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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5,325·2026/3/26

17329日的更新在這裡 可無論官陶陽如何否認,都無法消除心中的恐慌,反而愈演愈烈,一時陷入裡頭去了。 此時雖是白晝,可今日天陰陰的,卻也不見下雨下雪的,屋裡不點燈便有些陰沉了。 正是這份陰沉,讓恐慌中的官陶陽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她抓著自己的頭髮,蜷縮在床上的角落中,警惕地監視著屋裡每個陰沉最為濃重的角落。 “別……別過來,都別過來,別想從我身邊奪走俍哥兒。”官陶陽一把扯起原本疊放整齊的錦衾,裹在身上,又煞有其事道:“俍哥兒莫怕,娘在這,誰也別想帶你走。” 丫頭蓮心,是霍老太君生身邊的二等丫頭,如今讓霍老太君指來服侍官陶陽,故而蓮心對官陶陽談不上有多忠心,不過是盡本分罷了。 蓮心見官陶陽自霍老太君屋裡回來後,就神神叨叨地把自己關房裡,半日不出,蓮心心下就有些擔憂了,一味想著,官陶陽雖不是她的正經主子,可到底是霍老太君的心肝肉,這官陶陽要是有個好歹,她到底脫不開幹係的。 想罷,蓮心就要去回霍老太君,可轉念一想又打住了,還不知這位姨奶奶在裡頭到底如何了,到霍老太君跟前回不清楚,少不得還得挨頓責罰的。 於是蓮心便藉著要給屋裡點燈的由頭,敲門想進去看個究竟。 霍老太君喜歡文竹,故而在東西廂房後頭都種了不少,夏日裡頭竹影森森的,倒還顯得涼快,可如今寒冬臘月的,一時廂房裡就顯得陰森了。 “姨奶奶。”蓮心舉著燭火稍稍推開了廂房門,輕喚了一聲,卻不見人應,蓮心只得又喚一聲,“姨奶奶?” 還是沒有人回,蓮心心下奇怪乾脆就推開門要進來。 門一開,外頭的寒風肆無忌憚地灌入,掀起房中的帷幔帳簾飛舞漫天壞壞愛:小情人,吃定你!全文閱讀。 蓮心還不及看清楚房裡的動靜,就被一道青衣的身影給撲倒了。 後腦勺被磕得不輕,蓮心就是一陣眩暈的,頸脖上就被人掐住了。 “你們誰也不想奪走我的俍哥兒。”有人在嘶聲喊著。 氣息不暢,蓮心很是難受,她睜眼看去,就見官陶陽雙眼充血,目眥盡裂,齜牙咧嘴,面目猙獰地壓她身上,使勁兒地掐她脖子。 蓮心抬手去掰開官陶陽掐她頸脖上的手,艱難道:“咳咳咳……姨奶奶咳咳咳……我是咳咳……蓮心,你看……咳咳……清楚了。” 官陶陽如今那裡還看得清楚,“你們都是可惡的,教壞了我的俍哥兒,好讓我們母子離心。”越說官陶陽手上的勁兒越重了。 蓮心覺著幾乎要窒息,危急之下,急生一計,忽然道:“俍……俍哥兒……來了。” 官陶陽猛然抬頭看向房門處,手上的勁兒就鬆了七ba分,蓮心趁機推倒官陶陽,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逃。 蓮心跑了,官陶陽也沒追,對著屋裡的死物自言自語的,“俍哥兒別怕,惡人被娘趕走了。” “咳咳……救……救命,”蓮心跌跌撞撞地沿著抄手遊廊,跑上房去,“救命咳咳……姨……姨奶奶……瘋了咳咳……要殺人了。” 壽春堂裡頭出來一個婆子呵斥蓮心道:“作死呢,胡亂嚷嚷什……”這婆子的話沒能說完,因她看到了蓮心頸脖上一圈紫紅的手印,十分嚇人,把她唬了一跳。 蓮心想要抓住那婆子的衣袖,婆子卻怕得很,連連倒退了幾步,“你……要做什麼?” 蓮心氣息不穩道:“快……快去回……老太太,說……說姨奶奶瘋了……要殺人……”沒說完,蓮心便昏過去了。 