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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回霍韻出嫁(一)
自打正月初一之後,鎮遠府便閉了門戶,來賀節的親友一概不會,只對外說是府裡的太夫人身染微恙,不耐煩熱鬧的,故而都省了親故們的拜賀。
大過年沒有這樣的,要不是鎮遠府門外還高掛著大紅的燈籠、對聯等,都以為鎮遠府怕是要出白事兒了。
鎮遠府雖是這麼說,可還是有人不信的,三天兩頭地來投稟帖求見的,其中就以周家最是殷勤。
這日又是周馮氏來了,周祺嶸騎著馬跟在車邊一道來了,馬車到了鎮遠府門前遞了帖子,門房還是那一句就想打發了他們母子。
雖說是來求人的,可這一日一日地來吃閉門羹,到底也是有了脾氣的,要不是瞧見過別人也是這樣的待遇,周馮氏還當只他們一家得了如此對待的。
只是來了這些日子連門兒都不能進,周馮氏心中自然有火,便對外頭的鎮遠府門房道:“今日我只來看我外甥女,你們家二姑娘的。你們家太太、奶奶們要侍疾不得閒,你們二姑娘也沒這功夫?我勸你們也別先自作主張就回了我,你們好歹也進去通傳一聲,看你們家二姑娘怎麼個說法,不然以後你們家二姑娘知道了,你們就這麼把我給撩門外不給見的,還不知道怎麼懲治你們的。”
聽了周馮氏這話,那些個門房依舊不見動,只那個看似是領頭的又回了周馮氏的話,“小的們自然是不敢擅作主張的,只是周夫人不知,我們家二姑娘前些日子身子就不痛快了,到今日還在養著,所以我們太太幫著我們家二姑娘把正月裡的帖子一概回了,讓二姑娘安心養著,說回頭等二姑娘好了,定做東擺下酒席謝罪的。”
“好個蠢丫頭,給幾分顏色就拿上譜了。”周馮氏心中暗暗道,要不是日後還要藉著霍韻攀附上鎮遠府的,周馮氏立時就罵開了,只是如今形勢不如人,她不得不低頭。
又將賀禮一概留下,這才帶著周祺嶸回周家去。
在周馮氏的馬車才回頭,周祺嶸就看到有個太醫模樣的人被門房從西側的角門給迎了進去,只聽隱約道:“……劉大人可算來了,我們……”後頭的就聽不清了異界花心邪尊。
周祺嶸策馬近了周馮氏馬車的窗邊,道:“娘,看來鎮遠府裡真的有恙,方才進去的那位太醫,我曾見過,是杏林聖手,皇上身邊最得用的。”
周馮氏壓著一口火氣,道:“管那府裡誰身上痛快,誰不痛快的,如今各衙門都開印辦公了,你就罷了,可你爹他連個候任的信兒都沒有,真是人走茶涼的。”
周祺嶸嘆了一氣,小聲嘀咕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當年把人都給得罪透了的,要是瑤瑤……”說到袁瑤,就打住了。
周馮氏斥道:“小孩子家的,懂什麼?當日你爹要不是跟鎮遠府撇乾淨了,難保不成袁胤第二的。”
說起袁胤,母子又都想起袁瑤來。
誰會想到當日落魄成那種境地的一個丫頭,還能有翻身的一日。
如今就是他們家見著袁瑤都要行禮的,因著身份和人家大不同了。
回到周家門前,又瞧見不遠處只同他們周家一牆之隔的原袁府,如今是門面一新,寬廣敞亮,門前一對系紅綢的大石獅,門簷下一匾額,上書“敕造忠國府”。
這奉命敕造的忠國府,自然是有擴建過的,那氣派不比鎮遠府差。
再看如今他們周家的門庭,連同忠國府邊上的角門都比不上的。
