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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斯探案 第二十七章 ,鑰匙(3)

作者:冬澐

這個晚上過後,羅傑斯一直再沒機會見過琳達,可琳達的病情愈加讓他擔心,他曾兩次委託辛普森前往卡斯特家探望琳達,均無功而返,最後只好把希望落在了肖恩?瑪格麗特夫人身上,按她的性格習慣和職業特殊性她一定會瞭解一些。

羅傑斯試著給肖恩?瑪格麗特夫人打過幾個電話,當問起有關弗朗西斯科或琳達的訊息時,她卻插科打諢以不知情敷衍推諉。這種表現與瑪格麗特夫人張揚、主動和不達目的不罷休做事風格簡直判若兩人,雖然她還是那樣喜歡打趣。

貫穿肖恩?瑪格麗特夫人那天在派對上給他所講的警員弗朗西斯科失蹤事件到琳達的病情之謎,不僅是羅傑斯職業所敏感的,更重要的是琳達無從解釋的病情。隨後他又問起弗朗西斯科的相關事宜,肖恩?瑪格麗特夫人也以不得而知而告罄。

冥冥中,他始終覺得琳達與弗朗西斯科二者之間有著音樂以外千絲萬縷的關係,儘管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有這種直覺。

又過了一日,羅傑斯終於忍不住了,他驅車來到了肖恩·瑪格麗特夫人所在單位—雜誌社;

。走進肖恩·瑪格麗特夫人的辦公室,肖恩·瑪格麗特夫人對他的到來臉上驀然顯現出一絲驚慌,這一閃而過的表情沒能逃過羅傑斯的眼睛,羅傑斯的不解加重了,這無疑也確定了肖恩·瑪格麗特夫人有難言的隱情。

“您來的正好羅傑斯先生!我最近剛寫的推理小說,您幫我把把關!”沒等羅傑斯說明來意,肖恩·瑪格麗特夫人搶先說話啦,她依舊是那麼的熱情。

羅傑斯坐下後,她給羅傑斯倒了杯咖啡,跟著把稿件遞給了羅傑斯。“這裡是我小說的原稿和讀者的來信,他們對故事的結局不滿意,這不!寄來了各種版本的小說結尾,我從中挑了三份,您幫我看看,綜合一下,看看那種版本最精彩,好嗎?”

面對肖恩·瑪格麗特夫人的有意搪塞,礙於情面,羅傑斯接過稿件,只得耐著性子翻看起來。

這是一部有關上層人物因政治鬥爭而引發的兇殺案,羅傑斯全無心思的翻看了幾頁,這期間,肖恩?瑪格麗特夫人不是安排工作就是不停的打電話,羅傑斯見無縫插針,只得知趣地站起來說道:“夫人!我還有別的事要辦,這個稿件我拿回去看看,明天一早就給您送回!”

肖恩?瑪格麗特夫人欣然應允了。告別肖恩?瑪格麗特夫人,羅傑斯駕車返回了單位。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他這才閱讀起肖恩?瑪格麗特夫人的小說來。

書中講述的是某市市長與州長因黨派相爭,矛盾升級,最後州長的下屬海關關長因參與走私,被聯邦調查局立案偵查,調查期間,海關關長離奇失蹤,而參與調查的市長下屬警察局局長在案情的開始時步履維艱,經不斷深入後,卻被人殺害,其原因是他驚恐的發現走私不單單侷限商品,而是有更高層要員在參與走私軍火。他的調查已威脅到上層切身利益,竟將其滅口。

小說中寫到,案情在媒體追蹤報道後,立即浮與塵世受到社會關注,那市長所屬的黨派,更是藉機想擴大影響從而達到打敗對手的目的。

警察局長死後,與他一起辦理此案的一位探長,不畏權貴,頂著各黨派要員之壓力,在正義與道義的支撐下,以堅忍不拔精神艱苦卓絕、挫而不餒繼續深挖著案子。就在他要撥開迷霧時,卻掉進了一個被人精心布好陷阱裡,使其深陷其中,反被誣陷受當局追捕,

在逃亡的過程中,他絕望的發現自己的支持者市長先生,最初竟與此案在利益上是蛇鼠一窩,挖陷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市長先生,最後他萬念俱灰、走投無路的選擇了自殺身亡。