門外的小丫頭們見蓮心倒地,都嚇得尖叫了起來,“啊,死人了。” 正是一團亂的時候,上房裡又出來人了,是彩萍。 彩萍一看倒地上的蓮心,大著膽子去試了下蓮心的氣息,見還有熱乎氣便放了下心,喝住了那些小丫頭們,又仔細問清楚了前因後果,再讓人把蓮心給抬回蓮心的房裡去,這才趕緊去回霍老太君。 霍老太君一聽彩萍的回話,就大怒道:“方才陶兒還好好的,怎麼能忽然就瘋了?是那個混帳東西在胡說。”邊說邊起身往官陶陽的廂房去。 官陶陽的廂房門大開著,冷風直往裡頭灌,霍老太君進到房裡感覺不到半分的暖氣,就以為是服侍的人陽奉陰違,暗中虧待了官陶陽,於是又罵道:“你們這些個偷奸憊懶的東西,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這般虧待了陶兒……”話只一半,就見有東西砸來,嚇得霍老太君吃了一大口的風,什麼話都堵在喉嚨眼了,一時只剩下,“嘎嘎……”的聲響,不能言語了。 “滾,滾,滾,都給我滾,你們要敢帶走俍哥兒,我就跟你們拼了。”這不是官陶陽的聲音,還有誰。 一干丫頭婆子就見官陶陽蓬頭垢面的,邊大叫著邊朝她們扔東西,不管來人說什麼。 丫頭婆子們只得把霍老太君先扶了出去,彩萍就發現霍老太君兩眼不住的泛白,好似有些什麼哽在喉嚨一樣,一看就是不好的,忙喊道:“快,快請太醫。” 這下把府裡的人都驚動了。 太醫是霍榮進宮去請來的太醫院院首。 院首果然是名不虛傳的,一扶脈,再看了看霍老太君的眼睛,立時拿出銀針,在手上的幾處穴道一用針,霍老太君哇地一口血痰吐出極道校園王。 血痰一出,霍老太君的面色就好多了。 院首看了看痰盒裡的穢物,再給霍老太君扶了一回脈,“老夫人是受了驚,一時痰堵經脈。”回頭開啟藥箱急急寫下一方子,讓立時去煎藥來給霍老太君調服下去,又留了一瓶子藥,道危急是用。 霍榮讓霍榷看了方子,沒什麼不妥的,兄弟三個就忙著撿藥煎藥去了。 霍老太君緩過氣來,頭一句話就說:“供……供奉,趕緊……救……救我的外孫女。” 霍榮自然也知道官陶陽發瘋的事兒,早把官陶陽關廂房裡了,現下見霍老太君堅持要太醫去瞧官陶陽的,不讓太醫去怕是霍老太君也不能安下心來調養的,只得煩請院首往官陶陽的廂房去了。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院首從廂房中出來,對霍榮道:“這位奶奶可是服食過可令神智不清的毒物?” 霍榮自然是不清楚的。 院首又道:“如今毒物已入了五臟六腑,再加上心中鬱氣堆積,才失了心。” 失心瘋,這病可不得了,像鎮遠府這樣的人家裡,可容不得有這樣丟人現眼的在。霍榮不禁皺了皺眉。 院首又道:“所幸毒物還淺,只需常年調服湯藥,倒也能壓制住。” 霍榮道:“那就勞煩劉大人這邊來開方子。” 這兩人就往外頭去了,可話都被一個婆子給聽去了,忙忙就往上房去回霍老太君。 方才太醫要診治,女眷們都避在碧紗櫥裡,如今都出來了,見霍老太君一聽回話,氣息又上湧了,指著宋鳳蘭就罵,“就……就你……你個毒婦,強……喂……喂的陶兒瘋……瘋藥,你……你害慘了……我的陶兒。” 霍夫人和袁瑤趕緊上前來勸說霍老太君息怒,又餵了一丸藥。 宋鳳蘭跪在地上,拿著絲帕拭著乾乾的眼睛,大喊著冤枉。 當初這事兒爆發,宋婆子一力承擔了下來,宋鳳蘭雖沒事兒了,可也因此折了一條臂膀的。 “你還有臉……喊冤的。”霍老太君指著跪炕邊底下的宋鳳蘭,“若是沒……你這個毒婦……在後頭指使的,她……一個奴才……沒天來做……膽子……她也不敢毒害陶兒的。老……老大呢,讓他……讓他來,今兒……今兒定要休……休了這毒婦。” 