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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鄭滿光妻弟大同總兵廖峰的首級。
鄭滿光看了一時悲憤,手上的長槍越發嗜血,連取三人性命。
只是事到如今,倘若鄭滿光還不明白,那便是死也不過是糊塗鬼罷了。
禎武帝令鎮遠侯霍榮出征迎戰胡丹赤爾幹部,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實際上是劍指大同。
胡丹叩關,五皇子和鄭滿光都是知道的,禎武帝絕不敢輕易調動九邊重鎮關口上的任何守軍,能和鄭滿光的遼東軍一戰的只有京郊的西大營,而等到其他地方軍趕來勤王,那時五皇子早便控制了京城和皇宮了。
由此可知,想要一舉成事,關鍵之處便是擊敗京西大營。
五皇子可謂是知己知彼,京西大營雖能和遼東軍勢均力敵,可在五皇子手中還有一軍,那便是駐守大同的守軍。
只要大同軍後援遼東軍,京西大營便不在話下,京城只能是他五皇子的囊中物。
故而此番大舉最大的難點,便是如何讓遼東軍和大同軍在不引人耳目之下悄無聲息地逼近京城。
五皇子最後決定,遼東軍部分精銳喬裝改服潛入京城做內應,遼東軍晝夜急行軍,以虎狼之姿直逼京城,後,大同軍以馳援為名,實則回京馳援遼東軍,那是遼東軍和大同軍兩方夾擊,京西大營首尾難顧,成敗立見分曉。
然,在五皇子要為設計東西北三大營督統罪名而不得法時,禎武帝忽然下旨鎮遠侯霍榮率西大營出征迎戰胡丹赤爾幹部,五皇子只覺竟心想事成了,這省去了他多少手腳,於是五皇子終於動手了鳳驚天。
就在鄭滿光還在做頑抗之時,皇宮中,五皇子的親軍和黨羽已經被錦衣衛全數擊殺,五皇子已被捆縛跪在禎武帝腳下。
成王敗寇的道理,五皇子是知道的,所以此時他臉上沒有絲毫失敗的沮喪,道:“在父皇令鎮遠侯出征之時,我便知道父皇這是聲東擊西了,只是我小看了鎮遠侯,高估了廖峰,以為廖峰就算打不過鎮遠侯,亦能將他拖住,沒想到廖峰竟是這般無用。”
禎武帝頭戴帽沿出著虎毛的韃帽,身穿明黃方領對襟織金行龍紋的無袖罩甲,內穿通臂柿蒂如意紋的曳撒,腰束金玉絛環,掛蛟皮祥雲行龍的弓囊,手持一柄牡丹重劍,劍身折射著火光綻出寒光,暗紅的血液沿著劍鋒滑至劍尖滴落,可見今夜禎武帝是親手殺敵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朕死嗎?”禎武帝道。
五皇子揚頭向禎武帝道:“你縱然後宮外戚殘害一國之母,放任黨爭禍國,昏聵無能,若有自知之明早日退位,就不會有今日之亂。”
霍榷手持龍紋單刀侍立在禎武帝身後,無聲嘆道:“果然還是在意先皇后之死。”
先皇后鄭氏,出身武將之家,鄭家歷代駐守邊關重鎮,鎮守一方,當年是太皇太后指的鄭氏給禎武帝,太皇太后薨,太后逼迫禎武帝廢后,鄭氏為保五皇子嫡出的血統,而被“行刺”了。
只是如今看來,先皇后的犧牲白費了。
鎮遠侯霍榮突如其來扭轉了京城了危機,可到底一時間還不能解除漱墨閣的危機。
漱墨閣那扇如硯臺般的黑油門被人用力推了幾回,那夥歹徒似乎跟這門鉚上勁了,推不動就用撞的。
門被撞得“哐咚,哐咚”地響。
院裡的人更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哪怕已經些許窒息了,都不敢鬆開。
又聽有歹徒道:“得了,斷指,別費那勁了,好東西她們都擺主院裡了,這種配院也沒什麼好東西的。”
被人稱是斷指的人就道:“你懂個屁,像這樣的大戶人家,擺出來的好東西都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其餘的都放庫房裡了。”
這話似乎讓其他人又有了興趣,“斷指,難道這裡頭就是庫房?”
