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6日的更新在這裡
1816日的更新在這裡
第二八回霍韻出嫁(二)
這時,“喵嗚嗚……”一聲貓叫傳來。
大夥回頭,就見一隻通體黝黑的貓從沒關嚴實的窗頁縫鑽進來。
那貓兩眼發綠,要是在夜裡定不知有多嚇人的。
霍老太君指來的婆子卻又瘋叫了,“官姨娘回來……”
青梅的娘甩開膀子,就給那婆子一個嘴巴子,直接打暈了。
貓早被婆子的叫聲給嚇跑了。
青梅的娘道:“果然都是自個嚇的自個。眼看就要開春了,貓叫chun那聲兒,就跟人哭似的。”
大夥也都這麼以為才要鬆口氣,就聽哭聲又傳來了,“嗚嗚……我好疼……嗚嗚……”
這回還清楚地聽到說話聲了。
貓可不能說話的,大夥立時又屏住了呼吸,寒氣又冒了出來。
其實哭聲很輕,都沒風大,只是夾在那風聲中,就顯得詭異了。
大夥越聽越是害怕,只袁瑤聽了愈發要前湊的。
青梅的娘急忙攔住袁瑤,“二奶奶這可使不得,這‘東西’敢在白日裡頭出來,定有不得了的怨氣,最是傷人。”
袁瑤撥開她,道:“什麼這東西那東西,明明是小孩的哭聲。”
大夥愣了下,袁瑤已出了上房,沿著抄手遊廊往東廂房去了。
都出了上房,果然清楚地聽到哭聲從東廂房傳來。
當袁瑤一把推開廂房門,那哭聲便止住了。
東廂房裡沒有半分人氣兒,冷清清的,地上還蒙了一層層薄薄的灰,幾個腳印踩在上頭。
東廂房裡的帷幔、帳子還在,被門口灌入的風吹得漫天飛舞,乍一看就像有人在張牙舞爪,一時讓這廂房比上房還讓人害怕的。
袁瑤也不去看那些,只低頭看著地上的腳印,沿著腳印一路到了架子床邊的屏風後頭血天尊。
就在屏風後頭,一個孩子瑟瑟發抖地蜷縮在角落,額頭上青紫,臉頰上紅腫,兩眼含淚,驚恐地看著袁瑤。
“俍哥兒。”袁瑤輕聲喚道。
大皇子府的先生已回京了,按說俍哥兒也該去大皇子府做伴讀去的,只是霍榮見官陶陽剛沒了,就留了俍哥兒在府裡,等過了十五再送去。
俍哥兒聽到有人喚他,越發往後退了退。
見孩子如同驚弓之鳥般,袁瑤覺著陣陣心酸。
大人造的孽,孩子何其無辜的。
袁瑤未走過去,而是蹲了下來,柔聲道:“俍哥兒別怕,嬸嬸不過去。可俍哥兒能告訴嬸嬸,你為何會在這嗎?”
俍哥兒見袁瑤果然沒過來,又見袁瑤柔和可親,就像小時他娘抱著他的那樣,俍哥兒不禁又哭了,小聲道:“我想我姨娘,嗚嗚……”
袁瑤嘆了口氣,“你姨娘已不在這了。”
俍哥兒哽咽道:“她們說我姨娘死了。”
袁瑤道:“那俍哥兒知道什麼是死了嗎?”
俍哥兒搖搖頭。
“那俍哥兒可知道你姨娘得病了?”袁瑤誘導道。
俍哥兒點點頭,“她們說我姨娘病得不輕,人也不認得了,還會傷人。”
袁瑤道:“所以你姨娘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俍哥兒問道:“是去醫病了嗎?”
袁瑤點點頭,“是呀。”
俍哥兒又問:“那姨娘還會回來嗎?”
袁瑤遲疑了好一會子,看著俍哥兒渴望而可憐的眼神,袁瑤到底還是狠下了心搖了搖頭道:“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俍哥兒緊張道:“為什麼?”