宋鳳蘭邊喊冤枉,邊哭訴道:“……老太太說我治下無方,我都認了,誰讓我院子就真出了這麼個大膽包天的,可說是我背後指使,我不服。” “你……你……”霍老太君氣得直哆嗦。 霍韻看著這上躥下跳罵罵咧咧的一屋子人,所有心情都給敗壞了。 這霍韻也是今兒午時才回到了鎮遠府,原想著給霍老太君磕了頭,回院子裡就和霍夫人說件她自認是要緊的事兒,可沒想剛到壽春堂就鬧官陶陽這出了。 霍韻外出是因著前些時候府裡艱難,前途不明的,霍夫人唯恐會影響到她這個未出閣的姑娘,不得已只能把心一橫,送了霍韻到南邊去,又在霍韻身邊安了能放心的人,那時霍夫人就想著若是鎮遠府有什麼不測,也有給霍韻拿主意的人,日後是不愁的。 如今鎮遠府是雨過晴天,更上一層樓了,自然霍韻就被接回府來了三界仙書全文閱讀。 可這趟回來,霍韻還塞著一件事的,這事兒還要從周家說起。(不記得是那個周家的回頭看第4章。) 周家回南邊老家給周老太太守制,於今年十月服滿,除服大做了一場法事後,周父周廣博,周母周馮氏,還有其獨子周祺嶸,帶著一大家子十一月又回京來候任了。 原先周家有意重提周祺嶸和霍韻的親事,可他們到京城之日正是鎮遠府艱難時,才進城就聽到滿城的風雨。 周家是什麼人,最是會趨炎附勢的,一聽鎮遠府都這地步了,自然沒有再把兒子往裡頭搭的,親事就作罷了,還把霍夫人打發來的人給拒之門外了。 霍夫人那時候打發人過去問候,多少都有為了女兒霍韻,在周家面前低聲下氣了,只要周家了重提親事兒,霍夫人為了讓霍韻脫離那時還前程不明的鎮遠府,沒有不答應的,可沒想周家做得絕,竟然門兒都不給進,來個六親不認。 可常言,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世事無常得很,也不用十年,只十天的功夫,盛衰就更替了。 西北傳來霍榮大捷的訊息,鎮遠府一日間又水漲船高,聲勢更比往日了。 周家立時改了嘴臉,舔著臉上門去拜賀的,霍夫人自然是以牙還牙給了閉門羹的。 幾次三番後,周家就落人之後了,可週母周馮氏是個慣會鑽營的,心想既然霍夫人那裡行不通,那就是走霍韻關係。 只要霍韻還一心記掛著周祺嶸,就沒有攀不上的鎮遠府。 周家下了血本,終於打聽出來原來霍韻回了南邊去。 這周馮氏原是霍夫人的堂妹,故而霍榷等人都稱周馮氏一聲姨媽。 周馮氏正是仗著這身份親自又回了趟南邊,見了霍韻。 霍韻不過是個深閨中的小姐,那裡是周馮氏的手段,一番好話夾著歹話的就把霍韻給唬住了,讓霍韻直答應回鎮遠府就同霍夫人說,非周祺嶸不嫁的。 於是霍韻一路車馬勞頓,終於回到鎮遠府,沒想卻遇上這番情景。 霍韻心想,霍老太君從小就偏心,到如今自家孫女的終身大事,都不管不顧不聞不問的,就一心一計偏袒那個破落戶的外姓孫女,一時心中的怨懟更甚了。 就聽霍韻冷哼了一聲,道:“別人的婆子犯了事兒,就是背後一定有主子指使的。官姨奶奶的婆子開門引賊入室,險些害了我二哥一房,這背後的主子就是清白無辜的。這理兒說到那去能讓人服氣的。” 誰也沒想到霍韻忽然說出這話來,霎時一屋子都清靜了。 “你……”霍老太君膛目結舌了好半天。 宋鳳蘭是最先反應過來了,用帕子一掩嘴,哭得越發的理直氣壯了,邊哭還邊拍打著地上的毯子,喊道:“也就可憐我沒了孃家能撐腰的,也沒個能喊冤屈的地兒了。” 霍老太君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指指霍韻,又點點宋鳳蘭,最後卻是罵霍夫人道:“你……你……教出的……好女兒,好……兒媳婦。” 等霍榮、霍杙、霍榷和霍榛從外頭回來,就聽到這一屋子的高聲哭低聲鬧的,都頭疼不已。 