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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395·2026/3/26

10510日的更新在這裡 青玉已被人抬走,是死是活已無法獲知。 而寧壽宮中,不論是太后那看似慈祥寬和的面容,還是那木魚聲聲,再也無法掩蓋其背後濃重的血腥和殘忍,令本應明淨莊嚴的佛法也變得偽善,虛假。 袁瑤和王姮俯跪在地,不敢動彈分毫,地板的寒氣在一點點地侵蝕她們的體溫,麻木了四肢。 王姮已有些恍惚,袁瑤也不比她強,只是袁瑤一再地告訴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一定要堅持住,這是唯一能救霍家的機會了。 終於,太后將一冊經卷唸誦完畢,李尚宮上前扶起她,慢慢往殿內正間的紫檀雕嵌萬壽萬福的寶座上走去。 等太后緩緩落座,袁瑤再度叩首呼道:“臣婦袁氏叩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袁瑤的叩安喚回了王姮恍惚的心神,慌亂中也趕緊見禮道安。 太后哼了一聲後,“哀家萬福嗎?如今看來有福的是你們,夫婿加官進爵,你們也跟著水漲船高,特別是袁氏,如今更是滿門昭雪,再世為人了。金安,哀家倒是覺得快入土為安了。” 末了,太后將手中的菩提子誦珠砸向袁瑤和王姮鬥魂九霄全文閱讀。 誦珠立時斷開,菩提子散落,滴滴答答的在地上跳動,滾向四周。 袁瑤和王姮驚恐道:“臣婦有罪。” 太后指著她們,“哀家能給你們今時今日的榮耀和富貴,也能再將你們打回原形。” 袁瑤知道太后這話是對她說的,打殺了青玉就是對她的警告。 太后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袁瑤,就算逃到天邊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袁瑤誠惶誠恐道:“太后恩典,臣婦不敢忘了。” “不敢忘,那你們都做了什麼?”太后也不再偽裝成那慈眉善目了的,陰桀暴戾,盛氣凌人。 “回……回太后,臣……臣婦……實……實在是……”王姮本想說她已經盡力了,可因結結巴巴,一時不成語了。 袁瑤聽出王姮要推脫,趕緊接過話道:“啟稟太后,如今侯府上下臣婦等已探查過半,卻仍未見遺詔蹤跡,是臣婦等無能。” 認錯才是如今最好應對之法,百般狡辯只會越發激怒太后。 聞言,太后果然怒氣稍減,“所以你們打算就這麼作罷了?” 袁瑤暗暗吸了一氣,面上卻做遲疑狀,最後方吞吞吐吐道:“回太后,其實臣婦心中一直有一疑影,如今滿府遍尋不到遺詔的蹤跡,讓臣婦心中的疑影越重了。” 太后蹙眉道:“什麼疑影?” 袁瑤微微抬起頭來,“鎮遠侯他……真有遺詔?” 聽罷,太后也是驀然一震,因她從一開始就抱有寧可信其有的心思,從未回頭去懷疑遺詔是否真的存在。 見太后沉默了,袁瑤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便繼續道:“當初太后娘娘權傾朝野半壁,可追太皇太后之時的風采。” 想起那時,太后也不由得面上起了得意之色。 袁瑤再道:“然,就在那時遺詔的謠言四起,也是在那時起太后娘娘收斂了鋒芒。若是當時太后娘娘不畏謠言,想來如今早便臨朝攝政了。” 被袁瑤這般一說,太后也覺得可惜了。 太后不知不覺中,被袁瑤所引導了。 袁瑤繼續誘導道:“可正是當初太后娘娘的韜光養晦,讓如今誰得了利?” 看如今朝堂上下,最為得利的自然是禎武帝了。太后面上不禁一陰。 “臣婦曾試探過霍榷,他說當初謠言四起之時,因事關遺詔非同小可,鎮遠侯也怕擔了罪名,故而也暗暗中偷偷查過謠言的起源。”袁瑤邊說邊偷覷太后的神色。 太后一拍寶座的扶手,“說,到底是誰放出的謠言?” 袁瑤看了看四周,小聲道:“霍榷說,線索斷在宮中,無法再查。”這些自然是袁瑤扯的謊。 太后想了片刻,“哀家恕你無罪,你接著說。” 袁瑤又吸了一口氣,“按說鎮遠侯持有遺詔,可事有不便,以便宜論上,擁有如此滔天的權利,也就是說廢帝亦可。” 不說王姮,就是太后都不禁倒抽冷氣一口魅王霸愛小妖妃。 “所以最為忌憚遺詔存在的人首當是……皇上才對,可皇上似乎並未……在意。”也只有袁瑤知道禎武帝是否真的不在意。 太后驀然回想,禎武帝自遺詔傳言流出後的種種作為,果然是沒一處是顧忌了遺詔的。 難道謠言真是他放出的?太后終於疑上禎武帝了。 想罷,太后騰地站了起來,望向前朝的方向,呼吸沉而長了。 沒錯,袁瑤這是故意在挑唆太后和禎武帝。 因只有讓太后和禎武帝鬥起來,袁瑤才有法子讓他們相信遺詔根本就不存在,不過是謠言,無稽之談。 雖然算計太后和禎武帝,無疑火中取栗,但袁瑤亦要為之,因她要保護她的夫君,她要保護她未出世的孩子。 殿中一片靜謐,仿若那佛前的香菸都靜止了。 