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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522·2026/3/26

20026日的更新在這裡 第三一回突然發難(三) 只見斑斑竹影之中,廣袖之內揮灑出一襲水袖,如同洛水驚鴻,又似遊龍,蹁躚起舞弄清影,一時間讓人似在人間,又非在人間。 迷離間,又雲收雨散了,只餘下竹影婆娑,玉指輕彈微塵,回眸欲尋知音人,卻只有幾個呆愣的小廝在她眼中。 沈嬈一時真是覺著好生失望,也顧不上自己才釀出的美輪美奐的詩意景緻,提著裙襬大步毫無矜持地衝向那些傻愣著小廝,責問道:“二爺呢?” 這幾個小廝領頭的是鄭爽,就他最先回過神來,道:“二爺?二爺自然是回西院去了鳳翔天闕。” “那……那二爺就沒瞧見我在這裡頭?”沈嬈覺著自己是白用功了。 鄭爽回道:“瞧見了。” “那二爺怎麼不駐步?”沈嬈又覺還有些許希望的。 鄭爽見沈嬈貌美,一時生了惻隱之心,可主子交待的話,他不能不說的,便道:“二……二爺說了,讓姑娘別大半宿的出來就成,猛地瞧見還以為是鬼,嚇著人。” “你……你……”沈嬈真是又氣又臊的,指尖險些沒劃傷鄭爽的鼻尖,罷了也只得帶著碎玉踩著重重的步伐回西院去。 才到岸汀苑門口,就見春雨滿面笑意地從漱墨閣裡出來,瞧見沈嬈那臉上的笑愈發了,就聽她喚沈嬈道:“沈姑娘,果然是多才多藝的,聽說在外頭一舞,引了許多人來瞧的。” 沈嬈就有些惱羞成怒了,可到底不敢發作出來,只冷笑道:“黃姨娘過獎了。”罷了,便往岸汀苑裡頭去。 可沒想卻在廂房外遇上尚嬤嬤了。 對這位尚嬤嬤,沈嬈有些發憷,說來也怪,尚嬤嬤從未打罵過她,卻每每都讓她有被脫了層皮之感,所以見尚嬤嬤沈嬈也不敢造次的,上前蹲福道:“嬤嬤怎麼來了?” 尚嬤嬤冷眼瞥了沈嬈一眼道:“沈姑娘既然做得出來,就別嫌老婆子囉嗦了。沈姑娘,我們家可不是尋常人家,不說奶奶小姐們,就是奶奶身邊的丫頭都沒有隨便出去拋頭露面的,更別說像姑娘這樣公然在外搔首弄姿的不尊重了……” 被尚嬤嬤一通批判下來,沈嬈是恨不得找地縫鑽的。 好不容易等尚嬤嬤教訓完,走了,沈嬈衝進自己的廂房,對著房裡就是一陣摔砸,只是才沒一會子就聽春雨在對面道:“這苑裡的東西都是有數的,記在賬上的,誰屋裡少了什麼東西,該誰可是描賠的。香芹啊,你來得晚不知道,前些時候我不小心打了一個小蓋碗,到了二奶奶跟前我才知道,這麼一個小東西就夠我用月例銀子賠一年的,可不得了的。” 這話才說完,沈嬈這屋裡的動靜就沒了,春雨這才又回她房裡去。 沈嬈慶幸她起先砸的不過是枕頭盆景一類的,那些個瓷器擺件的她還沒碰到的,只是碎玉的一句話卻又讓她吃了一驚。 “回沈姑娘,這花倒也不值什麼,只是這花盆難得些罷了。”碎玉道。 沈嬈一聽,心立時就懸了起來,“就一塊石頭中間挖個坑,這也叫難得的?” 碎玉又道:“這些奴婢就不懂了,只聽說這石頭生的奇巧,天生就是一尊臥佛的模樣,後得名家之手成形,所以才難得了。” 