霍榷扯了袁瑤一塊站邊上,冷眼旁觀。 幸好霍老太君的藥煎好了,霍榮好不容易哄勸著讓霍老太君吃了睡去了,這才消停了。 安置好霍老太君,霍榮這才回頭處置這攤子爛事兒的候補王妃:壞壞娘子戲傻王。 宋鳳蘭被禁足了,對外就說得了病;再令袁瑤主持中饋,馮環縈協理,還道,要是官氏藥石無用,瘋病再發,就直接送出府去。 霍韻自然也受了罰了。 回到西院,此時佑哥兒還沒醒來,袁瑤和霍榷都換了身衣裳,兩人對坐在炕上,袁瑤為霍榷烹了一盞惠明翠片。 霍榷吃了一口,道:“府裡這些個人和事兒,都是娘和大房經營多年的,錯綜複雜,盤根錯節的。要是你長久打理的,只管快刀下去,不出一兩個月就能理清,只是我們早晚得出去自己開府的,就不必要攪混這潭水了。可要是這般,你打理這家就少不得要周全各方,顧忌頗多,伸不開手腳的。” 袁瑤邊檢視著剛才從針線房送來的佑哥兒新作的衣裳,邊道:“二爺可能還不知,我回府那日太太就曾來過,話裡話外盡是讓我幫著打理府裡事務的意思。” 霍榷果然有些意外,可一想又都明白了,“你推了?” 袁瑤搖頭,“哪能呀,那樣就推了不是駁了太太的面子。再說我如今也沒道理再躲清閒的,只是太太的心思有些過了,雖說不想摻和進去的,可到底也不能在府裡兩眼一抹黑的不是?” 霍榷點點頭,看看袁瑤氣定神閒的,問道:“所以那日裡你留了餘地的?” 袁瑤也不答,笑道:“二爺瞧好就是了。”回頭讓青素放好佑哥兒的衣裳,又打發人去問,“去看看三奶奶可在太太屋裡?” 沒一會子盧大娘來回話,說馮環縈和霍韻都在正院。 袁瑤默了一陣,問霍榷道:“要是把你妹妹也牽扯了進去,你可樂意?” 霍榷將才端起的茶盞又放下了,道:“韻兒那性子,我早跟娘說了,非要吃了虧才能長進的,不然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可太太捨不得。”說著霍榷用指節敲敲炕桌面,道:“就說今兒她這話,她就圖一時痛快了,事後還不是自己遭殃了。她當時就不會想法讓大房自個說出這話來,既解氣又自己乾淨的。” 袁瑤笑罵道:“有你這麼教妹妹的嗎?” 霍榷也氣笑了,道:“你要能把她扯進來,我倒覺著是好事兒,只是有太太在,她也捅不出多大的簍子來,怕是得教訓也不夠疼的。” 袁瑤得了霍榷的話,理理衣裙,道:“再過一會子,二爺就該讓佑哥兒起了,別過了覺,夜裡又不肯睡的。” 霍榷只管答應了。 袁瑤就帶著青素和青絲往正院去了。 正院裡,霍夫人正在教訓霍韻的,馮環縈在一邊和稀泥,一聽袁瑤來了,三人才打住。 袁瑤是得了霍榮的話主持中饋,如今府裡的賬冊都在霍夫人手上了,都說袁瑤是來交接的。 馮環縈冷笑道:“這就迫不及待地走馬上任了,就怕被人搶了不成,猴急成這樣真是上不得檯面的。”這話是馮環縈小聲說給霍韻聽的,霍夫人自然沒聽到,霍韻同仇敵愾地哼了一聲。 這時袁瑤進來了,瞧見馮環縈和霍韻都在,歡喜道:“三弟妹和二姑娘在正好,我也就正為一事兒犯愁,來求太太的。” 都相互見了禮,落了座,霍夫人就把賬冊一併推到袁瑤面前。 袁瑤卻不急著接,道:“太太,今兒我來,說不為這事兒吧,其實也為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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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官陶陽如何否認,都無法消除心中的恐慌,反而愈演愈烈,一時陷入裡頭去了。

