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跑女仙 番外 ——那一年(十六)
番外 ——那一年(十六)
憐杏忽然尋來,傾言是可以瞬移回白澤仙村中自己的家裡,說自己早就已經回去了,只是正好和憐杏岔開了時間。可那畢竟太過突兀,即便說自己是在憐杏來尋自己時已經回去,只怕也依然要被憐杏懷疑的。
傾言十分了解自己的這個姑姑,她是十分敏感的女仙,一旦有什麼事她是將信將疑的,她就會一查到底。一旦讓她一查到底,很多原本將是一輩子秘密的事情就會被暴露在空氣之中。
尤其是經過了昨天,仙村裡忽然來了三條蛟龍妖,雖說蛟龍妖素來與神族關係不錯,可妖到底是妖,大部分人和仙都無法擺脫傳統世俗的觀點,對妖永遠都有偏見。
昨天忽然來的兩隻小蛟龍妖倒沒叫人多想什麼,畢竟傾言是那麼盡心盡力的在與他們較量打鬥,還險些出了點狀況。傾言盡心盡力的保護族人的心,族人們都是十分清楚和感恩的。
所以這問題是出在後面,後面來的那隻大蛟龍妖。
那隻大蛟龍妖明顯是來幫助傾言的,一招一式都盡是狠招的襲向另外兩隻小蛟龍。傾言後來解釋說,這隻大蛟龍是她之前遊歷四方時救下的一隻妖怪,因為這次來的是蛟龍族的小妖,他自然有所感應的前來幫忙。白澤仙村的人都知道傾言和銀馨的那一套理論,尤其是傾言,什麼只要沒作過惡的妖怪都是好妖。這基本是她在救了哪隻妖怪後,族人有意見時的口頭禪解說。
所以,對於這隻大蛟龍妖怪忽然前來協助傾言對付莫名入侵白澤仙村的小蛟龍妖的說辭。白澤的族人都是相信的。反正他們是無法勸服她這般不帶任何偏見的去看待妖魔鬼怪了,如此,只要真的沒有什麼其他不好的後續影響,傾言愛怎麼做,就都是她的自由,隨她去了。
憐杏當然也是相信傾言的,她知道她素來心善。不管是神族人族,還是妖魔鬼怪。都是如此的。但敏銳如憐杏這般高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仙,依然捕捉到了一絲其他不同的味道――
她覺得,傾言待這隻大蛟龍是與眾不同的,她覺得。傾言和這隻大蛟龍妖之間似乎有什麼不僅僅是救與被救關係的情誼存在。
而憐杏的這般想法的依據是,傾言在墨玄差點被詩言詩玄突然用力的一襲時出手相的那個助。
說到那一刻,其實還滿浪漫唯美的。雖然,角色的對調了很是奇怪,可這並不影響拉人的人和被拉的人在電光火石間的四目相對!而無數的愛情故事的起源,都不免有這樣一刻翩然的心動時光。
事實也確實如此,傾言和墨玄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心中說不起波瀾,沒有因此更被對方打動。那絕對是騙人的話!
這一方面,憐杏雖然當時還未嫁人,但並非沒有談過戀愛的神仙。情侶。或是正在**期間的兩個人之間的那種小感覺,她是再清楚不過了!
被一個妖怪抱著,傾言沒有抗拒的嬌羞模樣,還有墨玄臉上可疑的紅暈,雖然隔的距離遠了些,卻並不影響她清楚的看到這些微小的細節。
所以。她有理由相信,傾言和墨玄之間。是有點小貓膩存在的!
這若是詩言詩玄知道了憐杏的想法,只怕要拍手叫好了!
要知道,當還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出現這段莫名多出的故事之前,那一年遠古大妖怪神落重現世間,傾言帶著墨玄一起回白澤仙村抵抗神落時,憐杏就曾發出同樣的質疑。
當然,當時傾言和墨玄已經定情,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感覺是更為明顯的。尤其是一起佈置仙障妖障守護白澤仙村時的默契,眼神的交流,更是清楚的表明:我們是一對!
如此一想,或許,憐杏最適合的職業是去做個私人偵探,尤其是感情類的,比如誰誰誰的相公與他人有瓜葛,比如誰誰誰的娘子最近總在莫名的傻笑等等……誰讓她那麼敏銳呢?