這部小說寫的雖然懸念離奇,險象環生,卻灰暗至極。看完後,羅傑斯不禁暗誇肖恩?瑪格麗特夫人思維敏捷且邏輯嚴密,這使他一度陷入小說精彩的推理當中。可小說離現實是有差距的,這對理性的羅傑斯來說,就如同不管看一場多麼精彩的的電影,劇情雖是生活的縮影,但演員脫掉戲服還得面對自己的喜怒哀樂。更何況小說寫的過於黑暗,人們追求的理想永遠是真善美,當然,這也同樣是羅傑斯內心的企盼。

合上書槁,羅傑斯自然也就被自己的困擾拽回了現實,回憶肖恩?瑪格麗特夫人派對上的爆料,顯然說明她在之前已知道了什麼,否則她也寫不出這樣的題材。

如今,從她戛然而止的態度裡,加深了羅傑斯的猜疑,對於弗朗西斯科失蹤的主動告之與琳達在派對上暈倒後至現在的淡漠,這種兩者之間的反差,把羅傑斯帶入了無限遐想境地,是授人以柄還是顧忌肖恩局長與卡斯特的政治關係,肖恩?瑪格麗特夫人在這個時候讓自己讀她小說,說明她有不方便直說的原因,難道這部小說有側門提示或暗指的寓意?

至此,關於琳達的病因讓無從下手的羅傑斯也愈加魂牽夢繞、牽腸掛肚,他開始變得心神不寧,跟著肚子嘰裡咕嚕的叫醒了他;

。抬頭瞭望窗外,城市已是萬家燈火。他抬手看了看手錶,這才知道黑夜在不知不覺中早已降臨。按往常他的吃飯的時間是有規律的,因為保姆會準時準點的叫他用餐,可保姆昨天有事請假了。不管怎樣,填飽肚子要緊,於是,他這便打算出門找一家餐館果腹。就在他穿上外套,拿起車門鑰匙時,電話鈴響了起來。他急忙走過去抓起了電話。

“喂!您好!哪位?”

“我是肖恩?瑪格麗特夫人,羅傑斯先生!半小時後,我們在巴雷特大街的肯德基店見個面,我有要事跟您談,不見不散。”

肖恩?瑪格麗特夫人說完,沒等羅傑斯說話,就急促的掛了電話。羅傑斯很興奮,但他覺得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像是肖恩?瑪格麗特夫人,可能是電話失真的原因,他沒有多想,思想已完全被急切的預知所牽引。他再次抬手看了看手錶,已是凌晨一點,而離琳達別墅的路程只需十分鐘,乾脆就直接去那裡要點東西,邊吃邊等肖恩?瑪格麗特夫人。

主意拿定,羅傑斯走出家門,發動車向巴雷特大街駛去。

約會時間尚早,滿腦子都是猜測的羅傑斯把車行駛的很慢,他邊駕車邊四處瀏覽著燈火通明的街道,臨街的店鋪均已打烊。拐過一條街,他加快了油門,因為飢餓開始緊攫他的胃,在他的記憶裡,巴雷特大街的尾端是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肯德基店。就在琳達所居別墅區的馬路對面不遠處。

來到肯德基店門口不遠處,羅傑斯找了個車位把車停好,拿起手杖走下車。

周圍的一切他太熟悉了,是的,以前與琳達戀愛時,不知多少回散步在別墅前的林蔭小道,就連這裡的路燈都能勾起他美好的回憶。以前自己往來於這個別墅區,也曾無數次進過眼前的這家肯德基,今夜這家肯德基讓他倍感親切的同時又萌生出一絲酸楚。

走進肯德基店,羅傑斯徑直上了二樓。接著,他要好餐食,找了一個靠窗戶的座位坐了下來。這個靠窗的座位正好可以看見琳達所居的別墅。與琳達分手後,羅傑斯因傷痛曾來到這裡懷舊。從那時起,別墅的燈就沒亮過。今夜這棟別墅的燈依舊黑著。的確,自琳達嫁給喬治?盧卡斯這棟別墅也就空了。

羅傑斯確實餓了,他大口吃著漢堡,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那棟讓他有過美好回憶的別墅。吃著、吃著,他的腮幫慢慢停了下來,最後他乾脆緊貼著玻璃向外觀察起來……突然,他扔下手中的漢堡夾起手杖衝下樓去。

沒有人,當他跑進別墅區,去推琳達的別墅大門時,門緊鎖著,他忙著眼四下收索,卻只有路燈斜照著他長長的影子。難道是眼花了?自己明明看見了一個男人的身影進入了琳達的別墅。羅傑斯不甘心的圍繞著琳達別墅的院前院後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響動,這個寂靜的夜晚沒有一絲風兒……