原先重建這忠國府時,周家人覺著袁瑤還是念了當年的情的,不然當年周父周廣博丁憂去職被人陷害進了大理寺,袁瑤又怎麼會早早便設下妙計救出周廣博的,所以還指望著有一日袁瑤會回來瞧上一眼,那時周家再借著舊時的情分近了袁瑤,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只是到了今日,都不曾見過袁瑤回來,倒地是霍榷來瞧過了。
可霍榷是個滑不留手的,同他說半天,只他套比別人的話,都別想從他嘴裡套出話來的。
周馮氏真是越想越氣的。
回到屋裡,周廣博一看周馮氏臉上的顏色就知道定是又吃閉門羹了,便勸道:“罷了,明知會如此,你又何必日日去找不痛快的。”
一聽這話,周馮氏越發不痛快了,“我這都是為了誰?”加之又想起自打他們回京後,四處鑽營,四處碰壁的。
周家原就不是根基紮實的,只在周廣博這一代才見了風光的,再加上那年周廣博被囚大理寺,周馮氏又大病了一場,這些都要銀子打點,一時家底就掏空了過半。
為讓周廣博能儘快起復,重獲聖眷,自然要四處鑽營,要鑽營自然得有手頭,這樣一來家裡的銀子就像流水一樣地往外淌。
如今的周家是何種境地了,沒人比周馮氏更清楚的。
周馮氏越想越覺著淒涼了,那眼淚一發不可收拾的。
“好好,我的不是。”周廣博忙認錯,又扯開話道:“我今兒終於遇上鍾啟良那小子了。”
周馮氏果然立馬止住了眼淚,道:“鍾啟良?那不是馬首輔的門生嗎?馬首輔和鎮遠府是一船上的,只要通了鎮遠府,馬首輔那裡沒有不通的,又何必多此一舉的。”
周廣博道:“你是不知道,如今南陽伯式微了,馬殷同霍榮不是一條心了,所以我想試試。”
周馮氏卻不以為然,“按我說,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讓嶸哥兒娶了霍韻那丫頭來得有用。如今朝中誰能壓過鎮遠公去?和鎮遠府成了殷勤,便什麼都成了重生美容師全文閱讀。”
周廣博一臉無奈道:“我豈會不懂這裡的道理,只是你也瞧見如今鎮遠府的態度了。這還要看臉色到何時才是頭?”
“我就說當初是老爺操之過急了,一聽鎮遠公在陣前失利,就忙忙同鎮遠府撇清幹係,才落到如今的窘境。”周馮氏埋怨道。
說起這個,周廣博也是日來惋愕的,“雖說沙場之上勝敗乃兵家常事,可那時你也是知道的,霍榮陣前接連失利,都說是迴天乏術了,他回朝之日便是他們一家滿門問斬於菜市口之時。不說我,就是京中也已無人敢同他們家有粘連的,唯恐被誅連。”
“可要是當初你不是這般絕決,那怕當時只是敷衍了過去,只十日,十日而已啊!!便翻天覆地了。”周馮氏真是悔恨不已的。
這也正是周廣博極惋愕之處的。
“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沒用了。”周廣博無力地往後仰倒在炕上,“有錢難買早知道。”
周馮氏一手扶在炕桌上,越想越不甘心,最後一拍炕桌道:“果然還是得兵行險招了。”
周廣博連忙起身問道:“你要做什麼?”
周馮氏忽然連連冷笑道:“當年鎮遠公先夫人在生下那府裡的大爺後,身子便一直不好了,太醫都說不能再有孕的,可後來我堂姐(就是霍夫人)送了一盆花給先夫人,先夫人就有了孕,最終落了母子俱亡一屍兩命的,再後來我堂姐就成了那府裡的夫人。你說這裡頭可有關聯?”
周廣博一聽便知道里頭有內情,道:“你可知當年送的是什麼花?”