日頭漸沉,如血般懸在西方,就似要燃盡殘餘的光芒,亦要將天地渲染上她最後的紅。一時間紅雲縱橫,跨越天際,耀眼非常。 “皇上駕到。”一聲唱報,打破了寧壽宮偽裝的祥和和平靜。 太后本想緩緩坐回寶座,可久站的雙腿早已僵直,她重重地倒回座上。 “太后娘娘。”李尚宮慌忙上前。 太后閉上眼擺擺手,再睜開時她又恢復了往日人前的慈祥寬和,對依舊跪拜在地袁瑤和王姮道:“行了,你們跪安吧。” 王姮一時還未反應過來,袁瑤已俯首叩拜,“臣婦告退。”見狀王姮也趕緊告退。 久跪的雙腿已不靈便,兩人幾番踉蹌方從地上站起。 但此時殿外有一人已近來。 精緻的雙龍翼善冠,明黃金絲騰雲盤龍窄袖袍,他踩著夕陽血紅的餘暉闊步而來。 有那麼一瞬,袁瑤彷彿看到了從血染沙場歸來的王者,讓人驚心,令人畏懼,在他面前只有屈服稱臣,方能保全性命。 袁瑤和王姮再度叩拜。 禎武帝未看她們,從她們跟前而過,“平身。” 太后站起身來,“皇帝怎麼得空過來了?” 禎武帝緊忙過去扶她從座上下來,“眼看宮門就要關閉,有人久為見嬌妻歸來,特來向朕討要了。” 乍一看,還真是一派母慈子孝的景象。 “那孩子,”太后笑道:“瞧著年輕,卻也是個知道心疼人的。”這才對袁瑤和王姮道:“罷了,你們去吧。” 兩人又告了退,袁瑤暗中扶著王姮慢慢後退,她知道,就是慢些也不能現出絲毫腿腳不便來。 那無疑在告訴禎武帝,她們被太后罰跪了許久,打的可是太后的臉面。 兩人從未有過這般的融洽,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走去。 出了寧壽宮,王姮才敢再出聲道:“讓我歇會,我實在走不動了。” 在方才和太后鬥智中,袁瑤就已經耗盡了氣力,如今還能往前挪步沒倒下,她也是拼盡了全力的,“不能停,堅持住,出了宮就好了求魔全文閱讀。” 王姮身子一顫,“難道還會叫我們回去?”想回頭看去。 “別回頭,快走。”袁瑤道。 王姮頓時不敢再轉頭了,“回去後,我們還要不要再找遺詔?” “要,當然要。但在那之前,儘快把飛花她們打發了。”雖說已另作打算了,可這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不能讓南陽府和太后起疑了。 “這我曉得,不用你教。” 王姮慢慢地找回了傲氣。 兩人邊走邊說,直到看到了白虎門。 門外,鎮遠府已經改馬車來接了。 同樣是一身禮服的霍榷,正焦急地等候在外。 袁瑤的勇敢和堅強在看到霍榷的那一刻瓦解了,淚水崩潰,身子再也堅持不住,緩緩倒下。 見到袁瑤平安出現,霍榷方覺心神歸位,可那一刻又見她傾身倒下,頓時心跳都停止了。 袁瑤的忽然倒下,王姮也嚇了一跳。 雖說王姮不願承認,其實心裡卻是覺得袁瑤這人還挺好的,所以在袁瑤倒下之時,她攙扶住了袁瑤,就像袁瑤在寧壽宮時幫她的那樣。 霍榷幾乎是狂奔而來將袁瑤抱起,“太醫,太醫,快去叫太醫。” 袁瑤哭著道:“不,家去,我要家去。” 霍榷安撫道:“好,好,我們家去,我們家去。” 此時青素和秋風才被內侍領來,青素見袁瑤被霍榷抱起,霍榷又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就跑了過來,“二奶奶怎麼了?” 霍榷吼道:“快去打簾子。” 青素迅速跑上馬車去準備。 霍榷過去輕放袁瑤上車轅,又跳上了車轅重新抱起袁瑤往車裡安置。 王姮在秋風的攙扶下慢慢走來,忽然聽到有人喊道:“前面可是鎮遠府的車馬?” 聞聲,王姮腳步立時頓住了,緩緩抬眼望去,果然是他,只是想到如今自己的狼狽,又低下了頭往前走去。 來人似乎也看到了王姮,只是王姮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腳步艱難地往馬車走去。 來人想去幫她,可一想到她如今已為人婦,他又怯步了,轉頭去找她的夫君,卻見霍榷正為另一人奔忙,不由道:“霍大人,你不該如此待我表妹,無論如何她才你是的元配,你的嫡妻。” 原來這人正是西陵王世子——王姮的表兄——宋儒壑。 可現下霍榷那裡還有多餘的心思去招呼這位世子爺,見鄭爽拖了位剛好從宮裡出去來的太醫,就緊忙讓太醫隔著車簾給袁瑤請脈了。 “受了寒氣,還受了驚,所幸夫人底子好,身子壯,暫時還無礙。”太醫從隨身的小藥箱裡取出筆墨寫了一方。 霍榷看了方子都是些驅寒安胎的,便讓鄭爽趕緊回府備好。 當鎮遠府的馬車徐徐離去,宋儒壑就如同無形之人般被人忽視著,只有另一輛馬車的簾子被人微微挑起,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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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已被人抬走,是死是活已無法獲知。