袁瑤慢慢地移近俍哥兒,拿出絲帕給他擦擦眼淚,“雖然你姨娘回不來了,可她能知道俍哥兒每天都做了什麼。俍哥兒今兒有沒書,書唸到第幾本了,有沒聽先生的話,有沒貪玩了,她都能知道。”
俍哥兒低下了頭,“我……我……今兒有描了字,我只是太想姨娘了,才躲這來了。”
袁瑤輕笑道:“嗯,你姨娘都知道了,俍哥兒沒偷懶,所以她才沒怪你。來,同嬸嬸出來,看你哭得跟小花貓似的了。”
俍哥兒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遞手給袁瑤了,只是袁瑤一碰,他就喊疼。
袁瑤忙抱起俍哥兒到亮堂去,小心地翻開俍哥兒的衣袖,就見裡頭一道道的青紫。
“作孽,誰把孩子打成這樣?”青梅她娘道。
宋鳳蘭如今還顧不上有這心思的,下頭的人諒他們也不敢的,那就只有霍杙了。
袁瑤不做聲,拿身上的斗篷攏了攏緊俍哥兒,就往西院去了。
還沒進漱墨閣上房,就聽到佑哥兒的聲兒,“嗷嗷……噠噗,羊,羊,噠噗。”佑哥兒這是鬧脾氣了。
袁瑤進了屋裡,果然見一屋子的丫頭都在手忙腳亂的,就是青素沒能哄住佑哥兒機甲天王。
佑哥兒鬧得一臉的通紅,一腦門的汗,淚汪汪的。
“佑哥兒,娘在這呢。”袁瑤忙放下俍哥兒,過去抱佑哥兒。
“羊,羊……”佑哥兒伸手抱緊袁瑤,就不撒手了。
袁瑤哄了佑哥兒好一會子,佑哥兒才止住了。
袁瑤抱著佑哥兒坐在炕沿上,向俍哥兒招招手,“來,俍哥兒,坐嬸嬸身邊來。瞧瞧,這是你四弟弟,叫佑哥兒。”
俍哥兒小心地近前來,看看佑哥兒,道:“我知道,他是我的小堂弟。”
袁瑤摸摸俍哥兒的頭,“沒錯,俍哥兒真聰明。”
可佑哥兒見袁瑤摸俍哥兒,他不樂意的,扯著袁瑤的手不讓摸,又伸過小腦門過來,“羊,噠噗,噠噗。”讓袁瑤摸他。
袁瑤拿兒子沒法子,只得也摸摸佑哥兒。
罷了,袁瑤讓佑哥兒坐腿上,讓青素絞來熱帕子,“看來兩隻小花貓。”
袁瑤先給佑哥兒擦了臉,完了又換了帕子避開俍哥兒臉上的傷,也給他擦臉了。
佑哥兒又不樂意,在袁瑤懷裡蹭著,把小臉蛋也伸了過來,“羊,噠噗。”他還要擦。
袁瑤笑只得又給佑哥兒擦了一回,還親了一大口,佑哥兒這才高興了,還得意地看著俍哥兒。
青絲取來藥膏了,袁瑤讓她們小心些給俍哥兒上藥。
看著俍哥兒上身的傷,沒有不可憐他的。
袁瑤知道,從今往後俍哥兒在大皇子府就罷了,要是在府裡,俍哥兒是不能再留東院了,沒準哪天就被霍杙給打死了。
可俍哥兒祖父祖母,父母一概還在,沒有做叔叔嬸嬸越俎代庖的,說出去也沒站得住的道理,還少不得要同霍杙撕破了臉,又鬧得家宅不寧的。
但放著不管也不成,不能看著孩子受苦。
袁瑤想了一會子,心下就有了主意,便招呼著俍哥兒同佑哥兒玩。
俍哥兒到底還小,沒一會子就同佑哥兒玩鬧開了,所以的傷心和害怕都被笑顏驅散了。
當霍榷落衙回來,正好瞧見俍哥兒正拿著書教佑哥兒唸的。
俍哥兒坐炕裡頭搖著頭,一派小的先生模樣,教道:“兄道友,弟道恭。”
佑哥兒盤著短腿坐在炕桌上,高興地揮著胖手,“啊呀,咿呀喲。”
霍榷:“……”就算音兒不對,好歹也字數上湊夠了去呀,兒子。
袁瑤坐這邊炕上,看著他們唸書,笑得不行。
“二爺回來。”屋裡的丫頭們都給霍榷蹲福的。
佑哥兒聽見了,回頭瞧見果然是霍榷,高興地爬下炕桌到炕沿邊上,伸手要抱,“弟弟,噠噗。”
“……”霍榷決心今晚一定要讓兒子叫清楚了,
俍哥兒下炕來,有模有樣地向霍榷作揖,道:“二叔。”然後又回頭對佑哥兒道:“佑哥兒,二叔是你爹,不是你弟弟,要喊爹強寵甜心嬌妻最新章節。”