“天知道,”斷指吐了一口痰,“都別他孃的光站著看,都動手給老子砍開了不就知道了。”
“好,砍。”歹徒們應一聲,就開始亂七八糟地朝門上砍去。
袁瑤的手緊緊地抓在太師椅的扶手上,她知道,破門是遲早的事兒了,最後她站了起來,小聲對青素道:“取我的劍來。”
雖說她平日裡練習劍舞,不過是為了強身壯體,賞心悅目有餘,禦敵防身不足的,可反抗了總比束手就擒的好。
“那怎麼成,二奶奶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可經不住。”田嬤嬤舉起手裡的砍柴斧,“這會子他們還不不知道這院子還有後門,二奶奶只管往後門去,老奴去擋他們一會子。”
鄭翠早已被嚇得三魂不見了六魄,臉上蒼白哭得一塌糊塗,哭求道:“二奶奶,走吧,這裡是要守不住了。”
“是呀,二奶奶先走吧,我們還能擋一陣子。”青梅和青絲也勸道。
此時炕上的王姮幽幽轉醒了,起先睜眼見滿目的幽暗還有些迷糊,又聽到人聲這才想起,她們還來不及轉移到北院,歹徒就衝進府裡了,然後她就被人打暈了婚寵軍妻最新章節。
王姮立時就坐了起來,剛要張嘴就被尚嬤嬤給捂住了嘴巴。
“大奶奶,小聲些,外頭那些歹人還不知道這裡頭有人呢。”尚嬤嬤人本就冷清,聲音更是清冷,一時倒也把王姮給鎮住了。
王姮也這才聽清了屋子外頭的動靜,她小心地下炕,見袁瑤神色凝重地望著簾櫳,想起被人打昏,如今又被困在了這裡,王姮張口就要高聲呵斥袁瑤的,所幸立時又壓低的聲音,“袁瑤你個賤人,你想留下等死,我不管,你竟然敢把我給打暈了陪你一道等死。”
尚嬤嬤道:“大奶奶,倘若不打暈你,奴婢敢說,出了西院你就沒命了。”
比王姮醒來早許多的秋風對王姮哭道:“大奶奶,你不知道,奴婢聽到不少來不及到北院去的人都被殺了,或是被……羞辱了。”
“噓。”袁瑤忽然噓聲讓她們安靜。
砍門的動靜歇下了,只聽有人氣喘吁吁道:“他孃的,這門竟然這麼厚實,砍不倒,去抬剛才撞大門的石墩來撞吧。”
有人應道:“不成,就我們這些抬不動。”
忽然有人提議道:“翻牆吧,這牆還不算高,搭個肩膀就能上。”
這話,頓時讓眾人一直緊繃害怕的心崩潰了,就聽到一聲高亢尖銳的驚叫響起。
鄭翠抱著頭,邊大叫著邊衝了出去,想攔都攔不住,頃刻間正房屋裡就被鄭翠無措給傳染了,好些小丫頭也哭喊著往外逃了。
“孃的,裡頭果然有人。”斷指的聲音再傳來,“小的們,翻牆,都翻牆,原來都躲著裡頭了。”
眾人立時把袁瑤護了起來,“二奶奶快從小後門走吧。”
田嬤嬤一挽袖子,就大步走出正房,一扯嗓子,“都拿起傢伙來,敢進來的都和他們拼了。”
袁瑤和王姮被人簇擁著護在中間出了正房,就見院牆上探出幾個頭來,眼看著他們就要攀爬過來,一聲慘叫傳來,“哎喲,牆上有刺兒。”
“又不是娘兒們,皮糙肉厚的扎兩下死不了你去,趕緊給老子爬過去,把門開了。”
於是那些歹徒也顧不上被紮了,哧溜哧溜就從牆外跳下三個人來。
可不等那三人腳沾地,田嬤嬤就帶著人一通刀棍招呼了過去。
拼著人多雖被傷了不少人,可到底將那三人給打倒了。
可接著又跳了不少人進來,和田嬤嬤她們亂砍成一團。