而寧壽宮中,不論是太后那看似慈祥寬和的面容,還是那木魚聲聲,再也無法掩蓋其背後濃重的血腥和殘忍,令本應明淨莊嚴的佛法也變得偽善,虛假。

袁瑤和王姮俯跪在地,不敢動彈分毫,地板的寒氣在一點點地侵蝕她們的體溫,麻木了四肢。

王姮已有些恍惚,袁瑤也不比她強,只是袁瑤一再地告訴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一定要堅持住,這是唯一能救霍家的機會了。

終於,太后將一冊經卷唸誦完畢,李尚宮上前扶起她,慢慢往殿內正間的紫檀雕嵌萬壽萬福的寶座上走去。

等太后緩緩落座,袁瑤再度叩首呼道:“臣婦袁氏叩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袁瑤的叩安喚回了王姮恍惚的心神,慌亂中也趕緊見禮道安。

太后哼了一聲後,“哀家萬福嗎?如今看來有福的是你們,夫婿加官進爵,你們也跟著水漲船高,特別是袁氏,如今更是滿門昭雪,再世為人了。金安,哀家倒是覺得快入土為安了。”

末了,太后將手中的菩提子誦珠砸向袁瑤和王姮鬥魂九霄全文閱讀。

誦珠立時斷開,菩提子散落,滴滴答答的在地上跳動,滾向四周。

袁瑤和王姮驚恐道:“臣婦有罪。”

太后指著她們,“哀家能給你們今時今日的榮耀和富貴,也能再將你們打回原形。”

袁瑤知道太后這話是對她說的,打殺了青玉就是對她的警告。

太后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袁瑤,就算逃到天邊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袁瑤誠惶誠恐道:“太后恩典,臣婦不敢忘了。”

“不敢忘,那你們都做了什麼?”太后也不再偽裝成那慈眉善目了的,陰桀暴戾,盛氣凌人。

“回……回太后,臣……臣婦……實……實在是……”王姮本想說她已經盡力了,可因結結巴巴,一時不成語了。

袁瑤聽出王姮要推脫,趕緊接過話道:“啟稟太后,如今侯府上下臣婦等已探查過半,卻仍未見遺詔蹤跡,是臣婦等無能。”

認錯才是如今最好應對之法,百般狡辯只會越發激怒太后。

聞言,太后果然怒氣稍減,“所以你們打算就這麼作罷了?”