周馮氏道:“聽說極是稀少的,就是南邊也沒的,只雲南才有,叫依蘭。”
“那花有什麼特別之處?”周廣博又問道。
周馮氏卻搖頭,“就是不知了。”
周廣博摸摸下巴上的鬍子,“這花定有貓膩,也許我們該去尋一株來。”
周家算計的這些,鎮遠府自然都不知道。
只是經那日後,霍老太君就臥床不起了,只剛能起身便執意要到家廟去住。
可霍榮那裡能看著自己母親住那種簡陋的地方,就把府裡沿后街的一處小院收拾了出來,給霍老太君住了。
如今的壽春堂空了,就是天光白日的都讓人覺著鬼氣森森的,守院子的人有時還聽到有人在哭,有時又聽到有人在說話的,十分詭異。
於是壽春堂鬧鬼的事兒就一傳十,十傳百的,一時府裡上下都繞道壽春堂的。
官陶陽被報了暴斃,當日就被胡亂葬了亂墳崗。
東院官陶陽曾經住過的院子裡,在不起眼的雜草繁花之間,挖出了不少乾枯的米囊花植株,袁瑤下令一概燒了。
福姨娘得了白綾,可終能再見霍化一眼,走時也放心了。
袁瑤一直都以為,福姨娘當年懷霍化時,官陶陽也一定動了手腳的,沒想霍榷卻告訴她說,是福姨娘擔心懷的孩子亦會是不健的,就私下裡找了道婆,要來符水每日偷偷地吃,要不是及早發覺了,怕是母子都有性命之憂的。
慄米殼的毒雖被緩解,可餘毒到底還在,宋鳳蘭至今還臥床,早晚用藥行針的。
知道僅哥兒和大姐兒是因米囊花之毒致的病殘,都以為有了希望,只是當年才開國,朝廷得知了米囊花的危害後就禁了這藥,再加之國中的確也少,京城太醫皆不熟悉米囊花,故而一時也沒對症的良方農家小媳婦。
雖說親手報仇了,可宋鳳蘭也未能開懷,孩子到底還是那樣了。
而霍化雖吃過慄米殼粉,到底不過一兩次,太醫料理了一番就沒了大礙,又見霍化身子不適京城的氣候,霍榮就把霍化送南邊去老家將養了,日後好些了再接回來。
最後是知道那日發生什麼事兒的人,不管是霍老太君身邊的,還是霍夫人身邊的,都一概被更換了。
霍老太君身邊的四彩,霍夫人身邊的包民家的,宋鳳蘭的兩個大丫頭廣袖和對襟,馮環縈的丫頭鳴翠,霍韻的奶孃和丫頭桃紅,就是曾經伺候過俍哥兒和霍化身邊的奶孃和丫頭,同原先在壽春堂裡的一干僕婦婆子,都被遠遠地打發了。
就是被叫來問話的門房,過了一日也不見了。
那日只獨袁瑤剛回府,先打發青素和青絲回西院去,才未被波及。
其實打發了這些人,並非是怕他們將那日的事兒傳出去,而是怕他們中不知道誰就會碎嘴,把那日事兒就說了出來傳到幾個哥兒的耳朵裡。
官陶陽雖罪有應得,害了俍哥兒的弟弟和妹妹,可俍哥兒到底沒錯的,日後這幾兄弟要是知道了,只會圖生罅隙,令兄弟不睦,貽害無窮的。
這也是霍榮的一番苦心了。
馮環縈自那日後,便被霍夫人奪了打理採買和大廚房的差事兒,就是她再管也不敢再動宋鳳蘭的人了,那日宋鳳蘭手刃官陶陽,坐在血泊中的模樣,讓馮環縈到如今還心有餘悸的。
霍韻到底是小姑娘家,那裡經得住那樣血腥的場面,就是袁瑤這樣親眼見過生死的人,都難免會受了驚嚇的,所以霍韻夢魘了幾日就病倒了。
袁瑤全盤接收了府裡的事務,也因著打發出去的人,不少是在府裡有臉面的,讓府中原本盤根錯節的各處,一時就都清楚了。
因此還一度人心惶惶的,以為袁瑤要大刀闊斧了。
只是袁瑤都沒動她們,出缺了的,該補上的補上,卻也一概沒用她西院裡的人。
