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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回析產分家(五)
“韻兒多早晚回的來,我一直在院裡怎麼不知道的?”霍榛面上掛著笑問霍韻道,“你暫且到西屋裡去避一避,這位太醫可是好不容易才
霍韻只得到裡頭去等著,霍榛把太醫給領了進去交給屋裡的婆子後,這才到霍韻等的這屋裡來。
“三嫂到底得的是什麼病?”霍韻問道。
霍榛指指自己的頭,“腦子不清楚了。”
霍韻重重將茶碗磕桌上,“你才腦子不清楚了。三哥,不是妹妹說你,如今娘被囚在了正院,日日以淚洗面的,三嫂子也因為你那些個狐狸猸子病成這副模樣了,你怎麼還不清楚的。”
霍榛笑道:“你三嫂是不是說娘去了西院一趟,回來就被爹禁在正院了?是不是說二嫂進的宮告狀,明貴妃就賜了人給她添堵了?”
霍韻怔了怔,“難不成都不是這麼回事兒?”
霍榛拿了塊桌上的糕點吃了起來,也不急著說,笑看著霍韻。
“霍三,你倒是快說呀。”霍韻著急了。
霍榛這才慢條斯理道:“就先說明貴妃賜人的事兒吧。長壽節時太后給各家外命婦都賞了宮人出來,你可知道?”
霍韻點頭,“知道。”
霍榛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道:“太后是什麼人?那是和我們家最不對付的人,她賞的人能有什麼好的?當初王姮在時,家裡就常鬧得雞飛狗跳的。可娘卻非要我們各房各院收了人,大哥不要還到老太太跟前說道去了。”
“大哥房裡也沒收?”霍韻道,這她還真不知道。
霍榛點點頭,“我瞧著既然大哥都不要了,我屋裡那裡能再收這麼個禍害,我又不是二哥應付過王姮得了經驗的,我可應付不來這麼個東西的,就鬧著也不要。”
那時的確霍榛鬧的不輕。
“後來是娘和二哥疼我,那事兒就作罷了。可能是二哥怕以後太后還打我的主意,再往我身邊按什麼人的,就讓二嫂進宮求明貴妃。明貴妃就一氣賜了我這些人,讓以後別沒事就以我身邊少人服侍為由頭,往我身邊按人在我們府裡做耳目的。”霍榛這般說,他心裡還真是這麼以為,不然明貴妃怎麼好端端的就賞這麼些個人給他的。
霍韻聽了覺著也有道理,“那袁……二嫂就甘心容這麼個禍害在身邊的?”
霍榛道:“那裡能的,就是二嫂能容她,家裡人也不留的,前些日子得痢病就死了。大哥的那個也被大嫂送到莊子上了。就不知道娘還留著那個在正院裡要做什麼的,想來應該是做樣子的,不然一個都不留的也不成個樣子不是?”
“原來是有這麼個緣故。”明白了一樁,霍韻又問另一樁,道:“那娘怎麼好端端的就被爹禁足了?”
霍榛又吃了口茶,“這要從佑哥兒的病說起。那日半夜佑哥兒病了,原來是見喜了,那病你也是知道的,誰去誰就沾帶了走的,所以那夜娘去過西院後回來就不出正院了,二嫂也不出西院了,就是二哥也搬到外書房齋戒,若不是二哥每日都要上衙門裡去,二哥是也是不出他書房的。”
這也不是霍榛胡謅的,霍榮對外就這麼說的。
“那……那爹怎麼把先頭太太的奶媽媽給接回來看顧娘了?”霍韻又問道。
這個霍榛還真沒想過,所以不知道怎麼答,就胡謅道:“老人家應付那些個什麼見喜最是有一套的,想來也是因為這樣爹才接了回來照看娘了吧?!”真的,霍榛他自己也不確定。
可他這話聽進霍韻耳朵裡卻是肯定了的。
霍韻還想問馮環縈說什麼yn穢的東西,這時,太醫已診完了脈,在幔子外頭候著。
霍榛出去問道:“大人瞧內子的脈息是治得不治得?為何自小產後,便一直病痛不斷。”
太醫回道:“據尊夫人脈息,下官敢說這是痰氣迷心所至。痰迷之症諸多,卻與尊夫人這般的都有別。尊夫人是因當初痛失子嗣,急痛在心,一時不察淤積而起,這才壅蔽了心竅。令尊夫人記事兒混亂,還不時有被人加害了,或身邊的人被人加害了的幻象。”
太醫這話,馮環縈在那屋也是聽見了,在丫頭們的攙扶下就出來,“你這庸醫,劉太醫說了我不過是一時經期不調,夜不能寐,不思飲食,心中發熱罷了。什麼痰氣迷心,急痛在心的。”
霍榛愣了愣,“什麼劉太醫,什麼時候給你請過劉太醫來了?你記錯了。”
霍韻聽了太醫的就信了七分了,如今再見馮環縈這般,就越發相信了。
等太醫走了,又把馮環縈給哄回去休息了,霍韻對霍榛說,“三嫂這病可不輕,可得小心順著她點。也幸得三哥及時同我說清楚的,不然我過去找二嫂的不是,怕是二哥跟前就落不到好了。”