要是論金銀古玩,沈嬈多少都有薰陶過的,只是這石頭她還真不懂的,便問道:“那這東西又值幾何?” “也就百十兩銀子的樣子。”碎玉道。 沈嬈一聽從自己的小箱籠裡拿了一張銀票出來給碎玉,故意揚高聲調對對面的廂房,道:“不就是個東西嘛,這些銀子你拿去給她們瞧瞧夠不夠的,不夠再問我拿。” 別看沈嬈銀子給得利索,心裡卻疼得很。 出宮時,為方便她沈嬈在鎮遠府行事,太后也給了些銀子,可也不多就二三百兩銀子的樣子,如今眼看就去了一半,卻什麼事兒都沒成,沒有不讓沈嬈心疼的。 可要是能在府裡站住了腳,這些個就不算什麼了傾燼一世全文閱讀。 等碎玉出去了,沈嬈一人呆坐思忖著什麼。 琴棋書畫是不如袁瑤,她是知道的,唯有舞一技上卻是袁瑤不能及她的,可為何就不能入霍榷的眼了? 說起舞藝,她沈嬈就是同和那位寵冠六宮的明貴妃比,她自信也不會落下風的……等等。 沈嬈就像是忽然間抓住了什麼關鍵般,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自個一人神神叨叨的,“明貴妃!我怎麼忘了,明貴妃擅長的是佛曲禪樂。當初二爺那般喜歡明貴妃,自然是對佛曲禪樂也有偏愛的,難怪我不能投二爺所好的,原來是在這。” 只是一想到在琴技之上,她沈嬈比不得袁瑤的,又有些氣餒,然她又驀然想起她的歌聲來,不禁又自言自語道:“琴之不足,可用歌聲彌補。” “可該選什麼曲子才好?”沈嬈苦思道,“明貴妃正因《那羅法曲》而成名,在這之上我若效仿就怕有東施效顰之嫌,反落了下乘,那就不好了。” 要是說教坊司那些個什麼《浣溪沙》、《蝶戀花》的曲子,她是沒有不精的,可一旦要說起佛曲來,卻讓沈嬈有些搜腸刮肚的。 但也天也不負有心人的,總算讓沈嬈想起一曲來。 此曲名為《陽關三疊》,是唐人王維所做。 王維,字摩詰,號摩詰居士,才德顯著,精通禪裡佛學,是名詩人、畫家,又有“詩佛”之稱。 因王摩詰篤信佛教,故譜下的不少的曲子多少也有佛曲之妙。 而且沈嬈是聽說的,霍榷擅長簫,這《陽關三疊》便是能琴簫和鳴的,倘若她能用此曲將霍榷引來同她和鳴,沒有不水到渠成的。 罷了,沈嬈就讓碎玉去取琴來,入了夜,沈嬈便謹慎地沐浴更衣,讓碎玉將琴擺著在岸汀苑門內處一些。 再在一青釉朝天耳的三腳爐內焚了色。 一色齊備,沈嬈這才鄭重其事地坐到琴桌後,稍稍挽起衣袖至腕上一些,十指點在弦上,輕彈微撫。 這曲子音韻古雅,指法簡淨,卻最是能在其中見功夫。 沈嬈也知道自己在這上頭略欠火候,故而一時張口唱來。 一唱三嘆,將唐人折柳贈別時,那道不盡的依依不捨情,由口而出。 沈嬈全情投入,只是眼看著一曲將了,亦不見霍榷從外頭進來。 一曲罷了,沈嬈只得又重複,都三遍了卻依舊不見有人從漱墨閣裡出來。 第四遍就要起,卻聽得春雨從房裡出來道:“沈姑娘睡吧,眼看就是夜半三更天了,你再唱下去小心把佑哥兒的波斯貓給勾了來叫喚的,那時你又少不得被尚嬤嬤說一頓了。” 沈嬈氣得一時竟將琴絃給弄斷了,生生在她指尖上劃了口子一道的,這下想再繼續也不能了,沈嬈只得憤憤地回房歇息去了。 又過了一日,不甘休的沈嬈也不起舞也不弄琴了,這回改夜半誦經了。 