那些人戰戰兢兢地跟了袁瑤近半月後,也都知道袁瑤的性子了。
袁瑤是個最圖省事兒的,還對她們說過,水至清而無魚。
所以對她們這些人底下的小動作,只要不出漏子,袁瑤都是睜一眼閉一眼的。
那些管事媳婦婆子自然也明白,只有安心辦事兒的。
自然也有刺頭的,聽說都是以前不服包民家的管,卻又壓不過包民家的,如今包民家的一家子都被打發遠了,就以為怎麼都該輪到她們說話了,就仗著是霍夫人的人,和袁瑤打上了擂臺。
對於這些人,袁瑤直接拿了就丟到霍榮的軍中去,給那些大老爺們燒火做飯的,不出兩日就都安生了,就是霍夫人問起,來要人,也得找霍榮要去了。
正月十三,雨水,這日沒下雨也沒下雪,天陰陰的,陰了大半日,風也不小。
袁瑤到東院看宋鳳蘭了。
宋鳳蘭還那樣懨懨的,還有官陶陽時她還能有些鬥志,如今感覺她像是什麼希望都絕了,只提起僅哥兒和大姐兒時才有些精神。
袁瑤從東院出來,坐上了青綢帷幄的騾車,剛要到東院後頭浣花閣去看霍韻的,就見正院對著東院的穿堂走出一位僕婦來,張嘴就是,“二奶奶,不好了行腳商人的奇聞異錄全文閱讀。”
僕婦近來就被青梅啐了一口,“呸,什麼話,二奶奶好著呢。”
那僕婦連忙自打嘴巴的。
袁瑤道:“罷了,說什麼事兒吧。”
僕婦這才回道:“三爺又鬧著要休妻了,太太正在裡頭勸著。”
說起這休妻,頭幾日霍榛就鬧過一回了,說是馮環縈品行不端,著實讓他丟臉,最後自然是沒成的。
這次又是為著什麼鬧了?這回霍榮和霍榷可不在了,沒人壓得住霍榛了。
袁瑤只得往正院去。
沒近後樓呢,就聽到馮環縈哭天搶地的,就連袁瑤進屋了,都沒幾人察覺。
袁瑤乾脆也不做聲,在一旁聽著,這才明白了是因著什麼事兒了。
自正旦後,鎮遠府雖閉門不會客的,可並未攔著兒子兒媳的回孃家去拜年的。
正月初二,霍榛萬分不情願地同馮環縈迴了大將軍府。
大將軍府這年因著霍夫人的不冷不熱,京城裡的這些人又是最會見風使舵的,故而都遠著大將軍府了,所以這年大將軍府著實過得不大好了。
回到孃家馮環縈就向她娘倒了一肚子的苦水,她娘自然是心疼的,但還是勸馮環縈忍了,再拐彎抹角地將家裡的情形一說,意思是讓馮環縈迴鎮遠府後,在霍夫人面前說去,試試霍夫人的態度。
可馮環縈卻會錯了意,以為是大將軍府艱難了,回鎮遠府後,總私下裡偷偷給孃家捎東西。
一開始霍榛是不知道的,一直到了今日,霍榛忽然心血來潮,想起他親手獵的一頭黑狐做成的皮子,這一找不打緊。
不但發現黑狐皮子沒了,就其他一干他收拾在箱籠底下存放的東西都沒了。
霍榛自然是要問的。
問一件兒,馮環縈還搪塞得過去,可一樣一樣的問下來,馮環縈就瞞不過去了。
“這種敗家的東西,還留著做什麼。”霍榛大吼著就要休妻。
馮環縈的心思,霍夫人多少都能明白的,自然就勸說霍榛了。
最後霍榛執意要馮環縈折她的嫁妝來抵,這才算了。
有了現銀子,霍榛就又出門花天酒地去了。
因著這兩人的事兒,耽誤了袁瑤不少時候。
原著袁瑤是趁著佑哥兒歇中覺的時候出來的,現下已過佑哥兒醒的時候了,霍榷又到兵部去了,沒人哄著小祖宗,醒來不見人少不得要哭鬧的。
於是袁瑤從正院出來,就急急往西院回的。
可才出了正院對著壽春堂的穿堂,就聽到壽春堂裡傳出婆子鬼哭狼嚎一般的動靜。
