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斯探案 第一百零六章 ,情殤(19)
(19)
“嘭!”辛普森正要結束完詢問,電報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快!辛普森先生!不好了!安吉拉要自殺!”
推門進來的是瑪利亞•娜拉。她惶恐的大聲喊道。辛普森聞聽,蹭地站起來拔腿就往外跑。來到瑪利亞•娜拉的辦公室,辛普森一看,安東尼正死死地抱住安吉拉。安吉拉已是滿臉是血,仍舊掙扎著。
“安東尼剛才正在給我講述汙水站的情況,安吉拉聽著聽著就開始拼命撞牆。”站在辛普森身後的瑪利亞•娜拉氣喘吁吁的說道。
“怎麼辦?辛普森先生?怎麼辦?”
安東尼抱著安吉拉焦急的跟著喊道。辛普森眼盯著安吉拉慢慢蹲了下來,只見安吉拉眼神散亂,嘴裡語無倫次,他立刻判斷出安吉拉的神智已非正常,應屬於精神病範疇類的病灶。這讓他想起了艾米麗談話時,曾說起安吉拉得過抑鬱症,有過這類病史的人,一旦受到強烈的刺激便會變本加厲,從而導致精神分裂。
瞭解完病情,辛普森走到瑪利亞•娜拉的辦公桌前抓起了電話。
“喂!您好!我是辛普森,請找一下富蘭克林醫生。”
“您好!辛普森先生!我就是,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您那裡有鎮靜劑嗎?”
“沒有了!唯一的幾隻都給朱迪小姐(皮特•沃克的女友)用上了,我正犯愁呢!現在連安眠藥也沒了,島上出了事,很多人睡不著,把醫療救護站的安眠藥都領完了。”
聽了富蘭克林醫生的彙報,電話裡,辛普森本想發火,安眠藥這類藥物本應該留給最關鍵病人身上,但想想島上的境況,不要說遊客精神崩潰,就連自己也快神經錯亂了。
“隔離吧!沒辦法,這裡條件不允許,我們只能等颱風過後再送他們去治療。瑪利亞•娜拉!找一間空房子,先把安吉拉捆起來,找人日夜看護。”
放下電話,辛普森無奈的向瑪利亞•娜拉做了安排。瑪利亞•娜拉拉開門飛快的跑了出去。
“瑪利亞•娜拉女士!辛普森先生在嗎?”
“在!我這兒有事,先出去一下。”
瑪利亞•娜拉出辦公室的門還沒有關上,就聽得有人向她問話,從說話的口氣中可以聽出,此人是史密斯•康納。瑪利亞•娜拉說著腳步聲咚咚跑遠了。稍傾,敲門聲響了起來。
“辛……”進入瑪利亞•娜拉的辦公室,史密斯•康納剛要開口,卻看見安東尼抱著安吉拉的一幕,頓時欲言又止。
“沒關係!出了點小問題,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史密斯•康納把臉轉向辛普森,似乎有為難之意。辛普森看出了他的心思,這便忙交代道:“安東尼堅持一會兒,瑪利亞•娜拉馬上就帶人來。艾米麗小姐,您幫一下安東尼!”
辛普森說完向史密斯•康納擺了一下頭,接著走進了電報室。史密斯•康納忙跟了上去。
“剛才那位小姐怎麼了?她好像是酒店的員工。”史密斯•康納進門便問道。
“精神分裂症,突然犯病了,只好先控制起來。”
“又是精神病!辛普森先生!這樣下去恐怕不行吧!短短兩天島上連續出現死人事件,我總覺得這裡面有陰謀,現在羅傑斯先生不幸亡故,您孤軍奮戰未免獨木難支,我看必須發動大家,團結一致,群力群策,讓犯罪分子無可趁之機。”
“我何嘗不是這樣想,讓大家不要單獨行動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可島上這麼多遊客,難免有疏漏。這不!還沒得到喘息昨夜員工死了一個,瘋了一個,另外加一個無頭無四肢的死屍,不瞞您說,我這會兒真的是焦頭爛額。”辛普森雙手一攤,面露難色。
“這樣不行!要變被動為主動。”
“哦!您有什麼好的主意?”
“調查所有遊客以及員工的身份。”
“遊客來島旅遊都做了登記,工作人員更不例外。”
“不!不!不!辛普森先生!這我都知道,但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的工作、病史、婚姻以及有無犯罪前科。”
辛普森點點頭,看著史密斯•康納沒有支聲。史密斯•康納繼續說道:“我知道這麼多人,現在沒法一一進行調查。但我們可以要求大家寫履歷,不用遮掩,就說為了查詢兇手,因為兇手就在酒店,大家心知肚明。我們不用擔心履歷有假,我們可以把所有的履歷張貼公佈,讓大家風聞言是,如有假,認識的人會指出,眼下人人自危、性命攸關,這個時候有人摻假就一定會被人指出。試試吧!弄不好會有收穫的!”
“可是,遊客都來自不同的地域,彼此不瞭解,這麼做效果恐怕不大吧?”就史密斯•康納的提議,辛普森很快提出了異議。
“島上初次開業,約翰•斯托克邀請的大都是相對熟悉的人,比如說你、我、羅傑斯等,大家不都認識嗎?”
“嗯!有道理!您很在行啊!史密斯•康納先生!”史密斯•康納的解釋說服了辛普森,辛普森禁不住讚歎史密斯•康納的建議是個不錯的主意。
“我平時也喜歡看一些推理小說。當然,我這是被逼的,就這麼大的地方,兇手就在我們中間,誰知道下一個受害者會是誰?萬一是我呢?”
“就這麼辦!史密斯•康納先生,這件事您協助瑪利亞•娜拉女士來辦,我這裡實在抽不開身,我們分頭行事,好嗎?”
