大學時就認識,那時他是學校的安保,他為人熱情、樂善好施,初來乍到,人生地疏,是他給了我這個土著女孩很多無微不至的關懷,讓我在陌生的環境裡得到溫暖,後來,我們相戀了,我愛他愛得很深,畢業後,我毅然離開城市,回到了我熱戀的故土,應聘到這個島上後,他很快也跟了過來,當時,我找的瑪利亞•娜拉女士,是他給了我們相聚的機會,讓他在這個島上也謀得了一份安保工作。”
瑪利亞•娜拉在一旁神情肅穆的聽著,不停的點著頭。
“他們的關係您知道嗎?瑪利亞•娜拉女士!”辛普森對瑪利亞•娜拉問道。
“他倆的戀人關係我不清楚,但唐納德來應聘保安的確是安吉拉推薦的。當時唐納德和艾米麗一起來的。”
“那既然你們是戀人關係,為什麼不公開呢?唐納德與艾米麗的戀情可是無人不知的,您能解釋一下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安東尼越聽越糊塗,他忍不住插言問道。
“來島的第二天,唐納德才上班半天,中午,我去給他送飯,他慚愧的告訴我,有個姑娘很喜歡他,希望求得我的原諒,我當時傷心極了,他解釋說,這個姑娘是他在一次朋友聚會上認識的,那姑娘的戀人得病去世了,他很同情她,一來二去,那姑娘竟然愛上了他,這次來島上工作,姑娘直接跟了過來。為了不傷害姑娘的感情,唐納德提出暫時讓我不要透露我們之間的戀情,等他處理好他們之間的關係後,再公開我們的戀情。”
安吉拉泣聲說完,抬頭看了一眼艾米麗。艾米麗垂著眼眉,兩泓淚水留了下來,她沒有做出任何爭辯。
對於死者唐納德與兩位姑娘的愛情糾葛,這本來屬於私人情感範疇,辛普森不好涉足也不感興趣,可是對於案件就不同了,愛情糾葛卻是深入調查案情的契機,很多愛情的是非恩怨卻往往引發謀殺。現在就艾米麗的狀態來看,不言語不能代表她預設,悲傷的裡面也許隱藏著恨。而這恨的緣由是什麼呢?
有著多年刑偵經驗的辛普森自然有他的方式方法。他讓瑪利亞•娜拉把辦公室裡屋的電報員叫了出來,決定在電報室單獨與艾米麗談談,至於夜晚發生的情況,他讓安東尼向瑪利亞•娜拉進行彙報,做到分頭行事、兩不耽誤。
安排就緒,辛普森關上門,這便對艾米麗說道:“艾米麗小姐!能說點什麼嗎?”
艾米麗頓時淚如泉湧,泣不能聲,辛普森耐心的等著,他知道,此時艾米麗已是愛恨交集,可以想象唐納德突然逝去,即便他對愛情不忠,但畢竟一切都來得唐突,於情於理都是無法接受的。
終於,艾米麗從悲痛中緩過勁來,稍作平靜,她開口說道:“安吉拉說反了,我以前的男友的確是因病去世了,但我們在一次聚會上認識後,是他追求的我,令我感動的是,他竟然比我男朋友還要體貼入微,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走出了陰影,與他相戀了。沒過多久,我大學畢業了。為了讓我徹底走向新的生活,唐納德建議我換個環境,我們不約而同了。最後,他提到了這個度假天堂的島嶼,同意的同時,我感動極了。”
“哦!那麼說,您跟安吉拉是同一屆畢業的。”
“是的!但我們不是同一所大學。我在城市的另一所大學讀書。讀的是旅遊專業,主修烏拉爾語系,因此島上的工作也與我專業對口。”
辛普森點點頭,給艾米麗倒了杯水,繼續問道:“安東尼就沒有說到過安吉拉麼?”
“當然,唐納德不止一次提起過安吉拉,正如安吉拉所說,唐納德給過他很多幫助和關心,可那都是處於愛心之間的舉動,沒想到久而久之安吉拉對他很依賴,可以說是深深地愛上了唐納德,但唐納德對她卻始終沒有為之所動,只是把她當做一個普通朋友。後來,安吉拉為此得了抑鬱症,安東尼怕出意外,只得假意敷衍。遂想,一個對普通朋友都能如此憐愛相加的人,對他的愛人豈不是更為包容以愛,正因為他富有的愛心的舉動,我才覺得他是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人。”
“那麼您今天聽安吉拉這麼一說,是不是唐納德對您的感情產生了質疑。”
“是的!因為安吉拉的話完全可以成立,她與唐納德之間一定有人說了謊。”
艾米麗的話很有道理,現在唐納德死了,死無對證,如此的話艾米麗與安吉拉又是誰說了謊呢?回顧以往的案例,因愛情而導致的謀殺不勝列舉,如果從這個角度去分析唐納德死因,卻有諸多疑點。首先,艾米麗與安吉拉昨夜都在值班,兩人既無時間又有據可查,況且兩人均手無縛雞之力,再者,那個堵住排汙管道的殘屍又是從何而來?與唐納德的死是否有關聯?
有疑點,恰恰能確立目標。辛普森爭對艾米麗與安吉拉的話做了簡短的分析,決定還是先從兩個女人開始查起,假設兩人有殺人的嫌疑,如果要想作案,必須要有外援,兇手必然在酒店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