以憐杏這本事,去到人間一定大受歡迎,尤其是受那些吃飽撐著沒事幹,頭髮長見識短的貴婦小姐們的歡迎。她們一定願意出大價錢,請憐杏幫忙找一找她們家男人或者她們的情敵的小秘密。
咳,似乎說的有點偏了,恩,言歸正傳,也就是說,即便今天傾言成功的忽悠過關,可從今兒個起她再到白澤仙山來,憐杏就會不放心,有所懷疑。如此一來二往的,保不準她會再上山來尋人。到時候,若是被她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那就真真不和諧了。
如今,傾言不僅要混過今日,還要確保日後墨玄繼續待在白澤仙山上時,傾言要來探視療傷什麼的依舊如從前一般方便自在,不要被懷疑,更不要被跟蹤什麼的。雖然,被跟蹤了她也不怕,白澤一族裡沒人能跟她比術法修為,可這畢竟不是她想見到的局面。
原本已經有所隱瞞,已經撒了謊言,傾言只想守著這一個謊言,不想再為了圓它撒出更多的謊言。謊言一旦多了,就會繼續不斷衍生,她不想自己一直活在謊言的世界。
為今之計,是必須要想出一個讓憐杏十分相信的理由方法,證明白澤仙山上一直都只有傾言一個人,傾言來白澤仙山就是為了修行,巡視這樣光明正大的原因,而非來做其他事情。
傾言為此有些抓狂,這一時半會的,又比較著急,她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方法來。
或許冷靜下來了她就能有個好辦法好主意,可這會要她冷靜下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一件事。
詩言和詩玄也在認真的思考,雖然,這件事其實和他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因為他們即便有了辦法也根本不能現身提醒什麼的,可他們還是忍不住一起沉思。
不過他們是這樣想的,即便不能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但他們可以用暗暗提醒的方式來幫忙。而且,這也是考驗他們智商,遇到麻煩事的時候,隨機應變的能力的時候。
但和傾言一樣,他們兩兄妹也想不出什麼一勞永逸的好方法。他們兩個年紀尚小,又被保護的實在太好。小聰明是有,但閱歷跟不上也是白搭。這樣的他們,是不可能想出什麼好方法來幫助傾言化解危機的。
傾言正想著有些抓狂,抬眼忽然瞥見身邊的墨玄臉上一如既往的自信微笑,沒由來的,她的心忽然安了許多,接著她出聲道:“你就直接說吧,你想到什麼好方法了?”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默契。
即便還未成為夫妻甚至不是情侶,可她就是那麼的瞭解他,他的一個小動作小表情,她就知道他內心正在想些什麼。當然,她能知道他在想什麼的大前提是他願意無條件的真實向她展現自己的想法看法,沒有絲毫的隱瞞。
如果,他面對她也像面對其他人那樣,是戴著有色面具,將喜怒哀樂都用自己的千年寒冰臉來表現的話,那她就永遠都不可能能夠猜測和瞭解到他最真實的內心。
索性的是,墨玄對傾言,從願意相信她是真心救他,並讓她救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十分願意對她敞開自己的大門。何況此時此刻,他對她是有絕對的好感的,雖然礙於身份不敢表露太明顯,但很多事情是無法自欺欺人的。自然流露出,就自然流露出了。
比如這會,傾言十分確定及肯定,墨玄已經想到了很好的方法來應對憐杏的突擊檢查。
聽得傾言的詢問,知道她焦急萬分,墨玄也不賣關子,直接問道:“我記得,白澤仙山中是有泉水的。”
傾言答:“是啊,有座白澤聖泉,是用來存放歷代非正常羽化身死而離世的白澤族人的仙體的聖地。”
墨玄又問道:“除了存放族人聖體外,它還有其他作用不?”
傾言想了想,答道:“它分上下兩處泉,下游是用來存放族人仙體的,上游沒特殊的作用,不過我記得我師傅……”話說到此處,傾言的眼睛閃閃發亮,她忍不住伸出手來在墨玄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讚道:“墨玄,你太聰明瞭!”
墨玄卻是謙虛,道:“只是恰好我是屬於水族的人,所以比較容易往這方面想。”
傾言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道:“你太謙虛了。”真的太謙虛了,墨玄可以說是她長這麼大見過的最出色最聰慧最霸氣的男子!
那頭傾言正在為墨玄想到了好方法而開心並稱贊墨玄,這頭詩言詩玄卻依然一時沒想清楚白澤聖泉和應對憐杏有什麼必然的關係?他們互相看了下對方一眼,一起暗暗決定一會要緊緊跟上傾言,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頭詩言詩玄正在決定跟上傾言,那頭墨玄已經坦然的接受了傾言的誇獎,溫和的笑著道:“好了,既然已經想到辦法,就抓緊時間去辦吧,免得你姑姑擔心你。”說著,他掀著袍子淡定的坐到了地上,又補了句:“我在這兒等你回來。”
我在這兒等你回來,傾言覺得,這是她聽到的最溫暖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