這日霍榷在外頭有應酬,回得晚,但這夜的月色卻好,遠遠就瞧見一蓮青的身影跪在夾道正中,面前一香爐果品的供桌。 霍榷喝道:“誰在那裡?” 只見那身影款款站起,向霍榷走來,蹲福道:“回二爺,是奴婢大唐鳳凰女。”邊說邊不時偷偷拿眼睛覷霍榷的。 還未褪去官服的霍榷,一改往日裡美玉一般的人物,別有英挺威武的風采,更得人心,故而沈嬈只覺自己是芳心再陷了。 “你在這做什麼?”霍榷問道。 沈嬈做這一番準備已是多日,早便等著霍榷問的。 就見沈嬈兩手合十,朝天虔誠祈禱道:“奴婢是在為明貴妃娘娘和二奶奶祈福。” 霍榷冷哼一聲,“她們都還沒死呢,你拜什麼拜的。晦氣。”說罷,一甩衣袖就走了。 留下滿面驚愕的沈嬈。 然,幾次三番的挫折卻依舊不能讓沈嬈死了心的。 又見她在正院同霍榷巧遇了,只是霍榷視若不見,倒是霍夫人瞧見她了。 霍夫人對霍榷道:“老二家排的日子我都瞧過了,今兒應該是輪到她服侍的你吧,既然她都迎你了就讓她服侍你一回又如何?” 聽了霍夫人的話,沈嬈沒有不高興,只差沒顯在臉上了,道:“能侍候二爺,是奴婢的福分。” 霍榷看看沈嬈,冷笑道:“你果真要跟著我服侍去的?” 沈嬈一聽這話就有些奇怪,可機會難得,忙道:“二爺在那,奴婢願服侍到那。” “好,你隨我來。”霍榷就大步往外頭去了。 沈嬈顛顛地跟著去了。 這廂這二人才走,才一頓飯的功夫漱墨閣上房裡,袁瑤就聽丫頭來報說,“水姨娘來了。” 袁瑤怔了怔,水姨娘?水鄉?如今鎮遠公身邊最得寵的姨娘?聽說過些日子鎮遠公還要封她做世婦的。 只是這水鄉來找她做什麼?她袁瑤和她似乎並未有交集吧。 但到底也不能把人拒之門外的,袁瑤便讓丫頭將人給請進來。 水鄉雖是霍榮的寵妾,可到底受不得袁瑤的全禮,所以袁瑤只蹲了半福,但水鄉依然不敢受,側過身去避開了。 輪到水鄉時,她是紮紮實實給袁瑤蹲了全福的。 待到相互見禮畢後落座,水鄉畢恭畢敬,不敢同袁瑤對坐在炕上,只坐了袁瑤腳下的腳踏上,道:“二奶奶不必疑惑,就算我婢妾再得寵,在二奶奶跟前是奴還是奴。出宮前,明貴妃娘娘就成一再地囑咐婢妾,讓婢妾只聽二奶奶的吩咐,所以有事兒二奶奶只管指使婢妾就是了。” 袁瑤立時就明白了,心裡沒有不感激韓施巧的,只道:“你雖一來便得寵,可到底是初來乍到的,正院裡最是繁複的,你也不容易,如今你只要安心服侍好公爺就成了。” 水鄉低頭受教,道:“婢妾記住了。婢妾今日來,是還撞見一事兒了。” 袁瑤問道:“什麼事兒?” 水鄉冷笑道:“那位沈姑娘三番四次地到正院來,今日終於如願能賴上二爺了。二爺帶她到前頭去了。” 袁瑤聞言,卻笑了,“她跟過去就對了,你可知今兒前頭二爺請來朝中三五好友,擺了宴席?” 水鄉不明所以,搖搖頭,可就算有宴席同沈嬈又有什麼幹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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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回突然發難(三)