佑哥兒歪著頭,嘴巴一張,露出兩顆小白牙來,“爹。”
霍榷覺著就像喜從天降,終於不用被兒子稱兄道弟了,恢復了輩分的霍榷抱起兒子就舉了起來,拋了兩下,再親一大口,“好兒子,再叫一回爹。”
佑哥兒被拋得高興了,抱著霍榷直喊:“爹,噠噗,爹噠噗。”
袁瑤便嘆道:“原來二爺和我,都不如俍哥兒教的。”
霍榷和佑哥兒父子倆膩歪了好一會子,這才分開了。
袁瑤讓佑哥兒同俍哥兒玩,自己隨霍榷到碧紗櫥去更衣。
“俍哥兒怎麼在我們家,臉上的傷又是怎麼來的?”霍榷邊更衣,邊問道。
袁瑤就把今天的事兒說了,最後道:“……所以我琢磨著,老太太在那小院裡也不是長久之計,府裡除了老太太,沒人能一心待俍哥兒好的。老太太養俍哥兒在膝下,一來站得住理兒,二來老太太有了寄託,三則俍哥兒也有安身之處的。”
在聽說是霍杙把孩子傷成這副模樣時,霍榷便染了怒氣,再聽袁瑤說,有意讓霍老太君撫養俍哥兒的,霍榷是沒有不同意的。
這日西院留了俍哥兒一塊早早用了晚飯,比往日早了不少到小院去給霍老太君昏定的。
雖說每回霍老太君都不見,可霍榮還是每日帶著兒孫們來。
霍榷抱著佑哥兒,俍哥兒跟在袁瑤身邊,一道慢慢往家廟去。
俍哥兒又恢復了那老學究的做派,小心而拘謹著。
袁瑤牽過佑哥兒的手來,道:“俍哥兒的舉止可也是先生教的?”
俍哥兒搖搖頭,“是我偷偷學先生的。”
“為什麼?”霍榷問道。
佑哥兒也湊一份,“噠噗。”
俍哥兒有些不好意思道:“先生是大儒,行走坐臥另有一番氣度,我很是仰慕,所以就偷學了來。”後又對霍榷道:“二叔也自有風度,只是我無論如何都學不來。”
袁瑤給俍哥兒理了理衣襟,道:“先生的氣度是以深厚的學識為底蘊的,俍哥兒還小,以後書多了也自有屬於的自己氣度,勿用去學任何人的。”
“真的嗎?”俍哥兒問道。
霍榷道:“二叔的恩師是前翰林院掌院學士,恩師風骨不凡,我也曾很是仰慕,小時也模仿過,卻是東施效尤。在先生的教導之下,如今二叔也有了自己的一番接人待物的言談舉止,雖與恩師不同,卻也得了俍哥兒的仰慕不是?”
俍哥兒笑了,點點頭,“我懂了。”
說罷,俍哥兒又恢復了同佑哥兒玩耍是模樣。
佑哥兒不懂袁瑤他們在說什麼,可不樂意被忽略了,所以對霍榷就是一陣咿咿呀呀的。
霍老太君如今住的小院,原是給下頭的人住的,就一個很小的院子。
霍榷把佑哥兒給了袁瑤,上前叩門。
小院門從裡頭開了,一個婆子從裡頭開門出來,給霍榷和袁瑤見禮,道:“二爺、二奶奶安,俍哥兒、佑哥兒好。今兒來得可真早,老太太屋裡剛好擺飯了,奴婢去回一聲一介匹婦全文閱讀。”
霍榷點頭讓婆子去。
婆子轉身進院子,沒一會子又出來了,道:“回二爺、二奶奶,老太太說,她今兒也是木魚青燈,虔心念經,佛祖保佑身子已日漸好了,讓都別一日一日地來了,讓她靜心禮佛就是孝心了。”
袁瑤和霍榷一聽,又是這話。
霍榷撥開婆子就闖進去了。
“二爺,你這是……”婆子也沒想到霍榷會硬闖的,要攔不敢攔,也攔不下的。
俍哥兒則有些不安的,因霍榷這番舉動實在是有違他平日裡所學的道理,“嬸嬸?”
袁瑤一手抱著佑哥兒,一手握緊俍哥兒的手,道:“俍哥兒,先生是不是說過,百行孝為先?”
“嗯,‘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父母教,須敬聽,父母責,須順承。’”俍哥兒道。
袁瑤點點頭,又道:“可書中也有,‘親有過,諫使更,怡吾色,柔吾聲,諫不入,悅復諫,號泣隨,撻無怨。’如今老太太因對你姨娘有愧,而自甘困在此地孤苦,身上有恙亦不肯醫治,做為後輩子孫是否就該勸諫?”