袁瑤暗暗吸了一氣,面上卻做遲疑狀,最後方吞吞吐吐道:“回太后,其實臣婦心中一直有一疑影,如今滿府遍尋不到遺詔的蹤跡,讓臣婦心中的疑影越重了。”

太后蹙眉道:“什麼疑影?”

袁瑤微微抬起頭來,“鎮遠侯他……真有遺詔?”

聽罷,太后也是驀然一震,因她從一開始就抱有寧可信其有的心思,從未回頭去懷疑遺詔是否真的存在。

見太后沉默了,袁瑤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便繼續道:“當初太后娘娘權傾朝野半壁,可追太皇太后之時的風采。”

想起那時,太后也不由得面上起了得意之色。

袁瑤再道:“然,就在那時遺詔的謠言四起,也是在那時起太后娘娘收斂了鋒芒。若是當時太后娘娘不畏謠言,想來如今早便臨朝攝政了。”

被袁瑤這般一說,太后也覺得可惜了。

太后不知不覺中,被袁瑤所引導了。

袁瑤繼續誘導道:“可正是當初太后娘娘的韜光養晦,讓如今誰得了利?”

看如今朝堂上下,最為得利的自然是禎武帝了。太后面上不禁一陰。

“臣婦曾試探過霍榷,他說當初謠言四起之時,因事關遺詔非同小可,鎮遠侯也怕擔了罪名,故而也暗暗中偷偷查過謠言的起源。”袁瑤邊說邊偷覷太后的神色。

太后一拍寶座的扶手,“說,到底是誰放出的謠言?”

袁瑤看了看四周,小聲道:“霍榷說,線索斷在宮中,無法再查。”這些自然是袁瑤扯的謊。

太后想了片刻,“哀家恕你無罪,你接著說。”

袁瑤又吸了一口氣,“按說鎮遠侯持有遺詔,可事有不便,以便宜論上,擁有如此滔天的權利,也就是說廢帝亦可。”

不說王姮,就是太后都不禁倒抽冷氣一口魅王霸愛小妖妃。

“所以最為忌憚遺詔存在的人首當是……皇上才對,可皇上似乎並未……在意。”也只有袁瑤知道禎武帝是否真的不在意。

太后驀然回想,禎武帝自遺詔傳言流出後的種種作為,果然是沒一處是顧忌了遺詔的。

難道謠言真是他放出的?太后終於疑上禎武帝了。

想罷,太后騰地站了起來,望向前朝的方向,呼吸沉而長了。

沒錯,袁瑤這是故意在挑唆太后和禎武帝。

因只有讓太后和禎武帝鬥起來,袁瑤才有法子讓他們相信遺詔根本就不存在,不過是謠言,無稽之談。

雖然算計太后和禎武帝,無疑火中取栗,但袁瑤亦要為之,因她要保護她的夫君,她要保護她未出世的孩子。

殿中一片靜謐,仿若那佛前的香菸都靜止了。

日頭漸沉,如血般懸在西方,就似要燃盡殘餘的光芒,亦要將天地渲染上她最後的紅。一時間紅雲縱橫,跨越天際,耀眼非常。

“皇上駕到。”一聲唱報,打破了寧壽宮偽裝的祥和和平靜。

太后本想緩緩坐回寶座,可久站的雙腿早已僵直,她重重地倒回座上。

“太后娘娘。”李尚宮慌忙上前。

太后閉上眼擺擺手,再睜開時她又恢復了往日人前的慈祥寬和,對依舊跪拜在地袁瑤和王姮道:“行了,你們跪安吧。”

王姮一時還未反應過來,袁瑤已俯首叩拜,“臣婦告退。”見狀王姮也趕緊告退。

久跪的雙腿已不靈便,兩人幾番踉蹌方從地上站起。

但此時殿外有一人已近來。

精緻的雙龍翼善冠,明黃金絲騰雲盤龍窄袖袍,他踩著夕陽血紅的餘暉闊步而來。

有那麼一瞬,袁瑤彷彿看到了從血染沙場歸來的王者,讓人驚心,令人畏懼,在他面前只有屈服稱臣,方能保全性命。

袁瑤和王姮再度叩拜。

禎武帝未看她們,從她們跟前而過,“平身。”

太后站起身來,“皇帝怎麼得空過來了?”