霍榛道:“你如今可是別人家的媳婦了,也不好在孃家久留的。”
“也罷了,既然娘如今也不好見我的,那我就先回了,改日再來的。”說罷,霍韻就走了。
可霍韻對馮環縈到底是可憐的,回去時就繞了一圈到大將軍府去,跟馮家說了馮環縈的事兒。
馮家裡都是什麼人的,可沒霍韻那麼好糊弄的,一聽就知道里頭有不清楚的。
且因著就舊年的事兒,霍夫人疏遠了馮家,讓馮家的日子不好過,他們正愁著不能牽扯回霍夫人的,如今霍韻送來這麼個機會,他們那裡會生生放過的。
翌日,馮家兄弟妯娌浩浩蕩蕩就往鎮遠府去,要為霍夫人討公道了。
就見榮恩堂上,霍榮和霍夫人端坐在上,地上兩列交椅,馮家的都做左側,霍杙、霍榷和霍榛三兄弟就坐右邊的交椅。
對於這些個舅舅,舅母的,霍杙不待見是情理中的事兒;霍榷對馮家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兒門清,如今也只剩下面上的情了;而霍榛,因著馮環縈對馮家也喜歡不起來了。
而霍夫人是因著怕當年的事兒被翻出來,賊膽心虛了,恨不得以後都沒人提起這事兒來,可她兄長馮大郎張口就讓霍夫人有什麼委屈只管說來,他們馮家就是拼上性命定會為她這妹妹討個公道。
馮家兄弟妯娌以為這話說得在情在理,得了他們一家子的助力,霍夫人和霍榷、霍榛沒有不歡心感謝的,可除了霍夫人愈發焦急不安外,霍榷和霍榛卻都沒絲毫反應。
霍榷是最是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兒的。
霍榛則覺著他娘不可能受了委屈了,不過是馮家又想找機會打秋風來了。
霍榮用茶碗蓋颳著茶湯撥去浮茶,道:“夫人,各位舅兄既然說你受委屈了,那你就只管說吧。”
霍夫人忙道:“公爺玩笑了,妾身能有什麼委屈的?”
馮二郎道:“妹妹你還瞞著?都知道了,你堂堂公夫人卻被禁足了。”
霍夫人急道:“誰傳的渾話,我那裡是被禁了,我這是身上不好了,這幾日才沒出來。”罷了,就怕馮家的人又說出什麼不妥當的來,霍夫人反問馮家兄弟妯娌道:“可是家裡又不寬裕了,要來問我要什麼東西了?我這正好有準備給府裡的下人做夏衣的銀子,雖不多可到底也夠一時半會救急了的,大哥二哥三弟,你們只管拿去使就是了。”
霍夫人這話讓馮家的人臉上都不好看的。
雖然他們的確有來打饑荒的意思,可到底是傷臉面的事兒,不好拿出來明白說的。
如今被霍夫人這麼赤白白地就拿出了,馮家的人自然有受不住拂袖就要走的。
馮大郎和二郎的妻子就比她們男人瞧地清楚的,小聲同馮大郎說:“怕是姑奶奶給人拿住了短處了,如今不好在面上說的,不如一會子我和二弟妹、三弟妹底下問清楚才是。”
他們馮家雖有意給霍夫人鳴不平,可耐不住霍夫人不領情,還惹了一身不痛快的。
霍榮這時又說話了,“既然各位舅兄無話好說了,那我正好一事趁著都在,說了正好。”
霍榮這麼一說,眾人自然是洗耳恭聽的。
“如今他們兄弟三人,都成家立業,功成名就的也有了,我尋思著也該是讓他們獨立門戶的時候了。”霍榮這話才說完,榮恩堂中就是一陣驚濤駭浪的。
且聽霍榮的意思,那是準備三兄弟都分了出去,一個不留的。
要是這樣以後誰來承繼鎮遠公的爵位?
別人如何霍杙是不管的,他第一個就跪霍榮跟前,一掐大腿逼出眼淚兩滴,“父親,我不走,兒子如今雖已長成,可還沒能給您盡孝,如何就要分了出去。兒子這要是分出去,也會被世人所不齒。”
馮家的人見霍杙趕前頭了,就暗示霍榷和霍榛也趕緊跟著表態的。
對於朝中的動向,霍榷雖沒霍榮這般老道,能一眼便看清楚背後的深意,可他多少都能覺察,故而他上前一步作揖道:“君要臣死,臣不死則是不忠;父要子亡,子不亡則是不孝。忤逆父意,那才是大不孝。若公爺執意要讓兒子自立門戶,兒子不敢不從。”
霍夫人和馮家的人頓時心中一涼,都暗道霍榷腦子不清楚了。
而霍杙自然是高興的,只要他爭取留下,那就沒人能同他爭這世子之位了。
再說霍榛,他在分家和不分家之間的利弊權衡了半日。
霍榛也知道,爵位是無論怎麼輪也輪不到他頭上的,又想分家後沒人管束他了,而且以後就他自己當家做主的比什麼都好,於是他也道:“兒子也不願做那大不孝之人。”
霍夫人就覺著一陣胸悶氣短,險些喘不過氣來。
這時有人道:“父母在者,子孫不得分財異居。”