俍哥兒點頭,“應該。”
說罷,俍哥兒小跑去追霍榷。
霍榷進到上房,只見霍老太君歪著炕上,新得的丫頭彩綢正喂著霍老太君進食。
炕尾連著爐灶,炕頭靠牆處一張八仙桌,桌上香火果品供著一尊金佛。
雖背靠、座褥、引枕、被衾,箱籠,燻籠、火箱都一概是最新最好的,可到底不如壽春堂的。
見到霍榷闖進來,霍老太君剛要責備,就見俍哥兒從後頭跟了進來,即刻又勾起了當日的情形,淚如雨下的。
霍榷朝霍老太君跪下,俍哥兒隨之也跪下。
“老太太為表妹唸佛超度往生,孫兒原不該打攪,只是想讓老太太瞧瞧俍哥兒。”說著,霍榷將俍哥兒的手抬起,掀開衣袖,讓霍老太君看兩小手臂上那一道道的傷痕,可謂是觸目驚心的。
霍老太君立時坐起身來,“是誰打的俍哥兒?是宋鳳蘭?她這是連俍哥兒都不放過了嗎?”
俍哥兒忙道:“不是母親,是……是……”一時想起霍杙暴打他的模樣,俍哥兒怕得不得了。
霍榷道:“是大哥。”
霍老太君清楚霍杙的性子,霍杙是因官陶陽下的毒手沒得個好的嫡子,在外的名聲也不好聽,官陶陽死了,霍杙就遷怒俍哥兒不是沒有的。
“可憐的俍哥兒,來,來曾祖母這。”霍老太君向俍哥兒招招手。
俍哥兒就這麼跪著過去,霍老太君心疼地扶他起來,捧著俍哥兒的臉,兩人哭做一堆的。
這時袁瑤從外頭進來,也跪下道:“老太太,官姨娘在世時一生都在為了俍哥兒的。老太太給官姨娘念多少的經文,都不及讓她知道俍哥兒能平安長成,讓她走得安心的。”
霍榷道:“所以請老太太保重身子。”
袁瑤和霍榷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霍老太君那裡還會不懂的。
霍老太君抱著俍哥兒,道:“行了,老太婆知道你們是好的,都起來吧混世窮小子。”
等霍榮領著一干兒孫來給霍老太君請安時,當下霍老太君就把俍哥兒給留下了,又囑咐袁瑤收拾好壽春堂,她明日就回壽春堂去。
霍榮自然高興,一時就賞了不少東西給袁瑤和霍榷。
霍老太君沒說為的什麼留下俍哥兒,袁瑤和霍榷自然也不會多嘴的。
罷了,見霍老太君如今的身子還虛得很,不禁鬧,眾人就辭了。
袁瑤和霍榷抱著佑哥兒也是要走的,俍哥兒有些不捨地追了出來,“二叔,嬸嬸。”
霍榷摸了摸俍哥兒的頭,道:“要好好孝敬老太太。以後得空從學裡回來了,也只管到西院找佑哥兒玩。”
俍哥兒抹抹眼淚,乖巧地點點頭。
霍榮嘆口氣轉身走了,霍夫人等自然也跟著走了。
“噠噗。”佑哥兒見俍哥兒哭了,把手裡的果子給俍哥兒。
俍哥兒不要,佑哥兒也非要給,不然他就生氣的噠噗噠噗地叫。
袁瑤從青雨手上拿過一個包袱來,這包袱是當日清理壽春堂東廂房時,找出來的。
包袱裡頭,兩身小衣裳,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還有一小包銀子。
都說這包東西不吉利,袁瑤卻還是留下了,想著有一日給俍哥兒。
袁瑤開啟包袱遞給俍哥兒。
俍哥兒一眼便認出了是官陶陽當日要給他的東西,不禁又難過了起來,哭道:“姨娘。”
袁瑤給俍哥兒擦擦眼淚,道:“好好收著,就當是個念想吧。”
俍哥兒點點頭。
翌日,袁瑤忙命人把壽春堂都重新佈置好,這才去請霍老太君回壽春堂。
霍老太君回到壽春堂後,讓擺了香案,讓俍哥兒給上了一炷香,給誰的大夥心裡都明白。
明日就是上元節的,袁瑤又忙著準備上元節的,又是忙著讓人去請太醫給霍老太君診治,又要問症源,看藥案的,這些袁瑤都不敢假手於人,事必躬親就難免□乏術了。
幸得有俍哥兒陪著佑哥兒玩,袁瑤才得了空忙這些的。
也虧得俍哥兒,佑哥兒終於能叫娘了,而不是羊。