此時雖是白晝,可今日天陰陰的,卻也不見下雨下雪的,屋裡不點燈便有些陰沉了。

正是這份陰沉,讓恐慌中的官陶陽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她抓著自己的頭髮,蜷縮在床上的角落中,警惕地監視著屋裡每個陰沉最為濃重的角落。

“別……別過來,都別過來,別想從我身邊奪走俍哥兒。”官陶陽一把扯起原本疊放整齊的錦衾,裹在身上,又煞有其事道:“俍哥兒莫怕,娘在這,誰也別想帶你走。”

丫頭蓮心,是霍老太君生身邊的二等丫頭,如今讓霍老太君指來服侍官陶陽,故而蓮心對官陶陽談不上有多忠心,不過是盡本分罷了。

蓮心見官陶陽自霍老太君屋裡回來後,就神神叨叨地把自己關房裡,半日不出,蓮心心下就有些擔憂了,一味想著,官陶陽雖不是她的正經主子,可到底是霍老太君的心肝肉,這官陶陽要是有個好歹,她到底脫不開幹係的。

想罷,蓮心就要去回霍老太君,可轉念一想又打住了,還不知這位姨奶奶在裡頭到底如何了,到霍老太君跟前回不清楚,少不得還得挨頓責罰的。

於是蓮心便藉著要給屋裡點燈的由頭,敲門想進去看個究竟。

霍老太君喜歡文竹,故而在東西廂房後頭都種了不少,夏日裡頭竹影森森的,倒還顯得涼快,可如今寒冬臘月的,一時廂房裡就顯得陰森了。

“姨奶奶。”蓮心舉著燭火稍稍推開了廂房門,輕喚了一聲,卻不見人應,蓮心只得又喚一聲,“姨奶奶?”

還是沒有人回,蓮心心下奇怪乾脆就推開門要進來。

門一開,外頭的寒風肆無忌憚地灌入,掀起房中的帷幔帳簾飛舞漫天壞壞愛:小情人,吃定你!全文閱讀。

蓮心還不及看清楚房裡的動靜,就被一道青衣的身影給撲倒了。

後腦勺被磕得不輕,蓮心就是一陣眩暈的,頸脖上就被人掐住了。

“你們誰也不想奪走我的俍哥兒。”有人在嘶聲喊著。

氣息不暢,蓮心很是難受,她睜眼看去,就見官陶陽雙眼充血,目眥盡裂,齜牙咧嘴,面目猙獰地壓她身上,使勁兒地掐她脖子。

蓮心抬手去掰開官陶陽掐她頸脖上的手,艱難道:“咳咳咳……姨奶奶咳咳咳……我是咳咳……蓮心,你看……咳咳……清楚了。”

官陶陽如今那裡還看得清楚,“你們都是可惡的,教壞了我的俍哥兒,好讓我們母子離心。”越說官陶陽手上的勁兒越重了。

蓮心覺著幾乎要窒息,危急之下,急生一計,忽然道:“俍……俍哥兒……來了。”

官陶陽猛然抬頭看向房門處,手上的勁兒就鬆了七ba分,蓮心趁機推倒官陶陽,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逃。

蓮心跑了,官陶陽也沒追,對著屋裡的死物自言自語的,“俍哥兒別怕,惡人被娘趕走了。”

“咳咳……救……救命,”蓮心跌跌撞撞地沿著抄手遊廊,跑上房去,“救命咳咳……姨……姨奶奶……瘋了咳咳……要殺人了。”

壽春堂裡頭出來一個婆子呵斥蓮心道:“作死呢,胡亂嚷嚷什……”這婆子的話沒能說完,因她看到了蓮心頸脖上一圈紫紅的手印,十分嚇人,把她唬了一跳。

蓮心想要抓住那婆子的衣袖,婆子卻怕得很,連連倒退了幾步,“你……要做什麼?”