只見斑斑竹影之中,廣袖之內揮灑出一襲水袖,如同洛水驚鴻,又似遊龍,蹁躚起舞弄清影,一時間讓人似在人間,又非在人間。

迷離間,又雲收雨散了,只餘下竹影婆娑,玉指輕彈微塵,回眸欲尋知音人,卻只有幾個呆愣的小廝在她眼中。

沈嬈一時真是覺著好生失望,也顧不上自己才釀出的美輪美奐的詩意景緻,提著裙襬大步毫無矜持地衝向那些傻愣著小廝,責問道:“二爺呢?”

這幾個小廝領頭的是鄭爽,就他最先回過神來,道:“二爺?二爺自然是回西院去了鳳翔天闕。”

“那……那二爺就沒瞧見我在這裡頭?”沈嬈覺著自己是白用功了。

鄭爽回道:“瞧見了。”

“那二爺怎麼不駐步?”沈嬈又覺還有些許希望的。

鄭爽見沈嬈貌美,一時生了惻隱之心,可主子交待的話,他不能不說的,便道:“二……二爺說了,讓姑娘別大半宿的出來就成,猛地瞧見還以為是鬼,嚇著人。”

“你……你……”沈嬈真是又氣又臊的,指尖險些沒劃傷鄭爽的鼻尖,罷了也只得帶著碎玉踩著重重的步伐回西院去。

才到岸汀苑門口,就見春雨滿面笑意地從漱墨閣裡出來,瞧見沈嬈那臉上的笑愈發了,就聽她喚沈嬈道:“沈姑娘,果然是多才多藝的,聽說在外頭一舞,引了許多人來瞧的。”

沈嬈就有些惱羞成怒了,可到底不敢發作出來,只冷笑道:“黃姨娘過獎了。”罷了,便往岸汀苑裡頭去。

可沒想卻在廂房外遇上尚嬤嬤了。

對這位尚嬤嬤,沈嬈有些發憷,說來也怪,尚嬤嬤從未打罵過她,卻每每都讓她有被脫了層皮之感,所以見尚嬤嬤沈嬈也不敢造次的,上前蹲福道:“嬤嬤怎麼來了?”

尚嬤嬤冷眼瞥了沈嬈一眼道:“沈姑娘既然做得出來,就別嫌老婆子囉嗦了。沈姑娘,我們家可不是尋常人家,不說奶奶小姐們,就是奶奶身邊的丫頭都沒有隨便出去拋頭露面的,更別說像姑娘這樣公然在外搔首弄姿的不尊重了……”

被尚嬤嬤一通批判下來,沈嬈是恨不得找地縫鑽的。

好不容易等尚嬤嬤教訓完,走了,沈嬈衝進自己的廂房,對著房裡就是一陣摔砸,只是才沒一會子就聽春雨在對面道:“這苑裡的東西都是有數的,記在賬上的,誰屋裡少了什麼東西,該誰可是描賠的。香芹啊,你來得晚不知道,前些時候我不小心打了一個小蓋碗,到了二奶奶跟前我才知道,這麼一個小東西就夠我用月例銀子賠一年的,可不得了的。”

這話才說完,沈嬈這屋裡的動靜就沒了,春雨這才又回她房裡去。

沈嬈慶幸她起先砸的不過是枕頭盆景一類的,那些個瓷器擺件的她還沒碰到的,只是碎玉的一句話卻又讓她吃了一驚。

“回沈姑娘,這花倒也不值什麼,只是這花盆難得些罷了。”碎玉道。

沈嬈一聽,心立時就懸了起來,“就一塊石頭中間挖個坑,這也叫難得的?”

碎玉又道:“這些奴婢就不懂了,只聽說這石頭生的奇巧,天生就是一尊臥佛的模樣,後得名家之手成形,所以才難得了。”

要是論金銀古玩,沈嬈多少都有薰陶過的,只是這石頭她還真不懂的,便問道:“那這東西又值幾何?”