沒一會子就見個婆子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從壽春堂裡跑出來。
“官……官姨奶奶……回來了……”婆子的臉色發青,一命地喊著,引了不少人來看的。
袁瑤眉頭一皺,青梅她娘帶著兩個婆子上前,就把那瘋叫的婆子給堵了嘴,再給兩個嘴巴子,那婆子總算是醒過來了我的兒子是富三代全文閱讀。
“亂嚷什麼?”青梅她娘叱問道。
婆子戰戰巍巍地回道:“奴……奴婢是老太太讓過來的,老太太說,明兒就是……官姨娘二七了,讓奴婢收拾收拾,老太太她明兒過來上柱香。可奴婢才到了上房門口,就聽到原先官姨娘住的東廂房裡,有……有……有哭聲兒,奴婢嚇的魂……都快沒了。”
“作死的東西,竟敢胡說,這天光白日的,就是那不乾淨的‘東西’,也不能夠出來的。”青梅她娘道。
這壽春堂鬧鬼的事兒,可不是一回兩回了,袁瑤倒是有心去瞧一瞧的。
聽罷,袁瑤就往壽春堂後院門去了。
見袁瑤要去,青梅她娘就勸道:“二奶奶是尊貴人,自然是不怕是那些個‘東西’的,就怕那些‘東西’不分青紅皂白的害人。”
袁瑤笑道:“你不是說了,天光白日的那裡來那些‘東西’的。”說著就往裡頭去了。
壽春堂雖沒人住裡頭了,可到底還是有人打掃的,還不至於霜雪滿地,泥濘不堪的。
袁瑤沿著青磚鋪的一條小道,往壽春堂上房後房門去了。
進了後房門,迎面就是回字紋的槅扇,沿著著槅扇而行,走了一段推開一扇槅扇,就是一屏楠木鏡面鑲團壽的屏風,繞過屏風就是上房的正間。
屋裡不論是地上的紅氈,榻上的靠背座褥,開是隔開次間、梢間的帷幔等,一概都沒有了,除了桌椅箱籠,都空蕩蕩的。沒了簾櫳的門,寒風一陣一陣地往屋裡灌。
當日染上了官陶陽血的地方,早不知被洗過幾回了,屋裡的牆也被粉刷過了一遍。
看著本應是煥然一新的,可袁瑤卻感覺不出來,只覺著陰冷壓抑,甚至還能感覺到當日那沖天的血腥味兒。
袁瑤真的不喜歡這裡。
跟著袁瑤一並進來的人,都知道官陶陽是暴斃死在這裡的,雖膽子都不小,可難免沒自己嚇自己的,一時就覺著這裡陰森恐怖得很了。
就在大夥都心裡作祟時,緊閉了槅扇的碧紗櫥裡傳來了聲響。
一時大夥都齊看向了碧紗櫥處,卻誰也不敢過去。
只見糊了菱紗的槅扇似乎有人影在裡頭走動。
那個霍老太君指來的婆子,不禁尖叫了一聲。
原本大夥就疑神疑鬼的,被她這麼一嗓子,就是心裡沒鬼的袁瑤都嚇了一跳。
青梅她娘威脅道:“再敢叫喚,就讓你到裡頭瞧緣故去。”
那婆子只得用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卻捂不住自己眼中的恐懼。
袁瑤回頭看看這些人,隻身走向碧紗櫥,一手推開槅扇,就見裡頭的窗子沒關嚴實,被風吹得咔咔作響,也吹得頂上的花燈晃盪,從外頭看就像有東西映在槅扇上動一般。
大夥一瞧清楚這動靜,都鬆了口氣,才要回頭到正間去,就聽到,“嗚嗚……”一陣低低的抽泣聲。
哭聲像是被風從外頭送進來的,也像是一直就在她們身邊。
一時間,大夥就覺著兩耳和頸後一陣一陣的泛寒,頭皮發麻,頭髮絲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