蓮心氣息不穩道:“快……快去回……老太太,說……說姨奶奶瘋了……要殺人……”沒說完,蓮心便昏過去了。

門外的小丫頭們見蓮心倒地,都嚇得尖叫了起來,“啊,死人了。”

正是一團亂的時候,上房裡又出來人了,是彩萍。

彩萍一看倒地上的蓮心,大著膽子去試了下蓮心的氣息,見還有熱乎氣便放了下心,喝住了那些小丫頭們,又仔細問清楚了前因後果,再讓人把蓮心給抬回蓮心的房裡去,這才趕緊去回霍老太君。

霍老太君一聽彩萍的回話,就大怒道:“方才陶兒還好好的,怎麼能忽然就瘋了?是那個混帳東西在胡說。”邊說邊起身往官陶陽的廂房去。

官陶陽的廂房門大開著,冷風直往裡頭灌,霍老太君進到房裡感覺不到半分的暖氣,就以為是服侍的人陽奉陰違,暗中虧待了官陶陽,於是又罵道:“你們這些個偷奸憊懶的東西,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這般虧待了陶兒……”話只一半,就見有東西砸來,嚇得霍老太君吃了一大口的風,什麼話都堵在喉嚨眼了,一時只剩下,“嘎嘎……”的聲響,不能言語了。

“滾,滾,滾,都給我滾,你們要敢帶走俍哥兒,我就跟你們拼了。”這不是官陶陽的聲音,還有誰。

一干丫頭婆子就見官陶陽蓬頭垢面的,邊大叫著邊朝她們扔東西,不管來人說什麼。

丫頭婆子們只得把霍老太君先扶了出去,彩萍就發現霍老太君兩眼不住的泛白,好似有些什麼哽在喉嚨一樣,一看就是不好的,忙喊道:“快,快請太醫。”

這下把府裡的人都驚動了。

太醫是霍榮進宮去請來的太醫院院首。

院首果然是名不虛傳的,一扶脈,再看了看霍老太君的眼睛,立時拿出銀針,在手上的幾處穴道一用針,霍老太君哇地一口血痰吐出極道校園王。

血痰一出,霍老太君的面色就好多了。

院首看了看痰盒裡的穢物,再給霍老太君扶了一回脈,“老夫人是受了驚,一時痰堵經脈。”回頭開啟藥箱急急寫下一方子,讓立時去煎藥來給霍老太君調服下去,又留了一瓶子藥,道危急是用。

霍榮讓霍榷看了方子,沒什麼不妥的,兄弟三個就忙著撿藥煎藥去了。

霍老太君緩過氣來,頭一句話就說:“供……供奉,趕緊……救……救我的外孫女。”

霍榮自然也知道官陶陽發瘋的事兒,早把官陶陽關廂房裡了,現下見霍老太君堅持要太醫去瞧官陶陽的,不讓太醫去怕是霍老太君也不能安下心來調養的,只得煩請院首往官陶陽的廂房去了。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院首從廂房中出來,對霍榮道:“這位奶奶可是服食過可令神智不清的毒物?”

霍榮自然是不清楚的。

院首又道:“如今毒物已入了五臟六腑,再加上心中鬱氣堆積,才失了心。”

失心瘋,這病可不得了,像鎮遠府這樣的人家裡,可容不得有這樣丟人現眼的在。霍榮不禁皺了皺眉。

院首又道:“所幸毒物還淺,只需常年調服湯藥,倒也能壓制住。”

霍榮道:“那就勞煩劉大人這邊來開方子。”

這兩人就往外頭去了,可話都被一個婆子給聽去了,忙忙就往上房去回霍老太君。

方才太醫要診治,女眷們都避在碧紗櫥裡,如今都出來了,見霍老太君一聽回話,氣息又上湧了,指著宋鳳蘭就罵,“就……就你……你個毒婦,強……喂……喂的陶兒瘋……瘋藥,你……你害慘了……我的陶兒。”

霍夫人和袁瑤趕緊上前來勸說霍老太君息怒,又餵了一丸藥。

宋鳳蘭跪在地上,拿著絲帕拭著乾乾的眼睛,大喊著冤枉。

當初這事兒爆發,宋婆子一力承擔了下來,宋鳳蘭雖沒事兒了,可也因此折了一條臂膀的。

“你還有臉……喊冤的。”霍老太君指著跪炕邊底下的宋鳳蘭,“若是沒……你這個毒婦……在後頭指使的,她……一個奴才……沒天來做……膽子……她也不敢毒害陶兒的。老……老大呢,讓他……讓他來,今兒……今兒定要休……休了這毒婦。”