暮然間,羅傑斯後悔起來,不該這麼心急,作為一個從事多年的偵探,犯了不該犯的低階錯誤,現在無疑已暴露了自己,開弓沒有回頭箭,於是他定下心來,掏出鑰匙開啟了院子大門……

這把鑰匙是當年羅傑斯與琳達相好時琳達給他配製的,始終掛在他的鑰匙鏈上,分手後羅傑斯一直沒有機會交還給琳達;

。而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工作的忙碌,這把鑰匙的傷痛在歲月中漸漸被風蝕消散了。有時偶爾觸及,也會睹物思情,完全成為了一件紀念品,可沒想到今天卻派上了用場。

開啟大門,熟悉的環境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這源於琳達的鐘點保姆每天清晨會準時把裡外收拾利落。有一點羅傑斯可以肯定,剛才自己看到的絕對不是保姆,保姆通常夜間是不會來別墅的。

羅傑斯合上大門,進入院中,整棟別墅仍舊黑著,似乎沒有任何人進入的跡象,可剛才自己明明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在別墅門口消失的。

羅傑斯沒有再猶豫,他走上去試著推別墅的門,門竟然開了。此時,從園中傳來蛐蛐的叫聲,那蟲子的叫聲傳向漆黑屋內顯得異常突兀。羅傑斯不得不謹慎起來,他踟躇片刻,看了看四周,這才緩步地走入室內。

就在羅傑斯腳步移動的當間,從裡屋傳出一聲含混不清的**。此刻,羅傑斯雖藝高人膽大也不為一抖寒噤。然而,他正要欲辯何處時,**聲竟全無了。

羅傑斯忙把門關上,想聽得真切些,卻只有屋內的物什在光影下淡漠的注視他。絕對沒有聽錯,那聲音雖然夾雜在蛐蛐尖銳的叫聲裡但全神貫注的羅傑斯也足以區分聲音。顧不了那麼多了,羅傑斯乾脆轉身摸到室內的照明開關,既而摁亮了大廳的電燈。頃刻間,別墅內大廳、過道以及二樓的梯口在五顏六色的燈光照射下變得明亮、通透起來。

緊跟著,羅傑斯迅速檢視了大廳的角角落落,結果一無所獲,他不甘心,一路開著燈檢查了其它房間……來到了二樓……

什麼也沒有,眼看就剩最後一個房間了,那是琳達的臥室,羅傑斯走上前一看,令他意外的是門竟虛掩著,他立刻警覺起來,隨之停下腳步,尋顧四周,待感安全後,直接用手杖戳開了臥室門。

門開了,一股血腥氣頓時直撲鼻息,藉助走道的燈光,羅傑斯分明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那人似乎還在蠕動。羅傑斯沒有急於上前,而是繼續慎重的按亮電燈檢視死角後,才緩慢的挪動腳步向那人靠去。

不知是燈光的刺激還是羅傑斯動作的響動,那人似乎感受到了有人來了,只見那人竭力抬起手臂,手中攥著一張紙片,嘴裡喃喃道:“羅傑斯先……”話沒說完便隨手臂悄然垂下。

來到那人身邊,地上有幾滴凝固的血液,羅傑斯看不清此人的容貌,因為那人滿臉是血,而且已結痂,看樣子此人受傷已久,起碼在一個小時左右。羅傑斯蹲下身,檢視了此人的傷處,是頭部受傷,從創面上可以初步判斷為槍傷。接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那人臉上的血。隨之,那人的真面目顯露出來。

是肖恩?瑪格麗特夫人的丈夫警察局局長肖恩。羅傑斯大吃一驚,‘怎麼會是他?’一切來的太突然,羅傑斯顧不上細究,趕忙用手去探肖恩的鼻息。晚了,肖恩翕動的鼻孔已氣若遊絲,再一摸脖頸動脈,搏動微弱衰竭。

費解中,羅傑斯的目光落在了肖恩攥著紙片的手上,他挪動身體從肖恩手中取下了紙片……就在這時,羅傑斯聽見院子的鐵門傳來了“叭”的一聲,那聲音雖然輕微,但在這靜謐的夜晚他仍真切的聽出是合門的聲響。羅傑斯條件反射“騰”的彈起身體衝出臥室,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兇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