到了十五上元節,鎮遠府裡雖沒像往日那般,請來親朋故友擺酒做戲的,可也張燈掛彩,好好陪霍老太君吃了一頓晚飯的。
婉貴妃在宮裡知道霍老太君身上不大好,賜出了一盞孔明燈來。
用過了飯後,一家子人都許了願,把孔明燈給放飛了。
十五過後,俍哥兒就要在到大皇子府去了,袁瑤讓丫頭們趕了兩身春衣給俍哥兒帶上。
一大早的佑哥兒也來送的,佑哥兒蹬著腿兒鬧著也要上車跟去的。
俍哥兒握著佑哥兒的手,哄勸道:“佑哥兒還小,等你再長些,我定帶上。”
“噠噗。”佑哥兒嘟著嘴巴。
“我絕不騙佑哥兒,我們擊掌為誓重生之再覓良人。”俍哥兒煞有其事地抓著佑哥兒的手,在自己的掌上拍了一下,佑哥兒就明白了,在俍哥兒手心上拍了好幾下。
俍哥兒走了,佑哥兒還是鬧了好一會子。
霍老太君有了俍哥兒這牽掛,唸叨官陶陽的時候就少,不少打發人往大皇子府送東西的,身子骨也日漸一日地好了起來,霍榮這才放了心。
袁瑤見俍哥兒有了著落,再瞧僅哥兒和大姐兒,因著要醫那過在身上的毒,也不知換了幾個太醫了,一日也不知要吃多少藥的,不見效,反倒整日病怏怏的,越發沒了生氣。
袁瑤就覺著《花集》裡頭有能給宋鳳蘭解毒的藥方,沒道理沒能給孩子們去毒的,再見如今霍老太君身子好了,她也抽得出空來了,就一得閒就翻《花集》看的。
可也不知是袁瑤沒學醫的慧根,沒瞧出裡頭有好方子,還是書裡就沒有,《花集》都被袁瑤翻爛了,袁瑤也沒找著想要的。
霍榷見了就道:“這書誰給你的?”
袁瑤便道:“那年我在南山寺,明過師父給的。她說這書能救人亦能害人,都不過是一念之差,讓我好自為之。”
霍榷就順嘴道:“既然這書是她,許她能救人。”
袁瑤怔了怔,“對呀,我怎麼就想不起來。我這就去請明過師父來,不成,還是我親去請才顯誠意。”
霍榷忙拉住她道:“你別急,就算明過師父來了,能治不能治療的都還是兩說的。能治自然皆大歡喜,不能治你少不得就落了怨恨的,所以還是先把事兒都說清楚了,要不要請,讓老太太、太太和大嫂她們自己拿主意的,那時你再去也不遲。”
袁瑤也覺著是,就先去東院同宋鳳蘭說清楚了。
“……明過師父能將各種花入藥,醫治百病,神乎其神的,我救你那方子也是她給我的書上有的。如今既然太醫們都來給僅哥兒和大姐兒瞧過了,沒個起色的,我就想要不把明過師父給請來,讓她試試。只是能治不能治的,誰也拿不準的事兒,但好歹還有個希望不是?”袁瑤道。
宋鳳蘭一聽,就明白袁瑤的意思了,道:“事到如今,你還有這心我就感激了,就算把明過大師請來看了,說不能治的,也沒有怪你的道理。你只管去請來,日後我宋鳳蘭沒有不答謝你的。”
袁瑤又照樣回了霍老太君和霍夫人的。
霍老太君為給官陶陽贖罪,自然是答應的。
霍夫人面上也是同意的,只是心裡如何作想的,就不知道了。
袁瑤如今到底是身份不同了,她要到南山寺去,定是要南山寺關了山門,謝客一日的。
驍勇伯蕭寧的夫人——趙綾雲,和司馬空夫人一聽也要跟去,這般一來,袁瑤就在快出了正月才敲定了去寺裡的日子。
這日是正月二十九,霍榷指派了車馬,親點了侍衛,什麼前頭鳴鑼開道的,兩邊上護衛的,跟在馬車後頭殿後的,再加上要侍候袁瑤出門的一眾拿了衣物、座褥、用具、茶果吃食的丫頭媳婦婆子們,少說也一兩百人的。
再同趙綾雲和司馬伕人一匯合,三家人湊一塊,那就更不得了了。
袁瑤出門去了,府裡一切事務就霍夫人打理了。
才讓那些管事媳婦婆子回清楚了事務打發走了,前頭又有來報的,說周家又來投貼了,還附了一盆花。
霍夫人原是又要不見的,可一瞧那花,臉上的顏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