宋鳳蘭邊喊冤枉,邊哭訴道:“……老太太說我治下無方,我都認了,誰讓我院子就真出了這麼個大膽包天的,可說是我背後指使,我不服。”

“你……你……”霍老太君氣得直哆嗦。

霍韻看著這上躥下跳罵罵咧咧的一屋子人,所有心情都給敗壞了。

這霍韻也是今兒午時才回到了鎮遠府,原想著給霍老太君磕了頭,回院子裡就和霍夫人說件她自認是要緊的事兒,可沒想剛到壽春堂就鬧官陶陽這出了。

霍韻外出是因著前些時候府裡艱難,前途不明的,霍夫人唯恐會影響到她這個未出閣的姑娘,不得已只能把心一橫,送了霍韻到南邊去,又在霍韻身邊安了能放心的人,那時霍夫人就想著若是鎮遠府有什麼不測,也有給霍韻拿主意的人,日後是不愁的。

如今鎮遠府是雨過晴天,更上一層樓了,自然霍韻就被接回府來了三界仙書全文閱讀。

可這趟回來,霍韻還塞著一件事的,這事兒還要從周家說起。(不記得是那個周家的回頭看第4章。)

周家回南邊老家給周老太太守制,於今年十月服滿,除服大做了一場法事後,周父周廣博,周母周馮氏,還有其獨子周祺嶸,帶著一大家子十一月又回京來候任了。

原先周家有意重提周祺嶸和霍韻的親事,可他們到京城之日正是鎮遠府艱難時,才進城就聽到滿城的風雨。

周家是什麼人,最是會趨炎附勢的,一聽鎮遠府都這地步了,自然沒有再把兒子往裡頭搭的,親事就作罷了,還把霍夫人打發來的人給拒之門外了。

霍夫人那時候打發人過去問候,多少都有為了女兒霍韻,在周家面前低聲下氣了,只要周家了重提親事兒,霍夫人為了讓霍韻脫離那時還前程不明的鎮遠府,沒有不答應的,可沒想周家做得絕,竟然門兒都不給進,來個六親不認。

可常言,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世事無常得很,也不用十年,只十天的功夫,盛衰就更替了。

西北傳來霍榮大捷的訊息,鎮遠府一日間又水漲船高,聲勢更比往日了。

周家立時改了嘴臉,舔著臉上門去拜賀的,霍夫人自然是以牙還牙給了閉門羹的。

幾次三番後,周家就落人之後了,可週母周馮氏是個慣會鑽營的,心想既然霍夫人那裡行不通,那就是走霍韻關係。

只要霍韻還一心記掛著周祺嶸,就沒有攀不上的鎮遠府。

周家下了血本,終於打聽出來原來霍韻回了南邊去。

這周馮氏原是霍夫人的堂妹,故而霍榷等人都稱周馮氏一聲姨媽。

周馮氏正是仗著這身份親自又回了趟南邊,見了霍韻。

霍韻不過是個深閨中的小姐,那裡是周馮氏的手段,一番好話夾著歹話的就把霍韻給唬住了,讓霍韻直答應回鎮遠府就同霍夫人說,非周祺嶸不嫁的。

於是霍韻一路車馬勞頓,終於回到鎮遠府,沒想卻遇上這番情景。

霍韻心想,霍老太君從小就偏心,到如今自家孫女的終身大事,都不管不顧不聞不問的,就一心一計偏袒那個破落戶的外姓孫女,一時心中的怨懟更甚了。

就聽霍韻冷哼了一聲,道:“別人的婆子犯了事兒,就是背後一定有主子指使的。官姨奶奶的婆子開門引賊入室,險些害了我二哥一房,這背後的主子就是清白無辜的。這理兒說到那去能讓人服氣的。”

誰也沒想到霍韻忽然說出這話來,霎時一屋子都清靜了。

“你……”霍老太君膛目結舌了好半天。

宋鳳蘭是最先反應過來了,用帕子一掩嘴,哭得越發的理直氣壯了,邊哭還邊拍打著地上的毯子,喊道:“也就可憐我沒了孃家能撐腰的,也沒個能喊冤屈的地兒了。”