田嬤嬤到底是年紀大了,袁瑤不忍心丟下她自己逃生,所以她一再遲疑。
“二奶奶,快走,遲了就晚了。”宮嬤嬤勸道。
情急之下,王姮忽然大叫道:“二奶奶你帶這些個金銀之物做什麼,逃命才要緊。”喊完,王姮就不管其他人了獨自往小後門跑去。
袁瑤她們頓時就被暴露了。
“哈哈……原來有大魚躲這裡頭,小的們,打起精神來,終於抓到一條大魚了。”斷指一聲吆喝,歹徒的氣勢就上來了。
宮嬤嬤和尚嬤嬤只得夾著袁瑤往後頭跑去擄愛全文閱讀。
可到底是歹徒人多些,雖是一團亂可袁瑤她們的服飾到底和別人的不同,一眼就被人給認出來了,歹徒上來就要圍住。
宮嬤嬤忽然道:“都站上風處,屏住氣。”說罷,就見她和尚嬤嬤摸出條手絹一抖。
順風一吹,也只是眨眼的功夫,歹徒就倒下不起了。
袁瑤她們趕緊就跑。
來到小後門處,就見鄭翠和王姮同守小後門的人起了爭執。
原來由於鄭翠她們的聲音,把歹徒也引到了小後門來,所以守門的人不給開門。
這真是前有狼後有虎,跑不掉了。
這時有個拿著菜刀的胖子斷指過來了,那胖子身上披的衣裳正是霍榷的,想來是他太胖了穿不了霍榷的衣裳,只得披著不倫不類的。
斷指一眼就瞧見了袁瑤和王姮,猥瑣地一抹油光泥濘的臉,桀桀笑道:“看這細皮嫩肉的,絕對比老客頭家那騷娘們有味兒。”
“大膽,”王姮大喝道:“我爹是南陽伯,我要是少根汗毛,我爹絕饒不了你。”
“哈哈哈……”斷指大笑了起來,“南陽伯?如今就是皇帝老子都自身難保了。”
王姮氣得滿臉通紅,可又無可辯駁,對宮嬤嬤她們大叫道:“你們還去把這下作的東西收拾了去,想討打嗎?”
斷指越發得意了,一步一步走過來,忽然袁瑤拔出青素捧在手裡的劍,劍尖直指斷指。
“喲,還是個小辣椒,不錯,我就喜歡這味兒。”斷指抄起菜刀就往袁瑤劈來。
青梅她們那裡會讓斷指近袁瑤的,一擁而上纏住斷指。
雙拳難敵四手,斷指被青梅、青絲和宮嬤嬤、尚嬤嬤纏上,一時脫不開身。
也不知什麼麒麟花的毒發作了,斷指圓滾的身形有些搖晃了,青梅趁機一腳踢想斷指的kua下。
斷指受痛不設防,袁瑤舉劍刺入斷指的腹上。
而就在袁瑤她們和斷指纏鬥時,鄭翠趁機開了小後門往外跑,只是才出而已就被一通亂砍倒在血泊裡。
眼看門外的歹徒要湧進來,田嬤嬤不知何時從前頭衝了來,用高壯的身子一撞把人又都撞出了門外,趕緊關起門來。
就在門要關起的剎那,一柄長刀從門縫處刺入,生生捅進了田嬤嬤的胸口。
可田嬤嬤依然不鬆勁兒,用身體頂著了兩扇小門。
宮嬤嬤她們都跑去幫她。
血沿著田嬤嬤的身子一路淌下,把小門和她腳下的青磚都染紅了。
袁瑤一下子蒙了,丟開手中的劍踉蹌著過去想用手捂住田嬤嬤胸口止不住的血液。
“二……奶奶快走,前頭……那些人……的麒麟花毒……發作了,都……都……”田嬤嬤拼著最後一口氣,可還是未能將話說完。
看著因擔心她而無法瞑目的田嬤嬤,袁瑤悲愴排山倒海而來,“嬤嬤。”一聲嘶喊,淒厲而撕心。
就在袁瑤覺著要力盡神危之時,“海棠兒,海棠兒。”那焦急的呼喚穩住了袁瑤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