禎武帝緊忙過去扶她從座上下來,“眼看宮門就要關閉,有人久為見嬌妻歸來,特來向朕討要了。”

乍一看,還真是一派母慈子孝的景象。

“那孩子,”太后笑道:“瞧著年輕,卻也是個知道心疼人的。”這才對袁瑤和王姮道:“罷了,你們去吧。”

兩人又告了退,袁瑤暗中扶著王姮慢慢後退,她知道,就是慢些也不能現出絲毫腿腳不便來。

那無疑在告訴禎武帝,她們被太后罰跪了許久,打的可是太后的臉面。

兩人從未有過這般的融洽,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走去。

出了寧壽宮,王姮才敢再出聲道:“讓我歇會,我實在走不動了。”

在方才和太后鬥智中,袁瑤就已經耗盡了氣力,如今還能往前挪步沒倒下,她也是拼盡了全力的,“不能停,堅持住,出了宮就好了求魔全文閱讀。”

王姮身子一顫,“難道還會叫我們回去?”想回頭看去。

“別回頭,快走。”袁瑤道。

王姮頓時不敢再轉頭了,“回去後,我們還要不要再找遺詔?”

“要,當然要。但在那之前,儘快把飛花她們打發了。”雖說已另作打算了,可這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不能讓南陽府和太后起疑了。

“這我曉得,不用你教。”

王姮慢慢地找回了傲氣。

兩人邊走邊說,直到看到了白虎門。

門外,鎮遠府已經改馬車來接了。

同樣是一身禮服的霍榷,正焦急地等候在外。

袁瑤的勇敢和堅強在看到霍榷的那一刻瓦解了,淚水崩潰,身子再也堅持不住,緩緩倒下。

見到袁瑤平安出現,霍榷方覺心神歸位,可那一刻又見她傾身倒下,頓時心跳都停止了。

袁瑤的忽然倒下,王姮也嚇了一跳。

雖說王姮不願承認,其實心裡卻是覺得袁瑤這人還挺好的,所以在袁瑤倒下之時,她攙扶住了袁瑤,就像袁瑤在寧壽宮時幫她的那樣。

霍榷幾乎是狂奔而來將袁瑤抱起,“太醫,太醫,快去叫太醫。”

袁瑤哭著道:“不,家去,我要家去。”

霍榷安撫道:“好,好,我們家去,我們家去。”

此時青素和秋風才被內侍領來,青素見袁瑤被霍榷抱起,霍榷又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就跑了過來,“二奶奶怎麼了?”

霍榷吼道:“快去打簾子。”

青素迅速跑上馬車去準備。

霍榷過去輕放袁瑤上車轅,又跳上了車轅重新抱起袁瑤往車裡安置。

王姮在秋風的攙扶下慢慢走來,忽然聽到有人喊道:“前面可是鎮遠府的車馬?”

聞聲,王姮腳步立時頓住了,緩緩抬眼望去,果然是他,只是想到如今自己的狼狽,又低下了頭往前走去。

來人似乎也看到了王姮,只是王姮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腳步艱難地往馬車走去。

來人想去幫她,可一想到她如今已為人婦,他又怯步了,轉頭去找她的夫君,卻見霍榷正為另一人奔忙,不由道:“霍大人,你不該如此待我表妹,無論如何她才你是的元配,你的嫡妻。”

原來這人正是西陵王世子——王姮的表兄——宋儒壑。

可現下霍榷那裡還有多餘的心思去招呼這位世子爺,見鄭爽拖了位剛好從宮裡出去來的太醫,就緊忙讓太醫隔著車簾給袁瑤請脈了。

“受了寒氣,還受了驚,所幸夫人底子好,身子壯,暫時還無礙。”太醫從隨身的小藥箱裡取出筆墨寫了一方。

霍榷看了方子都是些驅寒安胎的,便讓鄭爽趕緊回府備好。

當鎮遠府的馬車徐徐離去,宋儒壑就如同無形之人般被人忽視著,只有另一輛馬車的簾子被人微微挑起,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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