霍老太君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指指霍韻,又點點宋鳳蘭,最後卻是罵霍夫人道:“你……你……教出的……好女兒,好……兒媳婦。”

等霍榮、霍杙、霍榷和霍榛從外頭回來,就聽到這一屋子的高聲哭低聲鬧的,都頭疼不已。

霍榷扯了袁瑤一塊站邊上,冷眼旁觀。

幸好霍老太君的藥煎好了,霍榮好不容易哄勸著讓霍老太君吃了睡去了,這才消停了。

安置好霍老太君,霍榮這才回頭處置這攤子爛事兒的候補王妃:壞壞娘子戲傻王。

宋鳳蘭被禁足了,對外就說得了病;再令袁瑤主持中饋,馮環縈協理,還道,要是官氏藥石無用,瘋病再發,就直接送出府去。

霍韻自然也受了罰了。

回到西院,此時佑哥兒還沒醒來,袁瑤和霍榷都換了身衣裳,兩人對坐在炕上,袁瑤為霍榷烹了一盞惠明翠片。

霍榷吃了一口,道:“府裡這些個人和事兒,都是娘和大房經營多年的,錯綜複雜,盤根錯節的。要是你長久打理的,只管快刀下去,不出一兩個月就能理清,只是我們早晚得出去自己開府的,就不必要攪混這潭水了。可要是這般,你打理這家就少不得要周全各方,顧忌頗多,伸不開手腳的。”

袁瑤邊檢視著剛才從針線房送來的佑哥兒新作的衣裳,邊道:“二爺可能還不知,我回府那日太太就曾來過,話裡話外盡是讓我幫著打理府裡事務的意思。”

霍榷果然有些意外,可一想又都明白了,“你推了?”

袁瑤搖頭,“哪能呀,那樣就推了不是駁了太太的面子。再說我如今也沒道理再躲清閒的,只是太太的心思有些過了,雖說不想摻和進去的,可到底也不能在府裡兩眼一抹黑的不是?”

霍榷點點頭,看看袁瑤氣定神閒的,問道:“所以那日裡你留了餘地的?”

袁瑤也不答,笑道:“二爺瞧好就是了。”回頭讓青素放好佑哥兒的衣裳,又打發人去問,“去看看三奶奶可在太太屋裡?”

沒一會子盧大娘來回話,說馮環縈和霍韻都在正院。

袁瑤默了一陣,問霍榷道:“要是把你妹妹也牽扯了進去,你可樂意?”

霍榷將才端起的茶盞又放下了,道:“韻兒那性子,我早跟娘說了,非要吃了虧才能長進的,不然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可太太捨不得。”說著霍榷用指節敲敲炕桌面,道:“就說今兒她這話,她就圖一時痛快了,事後還不是自己遭殃了。她當時就不會想法讓大房自個說出這話來,既解氣又自己乾淨的。”

袁瑤笑罵道:“有你這麼教妹妹的嗎?”

霍榷也氣笑了,道:“你要能把她扯進來,我倒覺著是好事兒,只是有太太在,她也捅不出多大的簍子來,怕是得教訓也不夠疼的。”

袁瑤得了霍榷的話,理理衣裙,道:“再過一會子,二爺就該讓佑哥兒起了,別過了覺,夜裡又不肯睡的。”

霍榷只管答應了。

袁瑤就帶著青素和青絲往正院去了。

正院裡,霍夫人正在教訓霍韻的,馮環縈在一邊和稀泥,一聽袁瑤來了,三人才打住。

袁瑤是得了霍榮的話主持中饋,如今府裡的賬冊都在霍夫人手上了,都說袁瑤是來交接的。

馮環縈冷笑道:“這就迫不及待地走馬上任了,就怕被人搶了不成,猴急成這樣真是上不得檯面的。”這話是馮環縈小聲說給霍韻聽的,霍夫人自然沒聽到,霍韻同仇敵愾地哼了一聲。

這時袁瑤進來了,瞧見馮環縈和霍韻都在,歡喜道:“三弟妹和二姑娘在正好,我也就正為一事兒犯愁,來求太太的。”

都相互見了禮,落了座,霍夫人就把賬冊一併推到袁瑤面前。

袁瑤卻不急著接,道:“太太,今兒我來,說不為這事兒吧,其實也為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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