辛普森採納了她的建議,他看看了腕錶,繼續說道:“趕緊的!抓緊時間,外面還有病人,處理完,您和瑪利亞娜拉女士立即就去操辦。”
兩人說著,走出電報室一看,辦公室已經沒有人影。辛普森明白安吉拉已經弄走了。
安吉拉和皮特•沃克的女友朱迪小姐被分別關在兩間員工騰出來的宿舍,兩人的手腕被手銬分兩邊烤在床頭的床幫上。如今員工們不用調配,大家怕禍事臨頭,早就把兩人一間的宿舍合擠成了四人一間。
找到瑪利亞•娜拉,她正在忙著安排監管兩位精神病患者的人員調配,艾米麗被安排監管安吉拉,瑪利亞•娜拉正在給她做思想工作,說是實在是抽不開人手,希望……,富蘭克林醫生也在,他在對負責監管的另一個員工教一些精神病人管理的常識。
等兩人安排完,辛普森這才把瑪利亞•娜拉叫到一旁,把史密斯•康納的建議以及自己的想法向她做了佈置。隨後,辛普森叫上富蘭克林醫生和護士一起前往汙水站,處理那兩具還沒有處理的屍體。而安東尼自然也緊隨其後,他似乎已成為辛普森預設的幫手了。
前往汙水站,暴風驟雨下道路泥濘,移動擔架是沒法使用了,就連推車都寸步難行。辛普森一行人扛著擔架,三步一滑;五步一歪,最終艱難的抵達了汙水站。然而,進入汙水站小屋,辛普森和安東尼頓時傻了。唐納德的屍體不見了。
辛普森第一個閃念便是有人轉移了屍體,或者藏匿了屍體,他不甘心,又把整個小屋裡裡外外都找了一遍,甚至將那曾經被堵的探井以及汙水池都查詢了,仍不見蹤影。站在風雨裡,辛普森心情猶如眼前的雨簾,雜亂茫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誰幹的呢?這麼做的目的又為了什麼?
難道唐納德的屍體會跑?這是萬萬不可能的,唐納德的屍體,雖然當時顧不得深究死因,但其死亡的症狀自己是不會錯判的,再說,安東尼也在跟前,如果自己老眼昏花、勞累過度有所忽略,他也是親眼所見親力親為的。只聽得安東尼在一旁自言自語道:“這就奇了怪了!”
無頭殘肢的屍體被運回了醫療救護站,其身份成了當下急待辨別的首要任務。可這具屍體除了血型外,沒有留下任何值得參考的證據,甚至連疤痕都沒有。檢驗完屍體,辛普森把屍體交給唐納德醫生打理,又急忙朝瑪利亞•娜拉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安吉拉的辦公室,裡面沒人,不用多想,瑪利亞•娜拉一定在餐廳。於是辛普森又向餐廳趕去。找到餐廳,餐廳裡頗為安靜,遊客們每人一張紙,正伏在餐桌前填寫著。瑪利亞•娜拉見辛普森進來,忙迎了過去。
“辛普森先生!您回來了!汙水站的情況都處理妥了嗎?”
“等會兒我們再說汙水站的事。有填寫完畢的嗎?”
瑪利亞•娜拉點點頭,把辛普森帶到吧檯跟前,把一小疊紙遞給了辛普森。這時,史密斯•康納又拿了幾張已填好的履歷走了過來。兩人打了招呼,辛普森這便站在吧檯邊,一張一張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辛普森被一張履歷吸引住了,只見職業經歷上寫著,‘辛普森!我們談談’他把那張履歷單獨攥在了手上,剩餘的看完後,對瑪利亞•娜拉說道:“所有的遊客都查了嗎?缺少誰?不包括死去的!”
史密斯•康納走開後,辛普森對瑪利亞•娜拉問道。
“查了,辛普森先生!除了羅傑斯、吉姆不確定外,現在少了兩位,一對叫詹姆斯和海倫的新婚遊客。”
“哦!怎麼回事?難道到現在還沒有起床?”瑪利亞•娜拉的回話讓辛普森不禁警覺起來。
“新婚夫婦,如膠似漆,我們可以理解。再說了他們是兩個人在一起,沒有違反我們對遊客安全的規定。我剛才讓服務員去房間叫他們了。”
“其它再沒有發現少人嗎?”
“沒有,都核實了,沒有再發現少人。”
“其它旅遊景點的遊客和工作人員呢?”
“也沒有,所有的景點一直都很平靜,人員也都很安全,我們與他們隨時都有電話聯絡。”
瑪利亞•娜拉的話讓辛普森愈發不安起來,他感到身體開始發軟,意識漸漸模糊,手中的履歷竟拿捏不住滑落指尖。辛普森的這一症狀原因很簡單,因為沒有少人就將意味著無頭無四肢的屍體是羅傑斯。
望著眼前這個年近六旬的老人,頭髮凌亂、面容倦怠。酒店不間斷的出事,他嘔心瀝血、拼命工作,不計個人得失,不辭辛勞,將個人安危與健康置之度外,已然成為酒店的主心骨。瑪利亞•娜拉開始於心不忍,意生憐憫,忙俯身揀起紙張,安慰道:“您沒事吧!辛普森先生!您太累了!趕緊回去歇息一會兒,等遊客們填完表,我去找您。”
“瑪利亞•娜拉總經理,那對叫詹姆斯和海倫夫婦的房門怎麼也敲不開。”瑪利亞•娜拉正在勸辛普森,那個被安排去叫詹姆斯和海倫那對新婚夫婦的酒店工作人員員回來了。
“不好!瑪利亞•娜拉!快去看看。”服務員的話讓辛普森陡感不妙,他叫上瑪利亞•娜拉拔腿就向客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