“也就百十兩銀子的樣子。”碎玉道。

沈嬈一聽從自己的小箱籠裡拿了一張銀票出來給碎玉,故意揚高聲調對對面的廂房,道:“不就是個東西嘛,這些銀子你拿去給她們瞧瞧夠不夠的,不夠再問我拿。”

別看沈嬈銀子給得利索,心裡卻疼得很。

出宮時,為方便她沈嬈在鎮遠府行事,太后也給了些銀子,可也不多就二三百兩銀子的樣子,如今眼看就去了一半,卻什麼事兒都沒成,沒有不讓沈嬈心疼的。

可要是能在府裡站住了腳,這些個就不算什麼了傾燼一世全文閱讀。

等碎玉出去了,沈嬈一人呆坐思忖著什麼。

琴棋書畫是不如袁瑤,她是知道的,唯有舞一技上卻是袁瑤不能及她的,可為何就不能入霍榷的眼了?

說起舞藝,她沈嬈就是同和那位寵冠六宮的明貴妃比,她自信也不會落下風的……等等。

沈嬈就像是忽然間抓住了什麼關鍵般,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自個一人神神叨叨的,“明貴妃!我怎麼忘了,明貴妃擅長的是佛曲禪樂。當初二爺那般喜歡明貴妃,自然是對佛曲禪樂也有偏愛的,難怪我不能投二爺所好的,原來是在這。”

只是一想到在琴技之上,她沈嬈比不得袁瑤的,又有些氣餒,然她又驀然想起她的歌聲來,不禁又自言自語道:“琴之不足,可用歌聲彌補。”

“可該選什麼曲子才好?”沈嬈苦思道,“明貴妃正因《那羅法曲》而成名,在這之上我若效仿就怕有東施效顰之嫌,反落了下乘,那就不好了。”

要是說教坊司那些個什麼《浣溪沙》、《蝶戀花》的曲子,她是沒有不精的,可一旦要說起佛曲來,卻讓沈嬈有些搜腸刮肚的。

但也天也不負有心人的,總算讓沈嬈想起一曲來。

此曲名為《陽關三疊》,是唐人王維所做。

王維,字摩詰,號摩詰居士,才德顯著,精通禪裡佛學,是名詩人、畫家,又有“詩佛”之稱。

因王摩詰篤信佛教,故譜下的不少的曲子多少也有佛曲之妙。

而且沈嬈是聽說的,霍榷擅長簫,這《陽關三疊》便是能琴簫和鳴的,倘若她能用此曲將霍榷引來同她和鳴,沒有不水到渠成的。

罷了,沈嬈就讓碎玉去取琴來,入了夜,沈嬈便謹慎地沐浴更衣,讓碎玉將琴擺著在岸汀苑門內處一些。

再在一青釉朝天耳的三腳爐內焚了色。

一色齊備,沈嬈這才鄭重其事地坐到琴桌後,稍稍挽起衣袖至腕上一些,十指點在弦上,輕彈微撫。

這曲子音韻古雅,指法簡淨,卻最是能在其中見功夫。

沈嬈也知道自己在這上頭略欠火候,故而一時張口唱來。

一唱三嘆,將唐人折柳贈別時,那道不盡的依依不捨情,由口而出。

沈嬈全情投入,只是眼看著一曲將了,亦不見霍榷從外頭進來。

一曲罷了,沈嬈只得又重複,都三遍了卻依舊不見有人從漱墨閣裡出來。

第四遍就要起,卻聽得春雨從房裡出來道:“沈姑娘睡吧,眼看就是夜半三更天了,你再唱下去小心把佑哥兒的波斯貓給勾了來叫喚的,那時你又少不得被尚嬤嬤說一頓了。”

沈嬈氣得一時竟將琴絃給弄斷了,生生在她指尖上劃了口子一道的,這下想再繼續也不能了,沈嬈只得憤憤地回房歇息去了。

又過了一日,不甘休的沈嬈也不起舞也不弄琴了,這回改夜半誦經了。

這日霍榷在外頭有應酬,回得晚,但這夜的月色卻好,遠遠就瞧見一蓮青的身影跪在夾道正中,面前一香爐果品的供桌。

霍榷喝道:“誰在那裡?”

只見那身影款款站起,向霍榷走來,蹲福道:“回二爺,是奴婢大唐鳳凰女。”邊說邊不時偷偷拿眼睛覷霍榷的。

還未褪去官服的霍榷,一改往日裡美玉一般的人物,別有英挺威武的風采,更得人心,故而沈嬈只覺自己是芳心再陷了。

“你在這做什麼?”霍榷問道。

沈嬈做這一番準備已是多日,早便等著霍榷問的。

就見沈嬈兩手合十,朝天虔誠祈禱道:“奴婢是在為明貴妃娘娘和二奶奶祈福。”

霍榷冷哼一聲,“她們都還沒死呢,你拜什麼拜的。晦氣。”說罷,一甩衣袖就走了。

留下滿面驚愕的沈嬈。

然,幾次三番的挫折卻依舊不能讓沈嬈死了心的。

又見她在正院同霍榷巧遇了,只是霍榷視若不見,倒是霍夫人瞧見她了。

霍夫人對霍榷道:“老二家排的日子我都瞧過了,今兒應該是輪到她服侍的你吧,既然她都迎你了就讓她服侍你一回又如何?”

聽了霍夫人的話,沈嬈沒有不高興,只差沒顯在臉上了,道:“能侍候二爺,是奴婢的福分。”

霍榷看看沈嬈,冷笑道:“你果真要跟著我服侍去的?”

沈嬈一聽這話就有些奇怪,可機會難得,忙道:“二爺在那,奴婢願服侍到那。”

“好,你隨我來。”霍榷就大步往外頭去了。

沈嬈顛顛地跟著去了。

這廂這二人才走,才一頓飯的功夫漱墨閣上房裡,袁瑤就聽丫頭來報說,“水姨娘來了。”

袁瑤怔了怔,水姨娘?水鄉?如今鎮遠公身邊最得寵的姨娘?聽說過些日子鎮遠公還要封她做世婦的。

只是這水鄉來找她做什麼?她袁瑤和她似乎並未有交集吧。

但到底也不能把人拒之門外的,袁瑤便讓丫頭將人給請進來。

水鄉雖是霍榮的寵妾,可到底受不得袁瑤的全禮,所以袁瑤只蹲了半福,但水鄉依然不敢受,側過身去避開了。

輪到水鄉時,她是紮紮實實給袁瑤蹲了全福的。

待到相互見禮畢後落座,水鄉畢恭畢敬,不敢同袁瑤對坐在炕上,只坐了袁瑤腳下的腳踏上,道:“二奶奶不必疑惑,就算我婢妾再得寵,在二奶奶跟前是奴還是奴。出宮前,明貴妃娘娘就成一再地囑咐婢妾,讓婢妾只聽二奶奶的吩咐,所以有事兒二奶奶只管指使婢妾就是了。”

袁瑤立時就明白了,心裡沒有不感激韓施巧的,只道:“你雖一來便得寵,可到底是初來乍到的,正院裡最是繁複的,你也不容易,如今你只要安心服侍好公爺就成了。”

水鄉低頭受教,道:“婢妾記住了。婢妾今日來,是還撞見一事兒了。”

袁瑤問道:“什麼事兒?”

水鄉冷笑道:“那位沈姑娘三番四次地到正院來,今日終於如願能賴上二爺了。二爺帶她到前頭去了。”

袁瑤聞言,卻笑了,“她跟過去就對了,你可知今兒前頭二爺請來朝中三五好友,擺了宴席?”

水鄉不明所以,搖搖頭,可就算有宴席同沈嬈又有什麼幹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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